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季忆还不能成刚才的情况中回过神来,眼睛愣愣的眨巴了几下。
“季忆,没事吧?”习墨担忧的看着她。
真是的,真的是不能离开她一刻,一刻都不让人省心。要不是因为茶水间从对面的写字楼看不见情况他也不会特地过来,还好没有发生意外,否侧他一定不会放过刚才那个人。
深呼吸深呼吸……将气息理顺她总算找回了魂,她讷讷的抬头看着莫名出现的习墨,“你怎么在这?”他是冤魂呀,无处不在。
他笑得一脸痞气,“你在的地方我就在。”随即用手刮了刮季忆的鼻子。
“冤魂不散。”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一手撑着后腰一手托着托盘绕开了她。
将他甩到后面后季忆偷笑了。有人说女人是口是心非的,这句话对季忆同样试用,对于习墨的出现她受宠若惊,可是心中遗留的对他的怨气还是令她说了违心的话。
你在的地方我就在。默默念着这句话她心中暖成一片,心中对他的埋怨已经快要被他消磨尽,季忆自知。
看着她的身影在他身后的习墨也忍不住笑了,那个小东西都不知道她偷笑的时候肩膀抖的是多么厉害,习墨一眼就看穿了。
对她无奈的摇摇头习墨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迷糊了,昨天开门后也不记得把钥匙拔出来。
在习墨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远去的
时候,肖特也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顺着他的视线肖特也看到了季忆。
“总裁,你让我找的人手找齐了。”
习墨把钥匙又收入了口袋,“那就开始做吧,尽快在这快个星期内做好。”看向肖特的的视线跟刚才看季忆判若两人,冷淡极了。
肖特知道,自己上次给季忆披外套的事情,总裁一定还在生气。自己真是……手贱!
“两个星期太赶了吧……细节的工作很多,而且材料也要从别的地方运来。”肖特有些为难。
习墨忽然笑的很温柔,这样子比怒视他更让他害怕,他们总裁从来都是善于笑里藏刀的。“肖特,这几个问题那么简单你都想不到怎么解决吗?”
“您说。”肖特顿时冷汗一片。
“材料运不过来就别在材料地做,完工了再运成品过来,时间不够就用人手弥补。明白吗?嗯……”他尾调宛转,一个“嗯”字更是让肖特心惊肉跳。
“明白,我现在去布置。”说完肖特赶紧开溜,他感觉以前那个冷面总裁快要全变回来了,他的好果然只会对季忆一个人展现。
把咖啡端进经理办公室的季忆还是一脸美滋滋的样子,连经理都看出来了。“你中奖了吗今天?”经理支着头看她。
“啊……没有呀?”她终于从刚才的情境中晃过了神来。
“算了,你出去吧,总之你今天没犯错误我已经很满意了。”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出去了经理埋
头进了文件里。
不说话季忆乖乖的踱着小步子退出去了。
男男片是腐女上班时间必备的神物,季忆尤为钟爱,可是为了肚子里宝宝的身心健康她已经戒了五个月,现在她已经是动漫的爱好者,喝着伊x牌高钙奶她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忽然某同事过来通知她有人找,打断了她的兴致。
虽然季忆缺根筋,但是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除了习墨之外还有谁还会找她?介于他刚才在走廊上的良好表现季忆还是绝对去见他一面。
她按照同事说的来到了公司门口,只见门口停着一辆眼熟的奔驰,看见季忆出来车门被人完全开打了。
车上坐着的人正是习墨。
“上车”他对季忆伸出手。
无视,季忆不屑的把眼睛瞟向一边。“我还要上班好吧,我赚的都是血汗钱。”
习墨就猜到她不会乖乖跟自己走的,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她的钥匙串。“我已经帮你请了假,走不走就看你了。”他抖了抖手中的钥匙,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她被金属声吸引,回头的那一刻脸立刻绿了,“混蛋,我上车就是了。”
习墨露出满意的笑容,下车扶住她小心的护着车顶让她坐进了车内。
顾及她的身体习墨让司机把车开的很慢。他们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季忆的住所,当两人下车后她一脸幽怨的看着他,这是耍她吧。
“先上楼。”他也不多解释
,只是淡淡的笑。
孕中的季忆心情可容易暴躁了,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掌把他呼到墙上。受制于他,季忆只好再次搬出精神胜利法压下怒火跟他走上了楼。
都走到家门口了看你还能玩什么花样,看着习墨掏出钥匙开锁季忆在脑海中把他杀死了无数遍。
