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张大人答道:

「自然是第一日，天还没黑呢。」

「蠢货。」皇上骂道。

这里是异度空间，又怎么会天黑。

这里的时间和外面并不相同。

并不存在白天黑夜。

宋升疑惑道:

「难道是第二日？」

「我们这才经历了两个画面。」

「想来应该是第二日吧。」

皇上摇了摇头，说道: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第四日。」

说完，皇上的眼睛直白地盯着我看。

我夸道:

「皇上英明，我也认为是第四日。」

「第一个画面算第一日，我们事后讨论算第二日。」

「刚刚宋升的记忆算第三日，以此类推。」

许弄玉不屑道:「那也不过是猜测，你有证据吗？」

我点头。

「有。」

「证据就在记忆中贵妃娘娘佩戴的香囊上」

「香囊上面绣了小小的字。」

「上一幕，贵妃身上的香囊就绣了小小一个三。」

皇上赞道:「你虽是贵妃宫里的宫女，却很聪慧。」

我摆摆手，「我也不过是刚刚才注意到罢了。」

「只要再经历一次，便可以证明我说的真假了。」

张大人撇了撇嘴。

「接下来轮到谁了？」

「之前还说我是凶手。」

「我到要看看你们都是什么好人。」

许弄玉神气道:

「我绝不会伤害贵妃娘娘。」

「我与贵妃娘娘情同姐妹，为何要害她？」

画面再次开始变化。

百花宴上，年少的贵妃和许弄玉坐在一起。

「弄玉，满京贵子你想嫁给谁呢？」

贵妃故意调戏许弄玉。

许弄玉羞红了脸，捏了捏贵妃的手。

娇羞开口:「琼华，不要笑话我。」

「说实话，我心中早已有了爱慕的人。」

贵妃震惊，问道:「谁啊？」

「我竟从未听你说过。」

许弄玉笑着说道:

「便是那出征在外，才回来不久的夏侯爵夏风。」

贵妃点点头，夸道:

「你真是好眼光，听说这位夏大人洁身自好，一直征战在外。」

许弄玉有些骄傲地说道:

「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呢。」

「什么？」贵妃问道。

许弄玉得意的说道:

「夏侯爵前几日便回京了。」

「还向我父亲下了聘礼，足足有八十八抬。」

贵妃感叹:「可谓是心想事成啊。」

许弄玉点点头，兴奋不已。

又接着说道:

「他说，他策马回京时，正巧碰见郊外踏青的我。」

「一见钟情。」

「听着像戏文里的故事。」贵妃笑着打趣。

许弄玉顿时羞红了脸。

「是啊，他竟对我一见钟情。」

「他见过我，我还没见过他呢。」

贵妃拍了拍许弄玉的手，说道:

「放心，夏大人定是个风姿绰约的人。」

许弄玉紧紧抓住贵妃的衣袖。

「琼华，我成婚那日，你可一定要来。」

贵妃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

「我一定会求着爹爹带我过来。」

画面来到许弄玉大婚当日。

贵妃偷偷跑过来替许弄玉梳妆。

许弄玉惊喜不已。

「琼华，你怎么来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偷偷跑来这里。」

「你爹可知道？」

贵妃嬉笑着给许弄玉上了层胭脂。

劝慰道:

「放心吧，我爹最疼我了，不会怪我的。」

我们听到这话，又纷纷看向了张大人。

张大人再次自觉地蹲去了角落。

上完了胭脂，贵妃夸道:

「弄玉，你今天一定会是京城最幸福的新娘。」

许弄玉感动地留下了泪水。

画面跟着贵妃来到夏侯爵府。

记忆中的张大人正拉着贵妃和新郎官夏侯爵打招呼。

张大人还是那幅谄媚的样子。

夸张地说道:

「哎呦，夏侯真是一表人才！」

「今日如此喜事，本官带着小女一起来为侯爵大人庆贺。」

「小女和令新妇，说来还是闺中密友呢。」

夏侯爵笑着说道:

「是吗？」

张大人拉着身后的贵妃站了出来。

介绍着:

「这就是小女。」

「琼华，快见过夏大人。」

贵妃没有抬头，只浅浅行了一礼。

可对面的夏侯爵却失了神。

「你是……你不是……？」

他神色震惊，几乎失语。

张大人见情形不对。

示意贵妃先去女宾席入座。

贵妃临走时还听见了夏侯爵问张大人。

「她真是你女儿？」

张大人得意的说道:

「如假包换。」

场景一变。

贵妃悄悄一个人来到新房看望新娘。

「弄玉！」她小声地喊道。

在面对许弄玉时，贵妃是天真活泼的。

许弄玉也高兴地掀开了红盖头。

「琼华！你来了！」

贵妃想要帮许弄玉重新盖上盖头。

「弄玉，快把盖头放下。」

「他们说这样不吉利。」

许弄玉却拦住了。

她眼含泪水的握住贵妃的手，说道:

「琼华，这也许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再让我好好看看你。」

贵妃笑道:

「难不成你以为我日后入了宫，你便见不到我了？」

「放心吧。」

「凭我张琼华的美貌，皇帝肯定会封我做贵妃。」

贵妃笑的璀璨如花。

一旁观看的皇上咳了一声之后，也蹲在了张大人旁边。

许弄玉夸道:

「自然，我们琼华是盛京最美的女子。」

贵妃接着说道:

「等我做了贵妃，不说宫中宴会了，平日里我也会宣你入宫伴驾。」

「你啊，就算到时候不想见我也不行咯。」

许弄玉笑着摇头。

「倒不是因为这个。」

贵妃愣道:「那是为何？」

许弄玉眼神中似乎闪着光。

幸福地说道:「父亲说，夏侯大人成婚后便会驻守边塞。」

「今天成亲路上，他走到花轿旁跟我说。」

「会带我一起驻边。」

「我们夫妻二人绝不会分开。」

贵妃也忍不住替她开心。

「弄玉，你可以嫁给心上人，也算是得偿所愿。」

二人在记忆中一副姐妹情深。

我注意到身旁的许弄玉神色却十分古怪，甚至紧握着手。

听见画面里贵妃情真意切的话，丝毫未有感动的神色。

反而穿着嫁衣的许弄玉则是眼中含泪。

她笑道:

「嫁给一直倾慕的人，真像一场镜花水月。」

「可别是梦啊。」

话说到一半，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贵妃连忙跑了出去。

临走还不忘说了句祝福。

「愿你们夫妇二人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许弄玉笑着接受了祝福，重新盖上了红盖头。

贵妃却没走远，而是守在了窗户底下。

她面露好奇。

她想知道恩爱的夫妻，在新婚夜前会说些什么体己话。

毕竟这会儿还在开宴，夏侯爵便急匆匆地来看望新娘了。

可她听见的却是夏侯爵的质问声。

「这块玉佩难道不是你的吗？！」

屋里的许弄玉被新婚夫君的疾言厉色给吓到了。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是妾身的。」

屋里突然传来了玉佩掉地的声音。

想来是夏侯爵一气之下砸在了地上。

「你信口胡言！」

「那天我在郊外见到的人分明是的张琼华！」

「而不是你许弄玉！」

贵妃震惊地捂住了嘴。

想必此刻房内的许弄玉也是一样的震惊。

她慌张地捡起玉佩，仔细一看。

这竟是当年她在贵妃生辰时赠予她的玉佩。

上面刻了玉字。

她辩解道:「这是我送给张琼华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捡到……」

此刻的她又比贵妃多了无尽的心碎。

而夏侯爵则是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蹲在角落的张大人讪讪地安慰道:

「我家琼华确实貌美无双。」

「夏侯夫人也别太伤心了。」

旁边的宋升嘲讽道:「难怪侯爵大人孤身一人远赴任上。」

「原来是因为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夫人，是个冒牌货！」

许弄玉对着宋升狠狠甩了一巴掌。

骂道:「你这贱人给我住口！」

「一个爬床上位的人也配嘲讽我？」

宋升刚想还手，却被我拦住了。

「再吵下去，听不清里面的声音了。」我说道。

宋升捂着被扇出红印的脸，却指着许弄玉说:

