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第二章
06
警卫赶忙快步上前。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从地上搀扶起来,随后一路搀着我,让我在岗哨亭先休息。
“您现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安置好我后,他片刻不敢耽误,转身朝着营房的方向疾奔而去。
我局促不安地坐在岗哨亭里,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
我不知道这两枚儿子们用命换回来的勋章到底有没有用。
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为我的老伴的讨回公道。
只知道现在这是我仅剩的希望。
我攥紧了勋章,企图能给自己一丝心安。
就在我满心忐忑、坐立难安地等待着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我抬眸望去,只见一辆军车缓缓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紧接着,车门被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位首长。
他身姿挺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严肃穆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位首长,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心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他,正是当初亲手将这勋章递到我手中的那个人呀。
首长同样难掩激动,他朝着我敬了一个标准且饱含敬意的军礼。
我见状,赶忙起身,想要回礼。
可还没等我有所动作,首长便一步上前,紧紧握住了我的双手。
“叔叔,您还记得我吗?”
他的声音温和又带着一丝关切。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微哽咽地说道:
“我当然记得你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啊。”
听闻我这样说,首长微微皱眉。
他从我哽咽的声音中听出了我的痛苦。
他了解我,知道我是一个坚强的人。
如果不是真的遇到了难处,是绝对不会拿着这两枚勋章,来找他们帮忙。
“叔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跪在军区门口呢?”
听着他的话,我心中那压抑许久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
首长面有慌乱,赶忙搀扶着我,一路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说道:
“我不是为了自己哭啊,是为我那被欺负的老伴感到委屈......”
说罢,我当着首长的面,将发生在老伴身上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听着我的讲述,首长的眼眶也渐渐泛红,里面不禁噙满了泪水。
“真是可恶!”首长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人!竟然敢欺负烈士家属,他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首长深吸一口气,语气越发认真严肃。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我,斩钉截铁地承诺道:
“叔叔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就一定会为阿姨讨回公道!”
“怀忠和靖宇是我们军区的榜样,是英雄!”
“我绝不允许他们的鲜血白流!”
“这事儿,我管定了!”
07
得到首长那掷地有声的承诺后,我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总算缓缓地落回了肚子里。
我满含感激地向首长道谢。
首长却一脸愧疚地望着我,眼神中满是自责。
他声音低沉地说道:
“王叔啊,要是我在过去的这几年里,能多抽些时间去看看您和老伴儿。”
“或许你们就不会遭遇现在这种糟心的事儿了。”
说罢,首长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是想尽可能地弥补心中的这份愧疚,首长亲自开车,一路把我送回了家。
可刚一推开家门,眼前的景象。
不光是让我惊得呆立在原地,就连首长也瞬间傻了眼。
原本被收拾得干净整洁、温馨舒适的房间,
此刻已然变得一片狼藉,杂物遍地,
根本找不到一处能让人下脚的地方。
且不说那些原本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家具,此刻不是被砸得七零八落,就是东倒西歪。
就连平日里吃饭用的碗筷,也都被砸了个干干净净,碎瓷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我站在门口,心里一阵后怕的同时,
也暗自庆幸出门之前,把老伴送到了邻居家去照看。
要是让她亲眼目睹这副场景,以她那本就脆弱的精神状况,
只怕是会遭受更大的刺激,精神问题也会更加严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首长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警卫刚要开口回话,一阵鼓掌声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陈玺迈着那嚣张的步伐,大摇大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脸上还挂着一副骄傲自大、不可一世的神情。
他先是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而后又将目光投向我身后的首长。
他的眼神里依旧满是鄙夷之色,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老东西,学聪明了啊?知道搬救兵了?”
他这嚣张跋扈的态度,让首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强压着怒火,质问道:
“就是你欺负了王叔和王婶?还把他们的家砸成这个样子?”
陈玺却毫无惧色,梗着脖子,大声回道:
“没错,就是我!怎么着吧!”
他又满脸张狂地叫嚣道:
“你想给他们出头?哼!”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在这块儿,不管什么人,在我面前,都只能乖乖跪着!”
我在一旁看得清楚,首长气得手指骨节都微微泛白了。
那紧握的拳头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很明显,首长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陈玺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话语中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他伸手指着首长,继续挑衅道:
“不服气啊?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可他话还没说完,身后的警卫一个箭步上前。
一个抓手,就把他狠狠地扣在了地上,将他的手牢牢压在身后。
陈玺顿时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可那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
他叫嚣着:“赶紧给我放了,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首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递给警卫一个示意的眼神。
警卫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愤愤地松开了手。
陈玺一边揉着被压痛的手腕,一边继续张牙舞爪地叫嚣道:
“敢动我,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要灭你们全家!”
