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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血液的流失，让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冷。

我听到医生在大声喊叫：「快！让家属签病危通知书！」

接着是护士急促的出去又跑回来，

「找不到家属啊，刚才那个男人不见了！」

我没有想到刚才还紧张的男人，又去陪沈韵了。

护士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出去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影。」

医生恼怒地低吼：「怎么回事！这算什么丈夫？」

「老婆都这样了，人跑哪去了？」

我心里一片冰凉，绝望像潮水般涌来。

重生一世，难道我就这样死去吗？

我不甘心！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绝望的寂静：

「医生，找到患者的丈夫了！在302病房陪一个孕妇。」

「什么？！」

医生难以置信地提高了音量，

「他妻子都这样了，还有心思陪别的女人？真是岂有此理！」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浑身无力。

病房里空无一人。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邱光睿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一股鸡汤的香味飘了出来。

「我炖的鸡汤，你趁热喝吧。」

说是鸡汤，就真是汤，清汤寡水，连块鸡肉渣都没见着。

我讥讽地笑了笑，又是这样敷衍的关心。

「邱光睿，等我好了，我们就扯证离婚吧。」

邱光睿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别胡闹，孩子没了还会再有的。」

「我是喝了沈韵下的红花粉才流产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邱光睿脸色一变，「敏欣，你在胡说什么？阿韵怎么会做这种事？」

8.

我嗤笑一声，还真让沈韵说中了，他根本不信。

不过，没关系，我也不在乎。

「要么和我扯证，要么我就去警察局告她。」

「你有什么证据是阿韵做的？」

他语气强硬起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有没有证据，警察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邱光睿被我激怒，猛地一拍床头柜：「郑敏欣，你最好适可而止！」

「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自己不小心！」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这样恶毒的心思，孩子才会流产！」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

我从未想过，他会如此侮辱我，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邱光睿，到底是谁应该适可而止？」

「我那样的流产是正常的吗？我想讨回一个公道难道不对吗？」

「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啊！」

我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我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我不想在他面前哭，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脆弱。

他眼神闪过愧疚，语气也软了下来：

「敏欣，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阿韵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不会......」

「可怜？她可怜？我不可怜吗？」

我打断他的话，冷笑一声，「她一个寡妇，勾引有妇之夫，害我流产，她可怜？」

「邱光睿，你要维护她，就和我扯证！」

「敏欣，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中没有一丝快意。

9.

我想起还没结婚时的邱光睿。

我们是在一个工友的婚礼上认识的。

婚礼结束后，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的个人信息。

每天下班都会「恰好」出现在我回宿舍的路上。

一来二去，我们便熟络起来。

他很会照顾人，担心我上夜班回家不安全。

就每天远远地跟在我身后，直到看着我安全进了宿舍楼才离开。

得知我受伤住院可能工作不保，他竟然拿出半年的工资给了我的领导，这才保住了我的工作。

这些，都是我们领证后，我才从工友那里听来的。

他们都说我运气好，钓到了邱光睿这条「金龟婿」。

说他一个三级技术工，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

的确，刚结婚那会儿，他对我好得没话说。

他自己省吃俭用，却总是惦记着给我买好看的衣服。

他从不嫌弃我是农村的，甚至心疼我嫁这么远。

我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可这一切，都在沈韵搬到我们家隔壁后变了。

起初，他告诉我沈韵是他的发小。

丈夫死了，一个人怪可怜的，想帮衬她一下。

我那时傻，信了这样的话。

可渐渐地，我发现他去沈韵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候甚至深夜才回来。

我心里开始不舒服，委婉地让他少帮衬沈韵一些。

他却冲我发了火，骂我自私、恶心。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管过家里的任何事。

对沈韵家的事却比对自己家的事还上心。

他甚至为了帮沈韵进我们纺织厂，逼我把我的工作让给她。

我不同意，他就跪下来求我。

说只要我把工作给了沈韵，他以后就再也不管她了。

我心软，答应了他。

可我失业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围着沈韵忙前忙后。

我去找他对峙，他却满不在乎地说：

「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你闹？她查出怀孕了，我总不能不管吧。」

想到这里，我抬手抹掉不自觉流下的眼泪，心底一片冰凉。

10.