门一开季忆根本没看出家里有什么不同,“习墨!你到底想……”走进屋内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她就想转过身骂他,但身体才缓慢的转了半圈她就愣住了,余下的话被死死打了回去。
在面向电视机的位置,地上原本空荡荡的位置上堆放着许多婴儿用具,小鸭子、学步车、积木……所以季忆能念得出名字的玩具都有。
季忆震惊了,愣在原地无语凝咽。
“我买的,喜欢吗?”习墨走来前来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的在她耳边响起,吞吐着暧昧的气息。
一颗晶莹的泪珠溢挂在眼眶上,季忆仰起头轻轻拭去,“你这又是在干什么?”末了,她抚摸着肚子凝视那一堆玩具,肚子里的小家伙视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轻微的动了一下。
肩膀上拿双温暖的大手忽然坚定的推着她前进,不加抵抗她顺着力道的推进方向缓缓挪步,被推到了那堆玩具面前。
季忆不争气,眼眶又红了,有些话她没有说出口。习墨给她带来的幸福和痛苦都太过突然了,她怕这次的幸福也是短暂的,迟迟不敢接过幸运女神递过
来的红玫瑰。她不怕爱也不怕恨,她只怕来之不易的幸福再次像秋日里的花朵,轻而易举的被风吹散。
“只是正好路过婴儿用品店,进去看了一下就忍不住买了这些,想象着我们的孩子在玩玩具就觉得好开心。”他一字一句都说得异常真诚,话语中含着浓的化不开的笑意。
季忆终于鼓起勇气回身看他,泪眼朦胧,胸口积压着无数的话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的神情充满着溺爱的意味,温柔的笑笑他抬手拂去她腮边的眼泪。
“你说过会给我时间考虑的,你现在根本就是在干扰我。”皱眉,她紧抿着嘴唇,心事拥挤在胸口压得她呼吸不畅,习墨让她更乱了。
为什么老是不开心呢?习墨怜惜的将手指停在他双眉之间,缓缓的把她的眉头舒展平。
“我的确是在干扰你,但是我没有强迫你,你知道的,我无赖惯了。”他淡淡的说,但却不失一味真心。
人海茫茫,光阴易逝,季忆却在这个时间这个跌撞进了习墨的怀抱,冥冥之中一切早就是注定好的,但季忆依旧执拗的想违抗。
感动过后她还是一脸冷淡的神色挡开了他的手,“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会,你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钥匙还给我。”之后从他旁边走过回了房间。
难道和他在一起后她也变得铁石心肠了吗?习墨一脸失落看着她走进房间冷漠的关上了门。
习墨真的伤她太深,她还没有做
好原谅他的准备,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她的心情不但没有平静反而变得更乱了。
季忆绝对不会饿着自己的孩子,从床上爬起来吃了晚饭后她又下,怀孕让她特别嗜睡,如果不是半夜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她会一直睡到第二天的。
季忆拖着肚子缓慢的挪身到床头摸来手机,“喂,你好。”声音含糊不清的问。
“季忆!”那个熟悉的声音凌厉的在电话那头大喊她的名字,如果不是她这几天已经被习墨惊吓惯了的话,胎都要被她吓掉了。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夏雨然,她明明没有告诉原来那座城市的任何人自己的去向,也把手机卡给换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新号码?”季忆顿时睡意全消,瞪着一双铜铃眼在黑暗中眨巴。
电话中的夏雨然冷哼一声,“我和你同个学校,打电话到学校一查就可以知道你家的联系方式,再装似有友好的一问就可以知道你现在的地址和手机号码了。”
五个月不见夏雨然的语气还是很不善意,但是她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跟季忆解释了这么多,还是让她吃惊不小。
“那……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什么事呢?”季忆各种献媚,各种小心翼翼。
其实她现在觉得夏雨然也并不是很坏,只是为人霸道了一点、说话趾高气扬了一点、对自己凶了一点,其他地方都挺好的。
“快来给我开门。”夏雨然在说这句
话的时候客厅外的大门应声被人敲响。
就说这房子内的隔音效果很差吧,她在房间内都能清楚的听见外面的敲门声。“你等等,现在行动有点不方便了。”
“快。”她不耐烦的催促。
“好,先挂了。”挂掉电话她扶着床沿摸黑下床,用手机屏幕照路她先到墙边把灯打开了。
客厅内灯光充足,季忆打开门的那一刻夏雨然立刻想破口大骂,但她同时也看到了季忆隆起的肚子,所有的骂人的词汇都瞬间从脑海中清空了。这和她想象中的会面方式并不一样。
“是你知道怀孕了才离开的?”
