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少杰加油!少杰,加油……”
展少杰穿着一套纯白色的背心短裤,正拼命的奔跑在运动场上,朱小米将双手捂在脸颊的左右两侧扯开喉咙高声助威。
站在她身边的是始终都冷着俊脸的展傲泽,清晨六点不到,他就被这个女人从床上残忍的挖了下来,并且使尽一切威胁加利诱手段,迫使他出席这种无聊的运动会。
展傲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这女人的毒,他居然会放着公司里的事不管,跑到这里来浪费时间。
“喂喂,你别傻站在那里呀,少杰很快就要追上第一名了,哇!他追过第一名了耶,少杰好厉害……”
朱小米兴奋的抓着他的衣袖,“快点来帮我一起呐喊助威……”
“就算得到了第一名,那也是他应该做到的!”他懒洋洋的刚刚开口,就换来对方的一记大白眼,展傲泽立刻无精打采的向远方正在拼命奔跑的少杰挥了挥手,“小混蛋,加油!”
“展傲泽!”她被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得掐住腰干,“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粗暴地吼声,惹得人群中其余的小孩家长纷纷递过来诧异的眼神,惨遭被吼的展傲泽忍不住露出一记揶揄的笑,“你会让人误以为你是一个拥有暴力倾向的母老虎。”
“如果你再吊儿郎当下去,我不介意现在就咬死你!”这男人总是能引起她体内所有的狂暴。
“好啊!”他有些轻挑的冲冲飞去一记暧昧的眼神,“随时欢迎你现在就把我按倒在地上!”
“展傲泽!”她被他逗弄得挥起小拳,很想飞过去揍到他俊美迷人的俏脸上。
“那边的那对爸妈真是好年轻哦。”
“对啊对啊!不知道是哪家小孩的家长,哇!男的好帅……”
“女的似乎有些差强人意,而且仿佛还有暴力倾向的样子。”
朱小米被循着议论声转过头,看到不远处有三两个中年女子正聚在一起偷偷谈论着什么,当她转过头时,几个人急忙收回视线,装出一副假装在聊天的样子。
“她们……”小米傻兮兮的看向展傲泽,“她们在说谁?”
他耸了耸肩,左唇微微上扬,“她们在同情我娶到了一个拥有虐待倾向的老婆。”
小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四下张望了一番,“你老婆?在哪里?”
话音刚落,她看到他正揶揄的看着自己,顿时,她满脸困窘,真是可恶哎!
自从与展傲泽这号人物接触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脑袋变得越来越秀斗了。
接连N次被他算计,而且还不计其数次的在他面前出丑,最让她郁闷的就是,这个男人总会成功的撩拨她对感情的幻想。
她不否认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很喜欢与他在一起的感觉,虽然这个自负的家伙傲慢得让人想敲碎他的头,但她却怀念死了他醉人的吻!迷死了他身上清新好闻的味道。
噢见鬼!她又开始对他想入非非了,就算他曾不止一次的吻过她,甚至连她最糗的一面都被他看了去,可那又能代表什么?
瞧!他都能把老婆这两个字轻易的挂在嘴边,恐怕……他对她的吻也是一种戏耍吧。
远处的展少杰终于完成了第一名,漂亮的小帅哥顿时被一群小女生团团包围,他伸出短嫩的小手努力地冲她挥舞着,似乎想要争取她对他的称赞。
朱小米借此机会摆脱这男人所带给她的尴尬快步逃向远处,展傲泽看着她仓皇的背影,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年轻的爸妈!
他细细回味着这几个字,看到不远处朱小米和展少杰很亲昵的拥抱在一起,这样的情影竟然让他联想到了‘家’!
如果将来他小孩的妈妈是朱小米的话……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变好。
“这不是展氏集团的少东展先生吗!”
耳边,一个陌生的声音适时打断展傲泽的冥想,微侧过下巴,他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微胖男子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他微微挑眉,似乎在询问对方的来路。
“展氏集团财大气粗,贵为少东的展家大少爷想要记住我这种小人物当然会有一些勉强了。”
对方的口气阴阳怪调的,“难道展先生忘了吗,我就是一年前在岳氏集团的投标大会上被你奚落为商界垃圾的李大勇啊。”
听到对方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展傲泽计算机一般的头脑思维中顿时闪过似曾熟悉的一幕。
一年前,他的确在一个投标大会上讽刺过宇风企业的代表为商界垃圾,当时这个人在投标大会上因为他的嘲弄而出了很大的洋相,没想到……看来他的小孩恐怕也在这所学校里面读书了。
“原来是李先生!”他的表情中仍旧带着让人想要痛扁他一顿的嘲讽,“的确是好久不见,如果你不自报家门一下,恐怕我的记忆系统都会调不出你的个人资料来了。”
“我不得不说,我的名字还能被展先生记起来已经很让我感觉到吃惊了,不过……”
李大勇突然露出一副兴哉乐祸的表情,“最近我听说展氏集团的营运状况似乎很差,有一批在市面上销路很好的化妆品还被人查出了参杂非法化学成份,这件事导致展氏的股票急速下跌,而且很多属于展氏的生意都被ZAZ集团所抢去……”
展傲泽优雅地把玩着休闲衬衫上的钻石袖扣,深邃的目光中渗透着几许不为人知的阴冷。
“商场战争本来就是如此残酷,李先生应该试着去接受这些事实。”
“这同我有什么关系啊,那个来势汹汹的ZAZ集团要对付的目标是展氏,我猜展先生一定是平时做人不算太成功得罪了ZAZ集团的老大,所以才会走向今天的后果!”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学校而非生意场,况且……”
就在展傲泽被李大勇诚心刁难的时候,朱小米抱着胸脯将展傲泽横挡在自己的身后并没好气的瞪着对方。
“我只听说过三八精神是女性的专利,没想到这位肚子看上去比喜马拉雅山还要高的肥牛先生刚好也具备这样的条件!”
朱小米扬起娇俏的下巴很凶恶的瞪着李大勇,“是时代进步了?还是我的思想退化了?”
“喂!你是谁?”
“我姓姑!双名奶奶!”
“姑奶奶?”李大勇很白吃的一口叫出来。
“你真乖!”朱小米笑,被她挡在身后的展傲泽隐忍不住的也笑出声来。
李大勇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被耍了,“你这个死女人好大的胆……”
他的一句死女人,成功的换来展傲泽的一记嗜杀的表情,不过还没等到他发作,朱小米已经很粗暴的挺着小胸脯凑近李大勇几分。
“我就是好大的胆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这只大肥牛过来咬我啊,挺着一座巨无霸,还好意思在这里讥讽别人的公司,那个什么狗屁‘字母’集团很庞大很了不起吗,不过抢了展氏几件CASE就让你这颗笨瓜误以为展氏就要挂了,拜托!就算长了一只猪头,至少也要学会用人类的思想去衡量问题,OK?”
李大勇被眼前这个瘦不拉叽的小女人气得就快要爆炸了,看着周围几个学生家长正时不时的将目光射向这边,他有脸色有些难堪。
“天底下唯女人和小人之难养也!”放下话后,他气得转身离去。
朱小米很调皮的冲他的背后做了一个猫抓人的动作,“让你这只猪头再拽!”
转身,她有些担忧的看着一脸似笑非笑的展傲泽,“喂!”她很哥们儿似的一掌拍到他的肩膀上。
“那个……就像你说的,商界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有成功也会有失败吗,虽然你们展氏的几个生意都被那个‘字母’集团给抢了去,但是你千万不要灰心丧气哦,找到机会咱们东山再起,有朝一日你一定会把那个‘字母’集团给活活打败的!”
难怪这男人最近忙得天天不回家,原来是公司出了状况,看来是她过于任性了,像个疯婆子似的跑到他办公室对着他大吼大叫,还指责他的种种不是,如果她早知道展氏目前面临危机……
“ZAZ集团!”
“呃?”小米一头雾水的仰起小脸,“什么?”
“你口中的那个‘字母’集团,正确的读法应该是ZAZ!”
看着她一副很想为自己抱打不平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就连他自己都很奇怪,自从这女人走进展家之后,他居然从表情库中寻找到了被他快要遗忘到地球另一端的笑容。
“ZAZ?没听过!”朱小米抓了抓头发,“不过展傲泽,我看好你!你一定行!”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打垮那个狗屁ZAZ,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他可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对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一亲芳泽,就在他刚要俯下身的时候,朱小米突然惊叫一声。
“展少杰那个笨蛋,刚刚剧烈运动后不可以喝冷水啦!”她朝着远处大喊,没等他反应过来,她突然冲向另一方。
跑到一半,她突然又迅速的转过身,“喂,如果再有人欺负你,你就大声喊我的名字,我会过来保护你!”一口气喊完,扭过身她跑向展少杰。
她保护他?
他不禁哑然失笑!这个比自己矮上足有半个头的小女人居然想要保护他,他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发现,被人用心想要保护的滋味原来也会这样幸福。
温柔的目光在看到不远处正用嫉恨的表情瞪着自己的李大勇后,逐渐变得冰冷起来,那个家伙刚刚喊朱小米什么来着?死女人?
冷酷渐渐被肆虐的表情所取代,他掏出身上的行动电话,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下按键。
“风扬,还记得一年前想要同展氏集团争夺西正园那块土地的宇风企业吗?没错!”
他的声音轻柔得吓人,眼神却阴冷如寒冰,“给你一个玩游戏的机会,三仟万的运作资金,两个月后,我希望那家公司一楼大厅处用金字所裱的‘宇风企业’四个字将会被取代,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放下电话后,他看到不远处的李大勇仍旧用鄙视的眼神瞪着他,他玩世不恭的冲对方微微颔首,虚伪的笑容凝聚着几许不为人知的邪佞。
“哥……哥……”
满头大汗的展少杰一路跑过来,“下一个活动需要三个人参加,如果拿到一等奖,我们可以抱回去一只和法拉力跑车一样大的汽车模型耶,小米姐希望你可以陪我们一起!”
看到不远处正与一群小孩子疯到一起的朱小米,展傲泽唇瓣处的冷笑再次变成了迷人的温柔。
垂下俊脸,他突然一把将弟弟抱到怀中,“好吧,就按你说的!”
“哥,你在抱着我耶!”从小到大,很少被关心的展少杰俊俏的小脸闪过一抹不敢相信的兴奋,“哥,这是真的吗?”
展傲泽没有回话,只是伸出大掌在弟弟凌乱而柔软的短发上胡乱的抹了一把。
这个动作,立刻将小鬼兴奋提失声尖叫并用力地搂住展傲泽颀长的脖颈,“我哥抱我了,我哥抱我了耶……”
运动场上乱哄哄的,有尖叫声、笑闹声、交谈声……
这个场面,充满了幸福。
“泽少,你脸色真的很差,再坚持下去,我怕你会……”
走在最前面的展傲泽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式,“戴蒙集团的案子我希望亲自去接手。”
“可是……”风扬一脸担心的表情,“你已经连续两夜没合眼了,再撑下去,你的身体……”
“风扬,你不觉得自己最近的八婆精神越来越严重了吗?”他抬起右手轻掩在唇边不受控制的咳嗽了几声,“马上去备车!”
风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到对方一脸不容人反抗的表情,他只能认命的向别墅大门处走去。
连续请了两天假期的朱小米刚刚从以前的旧同事家回来,就看到原本英姿飒爽的展傲泽才短短两天没见,俊容已经被苍白和憔悴所取代。
“展傲泽你怎么了?”她急忙扔下手中的包包冲到他的面前,一只温热的小手毫无顾及的抚向他的额头。
“老天,怎么会烫成这个样子,都可以在上面烧开水了耶,风扬,快去备车,马上送他去医院。”
风扬本能的望向展傲泽,“泽少,戴蒙集团的案子……”
“还案子个屁呀,风扬你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良心,你主子都病成这副德行了你居然还没完没了的揪着他谈公事,如果他不幸挂了,你找谁要薪水去……”
“喂……”风扬觉得自己很委屈。
“小米,坚持要去公司的人是我,咳咳!”虽然脑袋重死了,可是缠身的公事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搞定。
已经整整两天没看到她的身影,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念她。
现在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承诺每月给她四天假期,不过看到她回来,心头仿佛有一块大石突然落定,这样他也更安心的出去工作了。
“展傲泽,你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自己都病成这样子了你还要出去工作?”
第一次看到从前嚣张跋扈的展傲泽变成了虚弱的病怏子,他俊脸上的那抹苍白令她没来由的心痛起来,她宁可看到他自负又傲慢的扬着下巴,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令人担忧的憔悴。
“我公司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
“工作工作!工作真的很重要吗?”
她被他固执的样子气得瞪圆了双眼,“展傲泽,如果你不幸被工作累得病死了,就算你赚到了全世界那还能怎么样?”
她一把扯下他手中的公事包并伸手指向楼上,“两个选择,要么去医院,要么给我滚到楼上去休息,风扬,你们展家有没有家庭医生什么的,听说有钱人家都会雇用那种类型的人……”
“有是有,不过……”风扬很不满她粗暴的态度,“朱小米小姐,我想我家泽少并不欢迎你这种泼妇的态度。”
这女人真是好大的胆,连他一向至高无尚的老大都敢当众吼骂。
可惜他的抗议只换来朱小米的一记危险的白眼,“风扬,你想和我吵架吗?”
风扬真的很想和她吵上一架,但看到他主子一脸无力的表情,他也变得担忧起来。
“泽少,戴蒙集团的案子你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完美的交待,虽然我很不赞同这女人的粗鲁,可她说得对,你真的需要好好的休息几天,呆会儿我会打电话给正伦……”
展傲泽还想再争辩什么,但体内的病虫却如恶魔般的吞噬着他的整颗灵魂,大脑不受控制的出现眩晕,连喉咙处都疼痛连忍。
该死!他再强悍,终究敌不过病魔的袭击,这段时间他可能真的是太累了,也许他该试着休息,一旦全身心都决定放松下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虚脱了下来。
当黑暗袭击眼前之后,他失去最基本的意识,朦胧之际,他觉得有人在他的房间里讲话,然后,一双温柔的小手不断的在他额头上摸来摸去,热热的毛巾盖住他的额头,这种感觉让他发冷的身体感觉到了前有未有的温暖。
他的鼻息处不停的可以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朱小米!他对她身上清新的香皂味有着一种特殊的直觉。
这种味道没来由的带给他一种安全感,很温馨、很放松、很踏实,他感觉自己被某种力量牢牢的保护着,然后,他渐渐进入了一种可以得到栖息的黑暗之中。
不知熟睡了多久,当展傲泽渐渐恢复神志的时候,他听到耳边有人不停的在讲话,偶尔,他还可以听到阵阵爽朗的笑声。
坚难地掀开眼皮,出现在他豪华卧室内的竟然是几个英俊过火的年轻男子,他们将朱小米团团围住,那女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几大帅哥再次爆笑出声。
“后来那个新上任不久的肥猪头经理就被我们秘书部的五朵金花给成功的赶出公司了,你们都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有多好笑,连储物柜里的卫生纸……咦?展傲泽你醒啦?”