「还用看吗？」

「她肯定是杀害贵妃的凶手！」

宋升刚说完。

屋内便传来许弄玉含恨的咒骂声。

「张琼华，我恨死你了！」

「你毁了我一生的幸福。」

「我要你不得好死！！！！」

窗户后的贵妃落下了眼泪。

我们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现在除了我和皇上，他们每个人都有嫌疑。

皇上笑道:「朕是最不可能杀贵妃的人。」

随着这句话落下，画面顺势转动。

我们来到贵妃初入宫选秀。

选秀大殿上。

皇上对倾国倾城的贵妃一见钟情。

立马将当时的贵妃封为了丽嫔。

身边的皇上看着这一幕，也很是感慨。

「当年贵妃入宫时，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

画面接着来到皇上寿宴。

极受宠爱的贵妃此时作为嫔位紧紧挨着皇上坐。

突然间，周围的刺客窜了出来。

刀刀致命。

虽然御前侍卫和暗卫及时出手。

却还有一个落网之鱼。

贵妃以身挡刀，救了当时的皇上。

「琼华！」

贵妃娘娘惨笑一下，便晕了过去。

皇上撤掉了丽字，独独封了贵妃。

这说明，美貌再也不是皇上关注她的重点。

她对皇上有救命之恩。

画面接着转动，此时的贵妃正被太医诊脉。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已经有孕一月有余。」太医祝贺道。

贵妃脸上有了初为人母的喜悦。

她轻轻摸着小腹。

「本宫要亲自告诉皇上这个好消息。」

我们跟着贵妃来到了御书房。

贵妃高兴地说出了自己身怀有孕的事情。

可是皇上的脸上却不见喜悦的神色。

对贵妃更多是敷衍。

贵妃很是疑惑。

悄悄叫来了自己塞在皇上身边的心腹。

「为何皇上并不高兴？」

原来皇上忌惮张大人身为丞相门生众多。

而贵妃娘娘的外祖又是林将军，手握重兵。

此时她又有了身孕，陛下开始担忧。

贵妃垂下了眼眸。

低声说道:「本宫知道了。」

一旁的张大人无语道:

「不是吧皇上，忠臣你也怀疑？」

「我都谄媚成这样了。」

皇上尴尬的挠了挠下巴。

「就是因为你太谄媚了。」

「所以很可疑。」

画面结束。

大家都不是很怀疑皇上。

基本上皇上是凶手这个可能性远不如许弄玉和宋升。

当然张大人的可能性也不小。

皇上笑道:

「这就对了嘛。」

「朕身为皇上，何必要如此小心翼翼地去谋杀贵妃？」

许弄玉眼神怀疑地看向了我。

「我们都展示了贵妃脑海中的记忆。」

「唯独你还是一片空白。」

「难保你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个。」

我摇了摇头。

「我真的没杀贵妃。」

「我也没有理由伤害她。」

属于我的记忆开始浮现。

我跪在宫道上，被人狠狠地扇着巴掌。

贵妃坐在轿撵上，喊道:

「住手！」

「缘何要下如此重的手？」

扇我的掌事宫女说道:

「她是今日新来的宫女，长公主吩咐了要好好教训她。」

贵妃看着我，叹了口气。

「罢了，让她来本宫这里侍候吧。」

于是，我来到了贵妃宫里。

画面转动。

贵妃问道:「长公主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我流着泪说道:「我哥哥，我哥哥他才是新科状元郎。」

