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第二章
就在一瞬间,傅司白把车窗摇了上去,沈聿川的视线被夏栀和她的小姐妹们吸引走。
我靠在车靠背上深吸一口气:“走吧,以后他跟我没关系了。”
“霜意?”
沈聿川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但仔细一瞧,只有几个大学生在树下悠闲走过。
刚才那一抹身影,似乎只是自己的幻觉。
心里不禁嘀咕,自己怎么会这么想,霜意怎会出现在这里?
一丝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一旁的夏栀听到他呼唤谈霜意,脸色稍纵即逝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
她低下头,悄悄握紧了沈聿川的手。
沈聿川心一软,毕竟她总是能用温柔化解他的冷漠。
虽然他不会和谈霜意离婚,但总想在别处多补偿夏栀一些。
想到谈霜意,沈聿川的心情又复杂起来。
他回头望了望,确认谈霜意不在,但那种心悸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心底。
这种感觉,上次还是在蜜月旅行遇到车祸时,谈霜意为他挡下冲击的那一刻。
那晚在ICU外等待,他满心恐惧,仿佛此刻又要失去她。
沈聿川烦躁地揉了揉额头,拨通了谈霜意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正要打第二遍,夏栀从背后搂住他,甜腻地说:“沈总,今天你要专心陪我哦!”
肌肤相触,让他有些燥热,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机。
应该不会有事,谈霜意看到未接来电会回话的。
不过,最近确实冷落了霜意,今晚得早点回家陪她。
想到霜意那期待的眼神,沈聿川不禁微笑。
但夏栀今天异常黏人,进了酒店更是缠着他不放,他无法拒绝。
一觉醒来,已是清晨。
沈聿川揉着夏栀的长发,懒洋洋地拿起手机,却发现没有谈霜意的未接来电。
心头一紧,连忙拨打她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恐慌渐渐爬上心头。
沈聿川猛地坐起,迅速穿衣,准备离开。
夏栀拉住他:“沈总,不是说好今天请我闺蜜吃饭吗?”
沈聿川没理她,甩开手,扔下一张黑卡:“你自己带她们去,霜意不接电话,我得回去看看。”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谈霜意并不在家,他心中一紧,开始在别墅里焦急地寻找。
那个总是坐在沙发上等待他归来的身影,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聿川的心跳加速,不安和恐惧开始蔓延。
他颤抖地拿起手机拨打谈霜意的号码,却发现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安慰自己:“手机没带走,应该没走远。”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如坠冰窖。
他注意到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好奇地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他和夏栀的亲密照片。
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慌乱地把照片揉成一团,继续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呼喊谈霜意的名字。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的沉默。
他茫然地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突然拿起谈霜意的手机。
密码仍然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但手机里的内容却让他心如刀绞。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夏栀发来的,是一段他和夏栀的亲密视频。
沈聿川听到视频中自己的声音,那一刻他仿佛被雷击中。
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手机也摔成了碎片。
他喃喃自语地想要解释,但深知谈霜意的性格,她一旦决定离开,就绝不会回头。
沈聿川感到天旋地转,无力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明白谈霜意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但她却没有吵闹,只是默默地选择了离开。
泪水无声地从他的脸颊滑落,他不知道自己该责怪谁。
回忆起与谈霜意的点点滴滴,他感到心如刀割。
谈霜意为了他付出了太多,甚至不惜断了一条腿。
她的身体一直不好,从小就怕痛,但这些日子她都是如何熬过来的呢?
正当他沉浸在痛苦中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他满怀希望地接起电话,却听到夏栀矫揉造作的声音。
他愤怒地挂断电话,脑海中浮现出谈霜意昨天晚上抓住他手那一瞬间的表情。
他起身给身边的朋友打电话询问谈霜意的下落,但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
有人提醒他是否因为夏栀的事情被谈霜意发现,他心中一紧,想起了结婚时对谈霜意的誓言。
他违背了誓言,而谈霜意却信守了承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沈聿川猛地被惊醒,条件反射地接起电话,脱口而出:“喂,霜意吗?”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夏栀的声音:“沈总,霜意姐姐是不是真的离家出走了?要不我去找找她,跟她解释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小心和体贴,似乎很懂得分寸。
然而,沈聿川却从她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目光深沉地望着窗外,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几时去找过霜意?”
夏栀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然后才带着哭腔说:“沈总,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呢?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去破坏你们的家庭?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哪怕一辈子都默默无闻......”
