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顶点小说网>对你见色起意

对你见色起意

对你见色起意

作  者:令栖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3-12-20 03:14:34

最新章节:第92章 今夜情浓

①燕京附中高二空降两大魔头祖安一姐许昭意,是伪装白莲的翘楚。她顶着一张纯良无害的脸,披着三好学生的身份,脚踩小混混,手撕绿茶。校霸梁靖川颜正手狠不好惹,恶劣秉性扬名,飙车打架样样不落,是权贵圈二世祖 对你见色起意

《对你见色起意》第92章 今夜情浓

梁靖川背对着光, 大半张脸埋入阴影里, 懒懒散散地走下楼梯。

“你还挺喜欢替人出头。”

小明星喉间发紧, 脊背绷得笔直,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原本幸灾乐祸的情绪和高高在上的姿态都被吓散了, 她半个字都说不出。她这段时间有人捧, 出演了几部小火的网剧,拿下了不错的代言, 又混上了上星剧二番, 事业蒸蒸日上, 是个数得上号的流量小花了。今天借着几分醉意, 经纪人又不在身边管制,她有些飘飘然, 才会没摸清对方是谁就口无遮拦。

她承认自己现在很紧张,因为整个会场的氛围就很不对劲。

拍卖会的所长先她一步迎上去了, 看着梁靖川的脸色, 战战兢兢地喊了声“梁少”, 笑容十分勉强, 仿佛吃坏了东西,“您看这东西……”

“碎了就碎了, 她砸坏的我赔, 用不着你搭钱。”梁靖川不太在意,眼风都没掠过去,好像地上就是一堆不值钱的碎瓷片似的。

所长微松了口气,揩揩额头上的冷汗, 陪着笑脸点了点头。

梁靖川挑了下眉,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平静的视线让人琢磨不透,“你还专挑我拍的东西砸?”

“怎么,你还打算兴师问罪不成?”许昭意轻笑了声,不避不让地看着他,语气松懒,全然没有小明星期待中的仓促和底气不足,“只是失了一回手,我还得拿这碎瓷片儿自刎谢罪?”

“我没这意思。”梁靖川轻轻一哂,也没计较,只略略瞟了眼正拍卖的藏品,“你要是喜欢听这一声响儿,就都拍下来,今晚回家慢慢砸着玩儿”

他还真将色令智昏演绎得彻底。

“别,”许昭意听得头皮发麻,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颇有点嫌弃的意思,“我可没什么糟践东西的嗜好。”

她一抬手,手臂上起了的一小块淤青显露在他眼前。

梁靖川的面色沉下来,不温不凉地晃了眼小明星,像是才想起来这个人似的,低冷的嗓音没什么温度,“你刚刚对她动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冷。

恍若严冬降下一场凛冽如刀的霜雪,冻得人肌骨皆寒。

这哥哥,不笑的时候太凶。

小明星本就听得心惊肉跳,半分都不想就在这儿,却也不敢走。突然被点到名,她咬了下唇,哆哆嗦嗦地说了一句“我没有”。

确实没有。

本来她只是想给沈姒不痛快,谁成想误伤了一个就惹祸上身。

带小明星来的男人才是真的要疯了,他出去接个电话的功夫,就被告知女伴惹了一位瘟神,闻声过来时心底直敲小鼓。他扫到刚清理走的瓷片,头顶都快要冒烟了。

要了命了。

“梁少,砸坏的东西我赔,今天搅了您和嫂子的兴致,实在抱歉,”男人陪着笑脸连声道歉,扭头就变了脸色,不耐烦地扯了把小明星,“还不快给人道歉?”

小明星表情微变,面容苍白如缟素,绞着手指,站在原地没动。

“这么不懂事的货色,”梁靖川轻轻一笑,整个人却透着一股不耐又沉郁的劲儿,让人心底无端地犯怵,“你教出来的?”

男人心底咯噔一下。

他被当众落了脸面,又不敢朝梁靖川发作,心头那把火烧得更旺了,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我让你道歉,你他妈耳朵聋了?”

