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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越书池盛》

《燕越书池盛》

作  者:佚名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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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4-09-22 23:57:22

最新章节:第二百章 叶如月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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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越书池盛》》第二百章 叶如月的下场

第二百章.叶如月的下场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里都死寂了。

钱亦冬那话虽然说的委婉,但他神色异样,悄悄看叶如月,眼神还微妙,在场的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的深意?

他口中的那个男人,和叶如月的关系不一般!

池盛的怒火被腾地点燃,上前一步狠狠踹翻了钱亦冬,怒道:“你胡说什么?!”

钱亦冬就知道池盛知道后肯定会发火。

没有哪个男人会容忍自己的头上是绿的,疑似是绿色也不行!

更别提叶如月在池盛的心里份量那么重!

他急忙道:“属下没有胡说!大人,那个男人现在就在外面!”

“去把他给我带进来!”池盛低吼道。

钱亦冬连滚带爬的起来出去了。

叶如月这时终于从懵逼和呆滞中回神。

她就说怎么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好像遗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她叫冬晴去趁乱带进府中要给燕越书的奸夫!

这个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可对方再出现……居然声称和她熟识,还隐晦透漏和她有情分??

这怎么可能?!

“盛郎,不是那样,我和那个人不认识啊!”叶如月也连滚带爬的往前去,抓住了池盛的衣角,望着他慌乱的解释,“那个人和我没有半分关系!真的没有!”

池盛面色冰冷的看她,这一次没有说任何话。

叶如月就慌到了极点。

池老夫人甚至被气笑了,“有没有关系,一问便知,你心虚什么?!”

说话间钱亦冬带着一个贼眉鼠眼,唯唯诺诺的男人进来了,那男人还流里流气的,一身布衣,明显是个地痞无赖。

池盛和池老夫人的脸顿时黑了。

“就是你说,你和池家的表小姐熟识又有情分?”池盛咬牙一字一句的问。

那男人先前哪里见过池盛这种气势的人物,吓得浑身抖如风中落叶,但听到池盛的话,还是故作镇定的点头,说:“我和月儿认识许久了,她一直说会为我某个好前程,我那是……一心一意全为她!”

叶如月一听愤怒的就要质问,但被池盛一个眼神吓住,张嬷嬷还得了池老夫人的颜色,眼疾手快的上前来捂了叶如月的嘴,悄悄往一边儿去,没有引起怀疑。

那男人也低着头,看不到被拖走的叶如月。

池老夫人冷声道:“也是她找你去陷害我池家的主母夫人?”

男人将要开口,池老夫人阴狠的补充了一句:“你想好再说,陷害我池家的主母,万死难辞其咎!”

男人脸色微变,急忙道:“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听月儿说的做啊!是她说与我两情相悦,但苦于我一穷二白,池家不肯将她嫁给我,说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池家夫人是贵女,又不得池家主君的喜爱,只要我能把她变成我的人,她家里人不想她被逼死,定会将她嫁给我,到时得了她的万贯家财,我们再想法子弄死她,就有权有势可以在一起了!”

这番话太熟悉了!

这些年来,池家就是这么打算的!

池盛和池老夫人脸色难看的看了眼试图挣扎摇头的叶如月。

池盛阴恻恻的说:“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你与池家表小姐真的两情相悦?”

“她已经是我的人了!”那男人语出惊人,“我。知道她腰侧有一颗红痣!若非亲密,我如何能得知?”

池盛的脸色顿时变的骇人无比。

因为叶如月的确有!

这本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

那边叶如月瞪大双眼,这男人如何得知的??

池老夫人更是错愕,但见炸池盛神情,就知道那男人说的没错。她立即拍桌而起,看叶如月的眼神像是要杀了她。

但她还有些理智,咬牙问:“你当真识得她的人?”

“当然!”那男人抬头,直接指向了叶如月,竟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月儿,你果然被他们为难了。我就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不会骗我的!”

房间里的气氛已经低的窒息,叶如月奋力终于挣开了张嬷嬷,冲过去打了那男人几巴掌,怒道:“你胡说八道!我压根没有见过你!今日更是从未以你有半分牵扯!”

叶如月这话说的是真的,因为寻人的是池世泽,带进府的是冬晴。

她确实没接触过。

那男人却难以置信的捂着脸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从前你住在京郊时,我们见过好几次啊!”

他准确的说出叶如月从前宅子的位置。

叶如月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这人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那时你就说你是池家的人了,依附他们而过日子,但不好叫他们知道我,所以我们每次见面都得偷偷摸摸的。但是我不在意。”

那男人痴情的望着叶如月,“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所以这次你叫我来,我立马答应了。只是我们失算了,那夫人压根没进圈套里,可我也不能白来啊,我想和你温存一番,我们都好些时日没亲近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这时候突然有人来了,那个房婆子说是你的表哥,叫我躲起来千万别被他发现。”

那男人叹气,“你当时都过来了,要不是你表哥突然来了,我们就见到了。可你为了让我先走,只能留下应付他。”

这番话一出,空气几乎降至冰点。

死寂犹如狂风骇浪,席卷住每个人,悄无声息的瞬间笼罩住全部!

池盛只觉遭了当头一棒,每个字都是硬挤出来的:“难怪你明明想做我的妻子,却设计我为妾。原来是不得已为之,要不这么做,就会被发现奸情!”

叶如月仿佛被死亡风气息包围了,脸色煞白,她猛地摇头,“不是的,他在污蔑我,污蔑我!”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燕越书是不是?你怎么能这么睁眼说瞎话?!”

叶如月疯了般去捶打那男人,却还没碰到,被池盛狠狠的一巴掌抽倒在地。

“贱人!”

“你从前住在哪儿,知道的人都没几个,他连这儿都知道,你还敢说和他不认识?!”

“我待你如珍似宝,你就这么的对我?!”

叶如月爬起来想去拉池盛,反被他踹开,哭道:“我真的不认识啊!对了,你去问泽哥儿,这人是他找的!”

事到如今,叶如月惶恐的和盘托出。

“我是想设计燕越书今日出丑弄死她,所以找泽哥儿帮了啊忙,这人也是他找的!但我没有成功,我被人反陷害了!”

“盛郎,只要你们去问这泽哥儿就知道了!”

这话触了池老夫人逆鳞。

“你还敢把泽哥儿扯经你的丑事里?他可是你的亲儿子!你行事不成就想利用他在乎你为你脱罪,你怎么配做他的娘?他绝对不能有你这么个娘!”

池老夫人叫张嬷嬷,命令她将叶如月和那男人都拖出去打死。

那男人一听慌了,不住的求饶。

但池盛看他的眼神杀气腾腾,直接一脚踹在他腹部,将他踹吐了血,再说不出一个字。

钱亦冬极有眼力见儿的赶紧把人拖出去。

张嬷嬷来拽叶如月,叶如月害怕的极力挣扎喊池盛。

“我们这么些年的情分,你都不相信我吗?”

“池盛,我要是想背叛你,早就在你没成没就时候就弃你而去了,怎么会在你功成名就是背叛你?”

“你好好想想!池盛!盛郎?!”

池老夫人听的心烦,示意张嬷嬷塞住嘴。

叶如月呜咽着挣扎。

池盛背对着她,用力闭上眼,气的浑身发抖。

然而就在叶如月被拖拽出去时,他却终究不忍心,寒声道:“够了,放开她!”

“她身子还没好,打三十大板就可以了,此后终生幽禁在偏院,不许踏出一步!我也不会再去看她一眼!”

第二百〇一章.池盛去了晗香园

听到这话,叶如月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池盛。

他竟然还要人打她的板子?

他怎么能让人能打她呢?!!

那个男人分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却一点不信任她,真是枉费辜负了她这么些年来一直陪着他!

她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要那么对她?!

叶如月激烈的挣扎着,呜咽着试图说话。

然而池盛看都不看她,挥袖叫张嬷嬷将叶如月带出去行罚。

张嬷嬷不禁看向池老夫人,目光问询她的意思。

池老夫人不同意池盛竟然要留下叶如月,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池盛冷着脸打断:“娘,我说留她一命。”

他红着双眼神色骇人,池老夫人有点怵,只得咽下不甘,愤恨的剜了眼叶如月,叫张嬷嬷带出去。

叶如月眼睁睁的望着池盛直到她出去都不曾回头看一眼,眼底那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

哪怕她出去了,屋内沉寂的气氛还是令人窒息。

池老夫人不满的看着池盛,道:“盛儿,她都如此对你了,你何必再给她留情?”