她一脸不开心的神情看着季忆,仿佛季忆肚子里怀的是她丈夫的孩子,至少季忆是这样认为的,殊不知夏雨然不开心全都是因为她,竟然怀着孩子一声不响的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不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打算离开了。”她直言不讳,脸上笑容浅浅,却带着丝丝的无奈。季忆的情绪从来都是表现在脸上的,夏雨然看得出她的心思。
“让我进去。”夏雨然又恢复了霸道的语气,季忆绝对有理由怀疑她还是没有放下勾搭黄毛的心。
“哦。”季忆缓缓让开了位置。
其实如果她不开口的话,季忆是准备和她聊完就关门睡觉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那样做了。
夏雨然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一脸不容拒绝的样子转向她,“过来坐。”
不敢说不,她乖乖的撑着后
背走到她斜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这时她才发现夏雨然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难道你为了过来找我很长时间没有睡觉了?”季忆记得刚才看手机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虽然觉得夏雨然不可能为了她做出这种事的,但她还是壮着胆子试探的问了问。
“你认为可能吗?嗯……”夏雨然不屑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那个语气词的调调像极了习墨的口气,季忆心里无声滴泪,她注定要被这一个嗯字吃定了。
“好吧……不可能,那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她闷闷的戳着茶几的桌面,声音虚得很,目光低低的看着桌面。
“只是正好路过想来骂你几句而已。”翘着两郎腿夏雨然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哦。”她也没有太大反应,反正被夏雨然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骂着骂着她肯能都习惯来了,再说她骂的也不全都是错的,季忆的确老是为了男人要死不活的,她活该被骂,她认了。
夏雨然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过也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毕竟她现在怀着孕,而且夏雨然的确是在附近的城市办完事后就觉都不睡来找她了。
客厅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沈雅惠走了,出国了,应该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了。”夏雨然不喜欢这个气氛,还是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季忆的思绪早就在久久的沉默中飞到了九霄云外,可当夏雨
然的话传到她耳里的时候她立刻就回过了神来。
沈雅惠出国了?季忆不敢置信。她不是说她很爱习墨吗?怎么会离开他走了呢?而且还很久都不会回来。所有的事情在她脑海中快速掠过,她忽然在想,习墨来找她回去是不是因为沈雅惠不在了才这么做的,如果沈雅惠没有走呢?事情会是这么样的?
对于习墨温柔深情的态度季忆怀疑了,只是因为沈雅惠不在了他才对她这么好的吗?她无助的看向夏雨然,脑海中忽然出现一道亮光,亮光消失后脑海中印出了积放在电视机前的一堆玩具的样子,转头,她又再次看到了那些玩具,心一下子坚定起来。
行为可以美化但情感不能,习墨对她的好或不好她能感觉得到。习墨对她毫无爱意的索取时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真诚付出时她也能感觉到,这些都是骗不了人的,季忆相信他现在对自己的好绝对和沈雅惠离开没有关系。
她记得,他说他想要和她的孩子。
看着她的表情由无助变成坚定夏雨然奇怪,“你怎么了?不会是因为她丫走了你难过吧!如果真是,我一定会忍不住……和你同归于尽的!”她一直盯着季忆的脸,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搜索到一丝难过的意味,然后动手。但是她没有。
季忆眉开眼笑,“为什么要难过?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这么晚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她记得
在她准备离开原来那座城市的时候夏雨然也是急急的把她叫了出来,不为其他,只是为了将习景辰所做的事情告诉她。明明她对自己说话总是一副很凶的样子,但季忆忽然想到她似乎对自己还是帮助很大的。
夏雨然不说话,看着季忆她一脸莫名的神色。夏雨然觉得她似乎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受别人影响,对事情有着自己的看法。
“季忆,你变了。突然安心了很多。”她难得的对她说话真么温柔。
“你也一样。”她同样直言不讳。
五个月的时间不长,但足以改变很多事情,这一点她们都意识到了。
夏雨然难得的对她微笑,不带讽刺,含着淡淡的温暖。“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你自己,知道你不好,我就回来和你同归于尽!”之后不等季忆发言就起身走向门口。
季忆点点头,最后也没有说话,平静的看着她走去出带好了门。
就如夏雨然所说季忆变了,她没有因为她的带来的话而失眠,一夜安眠。
第二天季忆起了个大早,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上班,但临出发前却接到了部门经理的电话,他说,“季忆你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季忆瞬间无风凌乱了,她昨天明明都没有犯任何错误的说,难道她没犯错误经理不习惯?