我在卫生所住了三天的时间，直到腹部不太疼痛了才出的院。

邱光睿，他一次都没出现过。

三天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客厅里我的衣服就这样狼狈的堆在一个角落。

沈韵从我的卧室里走出来，惺惺作态地开口：

「不好意思啊敏欣，隔壁房子房租到期了不给续，光睿哥让我搬进来先住着。」

我愣住了，目光越过沈韵，看向我的卧室。

我的床单被换了，换成了沈韵惯用的粉色。

我的梳妆台上摆满了她的化妆品。

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沙发地面上，一个用过的计生用品静静躺着。

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我人不在家，这个东西和谁用的，不言而喻。

邱光睿推门进来，他看到我。

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

「邱光睿，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韵没地方住，先让她住一段时间怎么了？」

「你也是女人，就不能体谅一下？」

我流产在家躺了三天，他一次都没来看过。

他让沈韵登堂入室，现在还想让我体谅这个害我流产的小三。

「行，既然都到这个份上，我们现在去扯证离婚吧。」

沈韵眼一红，泫然欲泣道：

「敏欣，你别生气，我这就走，我也是有骨气的。」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在地上。

「你给我闭嘴！你们可真恶心！」

邱光睿小心翼翼地抱着沈韵检查，生怕她被瓷片划伤。

「你疯了？！阿韵怀着孕呢！」

发现沈韵没事，怒气冲冲地对着我吼道：

「行！现在就去离婚！」

「就凭你一个农村来的土妞，离了婚我看你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沈韵在他怀里掩嘴轻笑，眼里满是嘲讽。

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一进一出，没什么变故。

我回家拿了本就收拾好的东西，和堆在客厅的衣服。

沈韵站在门口，双手环胸，姿态高傲。

生怕我多拿这个屋的东西。

11.

我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地挪下楼梯。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敏欣！敏欣！你这是咋了？被那骚狐狸精赶出来了？」

王妈粗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她一把扯住我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愤慨。

我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妈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有地方去没？我这有个侄女，」

「最近在干买卖，招工还包住。你要不要去？」

我愣住了，没想到王妈会帮我。

她平日里虽然热情，但也爱八卦，我本以为她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去，王大娘，谢谢你。」

王妈摆摆手，「害，都邻里邻外的，你这两个月够不容易的。」

「你家邱光睿就不是个好东西，当初我就劝过你。」

「那沈韵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你偏不信，这下好了吧......」

王妈絮絮叨叨地说着，粗糙的手掌带着暖意，让我冰冷的心感受到一丝慰藉。

跟着王妈，我来到了一个热闹的街市。

王妈的侄女叫李梅，在街市里租了个小摊位，卖一些时尚衣服。

王妈把邱光睿和沈韵的恶心事添油加醋地跟李梅说了一遍。

李梅听完，叉着腰破口大骂：「这俩狗男女！真不是个东西！」

「敏欣你放心，以后跟着姐干，姐亏待不了你！」

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在小马扎上，又递过来一杯温水，

「来，喝口水，暖暖身子。」

我捧着水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带来一丝暖意。

看着李梅忙前忙后招呼客人的身影。

听着她爽朗的笑声，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街市上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充满了活力，我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12.

接下来的几天，我跟着李梅学着做生意。

她教我怎么招揽客人，怎么介绍衣服，怎么跟人讨价还价。

我发现李梅特别会察言观色，几句话就能把客人的喜好摸得清清楚楚。

她嘴皮子也利索，能把一件普通的的确良衬衫说得天花乱坠。

听得那些小姑娘们心花怒放，掏钱掏得毫不犹豫。

「敏欣，你底子好，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以后你就当我的模特，往摊位前一站，保管生意翻倍！」

李梅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跟我说。

我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刚鼓励开放个体户做买卖。

但是我没想到李梅的买卖这么火爆，一天的营业额就高达五百元。

她给我开的工资也比我在厂里多了一倍，足足有八十块！

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时，我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

这是我离婚后第一次感受到经济独立的快乐。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下次姐带你去南方进货，那边的女人思想更先进，」

「穿得也更大胆！」

「敏欣啊，你不要觉得离婚天就塌了，好日子在后头呢！」

李梅一边数着钱，一边眉飞色舞地跟我说着。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

也许，离开邱光睿，真的是我的新生。

跟着李梅去了几次南方进货后，我的眼界大开。

南方的女人穿着打扮比北方大胆时尚得多。

她们烫着卷发，穿着紧身牛仔裤和露脐装，走在街上自信又张扬。

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女人可以活得这么精彩，这么自由。

学着那些摩登女郎，烫了头发。

穿起了从广州批发回来的喇叭裤，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新潮劲儿。

李梅说我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13.