池盛猛地转过身去,不想说叶如月,只道:“如今那么多人都知道她是我的人了,若不留她性命,外人怎么看池家?”

“你也知道外人的眼光重要?!早先你便该让我顺利把她嫁出府,这样就不会有今日的事了……”

池老夫人还没说完,被池盛低吼着打断:“好了娘,莫再说她的事!从今往后,只当府内没有她这个人,养她余生就是了!”

说罢,池盛再待不下去,转身大步走了。

池老夫人气的不行,但也顾及着其他的,扬声提醒:“此事明面上是池家对不住燕越书,你记得去将她哄好,莫让她闹大!只要燕越书在外人面前维护池家,说此事是个意外,流言蜚语就会轻些!”

池盛走的飞快,池老夫人不确定他是否听见了,气的重重拍了下桌子。

她实在气不过,叫来一个婆子,命令她出去转告张嬷嬷,务必打板子的时候往死里打。

最好叶如月是自己撑不过去没了!

自己没了,可就不怪她了。

婆子快步去,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叶如月的惨叫声,哪怕是在院子外,也十分清晰。

池老夫人的心气儿这才顺了不少。

打完板子,张嬷嬷让人将叶如月拖回偏院,回来报池老夫人:“人还有一口气,不过瞧那样也是不大好了。”

池老夫人啐道:“这都能撑过去,命怎么那么硬呢?!”

张嬷嬷请示:“老夫人,要请大夫来吗?”

“不请!眼下池家那么多事,处处都要用银子,哪来的闲钱给她请大夫?随便找个丫鬟过去看住她一口气,保证人不死给盛儿个交代就行了。”池老夫人冷冰冰的说。

张嬷嬷应是去办了。

但再回来时,又带了管家和几个婆子来,都是来报今日府中失火损失了多少,后厨也需要修葺,这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池老夫人心疼的不愿意出:“宴会上出的事,那你们去找燕南……”

突然,池老夫人反应过来。

眼下这情况,池盛还没将燕越书哄回来呢,哪还能叫燕越书出钱?不然要是传出去了,外人是要戳他们池家脊梁骨的!

池老夫人烦躁的骂了几句,越发恼恨叶如月,全无往日的喜爱。

管家几人还眼巴巴的望着池老夫人。

池老夫人一咬牙,道:“今日来的宾客不是送了不少礼,挑几样值钱的出去当了,先应应急。”

管家几人面面相觑应是。

池老夫人觉得有些丢人,强调道:“务必悄悄的做,别叫人瞧见发现了!”

另一边,池盛离开寿安堂后并未按池老夫人说的去找燕越书赔罪。

他心里积着一口气,既不想去见燕越书,也不想去管叶如月,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下。

不知不觉回神,池盛就走到了晗香园外。

伍嬷嬷和彩儿瞧见他来了,欢天喜地:“大人,就知道您还是惦记我们姨娘的,静姨娘自您走后也十分想念……”

她们讨好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池盛骤然暴怒,抬腿一脚一个狠狠踹上去,将她们踹倒在地。

“没心肝的东西!”

“府内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们竟还笑得出来?还有心思算计争宠?!”

“这么有心计,那你们陪着那奸夫一起去吧!”

“来人!”

池盛厉声喊来跟着他的几个小厮,让他们将伍嬷嬷和彩儿一并打死。

两人本来被池盛踹的眼冒金星,差点吐血,骤然听到这话,惊慌的连滚带爬起来求饶。

里面的春雨已经闻声出来了,看到池盛暴怒的样子微惊,暗暗给竹菱使了个眼色,让对方悄悄离去报信。

她则上前去,装模作样的给伍嬷嬷和彩儿求情。

“连你也要忤逆我?!”池盛看到她那张肖似叶如月的脸就生气,用力甩了一巴掌,将伍嬷嬷和彩儿吓得脸色煞白,以为自己要必死无疑了。

春雨唇角染血,耳边嗡嗡的响。

她扑上去抱住池盛的腿,怯声哭道:“大人明鉴,静珠是您的人,静珠的一切也都是大人您给的,只会听大人您的话,怎么会忤逆您呢?”

“只是伍嬷嬷和彩儿到底是老夫人院里出来的人,也稳妥得用,若是贸然挨罚,只怕老夫人会对大人不喜!”

池盛怒道:“本官想如何便如何!”

小厮冲上前,将哭天喊地的伍嬷嬷和彩儿拖走了。

春雨心里暗爽,总算能治这两个贱人了!

“还有你,”池盛捏住春雨下巴逼她仰头,脸色阴鸷,“你是本官的人,便只能向着本官!若是你心里还有旁人,与本官不是一条心,那你就去死吧!”

春雨可怜兮兮的道;“妾身只有大人。”

不知是哪个字触及到池盛,池盛死死盯着春雨的那张脸,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进了晗香园。

春雨咬紧牙关,忍着心里对池盛的厌恶和作呕,柔顺的攀住池盛。

而这些消息很快传到了观棠院燕越书耳朵里。

“池盛当真留了叶如月一命?”燕越书幽幽的说。

青黛三人齐齐点头。

燕越书不由得冷笑一声,“看来她还真的是在乎叶如月啊。”

池世泽找到这个奸夫后,她就传信给蔺伯,叫蔺伯查清楚那人的软肋和弱点用来拿捏,为的就是把这奸夫留到此时用,反水狠狠咬叶如月一口!

叶如月不是想让她名誉扫地,池家对她再无新信任,对她憎恶下手好腾出位置吗?

那她就把这些通通还给叶如月,让叶如月自食恶果!

为了让叶如月和那男人的“奸情”逼真一些,她甚至特地把从梦中知道的叶如月从前住处等等,甚至于叶如月在梦中于她面前炫耀池盛同她多恩爱,情动时最喜欢她身上那颗红痣的特征,也告诉给了那男人。

种种加在一起,容不得池盛不信。

可就算这样了,池盛竟然没下杀手,还什么要幽禁?笑话。

“大人还真是厉害,头顶都是草原了,还能够容忍。呵,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有多痴情吧?”青黛三人咬牙切齿的说。

“从寿安堂离开后,他竟还去找了晗香园,光天化日之下就把春雨抱进去……”

莲若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恶心的直呕。

燕越书也被恶心到了。

“真是可怜春雨,要这样应付大人。”青黛和见兰有些为春雨打抱不平。

燕越书目光发冷,“他竟然这么不舍得叶如月死,那就让他深刻的体会体会,叶如月都给他带来了什么影响。”

第二百〇二章.池世泽打翻叶如月的药

燕越书很快想到,吩咐青黛去联系蔺伯推动。

顿了顿,又道:“还有叶如月,既然她命硬活下来了,那可就不能死了。我还等着看她怎么把池家搅翻。见兰,你去请个大夫给叶如月看看,老夫人她肯定不会请。”

见兰有些不大赞同给叶如月请大夫,但见燕越书已有思量,心道燕越书肯定已经想好了怎么利用叶如月做下面的事,便应是赶紧去了。

莲若不禁道:“小姐,您也太好脾气了,竟还许她活着。旁的主母若是遇到勾引自己丈夫还闹成丑事的人,都是要打死的。”

“她当然要死,但是要和池盛狗咬狗之后再死。”

燕越书微眯起眼道,想到什么,她扯了扯嘴角:“池世泽帮了叶如月那么多,怎么能不知道叶如月怎么样呢。等池世泽从族学回来了,将今日的事原原本本的传到他耳朵里。”

青黛和莲若便退下去办了。

见兰做事很快,没多久就带了大夫去看望叶如月。

偏院外都是池老夫人的人,但见燕越书身边的见兰啊来了,也不大敢拦,面面相觑着放进去。

叶如月因为伤重已经陷入了昏迷,身上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大夫看的暗骇,摇摇头说救回来颇难。

见兰就站在门口,外面院子里的下人都能瞧见她。

她冷笑一声,故意大声道;“多难也要治。省的真死了传出去叫外人觉得我家夫人嫉妒容不下,坏了我家夫人的清白名声!”

这很快传到了寿安堂。

池老夫人不敢置信:“燕越书竟然肯派人去请大夫诊治叶如月??”

张嬷嬷重重点头:“夫人是个极要体面的,她怎么肯落了丝毫不是到外人嘴里?”

