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纪初谣没想到, 岑易在接吻方面的肺活量会比她好那么多。
然而在水底下接吻压根不是人能干的事,纪初谣在整个过程中半点没享受到,脑子里唯一的感觉大概就是肺快要炸了。
最后攀着岑易的肩膀越出水面, 呛得鼻子都红了, 才勉强缓过气来。
岑易似乎很喜欢她紧紧扒拉自己不放的样子,脸上挂了点吃饱喝足后的懒笑,把人糊了一脸的头发往后理, 指尖捏在她鼻子两端想要帮她擤, 道:“哼出来就不难受了。”
纪初谣能就着他的手擤鼻涕才有鬼了, 恶狠狠地瞪人一眼,察觉水池不深,她能踩到底, 重重推他一下, 便自顾往岸边走。
岑易被她推得仰倒在水波里, 也不恼, 轻笑一声, 顺着她的方向游了游。
水里的阻力太大,泳池壁又太高,纪初谣撑着岸边的瓷砖,使了两次力, 都没能爬上去。
岑易看她较上劲,怕她折腾恼了,适时搭了把手,扣着她的腰稍稍用力, 把她举坐到岸上。
纪初谣显然没忘是谁害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没好气地拍开他仍在腰间作乱的手, 瞥见泳池里浮浮沉沉的车厘子, 耳根一阵羞红:“都怪你,还不快点捞起来。”
岑易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让他捞什么,笑声疏懒道:“行,我来捞,你快进去换衣服,别冻着了。”
纪初谣像被他提醒了才感到冷,山间凉风吹过,激得她全身起疙瘩,打了个小喷嚏。
纪初谣起身,一边给衣服拧水,一边朝别墅大门走,暗暗祈祷一会儿别碰见秦烟,要不然真该原地去世了。
岑易徜在水池里没有动作,若真要形容点变化的话,大概是眸色变得有些黑沉,他道:“回来,椅子上有浴巾,裹上再走。”
纪初谣听到他声音,下意识回头:“嗯?”
漫天霞色的映照下,岑易的脸似乎变得有点红:“都透了。”
纪初谣顺着他的目光,低了低头。
“……”
纪初谣这回是真的想骂人了,飞快顺走长椅上的浴巾,把自己裹了个严实,闷头就往楼上遁。
岑易盯着人仓乱而逃的背影,许久,轻笑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岑易成功争取在天黑前,把水池里的车厘子都捞了出来。
秦烟从餐厅走出,看他端着碟车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吃,往他身后张望了眼,道:“谣谣呢,可以吃饭了。你也去收拾收拾,别老穿着条泳裤乱晃,小姑娘脸皮薄,看你这样还不得逃。”
岑易懒洋洋地应了声“是”,朝楼梯口走:“我去叫她。”
秦烟注意到地面左一滩右一滩的水,古怪嘀咕:“这哪儿来的那么多水,搞得那么湿。”
岑易看楼梯上也一步一个湿脚印的往上蔓延,脑海里瞬间有了纪初谣湿哒哒往上跑的画面,心情愉悦了下,顺着她的脚印往上走,不介意替人背黑锅道:“我弄的,忘带浴巾了。”
秦烟没多想,叹了句“真是欠你这个小祖宗的”,便绕到里厅,找佣人过来把地板拖一拖,免得有人滑到。
岑易到了三楼,因为纪初谣常到他们家玩,秦烟直接把他房间对面的客房腾出来给她做固定卧室。
拄人门口,难得起了点绅士劲儿,没直接推门进去,抬手敲了敲。
“谁?”里头飘来闷闷远远的一声。
“我。”
“等着。”
如果说纪初谣上句还是带了点礼貌的探问,那么这一句知道是岑易后分分钟甩脸不认人。
岑易好笑,心想未免太差别待遇了些。
不过真让他等,他也是等不住的,夏天热归热,但山间晚上气温低,更何况他身上就一条泳裤,听纪初谣声音,估摸她也是在浴室没出来,所以没多等,回了自己房间冲澡换衣服。
岑易从浴室出来,纪初谣已经大咧咧地坐在他的书桌前,单手拄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玩他桌上的模型,眼皮也不抬一下地慢悠悠道:“刚找我干嘛。”
“任务完成,特意送来给领导检查?”岑易把桌上的车厘子朝她的方向挪了挪,看人脸上一秒郁结的神情,揉她脑袋一下,不再逗她,笑道,“吃吧,重新洗过了。”
说着绕到衣帽间那边,随便取了件灰色长衫套上。
纪初谣忸怩了会儿,还是捻了颗车厘子,咬了一口。
那边岑易把毛巾扔椅背上,找了吹风机插上插头,使唤她道:“过来帮我吹头。”
纪初谣沉迷于车厘子,懒得搭理他:“自己没手?”
岑易来劲儿,轻嘶一声,单手撑着桌沿,半低下身,凝她被车厘子汁液染得有点红的唇色,提醒人不久前刚发生的事儿,道:“还想再来一次?”
