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确定彻底脱离了玄机门的追踪范围,也没有修士追上来后,岑双的脚步便慢了下来,到最后干脆连路都不走了,躲懒似的往仙君背上一趴,懒洋洋道:“你做的肉身不行,都没发挥出本座万分之一的力量,就将本座累个半死……唔,没力气,你背我。”
岁无依言将他背起,迈步之前,问他:“想往何处去?”
岑双打了个哈欠,很是意兴阑珊:“随便。”
岁无默了一瞬,不知如何想的,忽然又问他:“去找你的仙君?”
岑双一听,嗤一声笑起来,乐滋滋地逗他:“对呀,当然了,我可急着去见‘我的仙君’了,不过,知道怎么找么你?”
未料岁无道:“我知道。”
岑双明显被呛了一下,良久才缓过气来,偏了偏头,像是在转移话题:“咳,你刚刚,就是,见识了本座的本事,还没说怎么样呢。”
岁无从容应答:“很厉害。”
“敷衍,”岑双勾了下他肩角的淡紫饰带,“仗着本座不会将你如何,就总这般敷衍本座。”
岁无敏锐道:“他总是敷衍你?”
岑双可没有回答他,只趴在他肩头一声接一声地笑,笑了好一阵,似乎有些累了,语速便慢了下来:“什么时候知道的?”
岁无道:“你来之后不久。”
岑双咕哝着:“就这么好猜?”
岁无道:“嗯。”
有关岁无就是岑双口中“需要历桃花煞的仙君”一事,确实挺好猜的。
除了岑双每次哼的“仙君”二字,几乎都是在岁无做了什么之后,还有他待岁无的偏爱,那偏爱被故意藏在一句句带刺的话里,却又展现在一次次无意识的亲昵态度下。
是会趁着岁无静坐时反向封闭岁无的触感,悄悄去握岁无的手;是以为岁无已经熟睡一无所知,便将肉身夺去,乔装改扮后去给那些白日嘲讽过岁无的人下绊子;是岁无转变态度后,他拿着岁无的灵石,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岁无置办了一身行头……
是岁无在长久的刻薄与白眼中,所感受到的独一份温情善意。
以岑双的本事,怎会斗不过一个小小的修士?借口找了一百个,说到底只是他自己不想离开罢了,而能让他如此眷念的人,除了他时不时提几嘴的仙君,还能是谁?
“这可是你自己猜的,不是我说的,到时候……不能赖我。”
岁无道:“不赖你。”
岑双便笑了笑,约莫是困极了,干脆闭上双眼,呼吸渐渐轻了,呢喃一般含糊不清:“其实我没想这么快,毕竟我找了你这样久,还想着……可你别想在我面前再死一次,我绝不允许你再这样死了……”
岁无道:“我没有死过。”
岑双的声音越来越低:“你这肉身做得当真不太行,还要多练。”
岁无道:“嗯。”
岑双自己想了想,又否定道:“不行,还是不要再做了。”
岁无道:“好。”
岑双心满意足地松开他衣服上的饰带,手搭在他肩角,声音比之前更低:“我大概要睡一觉。你别自己一个人走……”
岁无正要柔声再应,就听到那个脑袋垂在自己耳侧的人缠绵轻唤:“清音。”
“……”
岑双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了,却还是在喃喃:“清音,我的莲华丹都吃完了……”
岁无脚步骤止,冷静地问:“莲华丹为何物?”