经理一定是一时糊涂弄错了,嗯,对,就是这样,决心一下季忆还是决定去公司找经理问清楚。
一天中最糟糕
的事莫过于一大早就看见你不想见的人,可季忆就偏偏遇到了。刚走出楼道她就看到了习墨那辆漆黑的不得再漆黑的车,像只甲壳动物动物一样粘在地板上。
想起昨天那些玩具季忆温暖的笑了,眉眼弯弯,这一切都被习墨看在了眼里,他也笑了,神情温柔至极,他就知道他的季忆是不会对他铁石心肠的。
季忆主动的走到了他的车窗外,习墨将车窗摇下半截,“我送你去公司。”
季犹豫似乎被炒鱿鱼了,但她不打算告诉习墨,反正她的确也是想要去公司,“好吧。”她爽快的同意。
下车,他为她打开车门。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各怀心事,开着车习墨比季忆更希望早点到达她的公司,他把让季忆回心转意的筹码都压在了今天,不过表面上他依旧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就像她们第一天晚上见面时的那样。
季忆神经大条,她一直没有发现习墨在快到公司的时候转了方向,把车开去了他入住的那家酒店,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他们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了。
“来这干嘛?不是说要送我去公司吗?”她一脸迷茫的看着习墨。
习墨微笑,打开车门把她扶了出来。“你们经理答应今天暂时把你借给我一天,如果今天之后你还愿意的话照样可以回去上班,如果不愿意了就算你自动辞职了。”他细心的为季忆解释,脸上的笑容让她觉得古怪
非常。
这公司这么好?在处理问题的方法上比起习氏财团人性多了,季忆在心里暗想,视线仍在盯着习墨的脸看,但终究没有琢磨出他笑容里的含义。
“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习墨这几天的作为已经让季忆放下了对他的戒备,目光柔和她不解的问。
“跟我来。”他自然而然的牵住她的手。季忆心惊,想要甩开,但他反倒握得更紧了,不给她逃脱的机会。“跟我来。”语气放轻几分他再一次重复,眼眸中闪动着深深浅浅的光泽。
在他温柔的注视下季忆败了,说不出一个不字,她皱着眉微微点头,然后换来了习墨开心的笑容。
牵着她走进电梯,他按下了最顶端的楼层数。
那里,是个未知的领域。
电梯到达后他们来到了酒店的最高层,是个天台。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天台已经被布置过,四边的墙体上粘着粉色的雪纺布蝴蝶结,百合花的花球一个个的点缀在地上,纯洁而美好,在一旁的太阳伞的铁杆上系着一把气球。在季忆的正对面放着一个高高的物体,被绛红色的绒布盖着,她猜不出来是什么。
她完全搞不懂现在的情况,思绪乱成了一堆麻,环顾了四周好一会她才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转向习墨。
习墨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但他没有回话自顾自自的走到了被绒布遮盖住的物体前方,然后用力扯下绒布。
在看到绒布下的东西后
季忆异常震惊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用双手捂着嘴,眼眶渐渐红了。竟……竟然是婚纱。
“喜欢吗?我为你设计的,均无仅有只属于你的嫁衣。”手里仍抓着扯下来的红布习墨笑得如同春风般温柔。
无赖无赖大无赖……把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自己却笑得那么欢,季忆被他气死了。
整件婚纱都是白色的,性感不失俏丽的抹胸一路向上,一条白色的绸带长长的系在假人的脖颈位置,在身后翻飞,从腰部开始莲花花瓣形的纱制不料一层层向下叠加,如同一朵倒置的盛开的雪莲。舒柔的白色延伸到地上,身后长长的尾裙一路铺展,美的如同精灵的礼服。
季忆惊呆了,这件婚纱竟然是习墨为她设计的。
几天前,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她挽着习墨的手走进了礼堂,那是她不敢轻易对人言说的梦,在清醒的时候她从来不敢多想,而现在,梦中的一切场景都离梦境那么接近,近得她甚至以为她仍在梦中未醒。