纪初谣瞬间听话,乖得一动不敢动了。
秦烟推门而入的时机好巧不巧:“喊你吃饭跟喊什么似的,菜都凉了,快给谣谣打个电话,我刚去她房间看她不在……”
最后一个“在”字尾音在空中颤了颤,迂回落地,秦烟非礼勿视地迅速转身,贴心把门阖上,换了个知心老母亲的温柔语调道:“那个,不着急,你们继续,慢慢来,我把菜热锅里,等晚上饿了再下来吃就行。”
啥也没干的纪初谣&岑易:“……”
纪初谣一着急就想打岑易的习惯半点没变,气鼓推搡人好几下,作势出门下楼吃饭,以证清白。然而指尖搭上门把手,回想到刚才秦烟的表情,有点耻于独自面对大家长,于是扭头看向罪魁祸首,催促道:“你跟我一起。”
岑易趁火打劫功夫一流,晃了晃手上的电吹风,面露无辜道:“可我头发还没吹。”
纪初谣瞪他两秒,偏生脸皮厚不过他,只好上前从他手里捎过电吹风,给人做苦力。
五分钟后,岑易顶着一头吹炸了的新发型,和纪初谣一块儿走出房间。
岑易长胳膊长腿的,分分钟把想要逃跑的某人,锁了脑袋压在怀里。
岑易一想到自己刚照镜子的样子,就有点忍不住破口想笑,压低嗓音吓唬道:“说,是不是故意的。”
纪初谣没敢正眼看他,生怕自己绷不住嘴角笑出来:“谁让你非要我给你吹。”
主要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那么鬼斧神工。
岑易往她脑门弹了个大爆栗,听人夸张地吃痛叫了一声。
岑易笑:“叫什么叫,我都没使劲儿。”
纪初谣全身重量支他身上,身子后仰,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笔直看他,有点软地道:“我饿了。”
行吧。
岑易是真的拿纪初谣一点办法没有。
两人下楼,秦烟似乎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会下来,但下秒看到儿子的造型,和丈夫两人双双笑呛了下,喝水都止不住。
岑易:“……”
在这之前,岑易绝对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是靠这种“牺牲颜值”的方式在餐桌上和家人达成某种和解。
只能说……
纪初谣可能真的和他们家很合拍吧。
岑易眸光懒懒地向边上扫去,盯人侧脸廓几秒,别开眼跟着轻笑了下。
——
大三下学期,岑易纠结了小半年时间,终于敲定把房买在学校附近。
虽说大学城离俱乐部远,日后等他毕业什么的,通勤还是会有些不方便,但纪初谣要考清北考古系的研究生,他想了想,作为早一步经历社会鞭打的打工人,还是要体贴一下家里未来的高知识分子。等日后纪初谣博士毕业,他的钱包估计也鼓了,届时再根据两人工作单位,买个折中地点的大房子。
公寓的大小中规中矩。
两室一厅一书房,还有间装潢温馨的厨房。
房子的装修布置完毕后,岑易第一个带了纪初谣去参观。
岑易原本自我感觉良好,但真给纪初谣介绍的时候,又有点担心她会嫌太小,毕竟她家自个儿的卧室大到还有个小客厅的休闲范围,这儿一开门就看到了底。
纪初谣难得看岑易也会有担心害怕的一面:“不会啊,我喜欢公寓,别墅太大了,很空荡。”
岑易静了会儿,笑着勾勾她手:“那正好,你男朋友我也挣不到那么多钱。”
纪初谣嘁笑一声,心想这才是她熟悉的岑易。
“搬新家是不是要搞个乔迁宴?我们去超市买菜,请大家过来吃一顿?”纪初谣有点跃跃欲试。
“行。”岑易爽快应下。
两人拿了车钥匙出门。
纪初谣这年已经考了驾照,一路由她负责开车,岑易负责发短信把大家都叫上。
导航来到最近的盒马X生,由于两人都不太擅长厨艺,所以挑了只要有手就能做的火锅,买了些食材。
坐着电梯来到27层,一行人围在电梯门口,啪啪两声礼花:“surprise!”
岑易走在前面,被吓了个正着,抬脚就往怼着他脸喷礼花的安泽虚踹了一脚,笑啐道:“来那么早的人可都是要帮忙打下手的。”
“不早说,我们先去楼下KFC坐会儿。”徐至秦等人作势把酒水饮料搁门口跑路。
一帮人笑笑闹闹,由岑易开门,一窝蜂涌进客厅。
纪明熙和黎川也在,美国大学暑期时间早,两人回国有一个礼拜了。
三个女生进厨房洗菜备菜,男生们晃悠了一圈,无所事事,当即坐客厅里,打FA的打FA,打王者的打王者。
火锅上桌,一向很有竞技操守的几个男生直接退了游戏,围在茶几边落座。
即将大四,他们这些人里,准备实习的实习,考研的考研,虽说大家接下来还呆在同个城市,但相聚的机会未必像现在那么多了。
安泽开了瓶葡萄酒,给每人都倒了点:“来来来,祝贺我们易神,还没毕业就喜提豪宅一套,不愧是我竞技男神,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是人上人!”