然那只搭在他肩角的手,已彻彻底底滑落下去。
岁无便背着他继续向前。“困了的话,就睡一会儿,等你睡醒,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鲜红的血珠滴在翠绿的嫩草叶上,又被一轻一重的脚印踩入泞泥,而他背在身后的那具身体,已彻底没了气息。
诚然岑双这具木头肉身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但那些血水并不是从他身上流下去的,他这肉身未受外伤,之所以死得这般突兀,与之前的剑阵并无直接干系,而是《涅槃》干的好事。
毕竟他现在没有元神给《涅槃》烧,烧不到最想烧的,便只能燃烧遗留在木头中类似元神的生命精华,只是这精华少得可怜,岑双还没怎么用,就烧得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了,都没来得及荡平玄机门那座山头,就得带着仙君跑路了。
不过,《涅槃》虽然将他在这个世界的肉身损了,但不至于伤到岑双的神念,所以岑双原本的打算,是坏了这肉身后,再回到仙君识海里,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从仙君坦然说出对自己的身份早有猜测后,岑双就知道,他不能继续这样呆在仙君身边了。
其实从天命说出那套“不回应”的理论开始,岑双便隐隐有些怀疑其真实性,而今看来他的怀疑果然没错,仙君之心境委实强大,绝非他不回应就能击碎,就算岑双很快打开思路,一副“不管你是不是仙君转世我都是拿你当替身”的态度,对方也能镇定自若地说一句“我给你做”。
似乎只要岑双在他身边,那么无论岑双当下心中想的是谁,都无关紧要。
这当然不是说仙君不在乎,而是……怎么说,就像他能潜移默化让岑双长久地停留在他识海里,又按照他的意愿进入他亲手打造的肉身,那么,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自然能对症下药,在彻底放大己身优势后,将岑双一点点拥入怀中。
他心性坚韧,目标明确,耐心十足,即便偶有失落,也绝不会长久地患得患失。
但这一切,终归是建立在岑双会一直陪着他的假设上,而如果岑双死了,死得什么都不剩下,无异于拔除了他最大的依仗。
心结初解,萌芽新生,便戛然而止。
前不久仙君才对自己干的好事,岑双回敬一次,不过分吧?
而即便仙君对自己的死没有太大反应,这也不打紧,岑双原本的计划就是抽离一段时间观察对方,等确定了他想知道的事,就再去找一具还算过得去的肉身,着意撞上仙君,来一出“互为替身”的把戏。
他脑袋里可是存了几百本的情缘小说,人设故事各不相同,作为同样很有耐心的人,岑双不介意一本一本地跟仙君唱下去,直到把仙君的桃花煞给唱出来。
但出乎岑双意料,这一次的抽离竟格外成功,还让他推翻了之前的猜测,明白了天命那一番警示下的真正含义。
原本他以为他那便宜师父口中的“切不可回应任何感情”,是指像他之前那样,做一个看似不喜对方,又处处维护对方,表面夹枪带棒,实则每一句话都暗藏关心,且要留个尾巴教对方揪着,可就是不肯正面回应的的大渣男,却原来不止于此。
却原来,所谓桃花生煞,是发生在他“身死念消”之后,所谓不可回应,也并不只是指他生前不可与仙君谈情说爱。
他还要在身死之后,看着岁无抱着他的木头肉身反复问他什么是莲华丹,又在尝试烹饪他喜欢的菜品却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时,压下所有喜怒哀乐,维持住神念消散的假象;
他还要在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当真为了救他这个仙君转世,连最后的神念都烟消云散时,眼看着对方一双眼眸渗出的血水浸透了整条白绫,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以免被时时将自己带在身边的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他要看着岁无背着一具尸身刀山火海地寻找自己的神念,为寻复活之法一头扎入旁门左道;要看着对方明明已经猜到一切,也知道自己就是他的桃花煞,可还是心甘情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看着他求而不得,看着他舍而不能。
看着他仇家越来越多,看着他被冠以邪魔之名,看着他被正道联手围剿。
看着他步入绝境,却还是不能松开那具尸身。
直到无数道流光向着同一个方向飞去,眼前被围杀还被封印的尸身里的那一角魂魄,也仿佛受到牵引般脱离这个世界,岑双才将散在各个角落的神念重新聚拢,颤抖着触上那张惨白的脸。
他终于明白了。
他原以为他是世外之人,是突如其来的变数,是一幕幕折子戏外的看客,可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这出戏里,连同他之前的每一个选择,都写在了命盘之上,所以能窥见命运的便宜师父才会特意提醒他一句。
他不知仙君欠下的劫数是否偿还干净,但他此行的任务,应当是圆满完成了,而今,只差最后一件事,他便可以脱离青华灯了。
又一度奉仙佳节,玄机门内笑语不断,众弟子举杯遥敬掌门,这以“宅心仁厚”闻名的掌门自然和蔼地举起酒杯,正要喝下这杯敬酒,突然眉头皱起,警惕地朝天上看去。
掌门座下九位真传弟子亦往天边看去,修为高深一些的,甚至已经将佩剑拔了出来。
于他们眼中,西南方向的位置,起先是一个芝麻大的黑点,黑点越来越清晰,很快便显露出明显的轮廓——乃是一只巨大玄鸟!