小明星捂着发烫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抬眸,耳朵都短暂地耳鸣。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觉难堪。浑然忘了所谓靠山和情分,只是一场权色间的逢场作戏。

她咬了下唇,“对不起……”

许昭意被眼前一幕惊了下。

她心生厌恶,不适地后退了半步,倒没觉得有多快意,大庭广众下实在看不下去,她扯了扯梁靖川的袖口,“算了吧。”

梁靖川无动于衷地看完,握住许昭意的手拉到身侧,拇指抵着她的腕骨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下,像是在安抚。他的意态轻慢,沉冷的嗓音没什么温度,“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再让我见到她,你替她折一条胳膊,把今天的事平了。”

这话说得严重了。

只消一眼,男人心底惊悸,赔着笑脸点头,“我懂,我懂。”

靠美色博取的资本和机会,今天算是全部断送了。就为了这么一句话,等待她的是封杀和雪藏。

会场内沉寂了片刻,低声议论就如恶蚊之声席卷了整个空间。有人冷眼旁观,有人轻淡地笑了笑,有人跟朋友对视了一眼。恍若是对着这戏剧性又愚不可及的一幕施舍了一点暗含轻蔑的兴致。

“载入史册的一幕啊,我还没见过我哥为难女孩子。”梁博推开怀里的美人,直起身来。他趴在二楼的雕花栏杆上,啧啧称奇。

“戏子而已。”傅少则漫不经心地戏谑,“出来卖的货色,还真拿自个儿当回事儿。”

“我怎么听说,他俩高中那会儿不对付?”有人好奇地探了探身,诧异道,“早恋绯闻都传到附中去了,不还分手闹掰了吗?”

千奇百怪的版本都是拜宋野所赐。这哥们高中时写的同人文害人不浅,现在还他妈改版升级进军影视圈了,这么多年来,梁靖川和许昭意死对头的人设一直深入人心。

自始至终,都没人在意这一巴掌,只是热络地八卦当年的绯闻。

折回楼上的功夫,许昭意忍不住戳了戳他,“你这样好凶。”

老实说,梁靖川平日里对她耐性好得出奇,几乎是千依百顺的态度。她浑然忘却了这群公子哥是什么恶劣秉性,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狗血一幕的主角。

“我又没怎么着她。”梁靖川不以为意。他抬起她的手臂,微微蹙眉,脸色不怎么好看,阴沉得快要拧出水来了,“疼吗?”

“其实不怎么疼。”许昭意摇摇头,“就是看着有点丑。”

梁靖川轻轻按了下她的手臂。

许昭意咝地一声,疼得直抽气,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没好气地拍了下他,“你要死啊梁靖川,我说不疼不是让你直接动手。”

她撂下他噔噔噔地上了楼。

梁靖川也不着急跟上去,刚刚根本不足以平息心底压着的火气。他瞟了一眼周明扬,敛了面上的笑意,漆黑如墨的眼眸沉冷,语气也淡,凉薄且没有温度。

“封杀那个女的,两天之内,我想看她身败名裂。”

周明扬心底微动,在他面前略略欠身,下楼收拾烂摊子去了。

-

婚期前的准备和婚礼流程许昭意都没上过心,除了试婚纱和拍婚纱照的时候。从出门纱和主婚纱,到敬酒礼裙和送宾礼裙,再到晚宴时的晚礼裙,还有相配的珠宝,在米兰提前了一年的时间设计订制。

结婚。

这个词对许昭意而言,好像也没有什么独特的期待和惊喜。

大约从一开始就认准了自己要什么,就算是异地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狗血的感情生变。他们在相识的第七个年头结婚,一切按部就班,一切水到渠成,一切自然而然。也许浓情归于沉寂不可避免,但温柔和偏爱至死不渝。

他和她本就最相配。

少年时一路相持的感情,不染一分尘,恍若雨后初霁的苍冷月光,有一种空灵而澄明的皎洁。

足够干净,也足够纯粹。

年后的婚礼宴席在燕京进行。

出于梁家的家世渊源,婚宴的规格一降再降,中规中矩的中式婚礼,排场没那么奢靡,但还是挺轰动。车队几乎可以组成全球限量超跑车展,G6和京V打头的车子停满了地下车库。如果不是怕上面点名,还真有人提议直升机开道。