此举要是传出去,燕越书真真是落了个好名声。

相应的池家就不大妙了。

池盛堂堂礼部侍郎在妻子操持的宴席上与人勾结,不给妻子丝毫体面。

池家收留的远亲孤女,更是不知廉耻,前些时日屡屡害的池家夫人病重伤怀不说,如今又靠墙角,还是在人家费心费力准备的宴席上。

池老夫人意识到,忙道:“快,叫人去散些消息,就说盛儿和叶如月是被陷害的,罪魁祸首已经被处置了,燕越书是知道了叶如月的无辜,才亲自请大夫去诊治她!”

木已成舟,挽回池家的全部名声是不大可能了。

但是挽回部分还是可以的。

张嬷嬷赶忙去了。

但池老夫人还是晚了一步,张嬷嬷找到人安排散消息时,燕越书让蔺伯早早备好的流言蜚语已经满天飞,压都压不下去了!

哪怕张嬷嬷极力让人散布,也只是一粒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起不了多大作用。

张嬷嬷回去一说,池老夫人气的脸都歪了,对叶如月的恼恨又多了几分。

流言传的到处都是,也传到了族学。

池世泽很快发现,族学里的人看到他都一脸同情,隐隐还带着鄙夷和不屑。

周相如对池世泽更是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不过难得早早放他离开。

池世泽几眼很奇怪,回府路上叫几个小厮问。

几个小厮都得到了消息,你看我我看你,唯唯诺诺的把府中的事告诉池世泽。

池世泽如遭当头一棒:“叶姨要污蔑陷害母亲私通?!找的人却原来是她自己的奸夫,怕被爹爹发现转而算计了爹爹,众目睽睽下暴露了,如今成了爹爹的妾室?!”

小厮们点头。

池世泽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呢?!

叶如月和爹爹'早就有情况,池世泽不意外她会为妾的事。

可那男人不是他找来的,怎么就成了叶姨的奸夫了??

还有母亲……叶姨不是说只是把母亲赶走,没说是要这么陷害母亲逼她死啊!!

慢着,男人是他找的,他还借人给叶姨用了,叶姨不会供出他来了吧??

池世泽紧张的问小厮。

小厮道:“这和少爷您有什么关系?当然没有您的事了。”

池世泽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大放心,催着尽快回了池家,想直接去找池盛和池老夫人问,又怕露出马脚反被抓住。

最后,池世泽去了观棠院。

“母亲,我听说您受委屈了,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池世泽旁敲侧击。

燕越书不露声色的与青黛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只顾用帕子抹眼泪。

青黛三人则添油加醋的说了今日的事,其间跌宕起伏,反转又反转,直叫池世泽心里忽上忽下,紧张的不行。

听到最后没出现自己的名字,池世泽才彻底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叶姨仗义,没说出他。

燕越书听到他的心声,冷不防道:“我真是错看了表妹,没想到她是那么一个狠毒的女人!她攀扯母亲没成功不说,都证据确凿了,竟咬上你,说这些都是你指使还帮着她做的。”

“当然不是了!”池世泽惊的差点跳起来,“母亲,我怎么会这样害您呢?您是知道我的!”

燕越书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温柔说道:“母亲当然相信你了,只是你。爹爹他们信不信,就不知道了。但是,泽哥儿,你真的和叶如月私下相处过几回吗?”

“是……是有几次,但是她从来没和我提到过这个!”池世泽结结巴巴的说,也心虚的待不下去了,立马告辞离开。

燕越书看向身边的三人。

三人点头也出去了。

池世泽离开后越想越不安,想去问问池盛和池老夫人。

池盛如今还在晗香园,听说让下人一坛接一坛的送酒,池世泽去了后 池盛压根不见他,钱亦冬客气的把他劝走了。

池世泽愤愤道:“肯定是这个姨娘不让爹爹见我,果然跟叶姨说的一样有心机!”

池世泽就又去见了正为府中事善后的池老夫人。

谁知一说起叶如月,池老夫人立马严厉的说:“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跟她来往,也不许再提她!”

“为什么?先前祖母你不是愿意让我和叶姨多待着吗?”池世泽道。

池老夫人道:“那是因为她现在不配做你的……叶姨。她心思歹毒,自己做错事,还要攀扯你,对你一点真心都没有,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

池世泽一听心里凉了。

母亲说的是真的,叶姨居然真的要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

还好祖母看起来不信,爹爹估计也不信。

池老夫人还要忙,让池世泽走了。

池世泽越想越气,索性偷偷的去找了叶如月,但是没避过守着的人,他索性摆出少爷的架子恐吓,才顺利进去。

叶如月此时还没有醒,暗沉沉的房间里,叶如月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只有个小丫鬟不耐烦的照顾她,还格外敷衍。

小丫鬟没想到池世泽会来,吓得扑通跪地。

池世泽无心和她计较,摆摆手让她出去,走到床边,叶如月虚弱的叫他害怕,但是一想到叶如月竟然让他背锅,又只剩下气了。

“叶姨你太过分了,你什么能这么对我!”

“往后我再也不叫你叶姨,我也不会再跟你害母亲了,母亲才不会那么对我!”

“那你就在这儿待到死吧!”

池世泽打翻了床头的药,气冲冲的出去了。

他没注意到,床上的叶如月手指动了动,须臾缓缓睁开了双眼而清醒。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池世泽的声音。

池世泽说什么……不要她了,只认燕越书?!!

这怎么可以!!

叶如月下意识的想起身,但是稍微一动,身上就疼地撕心裂肺,她再没了动的力气。

外面的小丫鬟进来一看,尖叫道:“要死啊你,知道煎药多累吗?你既然敢打翻?那你今日别喝了!!”

叶如月难以动弹,被迫承受着小丫鬟的谩骂,眼底都是骇人的恨意。

第二百〇三章.池盛被降任挨罚

池盛一整日都在晗香园里逃避似的买醉。

春雨如今的面容本就与叶如月有几分相似,而叶如月陷害燕越书不成反坑了自己的风声也在府中传的沸沸扬扬,就有不少下人觉得,池盛是对叶如月太过失望,还把春雨当成了叶如月的替身。

甚至于在这上面,下人们也都隐隐约约的意思到,恐怕自家大人与那表小姐'早就有奸情了!

如此一来,下人们嚼舌根的时候格外同情燕越书。

那些流言没飘进池盛耳朵里,先进了池老夫人的耳朵,气的池老夫人惩戒了不少下人,还担心燕越书会多想,眼巴巴的赶去观棠院,想遮掩挽回一二。

但她连燕越书的面都没见着。

青黛杵在门口,一脸冷意的请她离开,只说了几句敷衍的场面话作由头。

池老夫人暗啐燕越书不识好歹,却也更担心燕越书伤心下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去找池盛,让池盛去哄哄燕越书赔罪。

得知池盛在晗香园,池老夫人皱起眉头,带着张嬷嬷就赶过去了。

晗香园外有不少下人守着,不过没人敢拦池老夫人。

池老夫人一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刺鼻的酒味,池盛烂醉如泥的倒在榻上,衣衫凌乱。

春雨一脸慌张的急忙起身,将将穿好衣服上前行礼。

池老夫人沉下脸。

张嬷嬷极有眼色的屏退下人出去。

“贱婢!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硬留着我儿在你这儿饮酒作乐?!”池老夫人上前一巴掌落下训斥,却更像是在发泄积攒的怒气。

春雨适时的低头,掩住眼底的恨意,弱弱的道:“老夫人明鉴,是大人他……静珠实在劝不住,只能劝大人莫因他人伤怀。本来静珠也想劝大人去寻夫人,可是大人他……”

她为难的看向池盛。

池老夫人心知池盛的脾性,但她不会怪自己儿子,不喜都在别人身上。

先前她对春雨最满意的就是她那张脸,可如今叶如月惹出那么大的事,她再看春雨就有点厌恶了。

但弄走春雨的时机还没到。

现在正是让池盛沉浸又彻底忘记叶如月的好时候。

想到这儿,池老夫人勉强压下不满,阴冷的看着春雨,道:“伍嬷嬷他们对你的教导,你最好别忘了,安分的做你该做的,别奢想不该的,否则,日后你还有没有容身之所另说。”

春雨乖顺的低下头应是。

池老夫人勉强满意,看眼池盛又恼恨,池盛这样是没法去找燕越书了,但是不能叫燕越书真一直气着。

池老夫人眼珠子一转,就道:“终归是你们这妾室不安分,惹得越书恼怒,盛儿没法去,你就去请罪吧。若是越书不见你,你就在她院子外日日跪满四个时辰,直到她消气为止!”