那玄鸟速度极快,眨眼便穿过罩在玄机门上空的结界来到他们头顶,于空中盘旋两圈,在掌门一句“来者何人,胆敢在我玄机门撒野
”中,一道身影如断线纸鸢,自那玄鸟背上落下。
“大师兄!!!”有玄机门弟子惊愕大叫。
掌门看着被丢到道场中央的青年,亦是震怒不已,当即御剑打了上去,却连玄鸟上的身影都未看清,就叫那鸟兽翅膀一挥,打落在地,与起先摔落的青年躺了个整整齐齐。
有弟子着急忙慌赶着过去搀扶掌门,也有弟子对来人怒目而视,准备结阵,更有弟子挠了挠头,盯着那鸟兽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脱口大叫:“那……那不是妖兽,那是、是镇守仙境的灵兽啊!!”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如此动静,自然吸引来了本在各自洞府闭关的长老,其中一位御剑靠近后,便警惕又敬畏地询问:“不知前辈自何方而来,突然造访所为何事?莫不是门中弟子除妖之时,扰了前辈清修?”
“看来一别经年,诸位当真是将在下忘了个一干二净啊。”随着这句话落下,那袖手立在玄鸟背上的身影,终于自空中飘然落地,现出真实面目。
在极端的安静中,唯有那掌门率先反应过来,指着来人叫骂:“原来是你这个妖怪!”
未料这句话后,就被盘旋的玄鸟隔空扇了一翅膀,那鸟兽还口吐人言:“好大的胆子,竟敢将仙主与妖畜相提并论!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人,乃仙木化形,是仙主降临人间的化身,不磕头跪拜也罢,竟还害得仙主沉眠数年,耽误仙主正事,简直死不足惜!”
在鸟兽一通话后,玄机门长老的表情如何难看,众弟子又是何等的愕然与不可置信,来人——即岑双一概不管,只一步一步朝掌门走近,在对方恐惧又愤恨的表情中,笑吟吟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妖也好,仙也罢,无论旁人如何将我当成什么,我都不在意,可独独一点,”岑双道,“我不喜欢替人背锅,尤其是替你这样的人。”
稍稍停顿,手上力道也松了些许,岑双淡淡道:“说说吧,你们玄机门的上一任掌门,也就是你的师父,究竟是怎么死的。”
掌门脸色青红,拼了命地挣扎,无果后,阴毒地看着岑双,恶狠狠道:“还能是怎么……死的,当然是……被你……害死的!呃——”
岑双却是一笑,用力掐了一下后,便破烂似的将人丢开,转手捏住了那位大师兄的天灵盖,微笑道:“既然你不愿说,那便让你儿子来说罢——说!”
“师父,师父,救我……爹!阿爹!救命啊!!”这位惨叫着的大师兄之前便被废了双腿,还被好好折腾过一番,如今落到岑双手中,还没怎么施力,就已经吓得尿了出来,眼泪鼻涕流了满脸,身后还掉出了一条尾巴。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纵然他是个半妖,可到底是你唯一的子嗣,你瞒了半辈子的宝贝儿子,若是折在我手里……”
“爹啊!!!”
“我说!我说!!你放过他,求求你,仙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他只是个孩子,求求您放过他,都是我的错!”掌门抱起那条被踢到自己面前的尾巴,悲痛道,
“是我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才会将掌门的死推到您身上,可您不知道,那老不死的,他活该!”
“师父……”他那些急忙走过来想为他求情,却听到这么一席话的徒弟们,均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掌门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他恶狠狠地瞪着虚空,仿佛在瞪前任掌门,吐出的话仿佛夹杂着他心头的血:“老不死的,偏心到没边了,我是他最大的弟子,也是为玄机门付出得最多的人,他却总是看不上我,许配师妹时想不到我,传位时也从来不会考虑我!
“我儿是半妖怎么了,他那半妖外孙就不是了?若非他与我儿同为半妖,我岂会可怜那孽种无依无靠,早早将他抱养到身边?可那老不死的倒好,知道我儿身世之后,竟想着废了我儿的修为,将他逐出玄机门!我不杀他,难道等着他来杀我儿吗?!