「但却被长公主的人冒名顶替了。」

「我哥哥求助无门，反被关进了牢里含冤致死。」

贵妃面露震惊。

问道:「那你为何会在宫里？」

我接着说道:「我去敲登闻鼓。」

「可长公主的人把我拦下。」

「她说全天下的人都是他们皇家的奴才。」

「我哥哥不懂事，所以死了。」

「那日是长公主的生辰，不宜见血。」

「所以我被他们送进了宫里调教。」

贵妃面露怜悯，亲自给我上药。

「你放心，这事日后本宫一定会告诉皇上。」

我旁边的宋升面色十分尴尬。

「抱歉，我也没想到此事会害了你哥。」

我冷着脸并不作答。

画面到此并未结束。

「贵妃娘娘，这是张大人给您送的荔枝。」我呈了上来。

贵妃用了几颗。

「贵妃娘娘，这是宋大人给您送的阿胶糕。」我再次呈了上来。

贵妃轻咬了一口。

「贵妃娘娘，这是侯爵夫人给您送的雪梨糖。」我第三次呈了上来。

贵妃也吃了一颗。

「贵妃娘娘，这是皇上派人亲自送来的安胎药。」这是我最后端过来的。

贵妃也喝了几口。

到了晚上，我去叫醒贵妃用晚膳时。

贵妃已然暴毙在了榻上。

画面至此结束。

四人见此展开了激烈的辩解。

张大人嗓门大，先吼道:

「我怎么可能伤害琼华？」

「她最爱吃荔枝了，我专门派人快马加鞭买来的荔枝。」

「荔枝不会有毒的。」

宋升说道:「用银针淬毒扎进果肉，未尝不可。」

张大人矛头对准了宋升。

「那你的阿胶糕就不可以了吗？」

「糕点这类最好下手了。」

宋升涨红了脸。

「我怎么可能？」

「我还要不要仕途了？」

许弄玉嘲讽道:「正是因为要仕途，才必须毒死贵妃啊。」

宋升盯着许弄玉说道:

「那你不是说要贵妃死不瞑目吗？」

「你完全有可能在你的雪梨糖上动手脚啊。」

许弄玉差点又扇宋升，被宋升及时的躲开了。

「你这贱人，别污蔑我。」

「即使我当时对她有怨恨，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是夏侯爵的错，怎么能怪琼华？」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转而问我:

「有没有可能是你在其中一份药品里，下了毒。」

「毒死了贵妃。」

我马上辩解道:「怎么可能！」

「贵妃救我脱离了苦海。」

「我为何要害贵妃？」

皇上指了指宋升。

「就凭贵妃是宋升的青梅竹马。」

「这理由太牵强了。」我说道。

我想着那碗安胎药，又说道:

「为什么不是你在那碗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原本只想下了贵妃的胎，却没想到用量过猛。」

「连贵妃也死了。」

另外三人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

张大人说:「你是皇上，光明正大的堕了自己妃子的胎肯定不行。」

宋升也附和道:「就是说啊。」

许弄玉也点头肯定了我这个说法。

「我们都有家族，怎么可能轻易谋害当朝贵妃。」

「看来看去，还是皇上你最有胆子干这件事啊。」

皇上害怕极了。

怎么兜兜转转又绕到了他的身上。

「朕不会对贵妃和孩子下如此毒手！」

「虎毒不食子啊！」

宋升阴阳怪气的说:「这不有张大人这个好榜样在这吗？」

皇上气的差点吐血。

「你！」

「张奉，你这个蠢货。」

事已至此，大家似乎都没办法讨论出谁是凶手。

时间也快截止了，大家一致决定票选出凶手。

皇上反对道:

「不行啊，按这样的情况，你们八成都要投我。」

我眼神安抚了他一下。

又接着说道:「那就一人再说一句决定性的话。」

「来给自己洗脱嫌疑。」

皇上举双手赞成。

他说:「贵妃救了我一命。」

到张大人了，他说:「我只有这一个女儿。」

接下来是宋升:「我……我还是爱她。」

其他人:……

下面轮到许弄玉:「夏侯爵才是贱人。」

最后就是我了。

可我只说了一句，「绝不可能。」

大家原本更怀疑的对象是许弄玉。

因为不清楚她是真的不再记恨贵妃了，还是伪装。

宋升指着许弄玉说道:「一眼假。」

许弄玉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我现在有钱有闲守活寡。」

「我干嘛费这劲。」

行，许弄玉不是。

除了许弄玉，其他人的嫌疑都平分秋色。

在大家的投票下，皇上一人占了三票。

而我弃票。

许弄玉问道:

「你怎么不投？」

皇上借机辩解:

「我都说了，琼华救了我一命。」

「我还有件事没说。」我沉声道。

其实在记忆中少了一段画面。

我的哥哥根本就不是什么新科状元，真正的新科状元是我！

说着我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倘若不是我非要证明身为女子也可以考状元。

哥哥也不会为了替我讨一个公道，假冒我而惨死。

我接着说道:

「是长公主授意，让宋升顶替我。」

「可那是殿试啊！」我转头看向皇上。

没有皇上的允诺，长公主怎么敢偷天换日。

其实长公主一直都在为皇上做事。

因为张大人在朝中的势力太大了。

大到皇上都不得不换掉真才实学的臣子，改让自己培养的人上场。

宋升纳闷:「可皇上并未给我安排官职啊。」

我解释道:

「给你派官之前，皇上就派人审查过了你的过往经历。」

「难免猜忌你早已投靠张大人。」

张大人再次喊冤:「我真是忠臣啊。」

喊着喊着，竟流下了泪水。

「我没想到，不管我怎么保护琼华。」

「最后竟还是害了她。」

没错，张大人其实真心疼爱贵妃。

虽然过往的记忆里，他和贵妃生母的妹妹又诞下一女。

但我没猜错的话。

应该是张大人早为了进宫这天做准备。

替贵妃娘娘准备的替身。

张大人根本就不希望让自己的女儿进宫。

谁知阴差阳错，贵妃彻底误会了张大人。

还结果了那个替身妹妹。

也怪那个芙娘贪心太过，想让贵妃早点死。

张大人便也就趁此机会让贵妃疏远他。

也许皇上就会待贵妃好一些。

皇上还想争辩什么。

可是时间已到。

其他人齐齐指向了皇上。

而我却指向了自己。

贵妃是自杀的。

张大人似乎看出来了。

对着我喊了一声。

「琼华。」

不错，我是张琼华。

我化成喊冤宫女混在其中。

时间久了，我都快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我的怨念。

怨念化障，困住了所有人。

那日，我吃下了所有人送的东西。

我明知道那碗安胎药里有毒，可我却全部喝了下去。

许弄玉恨我，是因为她的夫君失了心。

但我没错，她也没错。

因为夏侯爵在郊外看见的并不是我。

而是我养在郊外的妹妹。

其实我骗了我爹，那日在百宝箱里惨死的并不是我的妹妹。

而是一个死刑犯。

爹娘恩爱，绝不是作假。

至于芙娘，她是陛下的人。

我爹迫不得已假意逢迎。

正好我骗了我爹，他也将错就错，处置了这个害死我娘的凶手。

至于我的妹妹，她是无辜的。

我便将她养在了郊外。

我没成想夏侯爵竟会对她一见钟情。

宋升恨我，是因我没帮他。

其实我曾对宋升有情，便是因为他才华出众。

可也因为他与我张家走的太近。

所以纵有满身才学，亦不能入朝为官。

我唯一能帮他的便是远离他。

至于皇上，他爱我却更爱江山。

为了保全我和孩子，他打算连夜处置我爹极其有关的臣子。

扶持我做无外戚的皇后。

可是皇上，他们都是忠臣。

你的疑心太重了。

重到朝中竟无真才实学者，若有也只能依附藏拙。

可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顺着我的怨念，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陛下，若我放你出去。」

「你可愿摒弃你的猜忌，善用人才？」

我戚戚地问道。

皇上看着我，似乎眼里盛满了愧疚。

「好。」

许弄玉走近，有些颤抖地说:

「琼华，我……」

我轻轻点了她的额头。

她消失在了这个异度空间。

接着我又送走了宋升，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我却不想听了。

至于我爹，他哭的鼻涕直流。

「爹，不孝女让你伤心了。」

我叹息一声，送走了我爹。

最后则是皇上。

「这……琼华，朕已经答应你了。」

我笑道:「我知道啊，可是陛下我突然想起来。」

「既然你都进来了。」

出去的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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