迎亲的时候耽搁了许多时间,主要是这次的伴娘团太难搞了。

头一回见结婚还他妈得参与比赛五局三胜的,许昭意那帮小姐妹打着“秉承中华民族美好传统”的旗号为难人,说是游戏娱情,但过程非常损,流程整成了半个军抗赛,蒙眼射击、ECC加密法密码找水晶鞋,别墅前甚至有条赛车道。

车窗缓缓降落下来,露出顾娆精致的侧颜来,“不好意思,这条路不通,赢一局放行。”

沈良州一手搭在车顶,朝她倾身,“小丫头少玩点儿赛车,你要是想赢,哥哥直接输给你都行。”

顾娆纤丽的眸子微微一眯,似笑非笑,“我哥在旁边看着呢。”

“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婚姻大事撩妹?”梁靖川面无表情道。

“我拿你当兄弟,你就一门心思像搞我妹?”顾淮之皱了下眉。

沈良州拉开了车门,坐进驾驶座时垂眼拆掉了袖扣,慢条斯理地调好耳麦,“要不是看上了你妹妹,你以为我乐意当你兄弟?”

“你说什么?”顾淮之抬眼。

“再说一遍。”顾景宸不温不凉地弯了下唇角,将袖子撩上去。

“红颜祸水”顾娆无动于衷地看完因她而起的闹剧,轻笑了声,侧颜生出一种慵懒的妩媚,“好心提醒一下,你真的会输呐。”

赛车读秒结束。

轮胎疯狂摩擦地面,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操。”

男人意外地挑了下眉,嗓音沉沉地低笑了声,有些无可奈何。

“赶紧追啊,比赛都走神?”

“还追什么?新娘还在楼上,直接上去抢人。”

别墅内一堆乱七八糟的通关考验,但进个门都费劲,外面的密码锁连着一台电脑,徐宴礼敲了敲键盘,正在飞快地编写代码破解。

“是不是有点损?”许昭意听完,面色复杂地看着她们,“你们是不打算让我结婚了吗?”

钟婷轻声嗤她,“矜持点啊姐姐,哪有新娘自己等不及的?”

“学姐你安心待会儿吧,”温乔气定神闲地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裙摆,“这要是都进不来,那梁少得有多废物,我看你不结婚也罢。”

沈姒轻抿了口红酒,将高脚杯往钢琴上一推,“此言有理。”

风忽然灌进来,窗口传来沉闷的重物坠地声,纱帘卷起一角。

许昭意不经意地抬眸。

直升机的嗡鸣声压近,梁靖川一手缠绕着绳索,一手卡着窗框,精准地降落在窗台上。他额前的碎发凌乱,遮不住漆黑而沉冷的一双眼,领带松散地挂在颈上,衬衫地纽扣松开一颗,懒散又轻慢。

那是一种让人心悸的邪气。

许昭意怔了下,好不容易端庄优雅了一上午,还是被眼前一幕惊得“我操”了下,“你搞什么啊?”

从直升机上垂绳降落,特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亏他想得出来。

“跟我走吗,昭昭?”

在整个房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梁靖川从窗口跳下来。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像是当初求婚一样,朝她伸出了手。

许昭意眨了下眼,心说要不要矜持下时,梁靖川直接起了身。

可能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要她的回答。梁靖川三两步迫到她身前,一手捞过她的腰身,直接抗在了肩上,“新婚快乐,夫人。”

许昭意轻呼了声,意识到他又要走窗,扯了把他的衬衫,“你放我下来!我又没说不跟你走,我我我我的婚纱,不能跳窗!”

“偷袭?”

“谁的主意这么缺德?结婚当天让新郎带着新娘跳楼?”

伴娘团的成员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阻止,露台又是一声。

“你们才损行吗?”傅少则皱了下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出一沓红包和钞票,“进门竟然还要写代码,还让不让人结婚?”