朱小米急忙收住绘声绘色的表情,从众帅哥之中跑到他的床边并伸出小手在他的额上摸了摸,“嗯,烧果然退得很快,正伦,你医术真是很赞耶!”
其中一个身着粉绿色名贵衬衫的年轻男子懒洋洋的冲躺在大床上的展傲泽挥了挥手指,“哥们,我是否该说一声恭喜你此刻还活着。”
另一个束着一头长发的俊挺男子漂亮的脸上闪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很轻挑的冲展傲泽挤了一下眼睛,“小泽,你都不想过来拥抱我一下吗,我刚刚从意大利拍外景回来耶。”
展傲泽从头到尾都冷着俊脸,最后,他将目光落到坐在不远一个正把玩着古董的极品俊男的脸上,“你们怎么来了?”
对方优雅的抚摸着掌中的名贵玉器,轻轻翻了翻眼皮,“正伦打电话说你很快快要被装进骨灰盒,所以跟着过来凑凑热闹,不过看到你此刻的样子,我想我们可以免了去殡仪馆的那道程序了。”
展傲泽忍不住伸手抵住仍旧疼痛的眉头,“真抱歉我没能死成,打扰你观瞻我被塞进那小盒子里的全过程,SORRY!”
“没关系,我想以后会有机会看到的。”他的嘴唇微微上扬,眼神却始终盯着手中的玉制品。
朱小米奇怪的抓抓头发,“你们几个不是好朋友吗?怎么讲起话来怪怪的?骨灰盒?殡仪馆?他只是患上了重感冒,应该还没严重到被推进停尸间的冷藏柜里吧。”
这些大男人的样貌一个胜过一个,而且从气质和谈吐上她也不难看出他们的身后蕴藏着巨大的家世背景,只是这些人讲话干嘛都要那么恶毒。
“小米,请你不要多心……”尹正伦笑咪咪的走过来,大手还很亲昵的搭在朱小米的肩上,“我们不会在半夜里跑到展家来暗杀掉这小子的。”
他的动作,成功的换来展傲泽一记凌厉的目光,“姓尹的,趁你的手还可以正常运作的时候,把它从不该放的地方拿下去,否则我不敢保证半个小时后,那东西会不会被空运到日本琉球半岛的深层海底。”
这番话,令几个大男人纷纷将目光移向朱小米,并且还用一种很暧昧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她的五官。
朱小米被他们盯着面红耳赤,“喂……你们干嘛要用这种奇怪的样子来看我?我……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她胡乱的在脸上乱抹一把,“希尧,你表情很差耶,司……司圣男……”
她熟练而亲密的喊出他们的名字,这更增加了展傲泽眼神中的冰冷,“朱小米,你给我过来。”
“呃?”她被他的吼声吓了一跳,样子更是变得呆呆的,“怎么了?”
“你认得这几个混蛋?”
“当然认得啊!”她理所应当的点头,“尹正伦、楚希尧、司圣男,他们从你刚刚病倒的时候就来展家探望你了,而且他们还很热情的做了自我介绍,刚刚在你熟睡的时候,他们都有同我聊天耶……”
朱小米越往下说,展傲泽的脸色就越黑暗,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那个……你脸色好像很差的样子,要不要正伦再给你配几副药试试,他很厉害的哟,前两天我的手腕不小心扭了,他只是轻轻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捏了几下,没想到扭伤处居然奇迹般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展傲泽脸上此刻的表情根本已经吓人到了极点,她求助似的看向身后的几大帅哥,“我……我刚刚有说错话吗?”
尹正伦暧昧的冲她挤挤眼,“有人红鸾星动了!”
长发美男楚希尧也一脸玩味的抱着胸,“怪人也会吃醋,奇异景观啊!”
把玩着小古董的极品帅哥司圣男轻轻地掀着眼皮,“人总要学会喜怒哀乐才可以称之为人吗。”
“你们在说些什么我都听不懂耶。”朱小米被这群大男人绕糊涂了。
展傲泽吃力的撑起修长的上半身并靠在软棉棉的床头上,“兽言兽语,你这个笨蛋当然听不懂了。”
“嘴巴用不着这么毒吧,如果不是风扬打电话要我过来关照你一下,恐怕你此刻已经被耶稣调到上面看大门去了,不过我一直很奇怪……”
尹正伦邪气的揉着自己俊俏的下巴,“你这位嗜工作如生命的大少爷这次居然肯乖乖就医,这背后的始作俑者……”
他很暧昧的再次将目光放到朱小米的身上,随即还不正经的吹了一记口哨,“能把展家那只小魔头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人的确有点本事哦,就连大魔头都被驯服成了乖宝宝了。”
“听说展氏最近似乎在营运上出了一些问题。”始终把玩着玉器的司圣男终于转正话题,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满脸病容的展傲泽,“ZAZ集团这次似乎开始玩真的了。”
一句话,令室内原本轻松的气氛在瞬间变得冷咧起来。
“展氏的股票急速下跌,ZAZ集团趁此机会大肆买进,我想在不久的将来,展氏恐怕会被ZAZ吸成干尸。”
“那样的后果的确令人感觉到遗憾。”展傲泽的样子看上去仍旧带着让人受不了的漫不经心,“小米,过来!”
她感觉到室内的氛围似乎有些危险的趋势,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床边,她的小手被他用力握住,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这让她的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展傲泽拼命的想要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他的不在乎,难道……他不想让这些人看到他的笑话吗?展氏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被别的集团觊觎并且想要加以毁灭?
“那个ZAZ集团……”小米打破室内的僵局,并小声的问出口,“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在商界也打滚了一些时日,不过像她生存的那种小企业,想要接触大人物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展氏——从前在她印象中有着一定社会地位和财势背景的地方,给她的感觉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可是现在这座山峰即将面临的是将要被摧毁……
“总部设定在M国华尔街,成立于六年前,据说当初的运作资金仅有七佰万美元,可是却在短短几年后,身家背景已经高达上佰亿。”
始终未开口的长发男子揉着下巴很热心的回答着小米的问题。
“哼!说来说去,原来是一个暴发户啊。”小米的话刚一开口,立即便换来几个大男人的侧目。
她理所应当的扬起下巴,“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虽然我对商场上的事了解的不是很多,可是那个Z……叫什么ZAZ的鬼地方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耶……”
“因为ZAZ的负责人行踪向来神秘……”尹正伦轻咳了一声,顺便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并且脸色十分难看的展傲泽。
“那一定与黑手党有关了!”她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你们想想啊,短短几年就飞黄腾达了,他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黑暗的力量,比如搞人蛇买卖、倒卖枪支甚至走私毒品……”
她的话还没讲完,室内已经被爆笑声所取代,小米奇怪的看着笑得不成样子的三大帅哥,“我又说错什么了吗?至少……至少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啊……”
首先止住笑声的司圣男很恶劣的点点头,“我很赞成小米的说法,ZAZ的确有暴发户或者黑手党的嫌疑……”
展傲泽屏着怒气保持着优雅尊贵的震定,“我觉得你们探病的时间似乎有些超时了。”
朱小米的身上存着一种很特殊的开心因子,任何人真正的与她接触之后,都会被她的因子所感染,只是……他并不打算把这么好的东西与这群恶友分享。
“怎么可以现在走,小米说要留我们在这里吃晚餐呢……”尹正伦抱着胸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对啊!”楚希尧急忙跟着点点头,“她中午的时候下的那碗面让我们意犹味尽,所以为了我们尊贵的胃着想,晚上那一顿一定不可以错过。”
“而且我们也很想与她探讨一下那个该死的暴发户ZAZ集团。”司圣男的嘴巴十分恶毒,“小米小姐,我想你对此一定会很感兴趣吧?”
朱小米刚要搭话,弱小的身子便被展傲泽扯到床边。
他冷着俊脸气定神闲的瞪着眼前的三个大无赖,“正伦,我想你老爸并不愿意知道,身为尹氏医院的唯一继承人,竟然会背着家人偷偷的去运动场上玩赛车。”
这句话令满脸得意的尹正伦表情怔冲了一下。
他接着又神态自若的望向长发美男楚希尧,“身为病人,我的睡眠如果不能得到很好的保证,可能我会在身体不舒服之余,打一通长途电话,听说英国威森集团的总裁正在通辑他的宝贝儿子回去继承家业……”
“喂!你不可以这么小人……”
“司大少爷……”展傲泽终于将恶劣的目光移向司圣男,“你那只‘专属玩具’的近况目前还好吧?要不要我在空闲之余把‘玩具’请到展家来坐客,顺便再向她请教一下‘玩具’近些日子以来的生存之道”
“你敢碰我的‘玩具’一下,我会考虑把你这个混蛋直接扔进正伦他们家医院里的高级停尸间。”
“噢!”展傲泽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我会试着去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他笑得有些邪佞,顺便将自己腕上的雷达金表轻轻抬起,“我的思考时间不会超过二十秒。”
几个大男人的表情渐渐变成了愤怒,“小子,你带种!”楚希尧狠狠瞪了他一眼,率先走出卧室。
“你果然一如从前的阴狠狡诈。”尹正伦眯着双眼,“最好不要让我在医院那种场合遇到你,否则……”他做了一个警告的手势,“我发誓你会死得很难看。”
司圣男向他坚起自己的大拇指,缓缓地,大拇指方向由上转下,最后,他无声的跟着众人离开室内。
朱小米不懂这几个人怎么一下子都走了,“有空常来做客哦,哎呀……”
她突然感觉自己被某个重物压在身底,而这个重物……展傲泽颀长而高大的身子完完全全趴在她的身上。
“你……你要干嘛?”心脏被他突来的动作吓得狂跳不止,他的俊脸瞬间凑近她,即使在病中,也帅得让她不住的流口水。
“你做饭给他们吃过?”眼神微眯,声音阴冷得骇人。
她本能的点点头,“对……对啊,中午的时候他们说都没有吃午餐,所以我就……”
“从今以后,除了我以外,你不准再让任何人尝试到你的手艺。”
“可是小杰……”
“你可以让那个小混蛋闪到一边去。”
“喂!他是你弟弟……”小米刚要抗议,自己身上的衣衫突然被他扯断,“展傲泽,这衣服是我同事昨天送给我的礼物……”
“有时间我们再买新的。”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想要得到她的念头,她的身体对他的诱惑远比他想像得更加强烈。
“可是……喂……你好重,展傲泽,大家有话好说先……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姿态会让人误以为我们有一腿,呃……”
噢见鬼!她居然很想让他要了她。
“还记得当初我答应参加少杰的运动会时,你答应过我的那三个条件吗?”
他的吻一波一波的落到她涨红的小脸上,“我想我现在需要让你来完成当初你承诺过我的一些使命。”
“我……我答应过你什么?”小米被他吻得七萦八素,意识早已经飞到了天边。
“在某种医学角度上来讲,当我需要的时候,我要你配合我来做一些运动。”
“啊?运动?”这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邪笑出现在他的俊脸上,他紧紧拥着她,面带魅人的霸气,“时间就是现在,地点就在床上,至于人物,我想你和我两个人足够了……”
“呃?嗄!那……啊?”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二人运动!
第二天清晨,疲惫的朱小米被窗子外射进来的阳光刺醒,然后,她看到自己浑身上下全部赤裸,不止如此,她的身边,还睡着一个超级无敌美男子。
两个人共同盖着一床被子,纯白色的地毯上此刻还零零散散的躺着她和他的衣衫,白痴也会轻易的联想到这副场面背后所代表着的意义。
那就是——她和展傲泽,发生了亚当和夏娃所犯的那些错误。
她偷偷打量着他的睡颜,清醒的他,浑身的戾气让人永远都觉得他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可是熟睡中的他,又带着一股纯真和孩子气。
这个浑身上下都带着迷人气息的大俊男,居然和她上了床,老天!朱小米既雀跃又后怕,这是真的吗?
昨天夜里的那些缠绵片段像电影镜头一样在她的脑子里来回播放,回想着那种场面,不禁令她脸红心跳。
他怎么会与她发生这种亲昵的关系呢?
虽然他每次都会莫名其妙的偷吻她,而且时不时的还喜欢抱着她说一些引人遐想的暧昧话语,可他是她的雇主啊!
他会爱上一个比自己大上整整两岁的女人吗?而且她长得又不美,性格也很差劲,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上来讲,她都没法和他相匹配。
也许他只是因为生病而影响了思考能力,在时间和地点都很巧合的情况下,和她发生了一些成年人所喜欢玩的肉体游戏。
想到这里,小米的心头忍不住划过几丝痛意,这种只有在电视中才能出现的剧情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两个人身份和年龄上的差别,暂时让她产生了小小的自悲心理,她抱着被子用力的摇摇头,并拼命地警告自己不可以自作多情。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她才不会因为上了一个男人的床就迷失了自己的价值,就算在心底偷偷的喜欢着他又怎么样!
她突然抬起下巴,举起小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朱小米,你一定行!”
“你偶尔皱眉,偶尔拧鼻,现在又举起拳头一副要找人单挑的架式,朱小米,你到底在干嘛?”
正沉浸在自我鼓励状态中的小米被身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她看到浑身赤裸的展傲泽用一只手掌支着自己的下巴,眼神中还流露着浓浓的好奇。
她吓了一跳,抱着被子躲得老远,“你……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从你的脸上开始出现丰富表情的时候。”他乖乖回答。
“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声?”小米真是呕个半死,这男人真是够恶劣。
“我只是好奇,你一个人在那里到底在干些什么?还有这个姿势……”他学着她将拳头举起来的样子,“什么叫朱小米,你一定行?”