春雨心知池老夫人是要挑的她胃口大争宠,再与燕越书斗结怨,她坐山观虎斗。

不然,明眼人都知道是叶如月和池盛惹得,她去算什么?不就是叫她这个妾室去扎燕越书的眼,刺激的燕越书越来越生气。

只可惜,是老夫人被耍的团团转呢。

春雨心里冷笑了声,面上怯生生的应了。

池老夫人就叫人进来伺候池盛漱洗休息,她离开回了寿安堂。

春雨做戏做全套,亲自伺候完池盛,才卸了钗环,换上素衣去观棠院院门口跪下,扬声请罪。

彼时天色已暗下,里面的燕越书都用完晚膳准备歇了。

突然听到那动静,她叫青黛几个出去看。

她们很快弄清楚回来无语的跟燕越书说。

燕越书更无语,“春雨虽是妾室,明面上却清白无辜,我要是真被气的为难她,池老夫人正好抓住我的短处把柄,而且还想顺势劝我消气接受叶如月,外面再抹黑我一把。”

“小姐,那怎么办?”三人问。

燕越书很快想定,如常躺下歇息,淡定的道:“池盛不是在晗香园。去两个人,强制性将春雨送回去,见到池盛后说明老夫人的安排让他决定。若是他喝多了还没醒,就一盆水泼醒。”

现在是池盛对不起她,她就算再过分一点,池盛也不会计较。

“小姐,我去我去!”

莲若立马跃跃欲试的揽下。

青黛和见兰也很期待。

燕越书挥挥手只叫她们俩自行决定其中一个去,三人都去,多了就过了。

最后见兰成功拿到机会,青黛沮丧的在院门口目送她们夹着配合的春雨走了。

而燕越书舒舒服服的睡下了,次日日上三竿了才醒。

莲若和见兰给她梳洗时,迫不及待和她说昨晚的事。

她们去了后,池盛还真是因喝多了睡的很沉。

两人特地弄了冰凉的井水,又浸了冰,一盆就给池盛泼激灵醒了,叫池盛怒的起身就要骂。

但莲若和见兰没给他机会,在他开口前就噗通跪地,声泪俱下的哭喊道:“姑爷,你怎能如此羞辱叫我家小姐伤心?!”

“小姐已经接受了表小姐入府为妾,为显宽容还特地指了大夫去,这不够吗?!”

“可您不仅不体谅,还叫静姨娘去当着众人的面请罪夫人,一遍遍提醒夫人您背叛……另悦他人!您怎么能这么剜小姐的心呢?!”

池盛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懵逼的看着她们。

反应片刻,他扭头凌厉的看向春雨,问是怎么回事。

春雨看准时机,立马梨花带雨的说是老夫人吩咐的问,言辞间还为老夫人开解:“也许是静珠真的做错了,老夫人罚的是。只是凝珠蠢笨,不仅没能叫夫人小气,还累的夫人几乎哭瞎了眼睛!静珠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莲若绘声绘色的说池盛当时脸色无比精彩,立马去寿安堂找池老夫人质问。

池老夫人当然不承认自己交静珠去的心思,还埋怨池盛不顾局势只待在晗香园里。

池盛烦躁的也恼了。

两人竟然吵的不欢而散。

据寿安堂外面的下人讲,他们的争吵声大的外面下人都能听见,而且中心还是离不开叶如月。

最后池盛气冲冲走了,还想来观棠院找燕越书来着,但被青黛三言两语阴阳怪气走了。

折腾半宿,大醉一场还没休息好,池盛今早儿去上朝时,人都是恍惚憔悴的。

青黛好奇:“小姐,您说大人会不会回来后又来找您添堵?”

燕越书啧了声,摇头道:“不会的,他没这个心思了。”

燕越书说的不错,池盛今日上朝上出事来了。

御史台等数名官员联合参奏池盛,甚至包括武将。

其中大部分实际都是燕家的麾下。

当然池盛和其他人不清楚,只知道其中一两个很推崇燕大将军,这是在为燕家幺女接连丢脸面忍让受委屈受辱不满呢。

代表了燕家,圣上就不能坐视不理了,直接下旨将池盛连降两级,罚俸三个月。

要不是朝中如今紧缺官员,从地方调人升任尚需时间,池盛还会被罚闭门思过。

第二百〇四章.池盛主动求和

于是当池盛回府时,降罚的圣旨也一并下来。

宣旨的还是圣上身边的盛公公,禁军随行在侧,且就在池府大门外,众目睽睽直销。

池老夫人被下人禀报要去接旨时疑惑不已。

出去一见那架势,而池盛又铁青着脸跪在府门外,就懵了。

没一会儿,燕越书也来了。

见此,她并不意外,只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与之一道跪下接旨。

池盛本心中怒不可遏,然而扭头见燕越书双眼红肿,脸色苍白,他责怪的话就堵在了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盛公公见人差不多齐了,当众宣旨。

周遭围了不少百姓看热闹,听到盛公公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都一片哗然,异样的目光集中在池盛和池老夫人身上。

池盛脸色更黑。

池老夫人瞪大双眼,惊的几乎要晕过去。

张嬷嬷立马搀扶住池老夫人,小声提醒:“老夫人,这时候在宫内的人面前,可不能晕啊!不然就是大不敬之罪!”

池老夫人掐了把大腿,硬生生叫自己挺住了。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道圣旨,是对燕越书的,说是燕家镇守边关有功,特赏赐燕越书不少金银财宝,足有满满的四大箱子!

看的池老夫人眼珠子都高出来了。

池盛神色更晦暗不明。

说是因燕家赏赐,可是长耳朵的谁听不出来,这是在给燕越书撑腰,暗示对他池盛宠妾灭妻的不满呢!

盛公公和颜悦色的对燕越书说了几句问好的话,然后就带着禁军走了。

府门前气氛一下子寂静下来。

燕越书当即起身,吩咐青黛将赏赐抬回去入库登册,随即草草的给池老夫人行了一礼全了李礼数,没有理会池盛,直接转身扬长而去。

池老夫人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要是燕越书还跟以前一样听话,现在那些赏赐就都是咱们的!”

“都怪那叶如月,真真是毁了我池家,也毁了你!”

池老夫人第无数次后悔,她早该在叶如月当初刚留在池盛身边时,就将叶如月给送走。

池盛沉着脸说:“娘,不是说不要再提她事了吗!”

“我是不想提,可你看看她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我们兢兢业业那么久,那么多危机都度过了,就因为她,心血全部白费,你礼部侍郎的位子也没了!要再升上去,得多久才能做到啊!”

池老夫人怒道。

池盛这下不说话了。

再开口时,他深吸一口气道:“我去找燕越书。”

“哎对对对,快去!燕越书终归是你妻子,再怎么样又不能和离,那她要想好好过下去,就只能同你重归旧好。你耐心哄几句就行了。”池老夫人惦记着那几箱赏赐,刚要说什么,池盛已迈步走了。

而燕越书这时也已回到了观棠院,看到见兰收拾赏赐,忽然开口:“青黛,我受赏这种好事,可不能捂着掖着,满府该知道的就知道。”

青黛瞬间懂了,笑道:“是,奴婢会叫人好好听着,清楚您是多么的委屈,天家又是如何的向着您,惹您生气的又是不知廉耻。”

特别是偏院的那位。

青黛领命去了。

莲若不由嘀咕道:“小姐,您的脾气也太好了,今儿竟还找大夫去给那贱人诊治!”

燕越书带着她进屋,喝了口水,慢悠悠道:“她不好起来,哪儿有力气跟我争孩子。”

莲若愣了下,也很快反应过来,兴奋的说:“那奴婢这就天天叫人给那女人吹嘘您如今有多么厉害得意,就算再有十个八个的女人,只要您有子有女,得上面看重,夫君向着,就能美满下去!”