沈聿川知道她不敢违背自己的警告去找谈霜意,听到她委屈的哭声,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好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别哭了,对身体不好。等找到霜意,我再陪你去产检。”
挂断电话后,沈聿川开始在客厅四处寻找,希望能找到谈霜意留下的线索或纸条。
这时,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谈霜意的手机。
他走过去一看,屏幕上弹出了两条消息,瞬间让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第一条消息是:「没人要的老女人,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玩离家出走?」
第二条则是:「沈总都快被你烦死了,他让我告诉你,要走就走远点,永远别回来!」
沈聿川深吸一口冷气,手指轻轻颤抖,点开了聊天窗口,开始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他的心随着阅读的深入越来越沉。
那些聊天记录的内容太过刺眼,让人难以直视。
他这才意识到,这两天,谈霜意一直在默默承受着夏栀的侮辱。
特别是那段视频,让他感到头脑一片空白,胸口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和愤怒。
“夏栀这个混蛋!”
沈聿川咬牙切齿,手指因为紧握手机而泛白。
他责怪自己太大意,没有察觉到谈霜意当时的异样。
他更恨夏栀,如果不是她的诱惑,他怎么会连谈霜意的一点情绪波动都没察觉?
聊天记录翻到最顶端,是夏栀给谈霜意发的第一条信息,正是他把夏栀带回家的那天。
「姐姐,你肯定看见了。我们找个时间聊聊吧。」
原来,那天卧室里发生的一切,谈霜意都已经亲眼目睹了......
他本以为,把家里收拾干净,恢复原样,就能蒙混过关,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都是夏栀的错!如果不是她闹着要来家里,怎么会被霜意发现......”
正当他怒火中烧时,夏栀的信息又弹了出来:
「猜猜你老公现在在干嘛?」
「你离家出走,他都不去找你,现在正在请我的闺蜜们吃饭呢,哈哈!」
她还附上了一张餐厅豪华内景的照片。
这一刻,沈聿川的愤怒彻底爆发,他抓起车钥匙,猛地冲出了家门。
在一家高档饭店的VIP包厢里,夏栀被一群满脸羡慕的女孩围着,她全身名牌,妆容精致,得意地炫耀着:
“我老公说了,等孩子生下来,临水湾那幢别墅就归我了。到时候,我给你们每人留一间房。”
一个闺蜜忍不住赞叹:“你也太幸福了吧!沈总又帅又有钱,还对你这么好!”
另一个闺蜜则有些担心:“不过,你怀孕了,沈总的老婆知道吗?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她找麻烦。”
夏栀不屑地笑了笑:“那个老女人?她就是个废物。不管我怎么挑衅她,她都不敢出声,难怪沈总对她没兴趣。”
包厢里的人都听出了她话里有话,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沈聿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踹开包厢门走了进来,一把揪住夏栀的头发,将她从椅子上拽了下来。
夏栀的闺蜜们刚想站起来阻拦,却被沈聿川强大的气场吓得缩回了座位上。
沈聿川掐着夏栀的脖子,怒斥道:“谁给你的胆子去伤害霜意?那些消息是谁让你发的?”
夏栀狼狈地摔在地上,知道自己去找谈霜意的事情已经暴露了,无法狡辩。
于是,她试图用孩子来打动沈聿川。
她惊恐地看着沈聿川,眼中满是泪水:“沈总,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生气就打我骂我好了,千万别伤着孩子!”
然而,这句话却让沈聿川的怒火更加旺盛。
他没想到夏栀居然敢不听他的话,偷偷不吃药。
沈聿川双目赤红,满脸厌恶地说:“孩子?一个靠算计得来的脏东西,也配说是我的孩子?”
说着,他猛地一脚踩在夏栀的腹部。
夏栀猝不及防,惨叫连连,蜷缩成一团瘫软在地。
鲜血从她的身体下流出,染红了地板。
沈聿川冷漠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件毫无价值的破烂。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将夏栀此刻的惨状录了下来。
“霜意,你看,我已经帮你惩罚了这个贱人。她在我心里根本一文不值,我最爱的永远是你。”沈聿川冷冷地说。
沈聿川不愿浪费时间,他动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花费巨资去打探谈霜意的下落。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得不到谈霜意的一点消息。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别墅里处处都是谈霜意留下的痕迹,沈聿川甚至要怀疑过往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擦拭着谈霜意留下的一切。
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幻想着她还在身边。
阿姨心疼地劝慰他:“太太可能只是一时赌气,等她明白你的心意,总会回来的。你看,她什么都没有带走,说明她并不是真的想离开。”
沈聿川哭着摇了摇头:“她不会回来了。”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太了解彼此了。
他抬头看着周围的一切:琳琅满目的奢侈品、数不清的大牌高定......