他突然支起修长的上半身并在瞬间凑近她的小脸,“哪方面一定行?”他的表情很暧昧。
“喂!请你和我保持十公分以上的距离!”小米再次退后了几英寸,“不要再靠过来哦。”
只有上帝知道,他的俊脸就是她最大的致命伤,这男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生就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吗。
展傲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也不动,俊容上闪过一抹询问的表情。
“那个……”
她清了清喉咙,“有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要不担心我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你可以放心,过了今天早上,我会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在我们身上发生过。”
她够大度了吧,小米觉得自己真的很女人!
“可惜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呀!”展傲泽敛紧眉头,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顺便,他还将被子向下拉了拉,“我的那里现在都还能感受得到你的存在。”
小米的脸立刻变成了红色,她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并且还上下左右四处打量了一番,“这种话怎么可以随便乱说?”
她突然凶巴巴的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我觉得你至少该对自己的行为负一下责任。”他轻轻拈住她捂在自己嘴巴上的小手,眼神中夹杂着浓浓的笑意。
“我对你负责?”小米顺着他的话吼了出来,“展傲泽……”她尽量压低嗓声,“你没搞错吧?昨天的事情可是你先主动的。”
“那你可以拒绝啊……”
“你的力气那么大……”
“我是病人……”
“喂!就算你是病人你也没有吃亏好不好,人家……”小米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人家还是处女耶!”天底下有他这样的男人吗,占了便宜还讨价还价。
傲泽微微一笑,“我也是处男啊,而且你还大了我两岁,横算竖算,都是你老牛吃嫩草。”
“你……”她被他的样子气得狠狠瞪他,他果然是一个超级恶魔。
小米一手将地上的包包捞到手中,顺便将里面的钞票和零用钱以及银行卡全部掏了出来递到他的面前。
展傲泽不解的挑挑眉头,向她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想这些钱足够买你的处男之夜了,卡密码为981818。”
室内出现少许的静谥,展傲泽表情错愕的瞪着她伸过来的小手,以及她小手中的纸币和银行卡。
“你确定这里面的数额可以超过一亿?”
“一亿?”她怪叫,“你讹人啊,居然开价一亿?”
“展氏集团的少东,从小就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天之骄子,我觉得一亿买我的初夜应该并不算太多。”
这女人不是白痴就是智障,如果被他那几个恶友知道他展傲泽在同一个女人上床之后,对方还要付给他初夜费,他一定会被那群恶人笑死的。
“可是……”小米一听到他开始郑重其事的向自己自报身价,心头开始有些担忧,“我所有的存款加起来只有这么多。”
一亿?老天!那绝对会要了她的小命。
“没关系,你可以打欠条给我!”他很认真的提议道:“我不介意你分期付款。”
“呃?”
“你也可以为我打工,每天必须侍候我的起居饮食,替我照顾小杰以及我未来的小孩,不准与除我以外的异性有任何皮肤上或精神上的交集,在我有需要的时候随时满足我,期限暂时就定到你八十岁吧。”
他讲述着另类的承诺,小米却听得云山雾绕,她她她……她卖给他了吗?
“可是……”
她还想再辩解些什么,突然他伸出长臂,很霸道的将她勾进他的怀中,两具赤裸的躯体相互碰撞之后,小米再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憾。
“你是傻瓜吗?”他的大手在毫无预警之际,拍向她的前额,“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易接近我的身体。”
小米仰躺在他的怀中,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并不像在开玩笑的俊脸,“你……你是说你喜欢我?”她不敢相信的轻声问道。
“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不知道爱上一个对感情迟钝的女人,是不是他展傲泽恶事做得太多了的报应。
朱小米挣扎的想要坐直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通知我这件事?”
展傲泽喜欢她?老天!这绝对是她今年听到的最重大的一则新闻。
他忍下一副要崩溃的表情,“这种事情应该不需要通知吧。”通知?她到底拥有怎样奇怪的思维方式?
“但是,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面对她喋喋不休的追问,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你第一次煮饭给我吃的时候,又好像……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出糗的时候,或者是你第一次为我弟弟抱打不平的时候,抑或是你第一次想要保护我的时候……”
他耸耸肩,“具体时间我忘了,总之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那……到底是第一次煮饭的时候还是第一次出糗的时候,还是第一次抱打不平或第一次保护你……”
“朱小米!”
他的表情开始不耐烦,“事实上我觉得女人在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是缩在男人的怀里幸福的笑或是随便聊点别的,而不是像个呆瓜一样不停的追问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一个不懂情调的笨蛋。”
“可是我真的很好奇啊……”
“朱小米……”愤怒的吼声。
“人家……人家就是很好奇吗。”她畏畏缩缩的嘤咛。
“朱小米!”吼声的分贝已经加大到让人胆颤心惊。
她成功的被他的样子吓得缩紧肩膀,三秒钟后,她再次顽固的抬起头,“那……那我们就随便聊点什么吧。”
她轻咳了两声:“就聊……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好吗?”
下一秒,展傲泽彻底崩溃!
展氏集团的创始人展子豪终于回国了!
目前,老爷子所居住的豪华大宅的书房内,此刻的气氛只能用凝重和危险来形容。
“公司的股票现如今跌得如此惨烈,而且有百分之四十二还被那个见鬼的ZAZ集团大量收购,展傲泽,你到是给我说说,我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你到底是都给我干了些什么?”
即使老爷子已经七十二岁了,可是声音仍旧洪亮的如同在地震,他的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从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上,似乎还可以找得到展傲泽俊脸上的影子。
展氏一族的血脉,在容貌基金上显然得到了很好的遗传。
展傲泽一如既往的叠起笔直的长腿,整个上半身慵懒的倚进沙发内,他的手中还玩世不恭的把玩着自己的行动电话。
电话的彩色屏幕上是一张他和朱小米的合影照,那女人真是幼齿得可以,居然强迫他把这种无聊的东西设为电话的背景桌面。
看着屏幕里面的朱小米在他的身后紧紧的搂着自己一副笑得很夸张的样子,他的心情也因为她的笑容而变得大好起来。
“展傲泽!”
老爷子在一边吼了好久,却始终没有得到孙子的回应,他终于怒不可遏的一掌拍向桌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展傲泽气定神闲的掀掀眼皮,“爷爷,我听您的秘书说您最近的心脏不太好,如果您不想现在就被送进医院的话,我建议您还是把吼声放低。”
老爷子真是拿这个永远都是一号表情的孙子没办法,他努力的压下心头的怒火。
“亏你现在还冷静得出来,如果我们展氏的股票再被ZAZ集团继续收购下去的话,早晚有一天,你和我都会跑到大街上去喝西北风的。”
“这的确是我前二十四年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经验。”他冷冷一笑,“爷爷,不然我们试一试吧,反正您已经荣华富贵整整七十年了。”
“你这个死小子……”
老爷子刚要发火,又觉得与孙子生气实在太划不来,因为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是这副没个正经的德行。
“傲泽啊,公司现在出现了很大的经济危机,我们展氏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现在想要扭转局面也不是不可能,你还记得莎莎吗,就是梅氏集团的掌门千金梅丽莎。”
正在观赏电话屏幕的展傲泽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目光微微一凛,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一脸从容。
“您想联姻?”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展子豪的一张老脸上顿时染满笑意,“你果然够聪明,梅氏集团在纽约的商界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仅仅是那几个码头和几条运输航线就足够撑场面的了,而且莎莎又是梅家的独生女,一旦我们展家与梅家联姻,将来属于梅家的一切,还不乖乖成为你的囊中之物……”
“您就不怕树大了招风吗?”老狐狸到底露出尾巴来了,展傲泽似笑非笑的俊脸上到底在写着什么,别人恐怕永远也看不到。
“谁会嫌自己的钱多。”能将展氏集团坚持到现在,这证明展子豪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野心派。
“这次莎莎同我从M国一道回来,而且我也将我的意思传达给她听了,早晨的时候她去了商场SHOPPING,我想一会儿她就会回来同你见面……”
展傲泽笑得十分冷酷,“看来您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想你会很开心我对你所做的安排,下周二,我会专门为你和莎莎举行一个私人宴会,到时候我希望你会在那种场合里公开向莎莎求婚,女人都向往那无聊的浪漫……”
对于老爷子的命令,展傲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悠闲自得的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电话,不知道朱小米那女人现在在家里都在干些什么?
他突然发现自己开始有些想念她,虽然他从家里出来到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
展子豪顺着孙子的电话望过去,里面的照片让他可以一目了然,他故意崩起严厉的面孔。
“傲泽,如果和莎莎的关系真的定下来后,有些不相干的人,你也该及时把她处理了吧,我想莎莎并不乐意见到你的目光还会偶尔为了别的女人所转动。”
“别的女人?”展傲泽的目光微微一凛,眼神在瞬间化为了冰冷。
老爷子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花重金为少杰请的那个私人家教,她同你之间的关系我想大家都不言而喻,傲泽,你我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必我说你自己也应该了解,对于那些不适合你尊贵身份的‘老女人’……”
“若是按照年纪来计算,我想她似乎还没老过您!”展傲泽很不客气的打断对方。
“你……”老爷子被他奚落得怒目圆睁,“为什么你和你那个死去的爸爸都有着一样让人讨厌的癖好,对于那种身份低微的女人总是袒护有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所谓上梁的始作俑者,似乎该追朔到爷爷您那一辈了,必竟我父亲身上所流的血液在某种因基学上来讲完全遗传自您……”
展傲泽在蓦然间变得有些嗜血,仿佛眼前的老者并非他的爷爷而是他的敌人一样。
“展傲泽!”老人突然大吼道:“你似乎从来不怕惹怒我是吧?”
“爷爷,是您在我成长的过程中要我时刻学会勇敢!”他突然站起高大修长的身躯,并且很傲慢的俯视着办公桌后面的老者。
“您该奖励我,因为我很服从的遵循着您曾给予过我的教导。”说着,他转过身向门口处移去。
“你要去哪里?”
“回家去看我的女人起床了没有。”
看着孙子挺拨的背影,老爷子气得胡子乱翘,“展傲泽,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莎莎你必须给我娶进家门,下周二的宴会如果你做得让我不满意,我会考虑将展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让给别人来做!”
他的威胁,换来的只是展傲泽用力的甩门声,老爷子颓废的一屁股坐回皮椅内,长大的孩子果然是越来越难以管教。
一路将车飙到家中的展傲泽还没踏进家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他循着香气来到厨房,看到朱小米挽着一头凌乱的长发,系着围裙正在煤气旁煮着香喷喷的食物。
这样的背影,让他心动也让他疼惜,他突然从她的背后抱了过去,并将俊脸深深的埋进她的颈窝深处。
“哦……”
正拎着锅铲的小米被背后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转过身,她首先嗅到的是属于他身上的那股让她熟悉的味道。
“傲泽,这个时间你应该出现的地方不是公司吗?”
“突然想你,所以回来了!”他从后面越过她的颈窝很热情的亲吻着她的嘴唇,小米被他吻得浑身颤抖,很快便由被主渐渐转化为主动。
直到锅子里煮着的食物散发出焦味,她才低声惊叫:“该死,菜都烧焦了……”
她想要挣脱他,可是娇小的身子却被他霸道的揽在怀中,“让他去焦!”
“傲泽,你很任性耶,唔……”
她红润的嘴唇再次被他封住,两个人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慢慢地将她放开。
“答应我,无论出现任何状况,都要乖乖的留在我身边!”热吻过后,他的语气有些凝重。
小米不解的仰起头,“你口中的状况,指的是什么?”
他只是淡淡的笑,却不做过多的解释,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唇瓣上轻轻滑动,“我突然又想运动一下身体了。”
“又想运动?”小米低叫一声,“喂,现在是上午耶……”
“你可以将自己想像为此刻正身处于M国。”他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并准备向楼梯处走去。
大厅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风扬拎着一份文件闯了进来,“泽少……”
还没等他接下来的话喊出声,他的大腿突然被一双小手扯住,低下头,原来是戴着一顶鸭舌帽的展少杰。
小鬼头神秘兮兮的冲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我想我哥现在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到他。”说着,他还偷偷的向厨房处指了指。
顺着他的目光,风扬看到他老大的怀中正横躺着一个发丝凌乱的娇弱女子,两个人正向外面缓缓走出来。
展少杰立刻抓着风扬躲到了一边,而展傲泽则轻易的觉察到由后背处所传来的鬼鬼祟祟。
他没有回头,漂亮的嘴唇微微上扬,“那小子似乎开始懂得察言观色了,这样的状况还不错。”
仰躺在他怀中的朱小米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很郑重其事的看着他,“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淡淡挑眉,向她抛去一个询问的动作。
“就是昨天、上周、半个月前我不停的在问你的那个问题,你到底爱我吗?”
他开始无奈的笑,这女人该不会是又来了吧,他爱不爱她,她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展傲泽,你不要总是用这该死的笑容来回答我的问题。”
“等运动完毕后,我再告诉你答案。”
“真的吗?”
“嗯哼!”
“你保证。”
“我保证!”
“黄牛的就是小狗。”
“OK!就按你说的。”
他不想做一只小狗!
可是朱小米那个女人却总是在运动完毕的时候睡得像只猪,清醒之后,她就会把要问他的问题暂时忘却到脑后,在下一次运动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揪着他再问他到底爱她吗?
展傲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懒洋洋的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来回跳动,上面演示着当天的股票行情,可是他的脑袋里却总会跳出她生动活泼的一颦一笑。
着了她的魔吗?
他挑唇微笑,不禁陷入某种沉思之中,和她在一起,他有一种很强烈的‘家’的感觉,他们之间或许少了传说中的轰轰烈烈,可是这种平淡的爱仍旧让他体会到了幸福的滋味。
不远处的落地大钟金制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一刻的位置,再过一会,小米就会拎着她的爱心便档来他的办公室为他递送午餐。
他爱死了她的手艺,所以成天霸着她给他做一日三餐,就连中午这一顿也不肯放过。
“展先生……”
办公桌上的电话内线适时响起,里面传来美女秘书娇柔的嗓音,“有一位梅丽莎小姐现在就在您办公室的门口,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与您见面……”
漫无边际的冥想被电话声打断,他微微蹙眉,表情在瞬间转为不近人情的深冷,还没等他下达命令,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人不客气的敲开。
首先映入他视线的是一片刺眼的红!接着,一股浓郁的法国香水味传遍了整间办公室,本能的,展傲泽开始想念朱小米身上的香皂味!
真见鬼!这么浓郁的香气让他产生了做呕的感觉。
“傲泽!”
