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弟弟就应该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警惕和揣测之心。

弥生蹲在角落, 开始自我反思。

他变小之后真的有点笨笨的……虽说这也正常，人类大小的脑袋和现在弥生的脑仁大小怎么可能对比，他没有因为变小失忆, 或者变成傻瓜已经很难得了！

弥生：“我好心给你拆礼物，你居然趁机欺负哥哥。”

五条悟撑着脑袋盯着小弥生的后背：“那这个悟很坏了。”

弥生：“当然很坏。”

变小后每一次亲亲都是货真价实的一大口亲亲, 被亲吻亲到人都摔倒是什么感觉——弥生现在是真的知道了！

五条悟：“哥哥以前看我也是这种感觉吗？”

话题转换的稍微有点生硬，但是对付现在的弥生也够用了。

弥生：“以前？”

五条悟：“我小时候，对哥哥来说是小不点的时候。”

弥生转过身。

……五条悟还是小不点的时候？

弥生歪头：“……我们之间差不了那么大呀, 悟。”

在五条悟还是小朋友的时候，弥生虽然心里是个成熟的青年，但外表也只是个小少年而已。

弥生：“但那时候悟很可爱，是个反应慢慢的布偶猫。”

五条悟：？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

身为咒术届最强、靠脸霸凌所有人的高专门面、无敌的麻辣教师、弥生最爱的弟弟（自封）、财力雄厚的五条家家主……

等等等等, 这里坐不下这么多人。

总而言之——五条悟从来没听人说过自己小时候反应慢。

五条悟：“怎么可能？”

弥生认真点头：“真的真的, 那时候小悟好像和世界隔了一层屏障，所以任何信息传达到你身边都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五条悟假装听不懂：“那个时候小悟没有无下限, 哥哥骗人。”

弥生乐意宠他，坐直身体拉住五条悟的手指。

五条悟一直觉得, 如果一个人明明看穿了你在撒娇, 但从来不说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或者“不许这样撒娇”这样的话, 那就是纵容。

是非常过分的纵容。

弥生的小脑袋蹭了蹭五条悟的手背。

“那时候悟是一只小月亮。”

五条悟愣了一下。

弥生：“被大家捧到高高在上的位置, 所以生活也变得有点冷冷清清。”

五条悟：“……是吗？”

弥生：“但还是非常可爱的。”

对视, 雪花一样的睫毛眨眨，五条悟勾起嘴唇。

“哥哥对我也是一只月亮。”

弥生：“我？”

五条悟：“很惊讶吗？”

小弥生有点不可置信呢地点头。

“我觉得我一直是很亲民的形象吧？”

五条悟：“但最开始见面的哥哥苦苦的, 身上的忧愁怎么都去不掉。”

刚见面的弥生, 接受了两次和弟弟的分离，对产生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已经有了怀疑和踌躇。

弥生觉得五条悟小时候是一只被众人用夸奖孤立开来的月亮，五条悟觉得初见的弥生是不敢从越来那个落下的小仙童。

五条悟用头发很轻地蹭了蹭弥生。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哥哥甜甜的。”

弥生脸红, 抱住五条悟的手指，因为现在只有小豆丁一点大，他现在的抬头悄悄看人的模样更加可爱。

五条悟深呼吸，忍了又忍。

房间里很快传来小小弥生的惊呼和不满的拳打脚踢，五条悟将这些反抗全部吞下。

=

在变成小不点这段时间，弥生被弟弟们欺负的有点悲惨，但有一件事是弥生无论如何不能否认的——

当一个被宠的小豆丁实在很快乐。

先不说别的，谁明白面对山一样的烤肉米饭的快乐。

人虽然变成小豆丁，但胃口没有变小太多，一瞬间体会了大胃王快乐的弥生——耶！

五条悟：“现在大家收看的是最新一届的大胃王比赛，参赛选手是——哦！和碗一样高的弥生选手！”

弥生：……

就算自己变得再幼稚也不想要参与这种奇怪的过家家游戏啊喂。

五条悟：“真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挑战，我们的弥生选手到底能否——”

手打在五条悟嘴巴上，陷下一个柔软的弧度。

一想到这个地方今天午休时候到底是怎么把人摁着掀开衣摆欺负肚皮，弥生就不敢和现在最多只有小学生成熟程度的五条悟对视。

太吓人了。

弥生忍不住腹诽。

明明平时都是有点幼稚的活力形象，稍微一靠近床铺眼神都会不一样。

那种顶级捕食者的眼神，像猎豹，也像一只已经确立了自己森林之王地位的东北虎。

锁定，入侵，决不罢休。

不管是求饶、撒娇还是讨好，都好像被吃干抹净之前为猎食者送上的额外表演秀。

弥生大咬一口烤肉。

……说实话，也很有魅力。

高专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五条悟打开电视，房间里温度刚好，烤肉的香气弥漫。

弥生：“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别人。”

五条悟：“哥看着我难道还想别人？”

弥生本能察觉到一种危险，他绝对相信五条悟的吃醋水平。

“当然不是——”

五条忍不住笑出声。

弥生：。

过分。

弥生：“感恩本哥哥吧，要是你现在还像以前那样忙，哪有时间抽出一整天和我在一起。”

