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歪听完，歪着个脖子，嘿嘿笑了：“哟，你这连襟有事还能找到你呢？真不错啊！”

小埋汰一听，脸就拉下来了：“放什么屁呢？谁是他连襟？”

老歪斜着眼看他：“不是你连襟？那小玉不是你对象吗？钱途是她对象，那不就是你连襟吗？”

小埋汰急了，从炕沿上跳起来：“我告诉你啊老歪，你别瞎说！玉是我的！什么连襟不连襟的！”

辣超在旁边“切”了一声，摆摆手：“行了行了，没人管你这个。你自己去啊？”

小埋汰说：“你俩跟我一块去。我再叫上阿豪，让他带点人。”

辣超皱了皱眉：“叫阿豪？他那帮人，一个个人五人六的，能听话吗？”

小埋汰说：“给钱就行。我让他们站那儿当背景板，又不用真动手。”

辣超想了想，点点头：“那也行。谁留下来看场子啊？”

小埋汰摆摆手：“那还用多长时间吗？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能有啥事？”

老歪在旁边歪着脖子说：“那得加钱啊。我这腿脚不好，不能白跑。”

小埋汰瞪了他一眼：“加个屁！回头完事我请你们去洗澡，行了吧？”

辣超嘿嘿笑了两声：“那行。洗澡行。”

老歪也说：“那行吧。反正就是站个场，估计都不会动手。”

小埋汰看着他们，心里骂了一句：两个完蛋玩意儿，给点好处就上。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往外走：

“我出去打个电话。”

辣超在后面喊：“给谁打？阿豪啊？”

小埋汰没回头，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

小埋汰站在胡同里，靠着墙根，给阿豪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边传来阿豪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喂？谁啊？”

小埋汰说：“豪哥，是我，小埋汰。”

那边“哦”了一声：“啥事？”

小埋汰把明天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你把你那三十多号小兄弟都带上，给我撑撑场子。”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三十多号？你知道三十多号人出去一趟得多少钱吗？”

小埋汰连忙说：“知道知道。车马费我出，一个人十块，行不行？”

那边“嗤”了一声：“十块？十块够干啥的？我这些兄弟，哪个不是要吃饭的？”

小埋汰咬了咬牙：“那十五？”

那边说：“十五也不行。最少二十。”

小埋汰急了：“豪哥，二十太高了！我这边的预算……”

那边打断他：“你别跟我讲预算。二十，爱来不来。不来你找别人。”

小埋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二十就二十。三十号人，六百。明天完事就给。”

那边“嗯”了一声：“行。几点？在哪儿？”

小埋汰说：“明天晚上七点，学校后面那个小广场。你让他们六点半到，在那边等着，听我招呼。”

那边说：“知道了。”

电话挂了。

小埋汰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六百。他报给钱途一个人二十，三十个人就是六百。但他给阿豪压到十五，三十个人四百五，自己还能剩一百五。

再加上老歪他们那边省下来的……

他心里噼里啪啦算了一笔账，嘴角慢慢咧开。

明天这一趟，少说也能落两百。

他哼着小曲，转身往回走。

胡同里很黑，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胡同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

他想起钱途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想起小玉那张好看的脸，想起老歪那句“连襟”。

他“嗤”了一声，自言自语：

“连襟？我连他个屁。”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

周日，。只有西边还剩一点暗红色的光。学校后面的小广场上空荡荡的，几盏路灯亮着，投下昏黄的光圈。

史彻一个人站在广场边上，双手插在兜里，看着远处。

他没有叫人。

一个人都没叫。

他答应了豹哥，让豹哥一个人来。豹哥还没到。

远处，柳条胡同口。

陈睦靠在一棵树上，叼着根烟，盯着手机。他刚给大迪打完电话，大迪说马上到。

旁边，许家博蹲在地上，也在抽烟。他吐出一口烟雾，说：

“睦哥，你说史彻那小子能行吗？”

陈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蘑菇站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他看看陈睦，又看看远处的小广场，小声说：

“要不……要不咱们现在过去？”

崔浩靠在另一棵树上，摇了摇头：

“再等等。看看对面什么队形。”

小蘑菇“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远处，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几个人同时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摩托车拐进胡同，停在路边。为首的那个人跳下车，甩了甩那头标志性的长发，拎着一根镐把，往陈睦他们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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