他抬手一撒,数百张钞票纷纷扬扬地刮出了窗口。本来图个喜庆的红包,全都打了水漂。

所有人直接沉默了。

“傅少,你是傻子吗?”许昭意趴在梁靖川肩上,无情嘲笑道。

“花的是你老公的钱,”傅少则冷哼了声,不疾不徐地回敬道,“我又不需要心疼。”

许昭意微微一笑,一巴掌呼了过去,“补交双倍份子钱,不然我找阿妍告状,败家玩意儿。”

她动完手,缩回梁靖川怀里。

“你作为新娘,能不能安分点儿、娴静点儿、温柔点儿?”傅少则难以置信地挨了一下,扭头朝梁靖川告状,“梁靖川你看看,光天化日下你老婆竟然动手打人了!”

“不好意思,没看见。”梁靖川掀了掀眼皮,淡淡地敷衍了句。

“……”傅少则唇角微动。

他妈的。

有一种双标叫选择性失明。

以梁靖川的角度来看,许昭意就是很乖很软很温柔。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她无力地抱着他,哭腔分明,婉转甜腻的声音漫出来。

“别怕,”梁靖川半垂着视线,搂紧了许昭意,眉眼间的疏冷淡去许多,低下来的嗓音让人觉出温柔来。“我带你回家。”

许昭意勾住他的脖颈,纤长的睫毛扑簌了下,轻轻地嗯了声。

她枕到了他的心跳。

四九城北郊的山庄特级戒严,伏黛的远山耸峦叠翠,笔挺丰茂的树木遮掩高墙,院落内奇珍花卉高低错落。训练有素的保镖把持各个方位戒备,直升机盘旋在半空中监控,圈子里的人陆陆续续赶来,通过安检的车子一辆接一辆驶入。

浮华声色,推杯换盏。

晚间重要的宾客云集,山庄的宴厅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舞曲从二楼乐队传来,端着香槟和精致菜肴的侍女和侍者穿行在人群中,满足每一位宾客需求。

今夜是他和她的新婚夜。

折腾了一天,许昭意喝了几杯酒就被倦意席卷。她在卧室等了他一会儿,泡了个玫瑰花瓣浴,靠着床头闭眼假寐,昏昏欲睡。

她快要陷入沉睡时,蓦地感觉到一道侵占的视线。

许昭意睁开眼,睫毛轻轻一颤,“你走路没声吗?”

梁靖川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来捉她的唇。他朝她覆过来,漆黑沉冷的眼底情绪翻涌,瞬也不瞬地攫住她,酒香混在他身上凛冽的冷香里,毫无空隙地包裹了她。

他这帮哥们喝酒千杯不倒,都是声色场上被酒水浇灌惯了的。新婚之夜都不肯放过他,几轮下去胃里都火烧火燎,很难没有醉意。

“喝了多少?”许昭意依从地抱住他,试探性地问了句,“我让人备了醒酒汤,你要不要喝点?”

“昭昭。”梁靖川箍住她的腰身,欺身将她压在了婚床上。他低头轻吮她的耳垂,眸色很深,嗓音很哑,“你就是我的醒酒汤。”

许昭意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啜着气仰颈,伸手摸索着关掉了灯。

梁靖川捉住她的腕骨,压在她身侧,腾出空来垂眸瞟了一眼,低下头来,蛮认真地沉声保证:“昭昭,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知道。”

许昭意有点想笑,但被绵长又强烈的体验搞得失声。她任君采撷的模样比往日婉转流俏,暧昧胶着的声音不可抑制的漫了出来。

吉日兮辰良,绾君共春宵。

-

婚礼后在国外海岛攒了个局,圈子里的年轻一代聚在一起。

夏日的海岛风情很独特,汹涌的海浪勾勒着海岛奇异的地貌,蔓延到瑰丽壮阔的天际线,碧海蓝天下,水清沙细,柔软的沙滩铺陈在脚下,奇绝的火山、壮美的瀑布,红色的芙蓉花如火如荼。

下飞机后,搭上了初晨的第一班轮渡前往海岛。

许昭意陷在房间内的沙发里,点开闺蜜群里发的消息,百无聊赖地翻了翻,看到了几张别人分享的西欧新晋男模特的杂志写真。

“是有一点帅,他长得像年轻时的莱昂纳多。”许昭意翻了下写真图片,发语音附和了句,“我高中的时候挺喜欢这一款。”

回头时她对上一双漆黑的眼,心尖一悸,三魂七魄差点离了壳。

许昭意沉默了两秒,才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轻声道,“我要是说,你刚刚幻听了,你信吗?”

