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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娉婷这面剑拔弩张，厉斯年那面，同样没好到哪里去。
厉斯年推开厉泽成办公室的门，入目便是许佳慧隔桌怒指厉泽成的场面。
以前许佳慧也经常跟厉泽成吵架，但两人从没当着厉斯年的面吵过。
今天在办公室这样的场景，居然被厉斯年堵个正着，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厉泽成本来面上便青着，这下马上紫了，厉目朝许佳瞪了一眼，起身甩袖朝露台走去。
许佳慧尽管在厉斯年面前一向严厉，但确实尽量在他面前保持得体的举止。
因此在门被推开，回头看到厉斯年的一瞬间，立刻无措地放下手，尴尬又胆怯地望着厉斯年：
“斯，斯年，你怎么来了？”
厉斯年进门后，并不往室内走，只双手插进裤袋，挺立在门前，背对敞开的门，气定神闲地看着许佳慧，淡淡道：
“母亲，我清空了整层楼，您继续，如果还嫌不够，我还可以清空整栋楼。”
厉斯年微微扬起下巴，等着母亲发作。
依着他对母亲的了解，母亲定会声泪俱下，谴责他偏袒父亲，怪他从不体谅她，目中根本没有她这个母亲。
然而这次他错了。
许佳慧之前涨成猪肝色的脸，唰地一下，肉眼可见了变白了。
许佳慧像挨了当头一棒一样，晃着身子倒退几步。
好不容易靠着厉泽的班台站定，全身几乎都是抖的。
许佳慧半天没说出话来，只伤心又难堪地望着厉斯年。
室内一片死寂。
厉斯年起初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许佳慧。
但，在看到许佳慧并无发作之意，只被他噎得话都说不出来，眼带无限委屈地注视着他时，厉斯年终是撇开视线。
随即闭了闭眼。
到底是自己母亲。
哪怕自己已经掌握了她害人致死的罪证。
哪怕亲眼看到，在她的命令下，一张好好的脸，硬生生被手术刀划得惨不忍睹。
以及自己私下查到，她一次次破坏自己的感情，并一手策划赶走了自己挚爱的女人……
哪怕她做尽天下坏事，她也是自己的母亲。
他怎么也做不到，亲眼看她承受痛苦，而无动于衷！
一室的死寂中，一家三口，呈三足鼎立似的沉寂了好一会儿，许佳慧终于猛地一个转身，双手撑着桌面，落下泪来。
许佳慧背对着厉斯年，极力掩饰掉哭泣的声音，尽量平静地说：
“斯年，对不起，妈妈给你丢人了。”
许佳慧顿了下，继续说：
“可是你知道，妈妈并不想的。”
“试问，天底下哪个女人，知道自己丈夫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了儿子、孙子，还想借着自己亲骨肉的婚姻，让外面的孙子堂而皇之地进门，会无动于衷！”
“啊？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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