就在他被香水味熏得快要失去神智的时候,火红美女已经扭着水蛇一般的细腰向办公桌处走来。
展傲泽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抽空打量了眼前的年轻女子一眼。
肤白、纤细、高挑、漂亮!一头长发被烫成了漂亮的大卷,而且还染成了时下所流行的紫红色。
她就像千千万万个可以夺人眼眸的美女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妩媚。
“还记得我吧!”对方很性感的投给他一记自负的笑容,“小时候你爷爷带你去M国的时候,你曾在那边住了整整三个月。”
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眼神中没有因为对面出现一个绝色美女而闪动半分,他只是慵懒的扯动左唇瓣,甩出一记性感又不失身份的轻笑。
他优雅地冲她摆了摆手,“随便坐。”
她就如同一个高傲的女王,轻轻地将苗条的身子陷进他对面的椅子内,与此同时,一盒女式烟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涂着血红指甲的玉手绽成了一朵莲花指,熟练的从里面抽出一只香烟叼在红润的唇内。
“不介意吧?”表面上她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可是手中却多了一枚价值连城的火机,“啪”的地声,香烟燃起,一阵白烟袅袅上升。
“介意!”他突然没来由的说道。
“呃?”美女不解的微微一怔。
“我说我介意!”展傲泽就像一个邪佞的恶徒,俊美得有些过份的脸上流露着人类最原始的鄙视,“我讨厌烟的味道。”
“可是我觉得你从今天开始应该试着去接受这些。”她没有捻灭香烟的意思,“难道你爷爷没有同你提起过吗?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噢?”他挑挑眉峰,“你要和我爷爷结婚了吗?恭喜哦!”
美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夹着香烟的手指也僵在原处,“我想这种谈话方式似乎不太适合我们彼此的角色,展傲泽,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一些小孩子的把戏最好还是先不要玩了……”
“我的哪一个表情让你以为我在同你玩把戏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她的表情就像在问一个无知的小丑。
“在此之前我没听到过你的自我介绍!”他的表情就像在逗弄一只小怪兽。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美女的目光变得有些愤怒,“M国梅氏集团总裁的独生女,我叫梅丽莎……”
“哦!”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
“展傲泽,现在整个商场都在传闻展氏的股票被ZAZ集团大量收购,如果没有外界的及时援助,我猜在不久的将来,这间豪华而又庞大的办公室将会被另一个人所占有……”
梅丽莎傲慢的扬起下巴,“所以我觉得你现在没必要同我使个性,你需要一座金矿,而我需要一个可以带得出去的丈夫,这是一种交易,你认为呢?”
“很抱歉,我想我现在还没有做好与野兽共生存的心理准备。”
“野兽?”她被他玩世不恭的样子气得失声尖叫,“展傲泽,我可能忘了告诉你,我并不喜欢男人在我面前耍个性。”
“我刚好同你有着相同的嗜好!”他优雅的陈述。
梅丽莎刚要发火,可就在此时,她的表情突然一变,优雅的将香烟扔到垃圾筒内,她扭动着性感的身子绕到展傲泽的身边,一只柔软的小手顺着他的俊脸轻轻抚摸下去。
“SORRY,我忘了你也是一个从小被娇生惯养到大的大少爷呢,傲泽,我知道像你们这种男人骨子里都有着极强的大男子主义,你们当然接受不了自己的老婆太过强悍,好吧,看在你这张漂亮脸蛋的份儿上……”
她突然扭过身,一屁股坐到他的膝盖上并且很老练的将性感的嘴唇凑到他的唇边。
“亲爱的,如果你想从我的身上得到服从,我想我会试着来满足你……”
梅丽莎就像一个情场上的调情高手,她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着他俊美的脸部曲线,微启嘴唇,粉红色的舌尖充满挑逗的舔拭着他性感的唇瓣。
展傲泽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坐姿,对于怀中主动献媚的女人所做出的勾引显得有些无动于衷。
她笑得就像一个邪恶的女王,修长的手指缓慢而轻柔的顺着他好看的脸型滑向他的颈窝,“天底下的男人都喜欢这种感觉,泽,或许我们之间还可以更放纵一些……”
两人亲密的动作,没有逃过门口处的一双愤怒的目光,美目中夹杂着可以将人燃烧的妒火,一扭身,朱小米带着满腔怒意扬长离去。
办公室内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所发生的一切,展傲泽就像一个高贵的绅士,他挺着傲然的上半身,目光微垂,唇角带着嘲弄的冷意,“你的身上好像有狐臭的味道。”
正在下滑的修长手指蓦然间停止不动,梅丽莎绝美的小脸也出现了难堪的表情。
他轻挑左唇,甩出一记恶劣的冷笑,“你的脸曾经整过N次容吧,眼睛上还有没有消失的针孔,鼻子垫得似乎有些失败,噢,是我眼拙了吗,你的下巴被收得左右不太一样耶!”
“展傲泽……”
他直接忽略她的吼声,俊脸上呈现出来的完全是恶魔般的嘲讽,“不知道你的胸部里面灌注的到底是水是油,我很担心你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东西会突然爆炸污染了你们家的床单。”
梅丽莎气得从他身上跳起来,“展傲泽,你没有必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西装,“因为你的屁股害得我报废了一套国际名牌,我没找你赔偿算我卖你一个面子。”
她缩紧瞳孔冷冷的瞪着他,“显然你并没有意识到我在你生命中即将所要扮演的角色,我们之间如果没有婚姻,你就会失去展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我为自己能得到那样的结果而感到遗憾。”他优雅地轻触眉心,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带着不在乎。
轻轻按下电话键,他唤来秘书,“替我送客,另外,下次再有这种不明生物想要入侵我的办公室,麻烦你及时通知保安部。”
他不理会梅丽莎一副快要气爆的脸孔,“还有……”展傲泽恶劣的勾起出一记阴森森的冷笑,“叫清洁工进来给我的办公室消毒。”
秘书不敢违抗的颔首,“小姐……”
“我自己会走,不过展傲泽,今天的事我不会善罢某休,你想同我斗!好啊,大家就走着瞧吧。”说完,她高傲的扭身离去。
展傲泽甚至懒得去看她的背影,他的目光再次移向不远处的落地大钟,真是奇怪,都已经到了午餐时间,朱小米那个女人为什么还没有给他出现?
骗子!展傲泽那个超级无敌大骗子!
一口气从展氏集团跑出来的朱小米忍不住在心底大声咒骂展傲泽那个脚踏两条船……或N条船的坏男人!
这边刚刚滚完她的床单,转身,他还可以将别的女人搂在怀中,如果不是她碰巧看到那一幕……
该死!
小米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气得爆炸了,亏她还像个白痴一样每天为那个混蛋准备爱心午餐,显然那个家伙已经将她当做免费劳工来对待了。
难怪她每次问他,他到底爱不爱她的时候,他都会找尽各种理由去回避她的问题,“伪君子!展傲泽你这个伪君子!”
小米又气又怒的对着天空大喊,眼泪很没种的滑落至腮边,她本能的伸手要擦眼泪,才看到手中还拎着一只漂亮的保温桶。
举起手,她就要将保温桶丢进垃圾堆内,可是一想到刚刚在他办公室门口处所看到的那一幕……
伤心、痛苦、嫉妒、背叛……
一连串的委屈令小米弯下腰蹲在路边哭了起来,她居然被展傲泽那个混蛋给玩弄了,“呜呜呜——”
“小姐……”
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尤其是那些有点钱又自以为貌比潘安的家伙,“呜……”
“小姐,请你抬下头好吗?”
她要在他的饭里下砒霜、给他的水里下巴豆、把他车子里的离合器挖出来,将里面的汽油统统倒光,“呜……”
“咳咳,小姐……”
“你叫屁呀叫,没看到人家这边正在伤心郁卒之中吗?”小米胡乱的抹了抹哭得满脸泪水的面孔,仰起头,她看到自己的面前站了一个高大俊挺的年轻男子。
午时的阳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只看到眼前的男人身穿一套很休闲的衬衫和长裤,他此刻正半躬着身子低头看着自己。
“小米,原来真的是你耶小米!”
她低声抽咽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闪出奇怪的不解光茫,“你谁啊?”
她缓缓站起身,终于可以平视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之多的俊俏男人,当她看清楚对方的长相之后,小米忍不住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天……天朗?”
老天!眼前这个大帅哥不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席天朗吗。
自从几年前她从A市来到B市后,已经很久都没有再看到小时候的那些玩伴了,平日里大家都各忙各的,所以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是啊是啊,刚刚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眼熟,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没想到我来B市还不到两个月,居然就会在街上碰到你。”
眼前的俊男满脸的阳光气息,“不过小米,你哭的样子真是丑死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人欺负你?”
“还不就是那个臭男人……”
一想到展傲泽的背叛,朱小米又想放声大哭,没想到对感情一向很大条的她,有一天也会因为一个男人伤心欲绝到这种地步。
见鬼!当她亲眼看到另一个女人坐在他怀里、而且他也没有加以反抗的时候,她的心真的很痛!
她拎着圆圆滚滚的保温桶,抽抽咽咽的伸手抹了抹鼻涕和眼泪,“天朗,你交女朋友了吗?结婚了吗?如果没交女朋友也没有结婚的话,我们恋爱吧!”
“啊?”
当朱小米回到展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九点钟了,刚刚踏进家门,她便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恐怖气氛。
展家的佣人小心翼翼的在角落处打扫,大厅的正中央,展傲泽正优雅的叠长两条长腿,手中举着一份报纸状似认真的在细细观看。
看到他,朱小米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拎着包包扬着下巴,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连招呼也没打一个就直奔楼梯口处走去。
“你的视力出现问题了吗?”
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后响起,展傲泽敛着浓眉望着她的背影,“我的目标没小到让你忽略到我存在的地步吧。”
朱小米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她很吃力的从冷漠的小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怪笑。
“咦?原来你在家啊,真是抱歉哦,我的视觉最近的确出现了一些问题,通常都会很不小心的忽略掉一些生物的存在。”
他的脸色因为她拐弯抹角的嘲讽而变得极为难看,“朱小米,最好别告诉我你的神经奇迹般的不正常了……”
“哈哈哈!”她夸张的大笑几声,“你果然有着神一样的判断思维,连这都被你观察出来了!”
这男人还敢同她摆脸色,她没左勾拳、右勾拳的揍他一顿是因为她朱小米曾经接受过高等教育。
展傲泽从她阴阳怪调的口吻中听出了一些不对劲,他站起身,大步的走到她面前十分霸道的掳住她的一条手臂,“你这一整天都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等了她多久,只知道当时间一分一秒往后行走,而她却迟迟没有出现的时候,他的心急得都快要跳出来了。
打电话回家里,家人说她没到十一点钟的时候就提前保温桶从家里出发了,千百个不祥的猜测害得他整整一下午都坐立不安,还以为她出了什么状况,没想到……
面对他粗暴的质问,小米本能的甩开他的牵制,倔傲的仰起小脸,她摆出古惑女般的桀骜不逊,“我去哪里干嘛要告诉给你?你是我的什么人吗?”
他该不会以为他就是她生命中的主载吧,摆出一副他是老大兼上帝的自负面孔,疏不知他根本就是一个道道地地的伪面分子。
从未被人忤逆过的展傲泽的怒气也渐渐涌上脑际,“我认为我有权利知道你的行踪,今天中午为什么没有去我的公司?”
朱小米回瞪着他,只要一想到那个大美人坐在他怀中的场面,她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不想去就不去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可你至少应该事先通知我一声……”
“我只是突然想给自己放一天假。”她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是你说过的,我每周有四天的休息日,这应该没有触犯到我们当初讲好的条例吧。”
“朱小米,你诚心想要和我吵架是不是?”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和他去谈什么见鬼的条例,难道她不知道她是他的什么人吗?
“存心要吵架的那个人是你吧。”小米不肯服输的将吼声放大,“摆出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高傲态度,用那种很拽的语气来质问我到底去了哪里,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亲密到我去哪里一定要向你汇报的地步吗?”
她看到他的俊脸因为这句话而在瞬间变成了铁青,小米忍不住在心底畏缩了一下,展傲泽虽然总是露出吊儿郎当的气人模样,可是这种阴恻恻的表情……
她偷偷吞了吞口水,身体下意识的向后退却了几步,有没有搞错,现在最有资格生气和吼人的是她而不是他,他凭什么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
莫非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他到底将自己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当性欲来临时,可以拉到床上处理私欲的工具吗?没有承诺没有爱,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立场可笑得让人同情。
“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让你觉得不爽了,我不介意你现在就炒我的鱿鱼。”
小米无声的垂下头,她宁可高傲的发霉,也不卑微的成为他感情游戏中的小玩具。
虽然一想到自己将要离开他身边会令她没来由的心痛到了极点,可是有些事情她没必要苦苦强求。
展傲泽瞪着她的头顶,当他亲耳从她的口中听到类似放弃的字眼后,体内的怒气突然一下子窜升到脑际。
两个人之间就这样沉默着,空气仿佛就此凝结,他们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等了好半天都没有等来他的声音,小米偷偷的抬起头,当她成功的接触到他凌厉的目光后,她感到自己的心脏突然漏跳了好几拍。
这种可怕的表情……传说中的目光杀人法大概就是此刻最好的解释。
“朱小米!”他清晰的低吼着她的名字,“你给我记住今天所发生过的事情!”
扔下警告,展傲泽突然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展家大宅。
小米觉得自己一下子虚脱了下来,刚刚的僵持已经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不知道如果展傲泽再多停留在自己面前一秒钟,他的拳头会不会挥到她的脸蛋上。
“小米姐……”
稚嫩的嗓音从楼梯后悄悄传来,循声望去,原来是身着一套绸制睡衣的小鬼头展少杰,从他所呆的地方看上去,显然他已经偷听有一段时间了。
“你和我哥吵架了是吗?”
她无力的笑,弯下身将小鬼轻轻揽进怀中,“我们只是在某种意见上出现了一些分岐。”
如果离开展家,她就要离开少杰,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已经从心底爱上了这个漂亮的孩子,她真的合得离开吗?心头突然出现怅然若失的无助感,她讨厌这种感觉。
“我哥今天很早就从公司里回来了。”
少杰扬起圆滚滚的大眼,“他说你丢了,所以派了好多人出去寻找你的行踪,我从来没看到过他这样担心过一个人……”
听到这里,小米的听本能的痛了一下子,展傲泽……会为了她无端端的失踪而担心吗?