他知道谈霜意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就连婚戒她都没带走。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东西,从八岁到结婚的照片合集、十八岁那年写下的情书......
他都一一珍藏。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
如果谈霜意带走了什么,那说明她对他们的过去还有所留恋,他还有机会把她找回来。
可是谈霜意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她带着满腔热爱而来,又孑然一身地离开。
没有爱,没有恨,什么都没留下,也什么都没带走。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海中,让沈聿川的世界里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不仅沈聿川在寻找谈霜意,夏栀也同样在找。
流产之后,夏栀心中的怨恨如同野草般迅速蔓延。
她怨恨谈霜意的离家,认为是谈霜意夺走了沈聿川的注意力,才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她开启了一场直播,坐在镜头前泪流满面,向粉丝们倾诉自己的委屈: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个已婚男人......当我得知真相后,就去找那位原配姐姐道歉,没想到她不去怪自己的丈夫,反而把气都撒在我身上,还找人把我打到流产。”
弹幕瞬间沸腾,粉丝们愤怒不已,纷纷指责那位原配。
很快,有人匿名上传了一张谈霜意的照片,并揭露了她的身份——谈氏集团老总的女儿。
这进一步加深了谈霜意仗势欺人的形象。
不少人给谈霜意家寄去刀片、虫子,逼迫她公开向夏栀道歉。
沈聿川花钱撤下了相关热点,又给了夏栀一大笔钱让她封口,这才让事情平息下来。
然而,无论声势多么浩大,都没有人能找到谈霜意的踪迹。
谈霜意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几天后,沈聿川雇佣的私家侦探终于传来消息:“谈小姐离开的那天,去过夏栀的大学。”
沈聿川心头猛地一颤,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大学校园里看到的模糊身影。
原来,那不是错觉。
接着是沈聿川的助理拿着调查报告给他看:
“太太的车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江湾,我们在江湾大桥的海边发现了太太车灯的残片,交警那边也确实接到了报警,说有一辆车坠海,打捞上来后证实是太太的车。”
沈聿川红着一双眼看着助理,他抓着调查报告的手都不自觉收紧。
助理不忍看他,只能低下头:
“太太没见,但是根据警方的说法,太太生还的可能性近乎于零。”
沈聿川一掌拍在桌子上,他怒吼着:“不可能!霜意不可能会死!”
他喃喃自语着,嘴里念叨的都是不可能,助理叹了口气,默默地捡起地上散落的事故报告。
“沈总,我说句不该说的,当初您和夏栀越过那条线的时候,我就提醒过您,太太是个宁为玉碎的性子......”
助理的话没说完,但沈聿川却无比明白。
是他把谈霜意弄丢了,是他把他此生挚爱推得越来越远,一切都是他的错。
沈聿川终于明白什么是自食恶果。
飞机降落在港城,一出机场就看到抱着一束花的裴阿姨朝着我招手。
多年不见,她和我记忆里几乎没什么区别。
“裴阿姨。”
她红着眼眶把我搂在怀里,哽咽着拍了拍我的背:“到家了,到家了。”
一旁的傅司白一直推着我的行李箱。
等我和裴阿姨叙旧叙得差不多了后,他才出声:“妈,知许刚刚到,我们先带她回去休息吧。”
他的嗓音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柔。
裴阿姨擦掉眼角的泪,拉着我不肯放手:“你看我,都忘了,知知肯定很累了,咱们先回家,阿姨给你准备了接风宴。”
直到傅司白的那辆宾利停在傅家别墅门前,我才发现和傅家比起来,沈家大概也只算得上是小康阶层。
至于纪家,估计只能算得上是工薪阶层了。
裴阿姨一直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去了她为我准备的房间。
“知知,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装饰,就按照现在年轻人的喜好帮你弄了,这是傅家最好的一间房,原本是司白的,不过你要来,我就把他赶去对面了。”
“等以后你们结了婚,再让他搬回来,以后你要是不高兴了,你就把他再赶出去,这房间以后就姓纪。”
我看着衣帽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应季大牌衣服和奢侈品包包首饰,心里涌上一阵暖流。
房门口被敲响,傅司白穿着乳白色的毛衣站在门口,刘海乖顺地搭在额前,笑着开口:
“打扰一下,可以开饭了。”
裴阿姨帮我准备的接风宴其实也只是和傅家人一起的一顿家常便饭。
傅家算得上是港城的老钱家族,从傅司白太爷爷那辈就在港城扎根,到了傅司白这一代,傅家在港城已经无可撼动。
傅司白的母亲是江城的书香门第出身,在裴阿姨的教育下,傅司白的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
和沈聿川那种装出来的不同,傅司白身上的确带着些风骨。
至于傅叔叔,他也比我想得平易近人。
我看得出来,他很爱裴阿姨。
“知知,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些。”
我看着桌上那些堪称五星级酒店水准却被赋予「随便」二字的精致菜肴咧开了嘴,真·有钱人的世界我不太懂。
“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我话音落,傅司白往我的盘子里夹了一只龙虾。
“尝尝,我们家厨师的拿手菜。”
我红着脸跟他说了谢谢。
傅家家风很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一场饭吃完,我已经自在了不少。
“知许。”
傅司白温柔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他背着光站着,一瞬间让我觉得他宛若神祇。
“傅少,有事么?”