“仙上,求您放了我儿吧,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儿也只是听我命令行事,您要杀就杀我,杀我吧!!”
“纵你有再多苦衷,可这与岁无何干?”岑双冷冷道,“他敬你重你,何曾伤害过你,而你陷害排挤他时,可曾念过半点旧情?本就是贪心不足、恩将仇报之徒,何必将自己说得那般可怜,不过也对,你这样的人,大概也只记得别人对不起你的地方了——可岁无又有哪里对不起你,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要他死?!”
这掌门摆明不想认下这个罪名,辩驳道:“我没有要他死!杀他的人不是我,当初我也没想过要他的命,我只是叫他杀了……我那时眼拙,误以为您是妖怪,所以我当时只是想让他当着众人的面与您划清界限,要他做不成掌门罢了,不曾要害他的!”
岑双听罢,笑道:“原来您是一片好心,既如此,那我也发发善心,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亲手杀了你这半妖儿子,我就承认你当初的确没有包藏祸心,继而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掌门愣怔半响,忽然扭转身子磕起头来,反复道:“我错了,师父错了,岁无,阿无,你要怪就怪师父,与你大师兄无关,你跟仙上说说情,不要让我杀我儿啊!……”
岑双觉得这人真是被吓疯了,冷冷提醒他:“别拜了,他那邪魔之名,不是你派人到处宣扬出来的么,怎么,你现在求他,是觉得他能从棺材里跳出来原谅你?他若是真能跳出来,只怕第一个捏死你……”
却忽然顿住。
无他,原本还在他面前假惺惺哭丧的掌门,竟仿佛被人轻描淡写随手一抹,连一个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岑双眸光一厉,笑容落下大半,警惕地朝空中看去。
鸟兽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在半空盘旋。
周围的玄机门众弟子更是慌乱大叫起来:“掌门呢?掌门去哪儿了?怎么天一下就黑了……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但是好可怕啊救命啊!!!”
“那东西落下来了,来了啊啊啊啊啊!!!!”
岑双直觉不妙。
神念不安跳动的那一刻,岑双便催动了法诀,准备立即脱离青华灯,只是法诀才念了一半,他的神念就被什么东西隔空握住,思维也随之停滞一瞬,等这一瞬过去,岑双眨了眨眼,愕然发现自己的神念竟有了人形,正是他的模样,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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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里已经不是玄机门了,至少不是岑双方才所处的玄机门。他可以肯定。
身陷诡异之地,岑双自不会坐以待毙,虽雾气弥漫将视线遮挡,但也不至于完全看不清前路,便一边留心雾气变化,一边小心寻找出路,如此行了片刻,岑双终于听见一些细微响动,顺着那动静轻缓步去,离得近了,才分辨出那原来是潺潺水声。
流水自高峰而来,又于乱石中涌出,汇一汪自然山泉,泉水之上,白雾时聚时散,散得厉害了,便可见泉水浑浊呈黑色,隐约可见一人在其中浮水。
水色黑若乳漆,肤色白如羊脂,只匆匆一眼,连轮廓都未看全,便知不能再看,急急转过身去,开口时,声音有些尴尬:“在下着急寻找出路,这才误入此地,并非故意打扰姑娘洗沐……在下这便离开!”
往来处走了两步后,脚步再一次停住,稍顿,含着礼貌的笑意道:“姑娘既能宽心在此处洗漱,想来是知晓此为何地的,不知姑娘可否穿上衣服,为在下指点一二?”
然而那姑娘不仅没有穿衣服,还奇怪地重复了一遍岑双口中的两个字:“姑娘?
声音冷冷清清,格外好听,却根本不是姑娘!