“小米姐。”少杰紧紧的抱着她,脸上绽出一抹担忧,“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她只是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小孩子可能永远也不会了解大人们的内心世界,如果她可以选择的话……就算她能选择,那又能怎么样,此时此刻,小米陷入茫然之中……
他居然会玩起跟踪的无聊把戏!
展傲泽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真的很蠢,可是他不甘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朱小米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清晨,小米在接了一通电话之后,急匆匆的从家里出来,他无声无息的跟了她整整一道,九转十八弯,这女人来到了市郊的一幢高层建筑区。
这是什么鬼地方?难道是她以前旧同事的家?
还没等她走进大楼,一个身穿浅灰色西装的俊挺男人突然迎面向她走过来,他的手中……
当坐在轿车里隔着茶色玻璃窗看着外面一切动向的展傲泽看到那个男人的手中居然拎着一只眼熟的保温桶,该死!那只保温桶不是朱小米每天去他公司为他送午餐的时候拎的那一只吗?
他看到那个年轻男子将保温桶递到朱小米的手中,两人还一副有说有笑的亲昵模样,一股妒火迅速的窜至他的心头。
朱小米居然给他红杏出墙?
展傲泽看到自己握在方向盘上的指关节已经出现紧崩后的青白色。
“喀……”
他突然推开车门,耳际蓦地传来朱小米毫不做作的爽朗笑声,“天朗,下次再有那种有趣的活动,记得一定要叫上我参加哦。”
“放心吧小米,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到大,以前在A市的时候,哪次有好玩的事情我把你给忘到脑后了?所以……”
正在讲话的席天朗突然感受到一股阴森森的力量正向自己这边袭来,他本能的抬起头,看到一个俊美无铸的年轻男子正迈着优雅的步子向他走过来。
对方的眼神暴戾得吓人,好像隐藏着一股杀气。
“天朗……天朗你怎么了?”
朱小米本能地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接下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像似被某种硬物重敲了一下,老天,展傲泽!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面部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悦,好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不过他走路的姿态真是优雅极了,如同伸展台上最亮眼的男模特儿。
该死!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想着这些无聊的东西。
“小米,那个人……你认识吗?”席天朗很明显的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来者不善。
“呃……我……他……我们……我们不算太熟!”
当‘不算太熟’四个字被展傲泽听去后,他面部的表情几乎已经被肃杀所取缔。
“啪!”他毫无预警的一把揪住小米的一条手臂,“我和你之间不熟,嗯?”
小米被他的样子吓得缩紧肩膀,为什么他的眼神看起来好可怕,就好像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上了床,无意中被他抓到罪证一样……
有没有搞错,最先背叛的那个人是他好不好。
“喂,你到底是谁,干嘛这么粗暴的对待小米,快点把手放开!”
席天朗看出小米似乎被吓得不轻,身为男人,而且还是小米从小一起长到大的玩伴,他很有正义感的挺身而出。
展傲泽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随即,他将目光落到小米的脸上,“不想为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的来历吗?”
他的声音很低沉,可是小米从他捏在自己手腕上的那股蛮横的力道中体会出,他此刻已经气得就快要爆炸了。
“我是小米从小一起长到大的青梅竹马……”席天朗一点也不怕事大的率先报上家门。
“青梅竹马。”
他轻轻念着这四个字,目光微微闪动了几分,内敛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的心里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席天朗左看看朱小米,右看看展傲泽,“那个……小米,他到底是谁啊?”
“他……呃他……他是我的……”小米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是我的雇主!”
她突然说道。
展傲泽真想立刻就捏死她!
雇住?亏她想得出来这令人喷血的两个字。
他死瞪着她手中的保温桶,“这个东西为什么会从他的手中出现?”
“因为小米昨天来我家里的时候忘记把它带回去了……”
“你昨天之所以没有去我公司,没有给我送午餐,而且还回去得那么晚,就是因为你去了这个男人的家里?”
展傲泽一下子将她粗暴的扯到自己的面前,“朱小米,回答我到底是或不是?”
她被他吼得很委屈,而且他加诸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道也痛得快要让她流出眼泪,“展傲泽……”
“喂,就算你是小米的老板,可是你没有权利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来对待自己的员工,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不再流行君主制和奴隶制。”
看到眼前的俊美男人用这么凶的态度对待小米,席天朗气得挺身而出,“小米,这种上司不要也罢,如果你担心将来的生存问题,我可以帮你……呃哦……”
他的话还没讲完,下巴处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紧接着,席天朗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十分强悍的力量打飞出去。
小米被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吓得失声尖叫,“展傲泽……”
他缩着嗜血的瞳孔优雅地揉了揉自己麻痛的拳头,“没有人敢在我的面前如此放肆,砰!”
又是重重的一拳落到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席天朗身上。
“青梅竹马,嗯?”冷笑浮于唇角,“砰!他抬起腿狠狠踢在对方佝偻着的
后背上。
“让我看看你这个青梅竹马到底有多伟大……”
他还要将暴力继续行使下去,高举起来的手臂一下子被朱小米用力抱住,“展傲泽你疯了是不是,快给我住手,我不准你再打他。”
“你不准?”他一把将她的下巴掳起,“你以为你说不准,我就会如你所愿的住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可怕的一面,就像从地狱走出来的终极杀手,此时此刻的展傲泽,还是从前那个让她心动为他迷惑的展傲泽吗?
他冷冷一笑,“我只是不太满意你刚刚对你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所做的介绍,难道你不想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真正关系?”
“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关系?”
“从来都没有过吗?”他的声音变得更冷,“至少我以为我们两个在床上配合得还算默契。”
“展傲泽……”她怒吼,并奋力的将他挥至一边,“够了!我受够了!就算是上过床那又能代表什么,我朱小米没有那该死的处女情结,不要以为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就觉得自己够资格荣升为我生命中的主载。”
她恨恨的瞪着他,“你可以在玩完我之后去拥抱另一个女人,我凭什么不能把机会留给别的男人,二十一世纪了,我认为大家都应该公平一点。”
这番话,成功的令他蹙起眉头,“我几时搂过别的女人?”这个该死的朱小米到底在说些什么?
“哼!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就不要再继续演戏了吧。”她鼻孔朝天,“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瓜去看等,昨天被你搂在怀中的那个红衣美女的身材很正点哦。”
展傲泽迅速的回忆昨天所发生过的一切,蓦然间,他仿佛明白了一切。
“你吃醋了?”
“你别自做多情了,我会为你这种脚踏N条船的伪君子吃醋?”
“老公……天哪!老公你怎么了?”
一个年轻的长发女子突然从大厦的入口处跑出来,她一下子扑到席天朗的身上,“怎么伤成这副样子,这到底是谁打的?”
这样的画面,令展傲泽的表情不禁变得有些怪异,他不解的看了席天朗以及他怀中的女人,再疑惑的望向朱小米。
“对不起苏珊,因为刚刚这里出现了一个神志不清的变态男,他在精神病发作之际做了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小米也帮着对方将席天朗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原来她昨天在偶然遇到青梅竹马之后,才得知这小子已经在两年前结婚了,他的妻子苏珊也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结果小米被天朗拉回家,三个儿时的伙伴见了面真是又高兴又激动。
不料小米在席家酒足饭饱之后,将保温桶忘到了他家里,所以清晨苏珊打电话通知她抽个时间过来取。
可是没想到却闹出了这种伤人事件。
此时此刻,展傲泽似乎也觉得自己搞错了一切,“吱——”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嘎然而止后,风扬从一辆黑色轿车内急冲冲的走出来,他的手中,还拿了一份打印文件。
“泽少,你派我去查的事情我已经全部查了出来,席天朗,二十八岁,祖籍A市南部,毕业于M国加洲大学工商管理系,回国后就任于A市益华集团,短短三年时间被提升为行政副总裁,于两个半月前被总公司调到了B市益华分公司任行政总监。”
风扬轻咳了一声,“另外,他于两年前结婚,妻子是他的青梅竹马,名叫苏珊!”
几个在场的人各各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展傲泽居然会这么厉害,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一个人调查得如此详细。
展傲泽俊美的面孔因为听到下属的汇报而变得有些尴尬,老天!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吃醋,甚至还到了动手打人的地步。
可恶的朱小米!
他将凌厉的眼神转到肇事者的头上,如果不是她刻意隐瞒,他会像一个白痴似的闹出这种笑话吗?
就算看到了梅丽莎那个女人坐到他的腿上那又能代表什么,难道她对他就那么不信任?把他看成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
小米被他的眼神盯得不禁毛骨悚然,“喂,你干嘛要用那种怪异的眼神来看我,现在做错事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你……啊……”
小米突然觉得身子一轻,接下来,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横抱在怀中,“展傲泽,快放我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先奸后杀,然后把尸体丢进太平洋喂海怪。”他觉得这女人真的欠缺一些教训了。
“喂……”
“另外……”
他突然又看向不远处的席天朗,“就算是刚刚的暴力是一场误会,我也不会向你说SORRY,不过……我可以在其它方面补偿你,风扬,把展氏最近的那个新项目就交给益华集团吧。”
“是,泽少!”
席天朗诧异的张大嘴巴,展氏?
老天!这个年轻人该不会就是展氏集团的那位年轻的少东展傲泽吧?
“喂,你和小米到底是什么关系?”扯着喉咙,他还是比较关心青梅竹马的安危。
他抱着怀中不住挣扎叫闹的女人,转头投给席天朗一记善恶不明的浅笑,“你可以随便去猜测一下。”
留下一抹霸道的狂,展傲泽换着朱小米消失在此地。
朱小米就这样被展傲泽扛回了展家大宅。
一路上他始终崩着脸不讲一句话,凝重的气氛仿佛在预示着某种危险。
回到家后,展傲泽把她拎到他豪华的卧室内的大床上,然后一声不吭的瞪着她,小米又气又怒,同样也还以桀骜不逊的眼神回瞪着他。
两个人不知用眼神厮杀了多久,他突然说他很想和她运动一下身体,并且还要她使尽全身的法术来好好满足他。
有没有搞错,他们之间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他却在这个时候要求运动?
可是……呃……嗯?嘎……
他完全不给她吼叫的机会,直接除去了她身上所有的障碍物开始向他施展他的美男计,然后,她就很没种的臣服于他霸气的攻势之下。
真是丢脸哎!她至少该质问一下那个红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是在激情之后,她居然疲惫得沉沉睡去。
当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是日上三杆的时刻,展傲泽那混蛋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真该死!他肯定是一个恶魔,把她像白痴一样耍得团团转,崩着脸把她掳回家,连解释都吝于解释一声,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就在小米愤愤之际,他突然打电话回来,告诉她晚上八点去帝都酒店参加一场别开生面的私人聚会,到时候他会命风扬回展家接她。
私人聚会?
什么东东啊?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不了解展傲泽了。
梳洗完毕之后,她百无聊赖的准备去厨房中找吃的,可是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两个正在打扫的佣人相互闲聊着展家的小八卦——
“那个梅家的大小姐长得真是漂亮耶,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而且家庭背景还好得没话说,只是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娇生惯养下的千金大小姐,不要对她们抱有太大的期望,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无论贪上什么上的少奶奶,都只有认命的份儿。”
“可是少爷与朱小姐不是……”
“那又怎么样,上流社会的贵公子娇小姐,他们可以在外面有无数美丽英俊的情妇和情夫,可是一旦结婚,对方就必须与自己门当户对了,少爷对朱小姐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可是那不证明少爷将来的妻子必须是朱小姐啊。”
“唉!如果朱小姐做我们展家的少奶奶,我们这些下人可能还会好过一些。”
“阿旺嫂,有些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啦,展老爷子今天在帝都为我们少爷举办了一场私人晚宴,名义上是庆祝老爷子归国返乡,实际上老爷子就是想利用这个宴会,让少爷当众向梅家大小姐求婚……”
“那朱小姐……”
“如果命好一点的话,少爷也许会安排他住处给朱小姐当临时别馆,如果命差一点的话……”
再也偷听不下去的朱小米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碎了,眼泪含在眼圈内不住的滚动,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梅家大小姐?
难道会是前几天被她无意中所看到的那个红衣美女吗?
展傲泽和她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
今天晚上的那场所谓的宴会……他之所以让她去,是想亲口告诉她,他其实并不爱她,还要当着她的面,向另一个女人求婚?
想到这里,小米气得火冒三丈,难道她真的被那个混蛋给耍了吗?她浑身颤抖的回到自己的卧室,将柜子里面的行李一件一件的扔出来。
该死!真该死!
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大声咒骂那个混蛋,没想到她朱小米竟被一个恶魔给玩弄了……
看着大床上的行李箱以及旁边凌乱的衣衫,朱小米突然没气质的坐在地板上失声大哭,可恶!见鬼!那个坏蛋、混球,都已经要把她一脚踹开了,昨天晚上居然还……
想到这种屈辱,小米恨不得立刻宰了展傲泽。
等等!她突然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泪痕,既然他对自己不仁,她凭什么要对他有义,自己如果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想必他还会躲在暗处里偷偷嘲笑她的狼狈吧。
她一下子站起身,强做震定的深深吸了一口气,展傲泽——你想耍我,好啊!大家就走着瞧,看看最后的输家到底是谁?
帝都大酒店内此刻灯火辉煌,二十六楼的展览厅被装饰成自助餐形式的豪华夜宴场。
虽然说这仅仅是上流社会中的一个小小的私人宴会,可是到场的人物几乎都是商界举足轻重的大富豪。
身穿一套纯白色立领西装的展傲泽今天的打扮像极了童话世界中的白马王子,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致命的影响着在场的每一位女性的注视。
自从上次在展氏集团惨遭他奚落而嘲弄的梅丽莎被成功的气走之后,今天晚上,她终于以高贵的公主形象再次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她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世美女,修长柔软的身段,配上一套贴身的黑色晚礼装,一头秀发盘于脑际,雪白的肩膀处,围着一条红色真丝的小围丝,她的存在,令在场的男士纷纷露出若饥若渴的眼神。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钟的指尖已经渐渐指向八点的位置,展傲泽冷感而又不失优雅的与前来到场的宾客淡淡的寒喧着,双眼则不停的望向夜宴中的巨大时钟。
都已经接近宴会的开始时间了,朱小米为什么还没有给他出现?
没多久,风扬一脸焦急的从门外走进来,“泽少……”
他伏在展傲泽的耳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找了整整一圈,十分确定朱小米失踪了!”
顿时,展傲泽的眼神一戾,朱小米失踪?