再见到邱光睿时，我有点恍然隔世。

我正忙着招呼客人，眼角瞥见沈韵拿起摊上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在身上比划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欢。

还真是冤家路窄！

我心里冷笑一声，继续招呼客人，假装没看见他们。

「阿韵，这个月工资刚发，我们还得买米买菜。」

「这裙子太贵了，要不算了吧？」

邱光睿一脸便秘样，估计是在心疼钱。

沈韵不乐意了，小嘴一撅，「不嘛，你以前都愿意给我买的，为什么现在不行？」

以前家里的开销都是我在操持，邱光睿当然可以把所有的钱都花在沈韵身上。

现在我走了，他才知道柴米油盐贵了吧？活该！

邱光睿还想再劝，这时，眼尖的沈韵看到了我。

「哟，敏欣，你在这里打工啊？我还以为你回乡下了呢。」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眼中满是得意，仿佛找到了可以炫耀的对象。

邱光睿脸色有点难看。「你怎么干起买卖了？多丢人。」

在这个年代，还是有不少人看不起干个体户的。

在邱光睿眼里，我这是自甘堕落。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邱光睿，我做什么工作，关你什么事？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韵挽着邱光睿的胳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敏欣，你要是实在喜欢城里的生活，我让光睿哥给你找个临时工好了。」

「在工厂里干活，总比抛头露面强吧？」

我斜睨了她一眼，说道：「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工资比在厂里高多了。」

沈韵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她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你这衣服......倒是挺时髦的。」

我语气淡淡，「那是当然，我穿的都是最新款的衣服。」

沈韵咬了咬嘴唇，不甘示弱地说：「切，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故意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落在沈韵那双磨破了皮的高跟鞋上。

又扫过邱光睿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好过，某些人买不起一件。日子似乎不太好过啊？」

沈韵脸色一变，强撑着笑道：「你胡说，我们好着呢！」

我挑了挑眉，「是吗？」

「要不这样，看在老朋友的份上，这条裙子我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

沈韵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渴望。

可邱光睿却拉住她，低声呵斥道：「别胡闹，我们没钱！」

「啊，没钱啊！可惜了也就80都买不起啊！」

我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客人都能听到。

沈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邱光睿也觉得脸上无光，拉着沈韵就想走。

我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邱光睿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

14.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风平浪静。

邱光睿却找上门来了。

他站在我的摊位前，局促不安地搓着手。

我手里正忙着给客人打包衣服，没好气地问他：

「干嘛？没事别打扰我做生意。」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变了很多。」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明媚漂亮的郑敏欣。

觉得似乎很有距离，又迷人。

我冷笑一声：「托你的福，我现在过得很好。」

「不像某些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条裙子都买不起。」

他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这么不留情面。

毕竟以前的我，在他面前总是低声下气，委曲求全。

我手里理着衣服，头也不抬地说：「滚！再在我摊位前晃悠，我告你耍流氓！」

邱光睿僵在原地，像块木头杵在那儿，最后只能不甘心地走了。

我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15.

没想到隔三差五，邱光睿就出现在我的摊位前。

手里不是拎着廉价的首饰，就是提着油腻腻的小吃。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扔进垃圾桶。

「郑敏欣，你这是干什么？我好心好意......」

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邱光睿，你恶心不恶心？」

邱光睿脸色涨红，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样的骚扰持续了一个月，我忍无可忍。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包子，狠狠地砸进了垃圾桶里。

「邱光睿，你有完没完啊！你到底想干嘛？！」

我厌恶地吼道，语气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愣了一下，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眼神灼灼地盯着我：

「敏欣，我们复婚吧，我发现我还是爱你。」

「我喜欢你以前的勤劳，也喜欢你现在这样迷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对阿韵一直都是亲情。」

我被他这番话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亲情？亏他说得出口！

我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你会和你的‘亲妹妹’上床？邱光睿，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脸色一阵尴尬，结结巴巴地狡辩：

「我没有......我没有和她......」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语气冰冷「邱光睿，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16.