不仅不是姑娘,还是一个岑双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方才按下去的尴尬一瞬间涌了回来,其中还夹杂着异常明显的心虚,岑双当机立断,迅速迈腿,一边哈哈说着“打扰了,打扰了,娘子叫我回家吃饭,这便要走了”,一边急匆匆地向外走,没走多远,不知撞上什么,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倒飞向山泉,又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岑双本就是只厌水鸟,毫无准备地给他来这么一下,可想而知他心中火气烧得有多旺,偏偏这黑泉水十分古怪,虽不至于像天冥海水一样越陷越深,却也极难浮上水面,任岑双挣扎不休,可就是不得章法。
到最后火气都要被淹灭了,那个在一旁冷眼看了许久的人,才终于大发慈悲地伸出一只手,擒着岑双的手腕,将他带出水面。
被打扰一通却还是好心救人的那位尚未说话,另一个反倒得寸进尺,被带出水面的同一时间,便双手双脚地攀到了人身上,想都没想,就要张嘴咬人,好悬被人发现,及时擒住这满口尖牙的凶鸟。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凶鸟双目凶光毕露,被扣住下巴挤成一团的嘴巴即便说不出话,还在不断抗议……当然,也可能是痛骂。
被骂的那个因为没听清,便也当做没听见,稍稍看了岑双一眼,
() 便淡声道:“仙羽宫里的?”
岑双忽然安静下来,也不挣扎了。捉着岑双的人见前者似已冷静,便松开了他的下巴。
岑双不着痕迹地观察了番眼前人的面色,在对方察觉到异样之前,藏好其中试探,掩饰性唤道:“岁无……帝君?”
那双颜色极浅的银灰眼眸微微一动,定定落下,问他:“你识得我?”
岑双眨了眨眼。
不知怎的,他这具化身忽然悸动得厉害,仿佛随时能在这双眼眸中散落一地,岑双定了定神,目光与之错开,答非所问道:“晚辈白云间仙羽宫青羽一脉二公主青婳之子岑双,如今代天宫管理人间群妖,混得个妖皇的虚名,为寻重要之人意外来此,敢问帝君,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说是意外,但如今知道停留在这里的人是仙君后,要说岑双的出现与对方无关,岑双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果然,他听到对方回答:“这是我的心魔幻境。”
仙君的心魔幻境……岑双抽回一只手,拨了拨黑色的水面,想起原著中对仙君心魔的描述,心念微动,又问:“这一泉黑水,莫非就是帝君的心魔具象?”
岁无帝君道:“可以如此理解。”
这就都对上了,虽然因为原著中的清音仙君被人干扰,而没有与心魔对抗到“心魔幻境”这一步,所以与之相关的描述较为浅显,但一句“只要将心魔成功剥离出神念,使其具象在一处幻境,那么无论心魔如何反扑、外界如何干扰,都无法再影响龙君归位”,就足够岑双明白仙君现在的情况了。
也就是说,仙君已经成功度过最艰难的时段,原著中仙君没做到的事,他的仙君即将达成。
他的仙君,不会再堕入魔道,不会再与世同亡,不会毁去原定的完满命格,光明终究落他满身,未来之路定然美好而平坦。
“你似乎很高兴?”
突然响起的清冷语调打断了岑双的联想,也让他微微发热的头脑重新冷静下来,而就在他回神之际,岁无帝君已重新伸出手,食指抵着他下颚,力道不重,却也不容拒绝地让自己整张脸完全暴露在对方视线下,被迫与对方对视。
“方才我便好奇,你既知道我是谁,我也告诉了你这是什么地方,为何一点也不惧我,莫不是笃定我心魔缠身也绝不会伤你?且,你说你寻人至此,究竟寻什么人,才会神念离体,以至于被我的心魔当成对抗我的工具,将你拖入此地?”
岁无帝君目光平淡,仿佛已经看破所有,如今不过是在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青羽二公主,虽未曾见过,但锦夜提起时,并未说她下嫁何人,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岑双浑身无一处不在战栗!
在那一双眼睛下,岑双这团神念化身几乎要立即丢盔弃甲,他强行按捺住神念的躁动,压下想要将最真实的想法尽数外露的冲动,一只手握上那根挑起自己下巴的指头,另一只手勾上岁无帝君的脖子,顶着那双平静无波却让他压力倍增的视线,一
点点凑过去。
他看着对方那张过于冷淡的脸,之前被转移到一边的火气重新烧了起来,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声若蚊蝇:“我是什么人?我当然是……”
余下的话,淹没在相接的双唇间。
岁无瞳孔一震,双手施力,猛地将岑双推开,约莫是从未料想到岑双会有如此举动,他一时竟然说不出一句话,好半响,才明知故问地吐出一句:“你在做什么?”