燕越书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去安排吧。记得跟青黛说,找来做事的下人要身家清白能拿捏。”

莲若高兴的去了。

燕越书一杯茶喝完,刚要起身去书桌边,突然有下人来报,说池盛来了。

燕越书还未说什么,池盛直接进来了。

后面跟着的下人手足无措的望着燕越书,他们想拦,可实在没理由又拦不住。

燕越书淡定的挥挥手叫下人们出去。

她也是时候面对池盛了。

“越书……”池盛红着双眼深情款款的迎上来,伸手想抱住燕越书。

燕越书立马后退,冷淡的说道:“大人自重。从你违背了你我间的承诺开始,你我就回不到从前了。若是可以,你我便和离,若不行,你我就做一对表面夫妻,谁也别再干涉谁了。”

池盛哪里肯和离。

他一想到自己丢了官职,急躁的连昨天的烦躁低落都抛的一干二净,凑上来诚恳又信誓旦旦的给燕越书道歉,保证不会再有第四个女人,还装可怜说自己此次真是受了叶如月的陷害,把所有错都推到叶如月的身上。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在这儿,任谁看池盛那幅悔恨的模样都会动容相信。

可燕越书听得见池盛的心声。

池盛心里在骂她,骂燕家,怪燕家让她丢了礼部侍郎的位置,暗自盘算着该如何用燕家的势力把他重新推上去。

怎么做都想好了。

就等她点头,要她拿自己的印信去联系参他的武将,希望她帮着说好话。

燕越书不想再装下去,道:“池盛,你当我是真的傻子,看不出来你和叶如月早早认识有奸情了吗?!你以为我是伤心你背叛了我吗?我主要是伤心你欺骗了我!”

池盛开口想解释,被燕越书冷冷打断,“我大可以去查你的旧乡,你若真的与叶如月早早认识,就掩盖不了全部!最简单的,我还可以去问叶如月,我让大夫治她就是帮了她,你觉得她会瞒我吗?”

池盛脸色微变。

叶如月不会因为找大夫就告诉燕越书。

但叶如月现在说不定会因为愤恨说出来,因为她已经被逼到绝路了。

短短几瞬,池盛思绪转了几个来回,很快想定,一把拉住燕越书的手,言辞恳切又痛苦的说:“夫人,没错,我和表妹是早早认识了。在我还未科举前就认识。”

“可我跟她没有感情的!是她早年家中落败,娘于心不忍搭救了他她才熟悉,后来就没见过了。如今她孤苦一人,才又来投奔,到底是表亲,娘才因不忍答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要告诉你的!”

燕越书语气淡淡:“真的?”

“真的!夫人你说,要如何才能相信原谅为夫?”池盛压下烦躁说。

燕越书看着他。

池盛心几乎提了起来。

燕越书缓缓道:“我要管家权。”

“这不……”

“如若不然,你要我在两个妾室面如何抬得起头?!”

燕越书甩开池盛的手,转过身去冷冷的说:“哪怕只能看看账本,不管其他的,也比如今好过。否则,夫君你要我怎么对你有安全感?”

池盛咬了咬牙,挣扎片刻,到底点了头说好,让她看账本。

燕越书立即催他去拿账本,并强调道:“我要全部的!若是只有一半,就说明夫君你不信任我。那我还不如就此只待在观棠院里,你我不要再见面了!”

池盛没办法,只得去找池老夫人,要她把账本都送去给燕越书。

池老夫人反对,听池盛保证管家权还是她的才勉强同意,但有点担心:“你不怕燕越书发现什么吗?”

池盛胸有成竹,“她只看账本,不清楚实际,那就没什么。哪怕拿假账本给她,她也无从分辨。”

池老夫人倒是真有假账本。

池盛早就让她准备过了,就是为防万一。

一听立马让张嬷嬷把假账本混进去,整理好送到观棠院。

第二百〇五章.晗香园和慈幼局

池盛亲自跟着去送账本。

让钱亦冬将满箱子的账本抬进去后,池盛还一副情深款款的样子,柔声对燕越书道:“夫人,现在你可相信为夫了吧?为夫心里真的只有你,从来如此,若非逼不得已,为夫怎会纳别的女子为妾呢?”

燕越书在他开口前就听到了他的心声,那些账本有三分之一都是假的,而且其中就包括香脂楼。

池盛很看重香脂楼,送来账本前还检查了香脂楼的那几本,仔细确认不会看出什么后,才放心将账本送过来的。

故而池盛心里胸有成竹,也不担心燕越书会看出什么。

燕越书冷笑了声,道:“夫君的心意,妾身明白了。只要夫君还在乎妾身就好,其他的,哪怕是委屈,只要是为了夫君,妾身都能咽下去。”

过去燕越书做了太多一心一意只为池盛的事,池盛此刻毫不犹豫燕越书的话,迫不及待的道:“夫人相信为夫就好。你我夫妇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为夫官职被降……”

燕越书直直接挑明:“夫君来找我其实是为了仕途吗?若非官职被降,夫君你就不来了吗?”

池盛懵了下,反应极快的道:“当然不是!”

燕越书转过身去背对着池盛,淡淡道:“那为何夫君如此着急的说起官职?仿佛夫君与我之间除了这个就没别的话说似的。你我夫妻何时竟变成这样了?”

池盛噎住。

话说到这份上,池盛只好暂时将官职的事咽了回去。

也罢,这次出的事那么大,燕越书一时气性消不了是正常的,他且就多忍着哄她几天!

只要最后结果是他想要的就成!

池盛想通了,连忙说不是,同燕越书坐下,与她聊些家常,竭力找话头关心她。

甚至还无视燕越书要他走的意思,留下同燕越书一起吃了晚饭。

燕越书也不在意,看着池盛起了别的心思。

于是一吃完晚饭,燕越书叫下人把碗筷撤了,又命人将那些账本抬上来,道:“左右也无事,夫君陪我一道看账本吧。我虽擅长理账,可我毕竟三年没有接触家长琐事,难免有许多不了解之处,需要夫君为我解答一二。”

她看着池盛,“不知道夫君是否有空闲?”

燕越书难得主动相邀,池盛喜出望外的一口应下,不放过这个在他看来增进感情的机会。

旁边青黛三人面面相觑了一眼,不太明白燕越书的这举动。

小姐不是看见大人就烦吗,而且看账本不是为了寻其中错处为己用?那怎么会留大人一起看账本?

燕越书扯起嘴角,先随便拿了几本翻看细细的看,只偶尔问几处看起来像是疑惑的。

池盛也不放过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跟她解释的分外详细。

因着燕越书拿的账本都是无关紧要的,他更不吝啬给燕越书解释清楚。

满脸都是一副贴心模样。

但他不知道,燕越书只要是听他的心声。

燕越书想知道这账本与他心里实际的内容是否一样。

而这几本也只是试探,用来让池盛放松。

果不其然,几本下来,池盛专注入神了很多,跟燕越书说时更没有考虑太多,她一问他就解释。

燕越书看差不多了,这才拿起她的真实目的——香脂楼。

“咦,我记得上次看这个铺子的账本,还亏空了不少,没想到最近倒是赚了挺多,账面上亏的也补了不少。”燕越书状似随意的道。

池盛想都不想的说:“因为它是假……”

剩下的账本二字尚未出口,池盛猝然反应过来,登时停住,心里惊的突突直跳。

燕越书抬头看他,疑惑道:“假什么?夫君,你怎么话只说一半?”

池盛忙道:“——是家胭脂铺子嘛,它也卖首饰成衣什么的。这是都是女子必不可缺的,上京女子又那么多,所以怎么可能一直亏空呢?何况,那些做了人情的夫人们也念着旧客情分花了不少,这不就补回亏空了。”

池盛暗暗擦了把冷汗,还好他反应快,接上话了。

燕越书手里拿的,就是他特别准备的假账本!

燕越书却幽幽的道:“可是这些时日来池家不是接连出事,那么那些人应当避开池家才是,怎么还会在池家的铺子里花钱呢?”

池盛面不改色:“当然是因为我们的做工好,成色也极佳,她们找不到多少同我们一样好的。再说了,公道自在人心,我们池家如何,明眼人都清楚,自不会去做那等落井下石之事。”

“这样啊……”

燕越书意味深长的说。

池盛趁机道:“夫人,你也晓得家中如今艰难,那你更该帮着为夫想办法才是。臂如参奏为夫的那些人,都是自家人,怎么能……”

燕越书不接他这话,道:“夫君,说好了你我今晚不谈公事。”

池盛哽住,不甘心的说好。

燕越书低头继续看账本,时不时问池盛账本上的出入各项。

池盛这下注意力都在账本上了,仔细而小心的回答,又尽量装的若无其事,见燕越书面上没有怀疑,才松了口气。

然而燕越书问的那些问题,尽管炸池盛嘴里每一句实话,心里却是实话!