他笑开了,纤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替我撩起鬓角落下的发丝。
“不用那么生分,叫我的名字就好。”
“傅司白......”
他的笑似乎晃了我的眼睛,我听见自己胸膛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我和他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站在走廊下听着院子里传来的蟋蟀叫声。
“其实,六年前,我见过你。”
我转过头去看他,眼底都是惊讶。
“你刚升上首席,在乐团里参加的第一场演出,你穿着纯白色的裙子站在聚光灯下,拉坂本龙一的《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
“只是那一眼,我就被你吸引了。所以在离开江城前,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有去过,你还记得吗,你每场演出结束,都会有人给你送一束洋桔梗。那是我送的,那天的你,在我眼里,就像洋桔梗。”
他指了指傅家花园里那一小片的洋桔梗花。
“回到港城,我就让人种了那片洋桔梗,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你看到。”
他轻轻牵起我的手,眼底是满溢出来的温柔和缱绻。
“知许,也许你会觉得很俗套,但,我的确在六年前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只是那个时候......”
他话没说完,我却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沈聿川。
想起过去,我突然觉得有些唏嘘。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一个人爱了我三年。
他会为了我种下一片洋桔梗,哪怕不知道和我会不会有未来。
我反握住他的手。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和沈聿川,你......”
傅司白捏了捏我的手掌心,他摇了摇头。
“没想过,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想过让你给我回音。如果没有变故,未来我大概就这么过一辈子了吧。”
我被他说得有些动容,突然觉得鼻腔有些酸涩,我嘟囔着:“傻子。”
“傅司白,你知道的,我刚刚结束一段并不算很好的婚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
我没说完,但他知道。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笑意温柔。
“没关系,反正你现在在这里,就在我身边,反正六年我都等了,我也不在乎多等六年。”
傅司白的爱太满,也太拿得出手。
从那天起,我房间的花瓶里每天都有一束洋桔梗。
对于沈聿川会在港城找到我这件事,我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彼时傅司白来港城乐团接我下班,我接过他手里的洋桔梗,笑着任由他帮我整理耳边的碎发。
他递给我一杯奶茶,我接过奶茶,突然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紧紧锁定在我身上。
我抬头一看,发现沈聿川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我。
他明显瘦了很多,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疲惫和憔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也干裂发白。
他眼中满是嫉妒:“霜意,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喜欢上别人?”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出轨的人是我一样。
傅司白上前想要挡在我的身前,却被我拍了拍胳膊,示意他没关系。
我觉得有些荒谬,没再多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又怎样?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聿川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力气很大,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喉咙里挤出来的:“霜意,都这么久了,你也该消气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
“我放下了公司的一切来找你。听话,跟我回去。”
我猛地一惊,用力挣脱:“别碰我,我不是谈霜意,我是纪知许。我不是江城人,是港城人,现在的你对我而言,就是陌生人。”
沈聿川愣住了,受伤地看着我,摇了摇头:“霜意,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我怎么可能是你的陌生人?”
“我知道错了,我发誓,我只是把夏栀当成消遣,从没动过真心。”
“是她算计了我,我刚开始都拒绝了,只是那次应酬喝多了......”
我打断了他:“沈聿川,你在名利场混了这么久,被一个没毕业的小姑娘算计?你这么说,自己信吗?”
“就算她真的算计了你,你也是心知肚明,顺水推舟。”
沈聿川还想说什么,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被欲望控制,我还稍微看得起你。又是喝多了,又是被算计,下一步是不是要说,你把她当成我了?”