首长面色冷峻,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好啊,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怎么要我好看。”
陈玺一听,还想再放几句狠话。
可被警卫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一瞪,只敢冷哼一声,灰溜溜地跑了。
警卫看着陈玺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首长。
“首长,不该这么轻易就把他放跑的呀,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首长却一脸沉稳,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
“他不过是其中一只蛀虫罢了,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收拾他这么简单。”
“而是要把这背后的一整窝蛀虫,连根拔起!”
说罢,首长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严肃。
“明天带一队人马,到我发的定位这里来,不得有误!”
08
由于房子被砸得一片狼藉,已然无法再居住了。
首长见状,便把我带回了部队的家属院,想先让我在这里安顿下来。
当天晚上,家属院里来了许多拎着各式各样礼物的领导和首长。
他们纷纷前来看望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关切与愤慨。
更让人感动的是,还有众多退伍后的战友,
他们在得知我的遭遇后,二话不说,从各地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排队的人,从屋里一直排到了院门之外。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怀忠和靖宇生前的战友。
我望着他们那一张张真诚的脸庞,就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逝去的儿子。
从前的回忆涌上心头,一时间,心中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老泪纵横。
见我伤心落泪,屋子里的其他人也不禁红了眼眶,纷纷跟着落下泪来。
他们围在我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我,语气坚定地告诉我:
“王叔,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
“对!绝对不让欺负了王婶的那些人逍遥法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时,有人问道:
“首长,王叔的家现在都成这样了,以后住在哪儿啊?”
话音刚落,便有人赶忙说道:
“我在市中心有套房子,正好空着呢,让王叔去我那儿住吧,生活各方面都方便。”
“还是去我那儿吧,我那房子在郊区,风景可好了,特别适合王叔和王婶养老。”
大家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想要帮我解决住宿的问题。
首长见状,轻轻压压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
而后沉声说道:
“这件事我已经跟上级部门详细汇报过了,大家不用担心。”
“明天就会批下来一套住房,里面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到时候王叔和王婶住进去就行。”
我一听,赶忙连连摆手拒绝。
他们已经帮了我太多太多了,我实在不忍心再接受部队的东西了。
可首长只是紧紧拉住我的手。
“王叔,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您二位为国家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儿子,我们做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
“是啊王叔,怀忠和靖宇是我们的好战友,情同手足啊,他们的父母,那就是我们的父母。”
“说的没错!以后,您就把我们当成亲生儿子一样,我们给您养老。”
“对,我们就是您的儿子!您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谁敢欺负您,那就是跟我们整个部队过不去!我们肯定去给您报仇!”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那真挚的话语,直往我心窝里钻。
我听着听着,眼眶又湿润了。
我想,怀忠和靖宇要是泉下有知,看到战友们这般对待我,一定可以放心了吧。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行人朝着家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警车在前方开路,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车辆队伍。
这样的阵仗,引得沿途的众人纷纷驻足围观,大家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儿。
等我们到的时候,陈玺早就到了。
他今天比昨天更甚,竟然叫来了一辆挖掘机。
巨大的机器发出轰鸣声,只两三下,就推倒了我家的房子。
一时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陈玺站在灰尘中,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片小弟。
他看着自己身后的一大帮人,显然自信满满,觉得胜券在握了。
他慢悠悠地摘下墨镜,充满挑衅地看着我们身后这二十来个人。
“哟,就这么点儿人啊,还真敢过来?”
他伸手指了指我,极其猖狂地叫嚣道:
“你们就不怕我当着你们的面,把这个老头子给弄死?”
他这话一出口,瞬间就点燃了战友们心中的怒火。
他们没等首长发布指令,一个个怒吼着冲了上去。
虽说陈玺的人在数量上占优势,可他们哪能比得上上过战场的军人?
别说以一敌三,以一敌五都不在话下。
不一会儿,他们就把那些小弟打得趴在地上,连声求饶。
陈玺见状,吓得脸色煞白。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我们,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昨天那名警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他二话不说,挥起拳头,一记猛拳直击陈玺的面门。
这一拳力道十足,直接把陈玺的门牙都打掉了两颗,疼得他“嗷”的一嗓子惨叫起来。
警卫一把揪住陈玺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溜起来。
然后用力压着他,让他跪在了我面前。
警卫恭敬地对我和首长说道:“王叔,首长,请您指示。”
首长看着我,眼神中透着询问之意。
“王叔,您不介意我来处置他吧?”