还没有任何人打扰。

五条悟一边把炉上新烤好的牛肉放进弥生的碗里，一边点头：“是啊是啊，多亏了伟大的弥生。”

弥生：“哼哼。”

五条悟：“弥生大人好可爱。”

弥生：“谁变成小不点都会这么可爱的。”

窗外飘过来一缕风，弥生被护在五条悟怀里，没有感觉到任何。

但小不点的视角会放大很多东西，比如五条悟在弥生话音落地时烤肉动作变迟钝的手。

弥生：“悟？”

他仰起头，眨眨眼。

五条悟：“不要这样看我。”

弥生：“为什么？”

五条悟：“这样的哥哥太可爱了，而且，任何人被从小往上看都不会很好看吧。”

弥生有点新奇：“悟竟然还有对自己的长相不自信的一天？”

五条悟：“当然不，就算是这个角度你的悟也是很帅气的。”

他停顿，“但还是希望哥看到我最帅的样子嘛。”

又是一块冒着油气的烤肉落进碗里，弥生晃晃五条悟的袖子：“吃不下了，不许再投喂了。”

五条悟：“没有看到禁止投喂的牌子。”

弥生：？

弥生：“禁止投喂！”

五条悟笑的弯下腰，超级顺路地亲了一下弥生的头顶。

五条悟：“其实刚刚有在想，都没见过哥哥小时候，好可惜。”

弟弟们小时候的样子弥生都见过。

早熟的两面宿傩、敏感聪慧的太宰治、可爱又有点小傲娇的五条悟。

五条悟：“哥小时候什么样？”

弥生：“……猜猜？”

五条悟：“好难猜——会任性一点吗？”

弥生：“再猜。”

五条悟：“一定很可爱。”

弥生：“继续猜。”

五条悟：“人缘肯定很好！”

弥生笑出声，像波子饮料从杯底蔓延到瓶口炸开的气泡。

弥生：“都对！”

都不对。

弥生咬下烤肉，香香的味道弥漫，他长舒一口气，靠在五条悟怀里。

小时候的弥生，经常生病，没有任性的权力。

因为吃不下饭和治疗原因，总是像一个瘦脱相的小猴子。

很少去学校，朋友很少很少。

电视机随便放着什么综艺节目，弥生嚼着烤肉忽然笑起来。

但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是很幸福的日子。

五条悟：“今晚一起睡小屋子。”

五条悟嘴里的小屋子是他用帐篷搭建的营地，说实话对这位大高个有点别扭。

弥生：“那悟必须蜷缩起来睡觉了诶。”

五条悟：“那不是很有安全感吗？”

弥生：“反正对我很有安全感！”

晚饭在烟火气中缓慢行进。

这是最平常的晚上。

五条悟当然知道弥生到底有怎样的童年，但此时此刻，过往的一切，好与坏，都不那么重要。

生活是平静又前进的。

小屋子的星星灯亮起，平时有点拥挤的小帐篷变成了弥生现在最自由的探索天地，他干脆躺平在五条悟肚子上。

弥生：“有点不平整。”

五条悟：“是我身材好的证明哦。”

但是八块腹肌躺着睡觉是有点不平整。

呼吸渐渐平稳，弥生转身悄悄亲了一下五条悟的肚子。

“晚安。”

五条悟没回答。

弥生：？

身下的“巨人”一个轻巧的翻身，弥生头晕目眩。

五条悟：“哥，睡之前，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吧？”

弥生：！！！

=

“开门。”

五条悟的家门足足沉默了十分钟，在甚尔的耐心耗尽之前，终于打开了一条缝。

五条悟：“大早上就来扰人清梦吗？”

甚尔：“没记错的话今天轮到我照顾弥生了吧。”

五条悟：“话说你真的能照顾好吗，我……”

甚尔冷笑打断：“论经验，至少我照顾了惠。”

五条悟：……

天空之瞳差点翻了个白眼。

别搞得你照顾的很好的样子好吗，最开始你明明是个超不负责的家长来着。

五条悟：“请、进。”

甚尔：“不进了，把人给我。”

五条悟：……啧。

好不爽，想打一架。

但是小小弥生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自从变小之后弥生反而尝试了很多不同风格的穿搭。

他从前都是走温柔哥哥风格的，这三天换了不知道多少套服装，居然全都是可爱型。

比如现在，他穿的是活力棒球服。

爬上五条悟的肩膀，探出小脑袋，正准备和五条悟大战三百回合的甚尔：……

“咳。”

某人移开视线。

五条悟冷笑：“我搭配审美不错吧。”

甚尔：“主要功劳在模特。”

弥生：“不会有点不适合吗？”

毕竟他是长头发，所以之前也从来没想过尝试着这种活力男大的风格来着。

甚尔：“很适合。”

手伸了出来。

五条悟：“你——”

弥生一跃跳到甚尔手心。

“好啦好啦，一人一天，不许吃醋！”

五条悟：“……啧。”

变小糖豆总不会只有一颗吧。

五条悟思绪飘散，稍微有点咬牙切齿在身上。

以后……还会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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