一个尖利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好啊，我说你怎么老不见人影，还不肯和我去领证！」

「原来你又看上她了！」

沈韵大着肚子冲了过来，一把揪住邱光睿的衣领。

周围的人为了看八卦立马围了上来。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心里一阵烦躁，这热闹看得我脑仁疼。

「邱光睿，带着你的姘头滚远点吵！」

沈韵立马把矛头对准了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郑敏欣！你贱不贱啊，居然勾引我男人！」

我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那能有你贱啊，我和邱光睿已婚的时候，你就勾着他上床了。」

「还好意思说我这个前妻勾引他？」

周围的观众发出阵阵嗤笑，鄙夷的看着沈韵。

沈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邱光睿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对着沈韵吼道：

「你给我闭嘴！乱说些什么！」

沈韵一听不乐意了，一边捶打着邱光睿的胸口，一边哭喊：

「邱光睿你没良心！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就吼我！」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阴阳怪气地说：

「哟，还没结婚就怀上了，现在的小姑娘可真开放啊。」

「可不是嘛，这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忍不住也插了一句：「原来所谓的遗腹子是你的啊，邱光睿。」

「怪不得你这么上心，又是帮做饭又是送钱的，」

「原来是怕你的野种饿死啊！」

邱光睿的脸色铁青，猛地推开沈韵，怒吼道：「够了！」

沈韵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她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啊！血！血！」人群中有人惊呼。

我定睛一看，沈韵身下蔓延出一片鲜红，触目惊心。

邱光睿也慌了，他手忙脚乱地抱起沈韵，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16.

我像往常一样摆摊，做生意。

邱光睿没再来找过我，估计是在医院照顾沈韵。

几天后，王妈过来串门，她嘴巴说的全是邱光睿和沈韵的八卦。

沈韵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淡邱光睿还是和沈韵扯证了。

王妈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划着，

「孩子没保住，沈韵那肚子也伤了，以后怕是难怀上咯！」

「后来啊，那沈韵就开始闹腾，」

「说邱光睿不跟她结婚，就去厂里告他乱搞男女关系。」

「邱光睿没办法，只能和她扯证了。」

王妈啧啧两声，「你说这邱光睿也真是的。」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去招惹那狐狸精！」

我心里冷笑，邱光睿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凑在一起也算是绝配了。

他们结婚之后，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

两个人三天两头吵架，有时候还动手，

邻居隔着墙都能听见沈韵的哭喊声。

我听着，心里一阵畅快。

这俩人互相折磨，也算是报应吧。

接下来的几个月，关于邱光睿和沈韵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到我耳朵里。

他们因为作风问题，双双被厂里开除了。

据说邱光睿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对沈韵又打又骂。

17.

而我，却迎来了人生的转折点。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了这个小城，我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我决定南下，去那个充满机遇的城市闯荡一番。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李梅姐，她一开始有些犹豫。

毕竟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需要很大的勇气。

但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她最终还是决定和我一起走。

我们商量好，把各自的家当变卖。

凑了一笔钱，买了去南方的火车票。

临行前，我特意去了一趟邱光睿和沈韵住的地方。

我想亲眼看看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也好彻底放下过去。

他们的房子门口堆满了垃圾，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

我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争吵声。

「邱光睿，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工作都保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沈韵尖锐的声音刺耳难听。

「你还有脸说我？！要不是你，我会被厂里开除？！」

邱光睿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我怎么了？要不是我，你能娶到我这么漂亮的老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我感谢你全家！你个好吃懒做的臭娘们，就知道花我的钱！」

「你敢骂我？！看我不打死你！」

沈韵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接着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们互相谩骂，互相撕咬。

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无尽的嘲讽。

知道他们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我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南方，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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