燕越书已经从他的心声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她留下池盛不算亏。

“夫君,”燕越书已经在看香脂楼的另一本账本,发现其中有一笔用于慈幼局的赠款,她指着这笔:“我看香脂楼从开张起,每个月就有向这里赠笔银子做善事。”

池盛不自觉的坐直,笑了笑说:“是啊。为夫是吃过苦的人,自知那些穷苦人家有多么不容易,如今既有能力了,也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这慈幼局里的都是些战场退下来的老弱病残的兵,还有无家可归的孩子,委实可怜,所以为夫先前就和娘商量,定期给笔了。”

燕越书抬头看着池盛,道:“没想到娘竟有如此善心。明明在家中自己都舍不得花几个钱,却舍得给出那么多到慈幼局,还一连坚持了三年。”

池盛听到这话,心虚的他不由得当即多想了些。

【燕越书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了??】

【都怪娘平时抠门,开库房跟要了她命似的!】

【不行,不能让燕越书怀疑到慈幼局上,这稍不注意就可能影响到三皇子的大业!】

【可是慈幼局在北齐各处都有,常见的很,应当不会怀疑才是,难不成是我草木皆兵多想了??】

池盛自觉没有露出破绽,笑道:“夫人你离家太久不了解娘了,娘其实还是很善良心软的。救急慈幼局这事,就是娘于心不忍主动提起来的呢。她说多做点善事也算是给咱们家里人积福了。”

“这样啊,那确实是我小心眼将娘想狭隘了。”燕越书就顺着池盛的话说,随即问起这慈幼局如今怎么样了。

燕越书是想从池盛心声里得到些有用的消息,谁知道池盛在自我断定想多后,就只是敷衍她说些常见情况,压根没多想些别的。

不过池盛怕说下去露馅,提出了安寝,还想在观棠院歇下。

燕越书立马打消打探的念头,用自己还要多想想叶如月的事委婉劝池盛离开。

池盛在这时候很顺着燕越书,纵有不满,也起身走了。

只是没一会儿见兰派去的人就回来禀报 池盛在半路上遇到了膳后出来散步的春雨,被春雨凭着和叶如月相似的面容几句话勾去晗香园安寝了。

莲若翻了个白眼,“大人还真是连装模作样都敷衍,前一刻还对咱们小姐一往情深,下一刻就去姨娘那儿了。”

第二百〇六章.去烈女堂接池怀玉

燕越书对此毫不意外。

她淡淡道:“他那是习惯了。从前我在他那儿多好哄,不论他说什么都信。如今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听我点了头说会体谅,就觉得没事儿了。”

青黛三人闻言,心疼的看向燕越书。

她家小姐从前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大人,可大人却就那么辜负,真是可恶该死!

燕越书被她们看笑了,“不必这么瞧我,我如今又不在意了。”

“我在意的,是这个。”

燕越书扬了扬手里的账本。

青黛三人先前隐约听燕越书提起过香脂楼的情况,那时可是亏空的厉害,这么短时间账本上就盈利了不少,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小姐,奴婢觉得这账本不太对,像是……假的。”见兰在燕越书身边负责理册,对账本算挺敏锐。

燕越书施施然点头:“确实是假的。池盛和老夫人不想把真的账本给我,弄了早就准备好的假账本混在其中给我。”

三人闻言气愤:“他们怎么能这么骗您?!不想给就直说,难不成小姐您还看得上池家如今那点家业吗?这寒碜谁呢!”

燕越书扯扯嘴角,“没事,真的账本如何,我已经大概清楚了。你们上前来,我吩咐你们些事。”

她招手,压低了声音对三人低语。

末了道:“后面我再出院子,莲若跟着我就行。青黛,见兰,你们抓紧时间去办,若是蔺伯那边有了结果,叫他留好,等时机到了一起给我。”

三人重重点头。

剩下的账本再看也没有意义了,燕越书叫她们收起来,自己梳洗歇息。

但燕越书一时没有睡意,躺下后还辗转反侧。

想着以后的事。

香脂楼竟然引向了慈幼局,而这又和池盛和三皇子密谋害他们燕家有关!

慈幼局在北齐各处都有,也十分重要,轻易不能动。

可慈幼局里能有什么和三皇子有关?

燕越书直觉,这种事终归还是得她亲自走一趟更为放心。

而且她也在池家呆够了,不想再看到池盛这些人的嘴脸,想出去走走。

燕越书很快打定了主意,她能去庄子上休养一次,就能再去第二次。至于第二次用什么名目,就用池世泽和池怀玉好了!

想定后,燕越书放心的睡过去。

次日一早,燕越书早早就起了。

但不是她想早起,而是池盛来吵醒她的,他非要和她一同吃了早膳再去上朝,说是要和她过回从前的日子。

早就习惯睡到日上三竿的燕越书面无表情,心里在骂骂咧咧,不耐烦的没等池盛吃完就催他上朝赶走了。

莲若来给她更衣好睡个回笼觉。

燕越书却没有睡意了,用凉水洗了把脸清醒些,去找了池老夫人。

池老夫人此时因为累了几日也没有醒,突然被张嬷嬷叫醒说燕越书来请安起的也跟痛苦,又不好叫燕越书回去,只得起来去见她。

还假惺惺的关心燕越书怎么样。

燕越书眉眼间似有苦涩,道:“儿媳很好,让婆母担心是儿媳的不是。婆母放心,儿媳定做好为妻本分,往后帮婆母一道管好家。至于夫君,不论他做什么,儿媳都不会有丝毫怨言反对。”

池老夫人心说,谁要你帮着管家了!

她当没听见,训诫道:“你明白就好。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只要盛儿的心在你这儿,你的位置就稳稳的,再多姨娘都没有用。所以往后勿要再耍性子了,知道了吗?你比旁人已经过得要美满了。”

燕越书垂下眼帘掩住讥讽,道:“婆母说的是。”

池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看她,说道:“那你这做妻子的也要主动为夫君分忧。你看盛儿如今官途不顺,这不就是你的责任。你得尽快想办法帮盛儿回去才是。否则,岂不平白给人冤你不贤克夫之名。”

燕越书实在没忍住抬头看池老夫人,好大的脸。

她道:“婆母,谁嚼这种舌根子了?您说,我这就打罚,再传书给我燕家旧交,让他们出面澄清夫君降职不是我害的,我也没有不帮着提携他。”

池老夫人僵住:“娘也就是随口一说担心你,你怎么还当真了?行了不说这个了,你的账本看的如何吕,若是看完了就抬回来吧,娘理账还需要用呢。”

燕越书趁机提起慈幼局,问池老夫人了解慈幼局多少。

池老夫人顿时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复夫君说婆母主动救济,儿媳十分敬佩,就想问问慈幼局的近况,若是不好的话,儿媳也想尽一份善心。不过我们池家每年每月都出了那么多钱,想必这慈幼局里也不错吧?”燕越书道。

池老夫人闻言松了口气,含糊的说:“不错不错,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你要是有心,就多用到盛儿身上。”

燕越书却听池老夫人心声,池老夫人压根不了解慈幼局近况。

那边的事一向都是池盛过手的。

池老夫人只是个幌子。

燕越书心中有数了,便转移话题:“说到慈幼局,儿媳也颇为想念玉姐儿了。婆母,玉姐儿离家那么久,也该回来了吧,便是组族学都有休沐日呢。”

她不提还好,一提池老夫人也很想念起池怀玉了。

池老夫人就道:“今儿我就让张嬷嬷去烈女堂问问,给玉姐儿请两日假回去团聚。不过按说她们是该休沐了。”

燕越书微微一笑应好,没有再多待,起身离开。

没多久观棠院里的下人就把那些账本送回来了。

池老夫人盯着仔细入库,看燕越书确实没有发现账本有问题的样子,放下心来,心思也就分到了池怀玉身上。

她把张嬷嬷叫到跟前吩咐。

张嬷嬷一口应下,笑道:“小姐跟着堂主她们修习那么久,想来应该脱胎换骨吧。那毕竟是天家指的人,定然能很好的教导小姐。”

池老夫人赞同。

抛却那些女人是寡妇的身份,其他的还真无可指摘。

毕竟,若非才学出众之人,皇后娘娘怎会指来当女夫子?

池老夫人就越发期待看到池怀玉,叫张嬷嬷带人赶紧去了。

张嬷嬷也没耽误,叫下人套好马车便走了,赶到烈女堂后却见烈女堂正门紧闭,不见人出入。

张嬷嬷觉得奇怪,上前扣响正门。

过了会儿,才有个戴着面纱,一身素衣的烈女堂人来开门,半个身子躲在门后,拘谨的问来者是谁。

据说烈女堂的人极少与外人接触,张嬷嬷对对方的言行也就不奇怪,递上牌子表明身份和来意。

那女子似乎惊了下,说了句稍等就关上门,回去禀报。

张嬷嬷不禁皱了皱眉,这人也太无礼 !