岁无帝君受到惊吓,原先的威压荡然无存,岑双浑身轻松,乐得继续撩拨他,便两只手伸过去,先是试探性地搭上对方的肩,见对方只是欲拒还迎地按着自己的手腕,稍加思索,便将对方的手甩开,一双手全部环上对方的脖颈。
岑双笑吟吟地凑上去,与人亲昵耳语:“岁无帝君万万年如一日的苦修,可曾尝过欢愉的滋味?”
他柔柔吻上岁无耳侧,一点一点细碎地吻,从耳侧吻至面颊,又缓缓落到人唇角,轻轻咬了一口,为之前的话加码:“在下身经百战,今日自荐枕席,定能让帝君——”一字一顿,“欲罢不能。”
话音落下之际,双唇再度相合,而这回,岁无帝君没有将他推开。
没有推开,却也没有任何回应,对此,岑双似乎也不介意,就这么搂着人,仰着头,双眼半阖,眼睫轻颤,红唇微张忽远忽近,艳红舌尖偶有探出。
腰上那条几乎察觉不到存在感,原意大概只是不让他坠入黑水的手臂力道明显加重。呼吸也乱了。
岑双唇角翘了翘。
他不知自己在此刻流露出的这个表情,落在岁无眼中是何模样,只知道自己前脚才得意完,下一刻,腰肢完全落在另一个人的手里,被全然按在了对方身上,带着他直直沉入水中!
来不及惊呼,原本时贴时分的唇舌紧密相贴,牙关也被完全撬开,岑双陷在水底,拒绝不能,甚至还得紧紧攀附在对方身上,及至被重新带出水面,一边的衣服已经掉到了手腕处,肩头还烙有一个新鲜的印记。
岑双脸色又红又白,另一人倒是云淡风轻:“不是说身经百战?”
“那是因为你刚刚把老子压水里去了!”岑双咬牙切齿,“这回不许动!”
势要找回尊严的岑某人果断啃了上去,这回他做好准备,还时刻防备着仙君再次按他,亲人亲得小心翼翼又深情不已,总算是将仙君给亲乱了。
即便之前的话的确是夸海口,可他到底比暂时忘记两世轮回的仙君多一些经验,只要仙君没耍手段让他神魂颠倒,他自有技巧让仙君晕头转向,而等仙君意识到他真正的目的时,他半边身子已经呈透明状态了。
彻底消失前,岑双抬起那只尚且完好的手,戳了戳岁无的脸,笑嘻嘻道:“你看,即便你一时想不起我,却还是无法拒绝我,如此,你还不知我是何人,又在寻找谁么?”
他沉沉一叹,真挚地看着岁无帝君的眼睛,张口便是:“傻瓜,我是你夫君啊!你历劫那一世,还给我生了个蛋呢!”
岁无只是静静看着他。
岑双彻底消失在了他的心魔幻境。
所谓心魔幻境,自是基于某人神念构建出来的识海结界,这里既然是仙君的心魔幻境,出去的路自然在仙君身上,他勾着仙君索吻之际,致使仙君心神不稳,便让他寻到了出路。
诚然,岑双可以央仙君放他离开,想必仙君也是乐意将他丢出去的,可一来他那性子天然便喜欢追寻刺激,二来么,自然是因为那时他心头火气正旺,就想折腾仙君一番。
达成目的的岑双喜笑颜开,得意洋洋地离开了仙君的心魔幻境,随即脱离青华灯中的小世界,回到了自己的肉身。
他将手中一好一破两盏灯尽数悬挂到了盘龙神柱上,之后袖手立在巨龙爪上,一会儿后,视线无意识对上了那颗巨大龙头,忽然一阵心悸。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仙君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岑双站不住了。
岑双拎着企图蹦上龙头的岑小强转身就跑。
岑双一下就跑出了龙神岛,转眼便到了沧洋边缘。
即将飞离沧洋之际,岑双脚步微微一顿,回头一看,便见群岛震动,海浪翻卷,惊得沧洋龙仙尽数飞出洞府,或喜或忧,或敬或惧,但无一例外,全力朝群岛中心奔去。
他们都知道此番异动究竟象征着什么——
帝君已醒,出关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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