季忆湿红的眼眶终于载不住满心的感动了,眼睫轻眨一行清泪便立刻落了下来,带着心里的温度。
“呵……怎么哭了呢?老是哭以后孩子不漂亮了怎么办?”习墨温柔的笑出声来,放下手中的红布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刚止住脚步他便不顾一切的把季忆揽进了怀里,一只手轻轻拂去她的泪迹。
“如果我以后生的孩子不好看就怨你,为
什么老是要为我做这些事?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你说我让你失了方寸,你又何尝不是让我一次又一次不自制,情绪失控?如果再和你在一起几天我会情不自禁沦陷在你的温柔里的,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哽咽,季忆在他怀中低语,贪婪的汲取着他的温暖。
“我让你不自制吗?”习墨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心情十分愉悦,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笑意深深。
“可是我就是想要对你好,如果可以我真想一直把你揽在怀中,为你挡去所有的苦难和灾祸”他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
季忆心中所有的小脾气都被他瓦解了,以此句话为起点她的泪决堤了,紧抓着习墨胸前的衣料她开始放声哭泣。
“不要哭了好吗?”习墨像哄着孩子一样轻声说,磁细的嗓音好听极了,对于其他人他从来不会这样。
季忆的哭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哭的更大声了,习墨心头忽的一紧两道剑眉皱着,她也太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了,女人在怀孕的时候身子可是虚得很的。
抬起她的头习墨把唇覆到了她的唇上,哭声也如他所想瞬时止住了。季忆不抗拒,主动含住了他的唇瓣,五个月积累下来的思念在拥吻中释放。
她离开了他五个月,也骗了自己五个月,她对自己说,季忆没有习墨你又不是活不下去,但是她没有承认,离开习墨她活的很痛苦,这份
痛苦在思念中与日俱增。
现在,她的心里没有怨也没有恨,如果让她沿着时间的长河逆流而上,重新走一遍,她依旧会选择一条能够与习墨相遇的路。无论过程再怎么痛只要最后能与他的生命交织,她都甘愿。
久久相拥过后习墨终于等到她平静下来了。放开她习墨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锦盒。
他忽然对着季忆单膝跪下将那个锦盒打开,一枚原色的钻石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季忆,嫁给我,我会用尽我一生来爱你的。”认真的注视着季忆他将锦盒举高,眼眸中的爱意和执着无可匿藏,这一眼的对视季忆就懂了他真诚至死的心。
忽然,一阵风从侧面吹来拂乱了她的头发,发丝飞扬遮到脸前习墨看不清他的表情,心中不可抑制的紧张。习墨从来都是自信的,可是对于季忆他真的不敢确定她下一秒说出的话在不在常理之中,他一直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风速终于渐小,她细软黑亮的发又垂回了肩头上,她一言不发的看着习墨,嘴唇死死咬紧捂藏着情绪,他不知道她的想法。
过了一会,季忆忽然舒开大大的笑容,将左手抬到了半空中。“那么就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这次笑容移到了习墨脸上,展开明朗的笑容他将戒指取了出来,一手握住她的手他把戒指套入了她左手的无名指
,随后在戒指上印下了一吻。
五百名工人,一个星期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那套由季忆而产生灵感的婚纱成功击碎了季忆最后的犹豫。
“那么,现在我们算和好了对不对?”头歪向一边习墨淡淡的微笑。
季忆哭笑不得,“让我再考虑考虑。”但她还是忍着笑意想着要捉弄他一把。