“家里的佣人说她下午便离开了展家,她卧室的行李好像被人动过,我问过她以前上班的同事,还打探到她的青梅竹马席天朗夫妇,他们都说没有看到过朱小米……”
展傲泽一手轻抵额际,微微地闭上双眼,胸口的怒意正在一点一滴的高涨。
该死!那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她不知道今天的晚宴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居然在这种时候给他玩失踪……
他强迫自己压下怒气,看着不断穿梭在自己身边的众宾客,他知道此时此刻不是他发火揍人的最佳时机。
“继续找,就算翻遍整个B市,也要把那个女人给我揪出来,必要的时候,我不介意动用一些外界力量。”
风扬怔了一下,随即不敢反抗的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泽少!”转身,他再次急匆匆的向门外走去。
展傲泽敛着眉头,脑子里闪过千千万万个制裁那个死女人的残忍方法,朱小米!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否则我一定会将你这个笨蛋活活掐死顺便再加以鞭尸。
此时,宾客都已经差不多到齐,身为宴会的主人,展老爷子展子豪率先走到前台拿过主持人手中的麦克风。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参加我们展家的私人宴会,其中的目的主要有两个,第一,我想你们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不利于我们展氏的谣言,前段时间,由于展氏的内部经营不善,一批化妆品被监管部门勒令下架,造成了展氏损失了一笔不小的资金,就连股票都跟着急速下跌。”
老爷子声如洪钟,满脸自负,“不过这种表面的损失并不能击垮我们庞大的展氏集团,所以请你们也不要听信外界的那些不良的传言,ZAZ集团或许强大,但是他们想轻易搞垮我们展氏,我可以放出话说,有本事就让他放马杀过来。”
众人都臣服于老爷子的震定,展氏的不利谣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百分之四十二的股票被大量收购,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八,展氏还有多少能力守得住,这其中道理,按目前的情况发展,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另外……”
老爷子朗朗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孙子展傲泽自从十八岁凭着自己高人一等的智商,成功的拿下了M国哈佛学院的博士学位后,历经短短六年的时间,在商界创造了不少的奇迹,虽说男人三十而立,可中国有句古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年纪大了,希望在入土之前,可以看到自己的曾孙问世,所以……”
他突然将目光转身台下的孙子,“傲泽,今天这个场合对你一说意味着什么,我想聪明如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姜果然是老的辣!
既然这小子平日里总是表现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气人模样,他就以退为进,直接将他逼到没法后退的地步,他就不信这小子会放着展家继承人的身份于不顾,而胆大妄为的同他公然唱反调。
众人纷纷将目光移向展傲泽,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梅丽莎兴哉乐祸的笑着。
“莎莎,过来!”老爷子直接将梅丽莎喊到台上,“傲泽,你也过来!”
现场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老爷子存心想要撮合这两个金童玉女,这其中缘由,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展氏的财政状况陷入危机,一旦展家与梅家联姻……
呵!难怪老爷子会如此震定,原来他早已经为展家的下一步安排妥当了。
梅丽莎扬着高傲的下巴,在众人倾羡的目光中缓缓走到展子豪面前,而始终面无表情的展傲泽,在听到爷爷的召唤之后,很优雅地尾随着梅丽莎走了过去。
身穿一套小西服的展少杰稚嫩的小脸闪着不解而又怪异的光茫。
虽然他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小鬼,可是看到爷爷一副老奸巨滑的样子,以及他身边穿着一身黑衣的绝世大美人脸上露出的那种恶心死人的笑容,他已经猜出了其中端倪。
小米姐今天竟然不在,难道是……
“哥,如果你要结婚,我只能接受小米姐做我的大嫂!”忍无可忍的展少杰突然冲破层层人群,扯开喉咙大声呐喊。
展子豪在听到小孙子的喊声后,布满皱纹的脸色微微一冷,“你给我闭嘴……”
“可是爷爷……”
“来人,小少爷可能是困了,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把他抱走!”
接着,现场的两个保镖将仍旧叫嚣中的小鬼扛出了宴会大厅。
展傲泽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唇内绽出一记冰冷的笑容,“爷爷,您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过于偏激?”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为你所付出的片片苦心。”
展子豪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出色俊挺的孙子,“莎莎现在就在你面前,如果我是你的话,就趁此机会随便说点什么,我想……聪明如你应该不会放着展家庞大的事业于不顾,而走上一条绝路吧。”
展傲泽冷冷的看着笑得如同一个女巫般的梅丽莎,他唇瓣微微上扬,迈开长腿,缓缓的向她面前走去……
“展傲泽——”
一声尖锐的厉吼,打破了现场充满诡异色彩的宁静,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袍、上面还残留着斑斑骇人的血渍的女人突然从大门口处闯了进来。
老天!贞子?
众人一下子联想到了前不久刚刚热播的恐怖片《午夜凶铃》里面的女鬼,因为她此刻披头散发、面色灰暗、目光呆滞的死盯着台上的展傲泽。
“你还我的命……展傲泽,你这个始乱终弃的伪君子、大骗子,人面兽心的魔鬼、混蛋,你把我害得好苦啊……”
众人皆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呆住了,太可怕了!这个女鬼……
站在台上的展傲泽微敛眉头,他仔细打量着眼前披头散发而且还浑身上血的怪物……朱小米?
“当初在与我交往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娶我为你们展家的媳妇,可是你却背着我和另外一个女人交往,害得我为你剁了整整五次胎,最后还怕我影响你的仕途,残忍的把我毒害身亡,我死得好惨啊……展傲泽……你是刽子手、丧尽天良的魔头,就算变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哼哼!
打扮成女鬼状的朱小米在成功的从展傲泽的脸上找到震惊和诧异之后,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了。
既然当初他先负她在先,现在就不要怪她不仁在后,搅乱他的相亲大会,她觉得这是给他最好的报复,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玩弄别人的感情。
功成后也该身退了,朱小米用手指恶狠狠的冲展傲泽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之后,转身,她觉得就此闪人。
“哎呀——”
正在前进中的脚步怎么一下子动不了了?
是哪个王八蛋从后面揪住她白袍的衣领子?
“你玩够了吗?”
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用脚趾想,也知道是来自于大恶人展傲泽。
她凶巴巴的回头瞪着他,怪怪!身穿一袭白色小立领西装的展傲泽今天真是帅得快要冒泡了,只是……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混蛋,就算再帅,也是一个道道地地的伪君子。
“放开我,混蛋!”
“我始乱终弃了?”他看着她一身怪异的打扮,真想立刻捏死她。
“哼!你自己心里明白!”
“你还为我剁了五次胎?”他再次发出危险的声音。
如果按照她和他滚床单的次数来算,剁五次胎还算少的呢,“没错!”小米决定不向恶势力低头,“放手啊!”
“我还答应娶你进我们展家了吗?”
他的俊脸渐渐逼近她,才看到她的小脸上此刻还残留着……见鬼!那红色的东西的确是那该死的番茄酱,他确定她恶作剧的下场是被他揍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了,而且他也正打算那么去做。
小米感觉自己鼻息处的氧气被他恶劣的夺走,这男人的眼神真的好可怕,仿佛她就是杀他老爸的头号仇人。
“在你将我的饭里下了五斤砒霜成功的把我毒死之前,你的确是那么说过有要娶我为妻!”
不能向恶势力妥协,小米很坚强的鼓励着自己,演戏就要演全套,她今天的目的就是把他自以为高傲的形象破坏到中国历史最低点。
“好吧,为了让你死得更有价值一些,我决定和你冥婚!”
话一出口,震得在场所有的人皆是一惊,正想开口随便说点什么气人话来挑衅展傲泽的朱小米,小小的嘴巴很没气质的张成了O型。
“你……你说什么?”冥婚?这男人不会是被她吓傻了吧?
展傲泽突然邪佞的挑唇微微一笑,“我想我应该成全一个死人的遗愿……”
“可是……可是我……”完了!完蛋了!展傲泽一定是受到强烈打击了,他该不会以为她真的死了吧?
“婚期就定在下个月的二十号,我会让风扬安排好一切,你觉得呢,小米!”他重重而又满口危险的低唤着她的名字。
朱小米觉得自己此刻肯定已经变成了一个不会思考的白痴了,“展……展……展傲泽……”
她伸出还粘着番茄酱的小手在他的眼前打晃了两下,“那个……你要不要去一下医院看看心理科或精神科?”
他笑得很自负,一只大手突然将她娇小的身子拉进自己的怀中,番茄酱趁机染红了他纯白色的西装。
“今天的宴会本来是专门为你而设,我还想出了很多你们女人都喜欢的浪漫情节顺便向你求婚,没想到……”
展傲泽的表情看不出是认真还是邪佞,“你这朵花痴竟然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很另类的反求婚记,至少在此之前,我的确不知道原来你竟然这么盼着嫁给我做煮饭婆……”
“喂!喂!我才没有……”小米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
怎么回事?
这场宴会……难道真是她误会了一切,以为展傲泽要娶别的女人为妻?
可是每次她问他,他到底爱不爱她的时候,他的确没有很正面的回答过她啊。
虽然他对她真的很不错,两人在一起嗯嗯啊啊的时候都会很体贴很尽力的让她得到最大的满足。
每天中午她送午餐给他,他也会偶尔亲亲她的嘴,摸摸她的手,时不时的就要求她给他多生几个孩子,还答应等圣诞节的时候他要带她去日本看樱花。
他的那些好朋友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她面前调侃他,说他患上了很严重的爱情综合症……
展傲泽不想给她过多的思考时间,他霸道的将她展露于众人面前。
“各位,诚如我爷爷所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身为展家的长孙兼第一顺位继承人,我不能让我爷爷在没有抱到曾孙的情况下就含笑九泉,所以今天我在这里正式向大家宣布,我要结婚了,未来妻子就是这个……”
他一手拎着朱小米的后衣领,顺便还拉了拉她凌乱的长发,“虽然她邋遢了一点、秀斗了一点,长得不美、向人求婚的方式也没什么创意、而且还老了我整整两岁,可是看在她拥有为了爱情不惜牺牲一切的壮烈精神的份上,我决定给她一个入住我们展家的机会。”
他的态度依旧狂傲,完全没有将展子豪和梅丽莎一副快要气绿的面孔放在眼中。
“朱小米!”他突然用力地唤着她的名字,“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一直都很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她的目光来回闪烁不定,心脏也被这副意外的局面搞得怦怦直跳,她想知道什么问题?这男人到底都在说些什么?讨厌!她好像失去了一部分思考能力耶!
“我爱你!”
毫无预警的三个字,给这个场合扔下了一枚不定时炸弹。
“啊?”小米被震得很没气质的张开嘴巴,然后,他的柔软的舌尖趁机而入,封住了她将要开口的千言万语。
现场爆出无数唏嘘声和震惊声,展子豪感觉心脏的跳动频率突然加快,梅丽莎也深感自己如同一个被人嘲笑的小丑。
展傲泽他眼瞎了吗,放着她这个大美人于不顾,竟当众亲吻那个没品又丑陋的老女人?
“噢天哪!我们错过什么精彩的镜头了吗?”
宴会的门口,出现三个英气逼人的美男子,他们分别是尹正伦、司圣男还是楚希尧。
这场别开生面的求婚宴,终于在此刻画上了一个另类而又完整的句点!
展老爷子所住的超级无敌大别墅居然比展傲泽家的别墅还要壮观!
朱小米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老爷子的保镖——在展傲泽向她求婚的第二天,请到了他家里坐客。
咳咳!说起求婚,不如说是逼婚,因为从头到尾他在她面前都没有说出半个‘求’字出来。
不止如此,那个嚣张又跋扈的男人在宴会结束之后,还很没品的把她拎回展家暴打……呃,是训斥一顿,并且还警告她如果以后再敢不信任他对她的爱,他就决定把她直接活埋了。
就在她想入非非之际,曾经在帝都大酒店有过一面之缘的展子豪突然从楼梯处缓缓向下走来,他边走,边目不转睛的死盯着自己,小米能感受得到对方似乎来者不善。
终于,老爷子坐落到她的面前,仆前急忙端茶倒水,他燃起一只昂贵的雪茄,并且很傲慢的扬起下巴。
“丫头,开个价吧,要多少?”展子豪直接开门见山道。
小米诧异了一小会,好容易才搞明白这老头子话中的含义,他可真是够懒的,居然连开幕词都没有说一句就给她直接扔下炸弹一枚。
只是她没想到,这种只有在电视和小说中出现的情景,今天竟会被她遇到。
开价?她觉得好笑。
哼!既然老头子这么豪爽,那么她就陪他玩一玩,小米学着他的样子也扬高自己的下巴,并且还附赠五根手指。
展子豪吐了一口浓浓的烟雾,有些慵懒的掀掀眼皮,“小市民就是小市民,屈屈五十万就把你给打发了。”
“展老头,我的哪一根手指上写着这代表着五十万了?”
他很鄙视的瞪着她,“莫非是五佰万?”他熟练的拿出支票本,“我可以成全你的幻想。”
“SORRY得很,我想你对我的金钱观似乎有些误解。”小米晃动着自己短嫩的五根手指,“五佰万?NO!NO!NO!”
他挑动着花白的眉头,目光开始变得内敛,“丫头,你不值五仟万!”
“再次说声抱歉,我说的价码也不是五仟万!”
小米歪着头气人的对着他笑,“五十亿!我要欧元,外代三幢别墅,两个渡假村、一家公司的经营权,另外……”小米坏坏的挑起右唇,“你的位置我要了!”
“朱小米!”展子豪在听到这番话后,似乎气得不轻。
“到!”她吊儿郎当的举起手,“有何贵干?”
展子豪刚要发怒,可是他又强行忍下胸口的怒火,“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把你叫来的目的吧?”
“让我离开你的宝贝孙子展傲泽吗。”
“很好,我喜欢与聪明人讲话。”他吸了一口雪茄,态度很傲慢,“虽然昨天的那场闹剧……”
说到这里,他狠狠瞪着她一副玩世不恭的小脸,“我孙子之所以会在众人面前答应娶你,我猜他完全是想同我使脾气耍性格,他根本不会娶你!”
“他会不会娶我,下个月二十号的时候大家就会知道了!”哼!这老头想破坏她,没门儿!
“朱小米,请你搞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以为……”
“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小米不客气的打断他,“我朱小米身份低微,长得不美,没家世没背景,像我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给你孙子做老婆是吧?”
“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
“这一向是我的优点!”
“身为展家的大家长,我是不会容许我孙子娶一个像你这种身份的女人进门的!”