“……”

梁靖川扯了下唇角,凉薄的笑意不达眼底,“你说呢?”

“出息了许昭意,”梁靖川的视线自下而上掠过她,“这才刚结婚,你就看上别的男人了?我怎么不知道你高中喜欢这一款?”

“我没有。”许昭意耳根一热,又羞又恼地反驳,“你无不无聊啊梁靖川,我就附和了一下,朋友间的附和懂吗?小气鬼。”

梁靖川有点好奇她跟她那几个小姐妹私底下嘀咕什么,出其不意地夺了她的手机。他抬高手臂,轻而易举地解锁了密码,划了下屏幕上的软件,似乎要翻聊天记录。

“哥,不可以,真的不可以。你不能这样,”许昭意摇了摇头,抱住梁靖川的手臂,半是撒娇半是哀求,“我都不查你手机。”

倒不是心虚。

只是天知道她手机的聊天记录里都聊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许昭意还想维持一下喝露水、吃鲜花的仙女形象,怎么可能给他看?

她不管不顾地往他怀里栽,结果脚下一绊,被地毯勾倒。

许昭意顺势跪坐在地毯上,表情要多悲切有多悲切,楚楚可怜,“我求你了,放过我吧,你给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

看下聊天记录而已,不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吧?

梁靖川半垂着视线,沉默地看完她戏精的表演,习惯性地捏住她的下巴,“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赶紧起来吧。

就她跪自己脚边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她怎么着了呢。

念头刚转就一语成谶,门口还真有人目睹了这令人误解的一幕。

还他妈不止一个人。

探究的视线齐刷刷地聚过来,所有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基本都怀着“认识这么多年我竟然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的复杂情绪,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周遭空气诡异地沉寂了几秒。

“这是你们婚礼旅行吧?”顾淮之视线上下一扫,率先开口。

“别问这种愚蠢的问题,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顾景宸斯文温和地劝解完,补上一刀,“所以,新娘是自愿参加婚礼的吗?”

“我操,哥你学谁不好非得学三哥?强取豪夺那套真的不可取。”梁博痛心疾首,“不对,三哥也没畜牲到逼人结婚啊。”

“川儿啊,你瞧瞧人家妹子都快哭了,虽然我特别理解小年轻烈火干柴如胶投漆,但你们都洞房过了,大可不必如此——”傅少则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饥渴。”

暗含戏谑的揶揄此起彼伏。

梁靖川眉心跳了跳,面上拢了一层阴翳,嗓音略沉,“滚。”

许昭意耳根一热,尴尬得不愿面对现实。她温温吞吞地埋向他身侧的沙发,动都不动一下,将装死进行到底,直到人走远。

“你坑完我就不管了?”梁靖川拨了下许昭意的小脑袋,好笑地看她,“快起来,这样不难受?”

“太丢人了。”许昭意捂着脸呜呜了两声,肩膀跟着抖了抖。

她在沙发里抬眸,下巴担在手臂上,一绺柔软的发丝从脸侧滑落,睫毛弯翘纤长,翦水秋瞳眼波流俏,素净的面容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清丽来,勾人心魄。

梁靖川轻轻一哂。

“怕什么?”他伸手将她捞起,抱到自己的腿面上,挑开她颈后的系带,眸色深了深,毫无空隙地掌控了她整个人,“我又不嫌弃你。”

许昭意轻呼了声,条件反射地攥紧了他的衬衫,跌进他怀里。

“青天白日的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她的心脏因紧张而跳得厉害,脸颊微烫,耳尖也一阵阵发麻,“我们,我们可以聊聊天。”

“聊天?”梁靖川轻轻一笑,虚搭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拢,漆黑的眸底暗色沉降下来,“我只想跟你聊点更深入的话题。”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不过也好,这下也不用纠结该死的聊天记录了。

许昭意只觉身前被他的牙齿磕了下,不可抑制地软下了身来。她的手抵在他的肩上,到底松了口,“你能不能先关个门?”