习墨丝毫不在意,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起来,“跟我来。”
起身牵住季忆的手他把她拉到了天台中间搭的一个台子上。一座缠绕着百合花的拱门从空中横跨过整个台子,系着粉色绸带的铃铛稳稳的挂在拱门中间,整个场地真的像极了结婚的会场,这一切便是习墨想要给她的。
季忆觉得自己快要被幸福感淹死了,她也确定她昨天晚上果然没有想错,习墨对她的好绝对不是因为沈雅惠离开了,他对她的好从沈雅惠没有回来的时候就开始了,可是当时她被沈雅惠的话迷惑了,才会在思念中苦了五个月。这些事她直至现在才想通,不过不晚。
“季忆,你愿意嫁给习墨为妻成为他的合法妻子,在真主面前和他结为一体,感受并接受他对你的爱,让他与你共同抚养你们的孩子。你们将会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面对生老病死,面对挫折困苦,你愿意吗?”习墨的神情认真,哪怕现在没有别人在场他也是真心实意的。
“我愿意。”季忆也说得极其认真,然后开心
的笑了。
随后,习墨走到一旁的太阳伞下放飞了那一把气球。
在对面另一栋楼的楼顶上,肖特看到了那一把作为信号的气球,“放!”他回身对身后的人示意。
在他身后正摆放着几组大大的音响,听到肖特的指示工作人员立刻放出了礼堂的钟声,钟声庄重洪亮,轻而易举就传到了他们两人所在的楼顶。
此刻,季忆真的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幸福的感觉溢满了胸口,但这次她没有哭,看着渐渐飞远的气球她灿烂的微笑,笑容明艳的几乎可以遮去太阳的光芒。
本来夏雨然准备去公司找季忆的,但是到了她所在的部门后经理把习墨的事都跟他说了,出了公司她想去找习墨但是却隐约听到了钟声,女人的第六感总让她感觉这事跟习墨有关,于是她当即拨通了肖特的号码。
挂掉电话后,抬头看着远方的蓝天她忽然欣慰的笑了,笑容难得的平和。这个女人,终于让她放心了。
六个月后。
季忆生了个女孩,产后她兑现和习墨的诺言与他举行了婚礼。
这场婚礼空前盛大,几乎请了所有商场上的名人和众多当红的艺人,王小姐、于小姐、夏雨然也在受邀的名单之列。习墨跟季忆说了在习氏财团危机的时候夏雨然来找他的事,生完孩子的季忆也想通了许多事情,终于意识到夏雨然对她的好,有些友情是辛辣的,但绝对是最真
性情的。
这天,季忆和习墨真的站在了众人的面前,众亲友注视着他们,而他们眼中只有对方。习墨的父母特地从国外赶回来主持婚礼,习墨父亲的话一字字传入耳中,他们认真的听着,终于到了最后的共同宣誓,他们跟着习墨父亲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们的爱情从开始便不会掺杂其它因素,我们爱对方且甘愿为对方付出,我们相爱从确定的那一刻直到死去,即使我犯了错误,即使我可能会疑惑自己的真心,但我依然爱你。我会原谅你所有的过错,因为我对你纯洁而美好的爱。”
最后习墨揭头纱深情的吻上季忆的唇。这一刻,不仅在季忆的梦中出现过,习墨亦也想过无数次,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些。
在观礼的人群中习景辰静静的坐着,他不敢再向前方望一眼,心痛的快要死掉。他明明说不要来的,可是他还是想要在她结婚前看她一眼。
结婚的季忆辞去了工作,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少妇,又因为习墨的过分疼爱,什么事都不让她做,她成了一个百无聊赖的少妇……
不过闲待着哪里是季忆的性格,就算再次有了身孕,但季忆还是每天坚持不懈的跑到办公室去找习墨捣乱,然后被习墨罚坐在原来属于她的那张桌子后……画画。
“为什么我要画画,习墨我这次可是怀的龙凤胎耶,如果再这样我去法院告你逼我超生……!”
习
墨抬起头,不怀好意的笑笑,“你可别忘了,我是少数民族。如果你想要,我会和你生更多。我愿意为国家多纳税,多奉献。或者,你现在想要了……”
“你这个色狼,大变态!!”
和季忆结婚后他的恶趣味和她真的是越来越相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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