“走开。”岑易笑骂一句,“再怎么比哪有安哥牛,放着家里的酒店不继承,献身法律援助。”
“不不不,再牛没有女朋友牛,保研!直博!就说叼不叼!”
最后一顿乔迁宴变成在线夸夸群,他们几个人里除了纪初谣就没有酒量好的。
不过醉的意识可能是会传染的,看大家一个一个倒下,纪初谣好像也变得有些醺醺然。
她往后仰了仰,靠在沙发座上,边上岑易脑袋贴过来,在她颈窝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像睡着了。
纪初谣盯他侧颜看了会儿,揽过他的手在掌心把玩,酒精让她的思维转得有些缓慢,动作也很慢,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
阳台的纱帘大敞,外头的月色沁凉如水,九个人胡乱倒做一地。
这是剩下盛夏里最寂静的一晚。
——
纪初谣大三在历史学院的竞争里没拿到保研资格,但接下来的考研笔试和面试中,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拿到清北考古系的研究生名额。
高考对她来说从不是一个休止符,她用又一个三载半的光阴,实现了更好的自己。
不过,花一年多时间全身心投入研究生考试的后果,就是在临毕业前突然发现自己部分学分没修满,遭遇无法学士毕业的危机。
帝师范的学分类型划分很多,比如创新实践分、志愿分……有些需要参加各种比赛或是社团活动才能获得。
纪初谣大二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当时感觉准备英语六级和计算机二级有点累,社团说退就退了,现在才知道后悔。
岑易晚上从俱乐部回来,一进屋就看见纪初谣怼着电脑,手上的学生手册几乎翻到烂,一脸愁眉苦展。
“怎么了。”岑易把外套脱了挂到衣架上,在她身边坐下。
纪初谣把自己还差两个学分的事提了提,抑郁地抱着他胳膊,表演哐哐撞墙。
岑易把她电脑移过来,看了眼界面,道:“驾驶证也可以加分,你申请过吗?”
纪初谣眼睛一亮,飞快翻学生手册确认:“真的诶,幸好我之前把证考了。不过还是差一分,好烦,时间那么紧张,压根没有什么比赛可以让我参加。”
岑易沉吟了会儿,蓦地出声道:“其实结婚证也可以。”
“啊?”纪初谣愣了愣,一时没太反应过来。
岑易拿着她的学生手册找了找,最后指尖抵在一页,亮给她看,道:“明天去领证?”
纪初谣凑过去看了眼。
刚好一分。这样她的学分就齐了。
“行。”
纪初谣应完才觉得自己答应得好像草率了点,不过岑易没给她反悔的机会,先一步堵住她的话梢:“既然明天领证,那今天要不要搞点仪式庆祝一下?”
“什么仪式。”
纪初谣不负岑易期望,被他牵着鼻子带着跑。
半个小时后,纪初谣洗白白躺平在床上,脑子还很懵。
浴室的水声依然在响,岑易没出来。
光听声音,就让她脸颊热乎的厉害。
岑易虽然是主动提的那个,但这次实战的时间比他预期的早了好多,他有点没做好攻略,所以趁洗澡的时间,临时上网补课了一下。
从浴室出来,“啪”的一下关了卧室灯,掀过被子把两人盖得严实。
纪初谣感受到突然闷下来的空气,想扯被子。
岑易在黑暗里摸索,抓着她的手没让,脸不红心不跳道:“我害羞。”
纪初谣:“……”
两个初生牛犊,历经半个小时的人体奥秘探索运动,还是不得其解。
纪初谣有点憋不住,弓了弓身子:“岑易,我好热。”
“忍忍。”
“……”
二十分钟后。
岑易好像探索到了终极奥秘,覆到纪初谣耳边,逗她道:“叫两声?”
纪初谣沉默片刻,咬上他的肩肉,还是一声不吭。
岑易低低笑出一声,蔫坏。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
岑易翻了个身,将脸埋到她颈窝里,蹭了蹭,有点不大自然地小声道:“……有舒服到吗。”
网上说,女生在这种事上体会到的快感很少,他想确认一下。
纪初谣有点无语,沉默了很久:“……还行。”
岑易不依不饶:“还行是什么意思。”
纪初谣被他弄烦:“就是有的意思。”
岑易闷笑出声,在把纪初谣逗生气前,及时止住。
纪初谣可能是被折腾狠了,说不出的累,闭眼懒得理他,没一会儿困意上来,就睡了过去。
岑易刚做完人生大事,有点兴奋睡不着,想拉人唠嗑,却听她平稳的呼吸传来,失笑了下,在黑暗中摸索找到她嘴唇亲了亲:
“明天是个好日子……”
“请多指教啊,谣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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