梁靖川淡淡地嗯了声,一手拢着她起身,关上门的同时,将她按在了门板上。他低沉的嗓音从她身后压近耳侧,“宝贝儿,扶好。”

许昭意心尖一悸,握住金属把手的指骨无意识地拢紧。

晨光熹微,平静的海面上粼粼的波光都显得温秀至极。

远处隐约能看到异国风情的红房子和码头上点点白帆,游轮在海面无声地推进,攒足了劲儿的波浪在船身附近翻滚,优游地撞开泠泠的浪花。深不见底的海水昏暗沉寂,有五颜六色的鱼群游来游去,秘密潜藏在未知的海域里。

“你怎么不戴那枚戒指

?”梁靖川嗓音温温淡淡的,动作也比往日和缓许多,缓慢得有些难捱。

“收着呢。”许昭意勉强聚起一点精神来,及时抵住上颚,才压下不堪入耳的声音,拇指拨了下指环,“我还是喜欢这一枚。”

在一起后,他送了她各式各样的戒指,但她还是钟爱第一枚。

她扶住门板都站不稳,脚下一软,不管不顾地往地毯上跌。

梁靖川单手将她捞起,比起她的溃不成军,他依旧冷静自持,只是衬衫略微凌乱而已。他抱着她径直朝浴室走去,“去清理一下?”

许昭意陷在未散的余韵里,埋进他怀里,低低地呜咽了声。

轮渡在一小时后抵达海岛。

高大的棕榈树和枣椰树树立在海岸边,海岛在沧海尽头伏波,墨黑色的海岸线隐入翻滚的波涛中,岸边的巨叶植物和奇花异果堆叠,异国的风情在面前铺陈开来。

下船时迎面撞上了傅少则。

他这人记仇,就为了结婚时那一掌,一路上不知对呛了多少句。

许昭意一手挽着梁靖川,一手拎着裙角走在海滩上,随口问了句,“你有时间在这儿找茬,怎么不去陪陪你家大小姐啊?”

“阿妍说有事要忙,可能晚点再——”傅少则顿了下,微微眯起眼来,“姜妍。”

今早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很忙的姜妍,正端着红酒站在不远处,和一年轻男人谈笑风生。

姜妍并不怎么在意,甚至轻轻懒懒地朝他举了下高脚杯。

“哇哦,怼新娘果然是有报应的。”许昭意勾了下唇,有点被爽到,“瞧见没?现世报啊。”

傅少则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你说你忙,忙着跟男人调情?”

姜妍抬手将鬓角的发丝勾到耳后,开口就撩得他火起,“那也比不得您,每天就跟古玩城老板似的,动不动就喊人宝贝。”

“我什么时候喊人宝贝了,是那女的逮着我喊好不好?”傅少则皱了下眉,“但我压根就不认识她,昨天晚宴上她认错人了,我不是解释了吗?姜妍你讲讲道理。”

姜妍被“你讲讲道理”这句话撩起火来,冷冷地抬眸,阴阳怪气地嘲弄道,“那您是什么古董吗,那女的逮着您就喊宝贝?”傅少则不爽地咝了一声。

婚期近在眼前,两人的关系因为三两句话降回没建交的冰点。

许昭意端过一碟布丁,一小勺一小勺地舀着吃。她靠着梁靖川,津津有味地看戏,还不忘落井下石,“要不要叫随行的私人医生过来,给你开点速效救心丸?”