他无言以对,抿着嘴,喉结滚动。
我没给他机会开口,冷冷地说:“省点力气吧。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会跟你走的。”
沈聿川握紧拳头,满脸不可置信:“我不信,霜意,别嘴硬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和我一样难受。”
“虽然你有了新男友,但那只是排解寂寞而已。我看得出来,你并不爱他。”
他的视线落到一旁的傅司白身上。
我被他气笑了,声音提高了几分:“别自作多情了。事实上,你并没那么难忘。”
我直视他,一字一顿地说:“被你找到,我只觉得像碰到了脏东西。沈聿川,我求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不想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
沈聿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从来没听我说过这么严重的话,声音里带着怒意:“霜意,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我怎样?要我跪下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需要,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回头。”
这句话让他彻底沉默了。
我挽起傅司白的胳膊,然后看着他一字一句:“沈聿川,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妻子谈霜意,我是纪知许。”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傅司白,笑着开口,“是傅司白的未婚妻。”
我见到傅司白眼底的惊喜。
沈聿川被我这话刺激得就要上前来,却被傅司白身边的保镖挡住。
上车前,我留下最后一句话:
“沈聿川,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
我没再见到沈聿川,大概是傅家的手笔。
第二年春天,我和傅司白的婚礼如期举行。
我的闺蜜昭昭,就像我们小时候约定的那样,成了我唯一的伴娘。
港城傅家唯一的儿子结婚,婚礼很是盛大,就连我的婚纱都是裴阿姨让人手工定制的。
我没有多少陪嫁,裴阿姨就自掏腰包给了我很多黄金首饰。
她说,这些都是她替我妈妈给我准备的。
在傅家的这一年里,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爱。
这些是沈聿川和我的父亲给予不了的。
我穿上那双裴阿姨让J家独家定制的婚鞋,接过闺蜜递过来的手捧花。
那是一束洋桔梗。
傅司白说,我和他的爱情是从洋桔梗开始的,就该用洋桔梗见证我们的婚姻。
婚礼当天,爸爸和沈聿川竟然都意外地出现了。
傅司白来征求我的意见,当时我正被化妆师打扮着,下意识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我因为新娘妆而显得格外不同,羞涩而娇艳。
傅司白穿着黑色的新郎礼服,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们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充满了笑意。
“我不想见他们。”我轻声说道。
傅司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那我让人请他们离开。”
“嗯。”我回应道,对于过去的人和事,我现在都不愿再提及或回想。
那些伤疤虽然还在心底,但总有一天会慢慢淡去。
我这辈子六亲缘浅,不想再去勉强自己。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手捧鲜花走上台。
傅司白迫不及待地迎向我,向我伸出手,想要紧紧握住我。
我也把手递给了他。在众人的祝福和欢笑声中,我们的手紧紧相扣。
傅司白低下头吻我,那个吻绵长而深情,让我几乎无法呼吸,直到他终于停下来。
“知知。”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同时将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我爱你,知知,从很久很久以前,到很久很久以后。”
我抬头望着他,眼中既有笑意也有泪光:“傅司白,谢谢你,我也会好好爱你。”
他温柔地将我拥入怀中:“好。”
我的余光撇见裴阿姨在傅叔叔怀里笑着擦眼泪。
两个月后,傅司白拿着一张死亡报告给我。
“沈聿川,死了。”
我的手突然停下,筷子不小心碰到了盘子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傅司白坐在我的身边,抓着我的手开始把玩,然后告诉了我沈聿川回去后的种种。
他回到江城后,开始放纵自己,对追求他的女人一概不拒绝,但唯独拒绝了夏栀的复合请求。
他说,是夏栀导致苒苒不肯原谅他。
夏栀因此怀恨在心,曝光了他婚内出轨,还声称被他打到流产。
沈聿川利用我父亲的关系,把事情压了下去,反而起诉了夏栀。
夏栀因此精神崩溃,几乎失常。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她拿着刀捅向了沈聿川。
沈聿川受了重伤,鲜血染红了雪地,但他坚持不肯去医院。
他拖着流血的身体回到别墅,关上门,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
手下们追上来,拼命敲门想送他去医院,但他却像没听见一样。
他盯着墙上那张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婚纱照,喃喃自语:“霜意,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等你回来,一开门就能看到我。”
傅司白平静地叙述着:“沈聿川死的时候,躺在卧室地板上,眼睛一直盯着那张照片。手下砸开门时,他已经没了气息。”
窗外的霓虹灯光变得朦胧,像是被水晕染开一样。
过了很久,我轻声说:“我知道了。以后不用再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情了。”
和傅司白结婚后的第三年,我们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我还记得我被医生从产房里推出来的那一刻,傅司白红了眼眶。
他哭着跟我说,辛苦了。
他在我的床边守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我醒过来他才从他母亲的手里接过女儿。
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我看见傅司白看着女儿温柔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知知,谢谢你让我的人生变得完整。”
我笑着看向他,摇了摇头:“傅司白,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很好很好的爱。”
过去所有的伤疤终于在此刻被彻底抚平。
时光冗长,唯有爱能抚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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