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寡爷孙被欺负后，首长炸了》第2章
第2章
我再一次跪在了地上，冰凉的地面刺得我膝盖生疼，可我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我将那两枚勋章高高举起，对着门口的警卫员说：“同志，我想请问一下，这是不是一等功的勋章？我的儿子和儿媳是不是为国捐躯的烈士？”
“如果是，为什么他们的儿子却要被有钱有势的富家子弟踩在脚下，为什么我奔走几天，连一个能为我们爷孙俩讨回公道的途径都没有？”
5.
阴沉了几天的天气忽然放晴，乌云散开，耀眼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
借着阳光，警卫员看清了那两枚金光闪闪的勋章。
竟然是一等功勋章，而且是两枚！
他不由得紧张起来，看着我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您快起来，先坐下，我马上就去通知首长！”
警卫员将我拉到保安亭，给我搬了把椅子，又给我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水。
我没有心思喝水，只是看着肃穆的军区大楼，心里忐忑不安。
这几天，我已经遭受了无数的白眼和冷视，我并不清楚这两枚勋章的含金量，也不知道它们能否还给我和小澈一个公道。
就在我万般焦急的时候，一个身穿军大衣的人快步向我奔来。
我一眼就看出，那是十年前亲手把勋章交给我的首长。
他朝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我忍不住抹了眼泪，首长被我的情绪感染，也红了眼眶。
“叔叔，十年了，你从来没有找过我们。”
“我知道，你不是没有遇到过麻烦，只是不愿意麻烦我们。”
“想必你现在一定是经历了过不去的坎，不然也不会亲自找上门。”
“有什么事您就直说，我们绝不会让烈士流血又流泪，不会让他们的亲属寒心！”
我老泪纵横，身体几乎止不住颤抖。
“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唯一的孙子。”
也许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我再也忍不住，在首长面前将这些天自己和小澈所受的委屈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一席话说完，首长早已怒不可遏。
“岂有此理，竟然敢欺负烈士后代，还以权压人，真是胆大包天！”
“您放心。”首长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有了首长的保证，这些天压在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在军区大院，我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招待。
首长甚至亲自开车将我送回家中。
可刚到家门，他们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那原本还算温馨的，蜷缩在城中村的小平房，居然早已被破坏的满目疮痍。
6.
我一下就想到了秦为民，除了他，我想不到还会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情。
房间里的家具几乎全都被砸了个稀烂，小澈的卷子和书本被翻出来，烧成了一滩又一滩的灰。
我流着泪水，将掉落在垃圾堆中，早已摔得稀碎的我们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抱在怀中。
看着这一幕，首长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还不等他说什么，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秦为民，看到那个备注，首长点头示意我别怕。
他倒要看看，这个秦为民还能嚣张到什么程度！
我接通了电话，秦为民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嚣张跋扈：“糟老头子，没想到吧？你的家早就被我砸了个稀烂。”
“我告诉你，这还是第一步，如果你还不签谅解书，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首长早已被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他拿过手机，对着话筒说：“秦为民，你竟然敢威胁人民百姓，你知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
秦为民显然还不知道首长的身份，不屑的哼了一声开口道：“我就是威胁他了又怎样，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座城市里，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没办法，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赶紧让那个糟老头子签谅解书，不然更可怕的还在后头呢！”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首长显然没想到，在这个法治社会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他当即给几个人发去了信息。
交代完事情后，他又安抚我道：“叔叔，您别担心，今天就住在我们军区大院里，我向您保证，绝对没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你。”
当天晚上，我就住进了军区大院。
在得到首长的肯定后，有不少领导都拿着礼品来慰问我。
更有很多曾经儿子和儿媳的战友赶来，只希望能够为曾经战友的遗孤尽上一份力。
天色渐晚，可军区大院依旧热闹非凡，我所住的宿舍围满了人。
听说了我和小澈的经历后，他们纷纷满脸怒容，发誓要让那些不长眼的人付出代价。
有人扒出了秦为民的关系，说是要给他这种关系户一个教训看看。
还有人听说我们的家被砸了，大手一挥要分给我们一套别墅住，就连家具都不用我们出钱，说是要集资给我们买家具。
感动之余，我还是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孩子们，叔叔感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儿子是为国捐躯的烈士，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麻烦国家，麻烦你们。”
“我就想替自己的孙子讨一个公道，其余的东西我不能要。”
听我这么说，竟然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跪在了地上。
“叔叔，当年您的儿子和儿媳就是为了保护我们才牺牲的，如果没有他们，我们都活不到现在。”
“这十年间我们曾多次想联系您，可您一直隐姓埋名，现在终于让我们找到这个机会，又怎么能不多做一点呢？”
刚才说要分给我们一套别墅住的商人掀开袖子，向我展示了他胳膊上的疤痕。