傅少则对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报复行为很不爽。

他跟姜妍掰扯的空档,反唇相讥,“别吃了妹妹,你有没有点当新娘的自觉?口红都洇开了。”

许昭意动作一顿,瞬间觉得手里的小甜品不香了。

她扯了扯梁靖川的袖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可怜无助又委屈。

梁靖川反手牢牢握住她,掀了掀眼皮,挑事似的说了一句,“你挺有当人未婚夫的自觉,上次酒会还有女的投怀送抱喂东西。”

“我操,梁靖川你别造我谣!什么女的?”傅少则猝不及防被捅了一刀,心情有些炸,一伸手将姜妍拽了回来,“阿妍你别走,他这是打击报复胡说八道。”

美色当前,梁靖川果然说翻脸就翻脸。他为自家夫人补刀时,毫不犹豫地捅了自己兄弟两刀,实力演绎了“对许昭意如春风般温暖,对好兄弟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你妈的。

这俩人不愧是小两口,一个坏一个损,幸好锁死了不祸害人了。

“好了好了,”许昭意大仇得报,就显得格外宽容,“以我过来人的身份来看,你俩挺般配的。”

“表面夫妻。”姜妍冷笑。

“塑料关系。”傅少则轻嘲。

两人不约而同地偏过头,十分排斥“般配”这种说法。

啧,瞧瞧这种孽缘似的默契。

海王与海王的历史性会晤,苗女和钓系的巅峰对决。

真他娘的棋逢对手。

这边不欢而散,另一边徐宴礼面色沉郁地从庄园外进来。

“三哥呢?”

“跟顾少攀岩呢,”姜忱扫了眼时间,将望远镜撂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快回来了。”

他前脚刚念叨完,齐晟和顾淮之后脚就到了庄园内。

“赶紧把你家那小祖宗给我接走!”徐宴礼压着火,低下来的嗓音像是淬了冰,阴沉得骇人,“你知不知道沈姒待我这就一天功夫,让我损失了多少钱?”

说完,他直接将账单拍在了桌面上,“赔钱,不然我撕票了。”

“呦,几天不见您都沦落成绑匪了?”傅少则刚从争论中脱身,直接抽走账单,粗略地扫了一眼,“个十百千万——两亿七?”

他诧异地挑了下眉,“这么多钱抢劫啊,你还真敢坐地起价。”

“去你丫的坐地起价,”徐宴礼微蹙了下眉,面色不善地扯了下领结,“我都没算沈姒撞坏的那辆Veneno,毁了的十几支藏酒,还有顺走的那副《千山别鹤图》。”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齐晟,“零头我就当以后随份子了,赔钱。”

“她人呢?”齐晟偏头点了一支烟,金属的声音格外清晰,燎起来的火光一瞬间擦亮了他的眼瞳。

话音一落,沈姒推开了门。

她面色更差,身段窈窕地走进来,脚下像是生了风,“你再敢让人软禁我,我迟早搞到你破产。”

齐晟掀了掀眼皮,指尖敲了敲烟身,抖落了火星和烟蒂。

“说完了?”他朝她迈过去,漆黑的眸底起了点凶性,没什么情绪,也没什么温度,盯得她毛骨悚然,“你还不如求求我,不然等你死了也看不到这一天。”

他腕间的小叶紫檀佛珠色泽温润,和他阴鸷沉郁的气质相左。

沈姒不避不让地看着他,只是细微地一动,精致的五官艳绝无双,“我怕你死在我前面。”

“姒姒,这是别人婚礼,”齐晟朝她倾身,压着她的腕骨卸力,捏走了从她指间划落的刀片。即便是威胁,他和缓的语气还是让人生出一种温柔错觉,“你乖一点。”

他温和的时候反而让人号不准脉,无端地让人生怯。

沈姒下意识地后撤半步,直到后背抵上桌角,才蓦地清醒过来。

齐晟根本没碰她,提笔在她身侧的文件上签完名。他勾了下唇,狠劲散了去,少见的好脾性,笑她的自不量力,“你紧张什么?”

沈姒陡然生出一种被他耍了的恼意,侧身避开他,“齐晟!”

旁边的人全当没看见,有人在玩牌,侧头问了句,“延生和老大呢?怎么没瞧见人影啊?”