应是先请她进去好生招待才是。

没多久,烈女堂的大门再次打开,张嬷嬷这次看到了堂主,后面跟着迎客的其他烈女堂人。

“原来真是池家的人,我还以为下面人说错了。”堂主淡淡的说。

张嬷嬷蹙眉,不过她早在上次堂主去池家时就见识到对方高高在上的样子了,此时直接忽略,道:“不知我家小姐现在何处?怎么没瞧见她?老夫人和夫人都很想念小姐,特地来接小姐回家团聚两日。若是未到休沐一日,便先告个假。”

这话一出,后面的烈女们暗暗的你看我我看你,低下头沉默不语。

堂主叫张嬷嬷在门口稍等,说外人不便入烈女堂,无视张嬷嬷的不满,转身回去找池怀玉带出来。

张嬷嬷等了许久才等到,刚要开口,目光却顿住,惊讶的睁大双眼。

跟在堂主身边的女子身量清瘦,倒是拔高了些,但是沉默寡言又木讷,低着头,犹如变了个人似的!

第二百〇七章.池怀玉三人痛哭

而那女子的眉目还有些熟悉,与池盛、叶如月都有些相似。

赫然就是池怀玉!

张嬷嬷吃惊的睁大双眼。

这哪还能瞧出先前的模样?!

不仅是池怀玉,就连后面跟着的那丫鬟也怯生生的。

要不是张嬷嬷认得丫鬟的面庞,知道是茱萸,此刻能被带来的也不会有别人,都不敢认了!

很快,堂主蒋遇宁就将池怀玉带过来了。

“按烈女堂的规矩,你本该下个月才可休沐,但既然池家人来接你了,看在这是第一次的份上,本堂主便允了。你回去好生与家里人团聚吧。”

蒋遇宁说着拍了下池怀玉的肩膀。

池怀玉下意识的抖了下,但察觉到凌厉的目光,她硬生生逼自己忍住不露出异样。

“可规矩到底是规矩,这又是娘娘点过头认可的,便不好为你破例太多。明日午时前你须得回来继续上课,明白吗?”蒋遇宁又说。

池怀玉低低的应了声是。

蒋遇宁便转向张嬷嬷,道:“本堂主如此安排,想必贵府也能理解的,是吗?”

张嬷嬷听她搬出了天家,哪里敢说个不字,陪着笑点头,又迟疑的说:“敢问堂主,我家小姐怎么瞧着……好像消瘦不少,与从前大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池怀玉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猛地抬头,张口想说什么,但被蒋遇宁抢先了。

“我烈女堂自有一套教导的方式,请恕本堂主不便多言。但既然天家都放心了,贵府还有不放心的吗?”

张嬷嬷对这话也不敢说不字。

她要是质疑,那不就是质疑天家的意思!

“没有没有,堂主如何教导,我家老夫人都是心里有数的。将小姐交给堂主,老夫人和大人他们当然也放心。”

池怀玉眼中划过难以置信,急急上前:“张嬷嬷,不是……”

“池小姐呢?对本堂主的教导,想来也是十分满意的吧?若是不满意,待池小姐回来,本堂主再用心改进,一定找到适合你的。”

蒋遇宁皮笑肉不笑的说,“毕竟,皇后娘娘既然将你交给我了,那我们就一直是师生,分不开,我定会好好教导你这唯一的学生。”

池怀玉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听出来了。

堂主的意思是只要有圣旨在的一天,她和烈女堂就分不开,就算池家反对都没用。

如果她不听话,回来了还会受更严重的折磨,反正她离不开烈女堂。

池怀玉的身子抖了起来。

“小姐?”张嬷嬷叫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池怀玉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低下头乖巧的说:“不是堂主说的那么轻易,这些时日来,堂主教导我极为用心,都没怎么休息好。”

张嬷嬷有些狐疑,但见池怀玉不似作伪,说了几句客套的感谢话,便带着池怀玉走了。

蒋遇宁满意的目送她们的马车渐行渐远,眼底也一点点变冷。

“她回池家后,会不会说出来?”梁楹来到几蒋遇宁身边,不免有些担心。

蒋遇宁摇头,“她不敢。”

梁楹欲言又止。

蒋遇宁却不想说下去了,想到什么,她脸色神色竟然柔和了不少,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池怀玉不在不用我费心了,那我就出远门一趟,明日晚上前回来。”

她回头看了眼烈女堂,似乎不经意似的补充了一句:“烈女堂许多东西都要采办,在上京太贵了,到别处要好些,我不怕辛苦。”

梁楹等人不疑有他。

另一边回去的马车上,张嬷嬷不放心的又问了池怀玉一遍有没有受委屈。

池怀玉勉强的说:“没有。堂主对我还不错,还教我娴静淑雅,亲力亲为,读书练字更要刻苦。我从前没吃过这样的苦,自然瘦了。”

张嬷嬷这才信了。

池世泽在族学里跟着周相如学不过几日,就消瘦不少,还吃不了苦。

池怀玉这般,消瘦是再正常不过的。

然而张嬷嬷却没注意到旁边缩在一起坐角落里的茱萸,她眼底全是惧怕。

回到池府,张嬷嬷立马就带池怀玉去给池老夫人请安。

池老夫人看到池怀玉如今的模样也很是吃惊,听张嬷嬷说了缘由才放心,又见池怀玉确实比先前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人也端庄稳重不少,便对烈女堂的不满少了些。

满意的道:“看来那蒋遇宁和梁楹确实是有才之辈,你随她们好好修习,只要你自个儿才学言行处处出挑,将来议亲便不会比我们想的难,还是很有希望嫁个高门的。”

池怀玉忽然抬头说:“祖母,我不想嫁高门,我也没想过学的如何如何,您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从烈女堂回来?或者不在烈女堂,在家长学也好。”

“这怎么行。”池老夫人沉下脸,训斥道:“这是我们能决定的吗?玉姐儿,你懂事些。再说烈女堂毕竟得了皇后娘娘的赞誉,只要咱们运作的好,这未必不能为你的名声锦上添花。”

见池怀玉红了眼眶,池老夫人软下声音哄道:“你放心,祖母必定为你的亲事好好筹谋,不会委屈你的!”

“……是。”

池怀玉不甘心的低下头,眼底浮现出恨意。

说什么为她,还不是为了池家!

要她嫁个好人家,也不过是为了给池世泽和池家铺路!

凭什么池世泽就可以好生生的跟周相如念书,她却要在烈女堂受尽折磨?!

池怀玉捏紧手心,没有在寿安堂待太久,低落的离开回她的玉隐居。

于嬷嬷自得知池怀玉今日回来,就一直翘首以盼的等着。

好不容易得见池怀玉的身影,于嬷嬷欣喜的迎上去,却在见到池怀玉瘦削的模样时惊住了:“小姐,您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在烈女堂受了很多苦吗?”

再看旁边茱萸的模样,于嬷嬷更是震惊。

池怀玉隐忍已久的情绪彻底压不住而爆发。

“嬷嬷!”池怀玉扑进于嬷嬷怀中委屈的痛苦,后面的茱萸也跟着抹眼泪。

于嬷嬷心里一沉赶紧将池怀玉带进去,屏退其他下人,问池怀玉是怎么回事。

池怀玉哭的几乎背过气去,说不出话。

于嬷嬷更慌了,厉声问茱萸。

茱也算是跟在于嬷嬷身边长大的,对她感情很深,也依赖。

此刻她再忍不住,哭着道:“那烈女堂就是地狱!嬷嬷,她们压根没有用心教小姐,对小姐和我都是动辄打骂,每日都有做不完的活计,做不完就不许我们吃饭歇息,住的还是柴房,闷热又有虫鼠!!”

茱萸指着池怀玉,“现在小姐身上还有伤呢。她们狡猾阴狠,伤都在看不见得地方!”

“什么?!”

于嬷嬷大惊,立马给池怀玉更衣看。

待见得池怀玉后背前腹确实都是淤青红肿,还有没消的伤痕,于嬷嬷看的眼睛都红了,怒骂道:“她们好大的胆子!!敢这样对池家的千金小姐,不想活了吗?!”

于嬷嬷道:“小姐,我们现在就去禀报大人和老夫人,请他们为您做主!”