“所以?”小米挑眉。
“所以!”老爷子接口,“我给你钱,你离开他,从此以后,别让我在B市这块土地上看到你!”
“OK!”小米耸耸肩,“我完全接受你的提议,不过……”她贪婪的伸出自己的小手,“你是不是也该为此多放点血?”
“你狮子大开口的条件恕我无法满足!”哼!这女人也太贪心了吧。
“既然你如此小气,看来我只能继续缠着你孙子了!”
“你……”
“我觉得就算你答应了我的条件,你也不吃亏,大爱都知道展傲泽是商界一块不可多得的好料子,他有头脑,会赚钱,再过十年,我刚刚所提出来的那些条件与他所创造出来的财富比起来也不过就是九牛一毛,如果我留在他身边,我猜我会从他的身上得到更多物质上的回赠,您觉得呢。”
展子豪愤怒的瞪着她,这个外表看上去比较白目的丫头,没想到脑子里却透着如此的精明。
“我还以为傲泽所喜欢的丫头是一个清高而且另类的女人,可是没想到……”他改用反激将法,“你虚荣得让我同情。”
“这年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小米才不会中了他的计,很早以前她就从少杰的口中得知他有一个很势力的爷爷,老头子是那种有了金钱不认亲人的冷血分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如果不是傲泽昨天告诉她,他和那个梅丽莎的事情都是老头子一手控制的,她也不会对这老头产生这么强烈的反感,结果害她像个白痴似的接二连三出丑。
这笔帐她都还没有找他算,他却恶人先告状的率先找上了她。
“朱小米,如果你还想给自己留些尊严,最好的选择办法就是乖乖的在我面前彻底消失……”
“好啊,如果我消失了,我会考虑把你的两个孙子一起拐走!”吼声大了不起啊。
“你……”
“爷爷!”
冰冷的嗓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两人同时侧头,看到缓缓向这边走来的展傲泽戾着双眼,一副地狱煞星的可怕表情。
“您就不能玩一些更高级的游戏吗?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想要逼走我身边的人,我觉得你的智商开始让我产生怀疑了。”
“傲泽,你来的正好,我告诉你,别看这个朱小米表面上是一个单纯的女人,其实她的内心既虚荣又势力,你知道吗……”
“我听到她刚刚所说的那番话了!”
展傲泽凌唇轻启,淡然一笑,“您不觉得只有这种生命力特别旺盛的女人,才配进驻我们展家的大门吗?”
他突然将小米扯到自己的面前,“如果她真的因为您的介入而产生了离开我的想法,那才是我展傲泽真正的看错人了呢,另外……”
他的笑突然变得很冷酷,“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它发生第二次,爷爷,我希望从现在开始到从今以后的每一天,没有我的同意,您最好不要再打她的任何主意,否则……”
他警告的瞪着展子豪,“那样的后果是我们都没办法能承受得了的,您理解了吧。”
放下狠话后,展傲泽拉着朱小米向门口处走去。
惨遭孙子奚落的展子豪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臭小子,如果你再执意任性下去,我就马上对外宣布你与展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联。”
“我会耐心的等待那样的结果落到我的头上的!”
“砰!”展傲泽拉着朱小米走出大宅,直到她被他塞进跑车中之后,小米才缓缓开口。
“你爷爷说的都是真的吗?他要取消你继承公司的权利?”
他坐进驾驶座,抽空投给她一记漫不经心的笑,“或许!”
“是为了我吗?”她产生了片刻的难过,只要一想到他失去展氏少东这个可以代表权势的身份,小米就觉得自己仿佛是他生命中的千古罪人。
正在系安全带的展傲泽在看到她脸上内疚的表情之后,俊容闪过一抹冷意,“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我……”小米有些犹豫,“我并不乐意见到那样的后果!”
“所以……”他敛起眉头,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所以……”她为难的搅动着手指,一时间无法做出合理的回答。
“如果我爷爷真的答应给你你刚刚所提出的那些要求,你会甩了我独自闪人吗?”
她立刻本能的摇头,“当然不会,我会带着你还有小杰一起闪人。”
他蓦地笑起来,展开长臂,一把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让她的小脸靠在自己的胸前。“那样就够了!”
“可展氏集团的继承人……”
“那些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俊美的脸上出现几丝邪恶的表情,“亲爱的,我突然很想运动运动身体。”
“呃?这个时候?”
“就是这个时候!”
“可……可这是在车里。”
“没错!就在是在车里。”
“但……这是跑车耶!”
“那就把敞棚放下来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镜头被马赛克处理得模糊不堪。
浑身上下怎么没有一个地方能动弹?
朱小米试着用力扭动了几下身子,动不了!她又试着喊了几声,可是没人应答,眼前是一座废旧的汽车场,到处都堆放着垃圾和破汽车。
在她渐渐恢复神志之后,她终于悟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那就是当她赶往展氏集团为她的亲亲准男友送午餐的时候,她很不幸的被人绑了肉票!
她首先想到的是展子豪,那老头子该不会受了他孙子的气,把怒火全部集中到她的头上了吧?
“朱小姐,让我来猜猜你此刻的心情好吗?”
就在朱小米郁闷之时,娇柔的嗓音突然从不远传来,她吓了一跳,因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竟然是被她曾视为头号情敌的梅丽莎。
自从上次的宴会之后,梅丽莎自觉自己当众受辱,而且还被当时在场的记者拍到了不少照片,现在各大报纸杂志上都在传播,梅氏集团总裁的千金大小姐竟然会败在一个无名无貌的女人手中。
这一切都是展傲泽所带给她的,所以,本着你打我左脸,我就要还回左脸加右脸的处世原则,梅丽莎的第一步报复计划,就是绑架朱小米。
小米看着梅丽莎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这边走来,漂亮得几近放纵的脸蛋上全是骇人的邪恶表情。
“你想怎么样?”展傲泽最近一直在提醒她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因为上次他爷爷找过她一次,所以他很担心老爷子会再次骚扰到她,只是,老爷子那边的停动暂时停止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梅丽莎。
“我想怎么样?”她优雅的笑着,“可能朱小姐还不算是太了解我的为人,像我这种出身娇贵,而且从小到大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女人,脾气可能会与你们这种草民有些不同。”
她很熟练的燃起一根香烟叼在红唇内,深吸一口,顺便将烟雾吐在朱小米的脸上。
“我想要得到的玩具,如果不能成功的被我所拥有,那么我就会将它加以毁灭,因为……”她邪邪一笑,“我并不想让第二个人得到我先看中的东西,朱小姐,我想我的意思你应该听得懂吧。”
小米被她口中的烟雾呛得红了眼睛,“姓梅的,你可以更干脆一些,要么杀要么宰,你拿烟呛人算什么本事?咳咳咳……”这种味道真是臭死了。
“好啊,既然你都强烈要求了,我想我也该成全你一下子。”
她突然掏出自己的行动电话拨了一组号码,“傲泽!”她柔柔的唤道,表情中全是邪恶,“我猜你此刻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你的女人还没有去公司为你送午餐吧?”
电话的彼端因为她的话而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开始担心了吗?或是你想求我为你做些什么?”
(“如果我是你,此刻最该担心的是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活着走出B市这块土地?”)
“哼!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想大家就不要再玩一些文字上的游戏了吧,展傲泽,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梅丽莎皱眉头,而你……的确是让我感觉到不悦了,我想大家都应该公平一点,你给予我的,我会慢慢回赠给你……”
她突然弯下身,一把揪起朱小米的长发,“事实上我觉得你的女人虽然长得丑一些,不过她的皮肤还不错,不知道如果在她细嫩的脸蛋上划上几刀,她会变成什么样?对于这个未知数,我突然感觉到很好奇呢。”
(“哦,我也不介意的告诉你一声,她的脸上出现一道伤痕,你的脸上就会比她多出来十倍!”)平缓的声音背后,夹着令人心寒的警告。
“我好怕哦!”梅丽莎笑得放纵,“亲爱的,我还听说你有很强的洁癖,不过对于这项传言我始终不知道是真是假,为了验证我心中的这个疑惑,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她轻轻的放开朱小米的长发,“你说如果我找五个男人一起把她脱光了顺便再轮奸她,你还会不会对她的身体产生兴趣?”
“变态!”
朱小米死死的瞪着她,“梅丽莎,你真的是一个变态!傲泽,你不要被她唬住了,我告诉你,我以前学过柔道跆拳道,这女人他敢碰我一下,我一定会打着她鼻孔冒血,跪地求饶……”
她对着电话喊,疏不知另一边的展傲泽在听到她的声音后,阴冷的面孔到底有多担心。
“哎哟,傲泽啊,你女人的脾气很差耶,她居然说我是一个变态,这两个字听上去还真是不入耳呢?怎么办,我生气了!我想要惩罚她,你说我先掴她一顿耳光,还是砍掉她的手指呢?”
(“这个问题的确让人很伤脑筋。”)彼端传来一记轻笑声,(“我建议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想多坐几年牢,就做得狠毒一些,如果你想被判绞刑,你可以直接宰了她,梅小姐,我对你的衷告你还算满意吧?”)
只有上帝知道,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处。
听到对方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她绑架了朱小米而出现任何怒意,梅丽莎突然一下子敛紧瞳孔。
“姓展的,别以为你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就会自乱阵脚,我不介意事先透露你一声,我会将她被人轮奸的裸照公布到互联网上,还会顺便把她的子宫摘下来让她以后没有机会再去魅惑别的男人,大家走着瞧!”
一口气吼完,她将手机用力的摔向一边,“来人!”
命令一下,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脱了这女人的衣服,你们可以尽情潇洒一番了,事后,我会在你们的户头上每人汇上五十万!”
几个男人顿时露出淫秽的邪笑,“这个买卖真不错,有得玩还有得赚,我喜欢!”
其中一个像是头头的粗壮男子一边撮着手,一边用闽南语说着很下流的话,“让本大爷来看看这个妞到底长得美不美……”
被绑得如同木乃伊的朱小米恨恨的瞪着渐渐向自己走来的大块头,“死胖子,你敢碰姑奶奶我一根头发,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小美人,你的脾气似乎有些火爆哦……”当大块头终于走近朱小米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微微一怔。
“小米?”
一边挣扎一边吼叫的朱小米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胡乱的抬起头,当她渐渐看清大块头的长相后,嘴巴也忍不住张成了O型。
“大牛?”
朱小米被绑架,从展傲泽所启用的庞大搜捕力量中就可以看得出,这个喜怒很少显形于色的男人,这次真是彻底被激怒了。
从梅丽莎放下电话直到出现线索,中间仅仅用了四十五分钟,当展傲泽率领一群人——
司圣男、楚希尧、尹正伦以及各家所隐藏在内部的黑色力量成功的找到事发地点后,他们看到了一副十分夸张的场面。
原本应该嚣张的梅丽莎被麻绳捆成了肉粽很狼狈的缩在墙角处,几个看上去有如混混模样的大男人呈一字型排成一列。
而预期中应该被折磨得很惨的朱小米则像个幼稚园大班的老师在训斥不听话的小毛头般,娇嫩的右手食指逐一点着几大男人的额头。
“你、你、你、还有你和你,你们这些社会的败类、国家的渣子,你们在作恶多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的爸妈当初把你们生下来并且抚养长大的时候,难道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看到你们长大后会沦为绑匪吗?”
“小米……”
“尤其是你,该死的大牛,你读国小的时候,被那个富家子关到学校的厕所里,如果不是我把你救出来,并且还帮你把那个混蛋成功赶出校园,你以为你现在还可以这么嚣张?”
朱小米万万没想到,这次被梅丽莎收买雇用的绑匪的头头,居然就是她的小学同学李大牛。
也幸好这次的绑匪是李大牛,小米才侥幸的避免一场灾难的临头,只是……她实在接受不了她儿时的玩伴居然会在若干年后走上岐途。
“是!是!”大牛不敢再造次,“小米你训得对!”受人点滴之恩就涌泉相报,虽然他李大牛现在沦落为一介小混混,可是朱小米当年为了他恶整那个变态富家子这件事,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傲泽,你确定是你的女人被绑架而不是她绑架别人吗?”
首先忍不住开口的楚希尧隐忍着即将出口的爆笑,上帝!如果他老人家此刻看得到,眼前的这副场面真的很夸张耶。
司圣男有趣的揉着下巴,“毁容?XX?被拍X照?傲泽,你该不会是患上了被害幻想症吧?”
“看来我们尹家的医疗队似乎派不上用场了呢。”
只有展傲泽从始至终都冷着俊脸,他死死的盯着正处在训人状态中的朱小米,她安然无恙!
他甚至想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双眼,然后再一次确认,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
几个人的对话,成功的引起朱小米的注意,她转过身,哎哟我的妈呀……
瞧瞧她看到了什么?
废旧汽车场的大门外,除了英挺惹眼的四大帅哥之外,站在他们身后的居然是一支可以媲美军队的黑衣男子,帝边,还有几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医生,最夸张的就是,他们的手中还抬着一只单架,上面准备着各种急救药品。
“小……小米……”
李大牛和几个小跟班也被这副场面吓傻了,“他们……他们都是什么人啊?”
朱小米很呆的摇了摇头,“除了前面的那四个看上去有些眼熟之外,其余的我也不认识。”
“小米姐……”
稚嫩的嗓音突然从几大帅哥的身后传来,展少杰像个小天使一样直接飞奔到朱小米的腿边一把将她牢牢抱住。
“好可怕!我哥说你被人绑了肉票,还说你的性命危在旦夕,呜……我以我再也看不到你了,好可怕……好可怕……”
小米弯下身将小毛头揽进自己的怀中,“傻小子,我怎么可以轻易就挂掉,别哭了,你小米姐现在不是安安稳稳的站在你的面前吗。”
她扬起小脸,展傲泽始终面无表情的站在离自己不算太远的地方,看他一脸很不爽的样子,该不会是在责怪她被人绑了,还要他兴师动众的前来救她这件事吧。
就算他不担心她一下,至少也没必要总摆着脸色给她看啊。
她缓缓站起身,顺便还冲他扬了扬自己的右手,“哈罗,几小时不见,你好像又变帅了耶!”不知道先狗腿一下,他的怒气会不会变得少一点。
他瞪着自己,紧抿的嘴唇微微蠕动,眼神内敛得让她心底发毛。
“你真的学过空手道和跆拳道?”