“老大才交接完任务,昨晚还在宁城军区述职,延生接女朋友去了,估计直接去小岛。”姜忱利落翻腕,扫了眼时间,“私人飞机凌晨出发了,算时间还有一小时。”

宾客陆陆续续抵达海岛,仆人引领着安置行李和住处。

傍暮时分,在游轮上安排了晚宴,白日里的折腾才消停。这圈子里的人打小就知道哪些人该结交哪些人该疏远,比如势力如日中天的顾齐梁三家,常年中立但屹立不倒的沈家,在军中扎根的陆家,但今天来的都是玩得好的,没什么隐晦又不善的交锋,氛围还算愉悦。

除了几对小情侣在闹别扭。

许昭意跟沈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偏头时看到梁靖川,径直走到他身前,“你领带歪了。”

梁靖川半垂着视线,拇指抵在她腰间,细数她后背的骨节,“刚刚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许昭意蛮认真地整理好他的领口,抬眸时,眼底一片清亮的光,“姒姒跟我说,海岛上清晨的火山爆发特别奇特,我在考虑要不要定个闹钟,明早爬起来看看。”

梁靖川眸色沉了沉,嗓音低下来,轻描淡写也意味深长,“恐怕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嗯?”许昭意没跟上他跳脱的思维,也没看懂他眸底的深意。

“下床的机会。”梁靖川掀了掀眼皮,言简意赅。

话题莫名其妙地走偏,并且在往高速公路上开。

“……梁靖川,”许昭意冷冷地看着他,砸了几下他的肩膀,没什么情绪地威胁道,“你别逼我在大喜的日子里动手抽你。”

梁靖川轻轻一哂,要笑不笑地睨她,“你打人的力气应该留着点,别在没尽兴的时候就求饶。”

许昭意眼前一黑,又被他一句话刺激到,差点当场被送走。

新婚才不久,就从来没人过成梁靖川和许昭意这种。前一秒还恩恩爱爱亲热异常,后一秒就翻脸无情,折腾对方到两败俱伤。

但也,面红心跳。

闹腾够了之后,许昭意面无表情地朝旁边一指,命令道,“去,你现在去甲板那边站着。”

“做什么?”梁靖川扬眉。

虽然奇怪,但他向来配合,当真顺着她的话往甲板那段走。

“请张开嘴巴,”许昭意冷笑了声,“喝西北风去吧你。”

梁博在远处调试相机,将所有人鸡飞狗跳的混乱画面圈入镜头中,满意地啧了声,“瞧瞧,这是多么和谐美满的一幕啊!”

画面在此刻定格。

游轮无声地向前推进,拨开平静的海面,融入疏旷的景色里。

远处海天一线,燃起了绚烂的火烧云,温吞的夕阳在漫无边际的深海上泼了一杯酒,黄昏迷醉到微醺。腥咸的海风扑面而来,海鸥贴着平静的海面掠过,直冲云霄,向着高空搏击、盘旋。

许昭意握住梁靖川的领带,在指间绕了绕,朝自己轻轻一扯。

梁靖川鬼迷心窍地朝她倾身,他一手捞过她的腰肢,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压上了她的唇。

他和她在游轮上拥吻。

这是一生中很美好的一天。

这也将成为他们过往和来日的相处中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初初相见,她是他所向披靡的人生中的特例,他在她绝杀全场的世界里封神。从那一刻起,最甜蜜、最深刻、最浪漫和最心动的,永远是下一个瞬间。

-

温柔半两,钟情一生。

欢情切切,佳偶天成。

山河为媒,春秋为聘,

结发为誓,同心永结。

举案齐眉及良时,今生与君到白头。

END...

相邻推荐:大魏宫廷  罪臣之妻  秦朝那些事儿2·变革时代卷  大魏能臣  秦朝那些事儿3·大结局  热血三国之水龙吟  我和情敌成眷侣  隋朝其实很有趣儿.下  狼行三国  明朝败家子  我被全家逼成世界最凶  民国之文豪崛起  代汉  大明帝师  寒门枭士  北宋大丈夫  隋朝其实很有趣儿.上  极品大太监  三国之熙皇  秦朝那些事儿·秦国崛起卷  

《对你见色起意》最新章节

《对你见色起意》章节列表

查看更多章节...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