“如果没有您的儿子，我绝对不可能有今天这个成就。”
“您就把我当做自己的亲儿子，让我抚养小澈长大，再给您养老，行不行？”
战友们实在太过热情，我无法推辞，最后只得应下来。
7.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首长的专车。
这还是我第一次坐白牌的车，加上后面还有几十辆车保驾护航，那气场别提有多强了。
到了我家，我一眼就看见秦为民正指挥着一辆挖掘机，试图把我家那小小的平房夷为平地。
“住手！”我不顾首长的阻拦，冲了过去。
看见是我，秦为民露出了一贯的高高在上的神色：“哎呦，我还以为你跑了呢，没想到还敢回来。”
“回来了正好，正好让你看看，你的家是怎么被我夷为平地的。”
说着，他指挥手下，巨大的挖掘机开始工作。
挖掘机声音大，震得地面似乎都在颤抖。
周围的居民纷纷出来看热闹，在看见我家要被夷为平地时都露出了同情的神情。
小澈这孩子从小性格就好，学习又好，深得邻居的喜爱，他们也不忍心看见这样一个好孩子的家里被搞成这样。
但转眼一看，那为首的人满脸横肉，一看就是财大气粗不好惹，又都纷纷缩回了头。
我心里无比气愤，这个社会，好人不敢出头，就是因为有秦为民这样的毒瘤在！
“你儿子欺负我孙子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想拆了我的家，秦为民，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听了我的控诉，秦为民不仅不怕，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穷人才怕遭报应，我这么有钱，怕什么因果报应？”
“倒是你，如果你再不签谅解书，拆了你家都是好的，小心我把你孙子赶出医院，让你们爷孙两个饿死在街头！”
“中国是人民的中国，我们的法律也是人民的法律，秦为民，你这样为非作歹，无视法律，早晚会得到惩罚！”
“那你就找人来惩罚我啊。”秦为民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一个穷酸的老头子，上哪去认识那些大佬？”
话音落下，以首长为首的一行人走了过来。
身后还停着几十辆豪华车，这个场面，让一直嚣张的秦为民也忍不住有些犯嘀咕。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刚才嚣张的样子。
“好啊，你这个糟老头子居然敢找帮手，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有人脉！”
说着他就开始疯狂拨打电话叫人，可就在这时，首长早已带领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气势强大，饶是秦为民久居上位也有些害怕，磕磕巴巴地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劝你们哪凉快去哪待着，别坏了我的好事，不然有的是你们好果子吃！”
他声色厉茬的样子不仅没有吓到首长，反而直接激起了首长的愤怒。
“敢在我面前嚣张，你还是第一个人。”
他比秦为民高出许多，轻而易举就拎住了他的衣领，像拎一个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你问我知不知道你的身份，那你知不知道，你欺负的是什么人？”
8.
秦为民挣扎不过，憋得脸色通红，但碍于首长气势强大，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不过就是一个老不死的和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我欺负他们，怎么了？”
“好。”首长眼神严肃，而嘴角却在上扬，“很好。”
“秦为民，今天我就来给你解释一下，你欺负的这对爷孙到底是什么人。”
“中国平均每年有228名警察牺牲，他们或是在祖国的边境抛头颅，洒热血，誓死捍卫祖国领土，或是在缉毒一线，冒着巨大的风险和敌人周旋。”
“你现在所享受的和平，你所看到的盛世，所有的所有，都是无数战士拼死才争取来的。”
“中国的近代史是屈辱的历史，如果没有无数为国捐躯的劣势，没有他们的视死如归，又怎么可能有现在祖国的辉煌？”
“你口中的这对不起眼的爷孙俩，就是烈士遗孤，是真真正正的一等功烈士的家人！”
“烈士们为国捐躯，而现在，他们的家人却因为你这种人渣走投无路，你对得起烈士，对得起祖国吗？”
那一瞬间，秦为民的脸都绿了。
一等功，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他不是不知道。
他咬了咬牙，在一瞬间切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军爷，都是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眼前这对爷俩就是烈士遗孤。”
“要是我知道他们的亲人是为国捐躯的烈士，怎么会这么做呢？”
“您放心，我现在马上把我儿子找过来，让他好好跟小澈爷俩道歉，不仅如此，以后他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我包了，怎么样？”
首长脸色铁青，可还不等他说话，我就开口了。
“秦为民，你不是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你只是害怕了而已。”
“前些天我走遍了警察局和法院，还有各种律所，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我，那种绝望的滋味你永远也体会不到。”
“现在，我拿着两枚一等功的勋章找到了军队大院，有人给我们爷俩撑腰，你才知道害怕。”
“但别人呢？那些不是烈士后代的人呢？就因为没有人给他们撑腰，他们就要平白无故把这等委屈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吗？”
“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我只是希望做错了的人要受到法律的惩罚，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那些刚才因为害怕缩进家里的邻居也纷纷走出来，为我的激情发言鼓掌。
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有大把大把的钱，更没有雄厚的背景关系，如今站在这里的人是我，但以后站在这里的就有可能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面对黑恶势力，只有所有人齐心协力，同仇敌忾，才能将它们彻底打压。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秦为民脸上虚假的伪善再也维持不住。
他眼神阴沉，开口道：“就算你们抓到我的把柄又怎样？我上面有的是人，就算你是烈士遗孤也不能奈我何。”
“更何况，我儿子还没有成年，法律也制裁不了他。”
首长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他。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能找来的人都找来，我倒要看看，你的关系有多硬。”
9.