于嬷嬷说完就要冲出去,却被池怀玉拉住。

“我问过祖母好几次了,她都不肯,还指望以后我能靠烈女堂得个好名声嫁高门。爹爹和祖母一样,他们都不会管的。而且这是天家要我去的,爹爹他们怎么愿意为我去忤逆争取?”

池怀玉不住摇头,身子瑟瑟发抖。

她甚至想象不了叛旨的下场。

烈女堂的人隔三差五就跟她说,如果违背旨意,要抄家流放,她也要生不如死!

于嬷嬷一想,池盛和池老夫人确实不可能做。

她不禁悲从中来,心疼的抱住池怀玉,加上茱萸三人痛哭。

但突然,于嬷嬷想起什么,急声道:“还有夫人呢!我们可以去求夫人做主!”

第二百〇八章.你像是叶如月的亲生女儿

池怀玉抬起带泪的双眼:“母亲?可是连爹爹和祖母都不会帮我,母亲就能吗?”

于嬷嬷却觉得很有可能:“夫人本来就疼爱您和少爷,怎么会不帮呢?退一步讲,如今您和少爷可以说是夫人在池家的倚仗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夫人主母的位置就能稳,所以她肯定不会不管您的,夫人只会希望您好!”

这话给池怀玉说愣了。

“什么意思?母亲怎么就只剩我们了?”

于嬷嬷叹气,“小姐,您是不知道,您不在的时候,府中发生了好些事!”

于嬷嬷把这些时日的事一一详细的告诉池怀玉。

池怀玉听着听着就瞪大了双眼。

池家既然差点落难没了,如今爹爹还纳了两个姨娘,其中一个又是叶姨,而且是以那么丢脸耻辱的方式入府的?!!

“怎么会这样?”池怀玉瞠目结舌,“母亲当真愿意爹爹纳妾吗?从前她不是一直不肯吗?何况叶姨她还差点害了母亲,这母亲也愿意??”

于嬷嬷道:“夫人只能如此,她若容不下,自己的名声也会没了。如今夫人与大人的关系十分紧张,老夫人又不肯将管家还给夫人,那夫人就只有把住您和少爷了。所以小姐,我们去央夫人做主!”

“可是……”旁边的茱萸怯怯的开口,“大人不是都丢了官职,这种情形下,就算夫人愿意帮小姐,大人也不会允许夫人去做违旨这种可能还会影响他的事吧?”

池怀玉一下子清醒。

她也算了解爹爹了,爹爹肯定不会让的!

于嬷嬷却只心疼池怀玉,顾不上其他的了。她劝道:“小姐,大人都不心疼您受苦,硬把您送到烈女堂去,您又何必要委屈自己为大人受折磨再好些年呢?!”

池怀玉咬紧牙关,想到蒋遇宁和梁楹是如何待她的,顿时打了个哆嗦。

不,她不愿意!

爹爹既然都不看重她而更在乎池世泽,那爹爹如何也不关她的。事,她不要过那么苦!

池怀玉立马下定决心去找燕越书。

而此时观棠院里燕越书也知道了池怀玉回来的情况。

莲若绘声绘色的给她说:“有下人瞧见,玉姐儿一到玉隐居就扑到于嬷嬷怀中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燕越书不意外池怀玉的这反应。

池怀玉在烈女堂过得如何,她一清二楚。

或许旁人会觉得池怀玉可怜,可这还比不上她梦中所受痛楚的十分之一!才哪到哪啊?

她给池怀玉安排的,也才刚开始呢。

“池怀玉应该在烈女堂待不下去,想找老夫人和池盛央求离开烈女堂了。但是她们不可能同意。那么算算,她应该很快就会求到我这儿了。”燕越书说。

莲若犹豫的问:“小姐,那您要心软把她捞出来吗?”

“当然不。”

圣旨确实不可违逆,但是也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

燕越书身份不一般,若是她想办法开口,倒也能将池怀玉捞出来,就是对燕越书来说没太有好处。

因为池怀玉被弄到烈女堂去,本质上是天家在警告池盛,警告池家。

燕越书自然也不可能搭进自己的利益去帮池怀玉。

“不过她要是来找我的话,就有好戏看了。”燕越书啧了声说。

没成想说曹操曹操就到。

燕越书话音才落,就有下人来报池怀玉来了。

莲若惊奇道:“小姐,您猜的也太准了!她来的好快!”

燕越书还真没想到池怀玉这么快就来了,稍稍坐直,叫莲若去把人带进来。

池怀玉只带了于嬷嬷和茱萸两个人,进来后打眼一扫屋内下人仅有莲若和另一个丫鬟,当即没有犹豫,扑过来跪倒在榻边,拉着燕越书的衣袖哭喊。

“母亲,您要救救我!”

“烈女堂的人要害死我了!!”

燕越书适时的做出副吃惊模样:“你说什么?”

莲若立即使眼色叫下人出去,自己守在门口。

于嬷嬷也不再有顾忌,拉着茱萸扑通跪下,诉说池怀玉受的折磨。

茱萸想起来还很害怕,哭的情难自抑,声音颤抖,身子也哆嗦,说来的桩桩件件听起来就格外骇人听闻。

燕越书却只露出狐疑,“烈女堂好歹声名远扬,怎会如此?”

池怀玉立马脱下衣裳给燕越书看自己身上的伤。

燕越书配合的惊怒:“她们怎敢如此?!真是罪该万死!!”

池怀玉拉着她的衣袖哽咽道:“母亲,我想离开烈女堂,您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只要您帮我离开了,往后我一定听您的话,哪怕只是找个普通夫子在家教我,我也情愿,再不嫉妒哥哥一分了!”

燕越书扶起池怀玉,让她一起在榻边坐下,心疼的安慰她。

待到池怀玉哭的没那么厉害了,燕越书却为难道:“母亲也很想帮你。可是……你爹爹和祖母不让啊。”

池怀玉一滞。

燕越书苦涩的叹气:“其实,我早就想过你在那儿可能会吃苦,便想和你爹爹他们商量把你接回来。可他们说你再受苦也得待在那儿,只要天家不猜忌池家了,你如何都是值得的。”

燕越书特别细心的给池怀玉解释清楚她会到烈女堂的真实原因。

池怀玉不可思议。

燕越书红着双眼说:“你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你爹爹,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去烈女堂的。”

池怀玉脑子空白:“可是……我在这儿受尽折磨啊!难道池家重要,我就不重要了吗?爹爹他怎么能这样呢?!”

“大概是因为,你不是你爹爹的亲生女儿吧。若你是亲生的,他怎会不疼爱你。恐怕就是泽哥儿也比不上。”

燕越书顺势揽住池怀玉哽咽,“我可怜的玉姐儿,就算你不是母亲和你爹爹亲生的,母亲也早已将你视若己出,可你偏偏不是……没关系,哪怕你和泽哥儿虽然都不是亲生,却没法像他一样受看重,你在母亲这儿也是最好的。”

池怀玉浑身冰冷。

她难以相信,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爹爹竟然就这样舍弃她换取池家的富贵!

地上跪着的于嬷嬷和茱萸都呆住了,似乎是认清了池怀玉会继续受折磨的事实,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燕越书忽然松开池怀玉,道:“不过你不用太担心,等往后池家好多了,你爹爹还是会救你出烈女堂的。”

池怀玉失魂落魄的呢喃:“还会吗?”

“当然了,你爹爹还是疼爱你的!”燕越书道,“我想,这也是因为你的脸吧。”

池怀玉愣住,“什么?”

燕越书神色似乎有些落寞,道:“你是母亲的女儿,母亲就不瞒你了,其实你爹爹和你叶姨,他们早就……认识了!”

池怀玉眼皮子一跳,有点心虚的下意识移开目光。

她早就知道这个了。

“母亲也是如今才知道,”燕越书勉强的说,“那你爹爹为何会纳静姨娘,母亲就明白了。静姨娘毕竟长了张叶如月相似的脸,或许他就是将静姨娘认作是叶如月,才会……酒后乱性的吧。”

燕越书在池怀玉的面前自嘲一笑。

池怀玉怔住,“静姨娘……她竟然和叶姨……”

“是啊。”燕越书这时捏了捏池怀玉的脸,道:“想来与叶如月相似的人,你爹爹总会有几分留情。而你和叶如月细看也有点相似呢,要是不认识的人看了,说不定都可能会误认为你的她的亲生女儿。”

跪着的于嬷嬷猛地抬头,目中惊骇。

燕越书恍若未觉般继续道:“所以,就算是看在你这张脸上,你爹爹也不会对你太过无情的,放心吧。玉姐儿,你只需要忍耐几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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