“呃……那个……那个是我随口编造的啦,当时只是想吓一吓梅丽莎,不过我都很厉害哦,你看,那边的几个小子都已经被我成功的收服了,我以一敌众,不畏强势,而且还把那几个小子狠狠训了一顿,让他们以后不准再做坏事,还有啊……呃?”
仍在喋喋不休中的小米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紧。
接着,她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揉进了对方的身体里。
她感觉自己仿佛在下一刻就会被捏碎,她甚至连空气都无法正常呼吸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我不会让它再有下一次!”
展傲泽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在颤抖,这是一种可怕的经历,只要脑子里闪过小米有可能被害的片断,他便无法控制的心惊和后怕。
幸好她没事!该死!幸好她没事!
否则,他会毁了梅丽莎,让那女人以及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九族亲友因为她的愚蠢而尝到苦果。
“傲泽……”
小米终于体会到了他对自己的关心,“你在紧张我,是吗?”
“何止是紧张,他根本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几个损友在此时开始忍不住调侃出声。
“天下奇景哦,一向面不改色的展大少爷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动用他从来都没动用过的力量,老天!我们司家的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几乎都被他给拎来了!”
“我们尹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医疗队不是也给这小子挖来了吗,真是受不了,他居然连我的医术都信不过……”
“小米姐,我告诉你哦,我哥在接完那个女魔头的电话之后,我都看到他有在偷偷的哭耶!”
展少杰的所谓实话,令一票恶友顿时将调侃的目光移向展傲泽,就连朱小米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向嚣张而又自以为是的男人,竟然会为了自己——哭?
被众人一同行注目礼的展傲泽狠狠地一一瞪向众人,“看够了没有?如果看够的话,就给我收拾一下善后工作。”
他突然将凌厉的目光转向早已经被吓得呆掉的梅丽莎脸上,对方与此同时也在胆颤心惊的看着他。
“傲泽,至少我们小时候曾经在一起玩耍过,我希望……”她仍旧很想维持着自己的自尊,“你可以从轻发落。”
他冷冷一笑,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风扬,就按老规矩处理这件事吧。”
在他展傲泽的法律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道理可讲,也没有人情可谈。
既然她选择了这场对峙游戏,他不介意陪她折腾到底,至于鹿死谁手,就全凭各人本事了。
风扬微微颔首,只有他和他的几个损友知道,这所谓的老规矩背后,所隐藏的绝对是一场商战中的血雨腥风,无人能打破。
“展傲泽,你最好不要告诉我,梅家在短短九天之内,居然奇迹般的宣布破产,这件事背后的始作俑者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N天后,展老爷子气哼哼的杀展家大宅,开始对他这个倔强的孙子兴师问罪。
“梅家破产了吗?”
展傲泽懒懒的斜倚在自家酒柜的吧台前轻啜着杯中的白兰地,面对爷爷的吼声,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这说明爷爷您当初将救生圈的圣名安在梅家的脑袋上,实在是您的判断出现了误差,短短九天就能宣布破产,我很怀疑梅氏集团的总裁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他居然会把自己的公司经营到那种可怜的地步。”
“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派人做的?”
“您太抬举我了,我何德何能,怎么会有本事搞垮一间那么庞大的公司呢。”
展子豪敛着眉瞪着孙子,“你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去公司上班了,现在我们展氏的问题一件接着一件的出,那见鬼的ZAZ集团已经摆明了和我们展氏作对,他们居然放出消息,说已经拥有我们展氏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
一提起公司的事,展子豪就一筹莫展。
“傲泽,再这样下去,你爷爷我辛辛苦苦所创下的基业,不、就真的会毁于一旦了,我该怎么办?”
展傲泽无情的露出一记冷笑,“这似乎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因为您已经当众宣布展氏集团的继承权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展氏从今以后的生死存亡我也不便过多的过问……”
“可是现在公司出现危机,身为展家的一分子,你真的忍心看着你曾经奋斗过的地方从此被ZAZ集团的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给毁灭吗?”
“丧心病狂?”他忍不住念着这四个字。
“那家混蛋公司的负责人根本就是一个变态,从来也不在媒体上公开自己的身份,而且做事手段残忍又冷血,我诅咒那个该死的ZAZ集团的幕后主指人不得好死,而且在死后还永不超生……”
“爷爷,您这样诅咒自己的孙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我不只要诅咒他,我还要……”
老爷子突然怔了一下,他很怪异的瞪向展傲泽,“你……你刚刚说什么?”
“您难道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吗?ZAZ这三个字母的缩写……”
展子豪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展——傲——泽?ZAZ?
“你?”他突然一手指向对方,“是你?”
展傲泽邪魅的笑着,“ZAZ集团的负责人之所以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正在为展家效力所以一时之间脱不开身,不过现在好了,爷爷您已经将我展氏继承人的身份除去,我就有多余的时间来照顾自己的公司了,这样大家斗起来才过瘾吗。”
展子豪到现在仍旧是无法消化孙子的话,“你……你……为什么?”
他一口饮光杯里的酒液,深邃阴森的目光中流露出几丝邪佞,“当我爸爸被你下毒害死的时候、当我妈妈被你送进疯人院被逼上吊的时候,我猜他们也很想问你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了什么?”
展子豪错愕的震在原地,“你……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展傲泽终于目露杀机,当年他的父亲因为爱上了身边他钢琴老师的母亲,这桩婚事被他爷爷加以强烈的阻止。
父子二人不仅在婚姻大事上出现了很严重的分岐,就连在公事上也是如此,做人刚直的爸爸在无意之中查出了爷爷居然在公司里做假帐,这件事再次引起二人之间的冲突。
父亲希望爷爷可以去自首,可是爷爷却执意不肯,不止如此,他还担心自己的独生子会在头脑发热之际去向警方告发他,所以,他偷偷在儿子每天的牛奶中下了一种怪药。
这种药不能将人致死,却可以使一个人出现神志不清的状态,并且还会由于长时间的服用产生依赖的心理。
没想到由于父亲长期使用这种药物,居然导致精神分裂,在一次开车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安全岛而丧命于黄泉。
始终被公公排挤的妈妈,在丈夫死后被强行送去了疯人院,那个时候少杰才刚刚出生没多久,一边是丧夫,一边了弃子,双重打击令母亲走上了自杀的道路。
展子豪以为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皆是天衣无缝,他却没料到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展傲泽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心存野心,他知道以他当时的力量不足以击垮展子豪,所以他在忍耐,历经了数年,他终于成功的在海外偷偷的设立了自己的商业王朝,ZAZ集团今天的实力,商界的人士都是有目共睹的。
“爷爷,我送给您的这个礼物虽然有些重,不过我希望您可以喜欢!我想在不久的将来,展氏也会被成功的吸进ZAZ集团的旗下,那样的话,您就可以躲在家里颐养天年,好好的享受晚年生活了。”
“你……”展子豪颤抖的指着孙子,“你好残忍……好残忍……”
展傲泽信步走向对方,“我的残忍比起爷爷您的,我想这只是小巫见大巫,必竟我没有残害亲生子的嗜好,您觉得呢?”
他突然弯下身,将俊脸凑到对方的面前,“放心吧爷爷,无论怎么样,我是不会让您死的,因为我想做一个孝顺的孙子,等到展氏真的宣布破产之后,我会派二十个保镖全天二十四小时精心的守护着您,让您在晚景之时过得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他眯着阴狠的双眼,邪佞的笑容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所以您最好别产生任何轻生的念头哦。”
“展傲泽……逆子!你这个逆子……”
老爷子情绪过于激动,心脏病突然暴发出来。
展傲泽没有感情的看着这一切,“风扬,马上备车送我爷爷去医院。”
风扬立刻执行,扶起捂着心脏的展子豪向门外走去。
“记住,我不要我爷爷出现任何意外,因为我还想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步一步的整垮展氏的呢。”
“是,泽少!”
当两人离开后,室内出现了片刻的冷静。
展傲泽原本残酷的表情,终于在对方离开后,而变得痛楚起来,他轻轻的闭上双眼,一手微微支向额头,他的心在痛!
回忆起这些年来他所走过的路程,他知道他在人生的道路上真是受够了苦难。
他好累!即使他才年仅二十四岁,可是他的亲生爷爷居然将他逼上了一条邪佞之路。
一双柔软的手臂突然从他的身后抱过来,然后,他知道有一个人将脸轻轻的贴到了他的背上。
小米!就算是不回头,他也可以感觉得到这股气息是属于她的。
“你刚刚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一定会很伤心吧?”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只大手反握住她的小手,“你不觉得我是一个很冷血、很残忍的男人吗?”
他不想让小米看到自己无情的一面,他在害怕,怕他会因此而失去她。
小米没有回答他,而且转过身仰起头,并用自己的双手捧住他的俊脸。
“怎么办,我已经无可救要的爱上了你这个既残忍又冷血的男人了呢。”
说完,她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突然踮起脚尖,深情的献上自己的吻。
是的!她不只爱他,她还爱惨了他!
如果上天注定让她爱上一个恶魔,她想她会跟着他一同下地狱。
六个月后——
朱小米抱着一只巨大的婚纱照来到偏厅,然后,她抓过一张椅子跳了上去,吃力的举起婚纱照,她上下左右的来回移动。
“傲泽,你快帮我看看这个位置有没有歪?”
坐在沙发内正在看当日晚报的展傲泽抽空看了一眼,“还好!”说完,他又继续去看报纸。
“哎,你小时候比较喜欢哪种颜色的衣服?”小米为了婚纱照爬上爬下,举起棰子,她还拼命的在墙壁上订着钉子。
“没印象了!”他懒得抬头,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报纸上。
展少杰一头汗水的抱着篮球从外面跑进来,当他看到爬得正高的朱小米时,忍不住敛起眉头,“大嫂,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爬高啊?”
“我觉得这张婚纱照实在很多余,摆在仓库里又很浪费,所以把它拿出来随便找个地方挂。”
“可是……”
展少杰看了看正在K报纸的哥哥,“你的身体……”
“没关系啦,现在才只是初期。”
“哦!”少杰耸了耸肩,没再多说什么,没一会儿,小鬼便消失到楼上洗澡去了。
“傲泽啊,你小时候喜欢什么样的床和被子?”
“能住人能取暖的。”
“颜色呢?”
“没概念!”
“哦,喂喂,风扬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婚纱照我钉歪了没有?”
正拎着文件步进大厅的风扬被当场抓包,他胆颤心惊的看着爬到两一多高处的朱小米,“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很不适合爬到那种位置上去吗?”
说着的同时,他还很小心的看向展傲泽,只见对方的表情中完全没有任何反对的样子。
“没关系啦,这只是初期!”她回答着刚刚重复过的答案。
“哦!”风扬也耸耸肩,“泽少,这是华升集团的计划书,明天开会急需,请你签名。”
展傲泽认真的将计划书看了一眼,然后在上面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他又继续看报纸。
风扬闪亮退场,朱小米还在哐哐哐的钉着钉子。
“既然你对颜色和款式都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明天我就去商场看看有没有比较可爱的婴儿床,现在的小孩比起我们那一时代的真是幸福,吃穿用一条龙,哪像我小时候,我老妈只给我喝很廉价的那种奶粉。”
她的自言自语,终于引起正在看报纸的展傲泽的侧目,他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正在钉钉子的朱小米没有发现身后的不对劲,“我在说婴儿床啊,如果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我们的宝宝在八个月后可能就要问世了,我想提前先做好一些准备工作,我们可以在卧室里搭建一个小床,你知道吗,刚生下来的小孩都有阴阳眼,所以他们小时候一定要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才能安心入睡……”
小米一个人自言自语,一点也没注意到身后的男人已经渐渐的走到她踩着的高大椅子边上。
“小米……”很轻柔的低唤。
“干嘛?她没有回头,而是将婚纱照拎了起来,“哎,你觉得这个位置怎么样?哪边高哪边低?”
“小米,下来!”身后的声音依旧轻柔。
“可是我的婚纱照还没有钉好耶……”
“放在那里,一会我帮你钉……”
“没关系啦,马上就可以搞好!”
“朱小米!”轻柔的声音中夹着让人恐惧的怒意,“我说下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小米有些奇怪的回过头,然后慢吞吞的爬下椅子,还没有成功的抵达地面,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他用力抱在怀中,她的手中甚至还拎着一只铁棰。
他一把掳起她的下巴,命令她看着他,“你刚刚说买婴儿床要干什么?”
“当然是给小孩睡啊。”小米觉得他的问题很蠢。
“谁的小孩?”目光开始变冷。
“我和你的啊,你干嘛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
“你是说……我和你……现在有孩子了?”
小米不解的拧眉,“对啊!全家上下都知道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两个月的小孩,难道……是我忘了通知你?”
展傲泽发现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捏死她。
他恶狠狠的咬着牙齿,“没错!你的确是忘了通知我!”
见鬼!这女人好大的胆,都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居然还敢爬到那么高的地方上去?
“你是说全家上下都知道你现在有身孕了?”
小米很无辜的点点头。
“包括风扬和少杰?”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铁青。
小米再次无辜的点点头。
该死!全家上下都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可是却没有人肯好心的告诉他……
“展少杰……”
“风扬……”
“你们两个给我滚过来……”
(全篇完)...
相邻推荐:我的系统整天都想让我秃头 别人异能我修仙,苟到大乘再出山 我养的纸片人成了顶流巨星 我的身份曝光后,出轨前妻跪求复婚 祖血 重生九零当首富 山野娇娘 逆天改命,重获新生 爱意无归,余生永不相见 我在精神病院学修仙 四合院开始修仙 弃妇重生,拐个皇子拽上天! 你比玫瑰动人 末世天尊强少 只见星河不见月 喂!当乞丐去啊? 盗墓:百岁老人也有春天 在主神的心尖上撒野 军婚超甜:都穿书了,谁惯着你 他的逃妻 你别嚣张图片 你别嚣张全文免费阅读 你别嚣张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 你别嚣张你别嚣张下一句 你别嚣张表情包 你别嚣张我有你小时候的照片表情包 你别嚣张顺口溜 你别嚣张盘搜搜 你别嚣张 雾卷扶桑全文免费阅读 你别嚣张 你别嚣张英文 你别嚣张老子的拳头硬邦邦 你别嚣张免费阅读全文 你别嚣张雾卷扶桑免费 你别嚣张 雾卷扶桑 你别嚣张怎么幽默回复 你别嚣张我有你小时候的照片 你别嚣张上一句 你别嚣张用英语怎么说 你别嚣张TXT 你别嚣张温州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