没一会，十几辆车就开了过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些人，几乎每一个我都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过，有市委书记，税务局局长，还有那个德高望重的一中校长。
我有些犯怵，我年纪大了，并不知道首长是什么地位，但这些人全都位高权重，解决不了我的事也就罢了，万一影响到首长怎么办？
看到这些人，秦为民好像有了主心骨似的：“好大哥们，兄弟我今天居然被一个糟老头子欺负了，你们不得给我主持主持公道吗？”
那些人闻言，都是一脸激愤，可当他们看见首长的那一瞬间，全都偃旗息鼓。
“怎么了，你们怎么不说话了？”秦为民有些疑惑，现在的他还没有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军区大院的首长。
直到看见那群大佬全都走到首长面前弯腰鞠躬，秦为民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领导，您怎么亲自到这来了？”市委书记满头大汗，对着首长不住弯腰，就差把自己的身子弯到土里去了。
“我如果不来，还不知道烈士的遗孤受了欺负，竟然连法院的门都进不去！”
市人民法院的院长一下子如坐针毡，拼命给自己解释，跟秦为民划清界限。
可首长大手一挥，甚至都不想听他的解释。
“我来这里，不是要听你们的解释，我是要为烈士的遗孤讨一个公道。”
“您放心，您放心，我们马上就查，马上就查。”
几个领导不住擦汗，连连保证。
可首长却继续说：“好啊，那你们现在就给我查，到底是谁踩在了烈士遗孤的头上！”
“不仅如此，还有那些勾结在一起的多方势力，那些社会的米虫，危害人民的毒瘤，我要你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彻底铲除！”
此时此刻的秦为民彻底慌了神，他只知道一等功含金量大，可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直接惊动了首长。
他也知道轻重，即使万般不愿，他还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首长大人，求您原谅我，都是我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儿子，我道歉，我道歉，小澈爷俩想要多少钱我都给！”
说着，像是为了表达诚心一样，他开始拼命扇自己的巴掌，每一掌都非常用力。
可他现在所受的这些伤害，跟小澈所经历的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见首长不为所动，秦为民又爬到那些他曾经结识的各路大佬腿下，哭着让他们保全自己，说是给多少钱也愿意。
谈话间，他不经意透露自己和这些人曾经走得很近，也算是给这些大佬们彻底定下了罪。
就在一群人哀嚎的时候，我恭敬地站在了首长的面前。
“首长，我还想再拜托您一件事。”
10.
“今天受欺负的人是我，我有身为烈士的儿子儿媳，尚且可以沾他们的光自保，可其他的百姓呢？”
“他们没有军区大院作为护盾，受到欺负的时候，谁又能来保护他们呢？”
“在我颠沛流离的那几天，学校，警察局和法院甚至没有一个地方愿意为我主持公道，这样的情况肯定不止一次两次了，我相信还有很多人还在因为那些黑势力挣扎。”
“可中国本就是人民的中国，我们党一心为民，可人民却被这些结党营私的毒瘤毒害。”
“我想请求您，不仅仅是救我，更是救救那些像曾经的我一样无助的人，可以吗？”
首长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可能他也没想到我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子，竟然能有这种远见。
不过他还是紧握住我的手，坚定地向我保证：“叔叔，您放心，这些都是我们军人的职责，是我们应该做的，为了人民，我们在所不惜！”
首长雷厉风行，没过多久就给了我和小澈一个结果。
秦雨轩霸凌同学，情节严重，被关进了少年管控所，等到他成年就会转移到监狱。
而他的爸爸秦为民，结党营私，被查出来资金来路不明，直接抄了家，判了无期徒刑。
一中校长违背师德，贪污受贿，也被学校彻底开除，并且终身不得从教。
不仅如此，那些和秦为民勾结在一起，危害社会公平正义的一众“领导”也纷纷“落马”，本市的领导阶层彻底大换水。
很多曾经被欺负过的人都站了出来，在首长的授意下，他们成为了本案重要的线索提供人，得到了应有的补偿和迟来的道歉。
从此以后，我相信，这座城市一定能够更加重视自身建设，也更相信，我们会离公平和正义越来越近。
一段时间以后，我和小澈还是住进了儿子战友提供的别墅。
那一天，几乎所有的战友都来恭贺我们乔迁新居。
在一群新的“爸爸”和“妈妈”的爱和呵护下，小澈又恢复了曾经的天真快乐，也在不久之后重返了校园。
失去儿子的这十年里，我和小澈相依为命，虽然平淡快乐，但有时也会觉得孤独。
可现在，我看着这些我儿子生前的战友，忽然就感到很充实。
我从未如此明白，我的儿子为国捐躯，他的战友不会丢下我，祖国更不会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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