我毫不犹豫地回道:“当然不介意。”
首长微微点头,向前走了几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玺,冷冷地说道:
“陈玺是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你身后的人,都叫过来吧。”
......
不多时,四五辆价值百万级别的豪车缓缓停在了家门口。
09
随着车辆的停靠,车上陆陆续续下来了不少人。
其中,有几张面孔于我而言并不陌生。
像那位法院的院长,还有之前劝我息事宁人,让我不再追究的那位院长。
他们的模样我至今都还清晰记得。
而更多的人,以前的我都只是透过电视、报纸才能瞧见他们的身影。
有当官的,还有各行各业的企业家。
看到这些人,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难怪陈玺有恃无恐,原来他背后的背景和人脉竟这么大。
如果我并非烈士的家属,只是个普普通通、毫无依仗的老百姓。
面对接二连三的欺辱,恐怕也唯有认命这一条路可走了。
眼看着自己的一帮“靠山”现身了。
陈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使出浑身力气。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些人奔去。
“爸,你们可算是来了呀!就是他们,就是这帮人欺负我啊!”
“爸,您快让人把他们都抓起来呀,我非得把他们剁碎了拿去喂狗!”
然而,陈父等人在瞧见首长的那一刹那,脸色齐刷刷地变得煞白。
紧接着,陈父扬起手来,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
结结实实地扇了陈玺一个耳光。
陈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玺,厉声呵斥道:
“你这个逆子啊!你可把我们全家都给害惨了呀!”
呵斥完,陈父赶忙带着其他人,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首长跟前。
平日里那趾高气昂的姿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谦卑与恭敬。
他们一个个弯下腰,深深地鞠躬行礼。
看到这一幕,陈玺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亲怎么会对一个小角色低声下气?
陈玺越想越糊涂,脑袋里仿佛一团乱麻。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陈父强挤出一丝笑容,小心翼翼地对首长说道:
“领导,不知道是您来了,没有第一时间接待您,是我的错,请您原谅。”
首长却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冰冷而锐利。
他的视线缓缓地从这些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人身上扫过。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欺负人的,只是想为我战友的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战友母亲?讨回公道?
众人大为诧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中知道事情经过的院长好似已经猜到了,身体瞬间抖如筛糠。
脸色也一片惨白。
首长从口袋里拿出来两枚勋章和烈士证明。
“我的战友为了保家卫国,流血牺牲,付出了生命,可换来的是什么呢?”
首长说到此处,眼中满是痛心与愤怒交织的神色,
“换来的是他的母亲被抢夺病床,被人肆意欺辱打骂。”
“换来的是他的父亲四处奔走,想要讨个说法,却求告无门!”
“而本该遭到法律制裁的行凶者,却被多方势力处处保护!”
面对首长这般义正言辞的训斥,众人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头垂得更低了。
为首的一个干部满脸堆笑,陪着小心说道:
“领导您放心,您说的这件事,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彻查到底!”
“也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一定还受害者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
其他人也赶忙随声附和道:
“对!领导!像陈家这种社会毒瘤、蛀虫,我们一定好好调查,全部清算!”
看到众人这般表态,陈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捅了天大的娄子了。
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跪在地上,朝我疯狂磕头认错。
“大爷,求你原谅我,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
“我在这里给您磕头认错!道歉!是我该死!我混蛋!求你饶了我!”
说着,陈玺开始抽起了自己的嘴巴。
陈父在一旁看着,又气又急。
他脸涨得通红,嘴唇不停地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今天这局面,全都是被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给搞砸了,
陈家这次算是在劫难逃了。
可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首长能网开一面,给陈家留一线生机。
可首长只是神色冷峻地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去。
他的眼神犹如实质般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你们这些人就没有过错了吗?”
“平日里你们相互勾结,狼狈为奸,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逃脱责任,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首长这话一出口,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众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一瞬间,他们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双腿一软,纷纷瘫倒在了地上。
10
在首长的强势监督下。
这场事件中牵扯到的每一个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尤其是陈玺。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过往那些丑陋的行径被一桩桩、一件件地扒了出来。
诬陷他人、恶意伤人、大肆行贿等等各种恶劣的罪名,全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了众人面前。
众多罪名相互叠加,数罪并罚,最终被依法判处了无期徒刑。
他以后,只能在那冰冷的铁窗内,为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忏悔余生了。
而陈玺身后那些充当他“保护伞”的人,
平日里仗着手中的权势,为虎作伥、徇私枉法。
他们以为能够一直逍遥法外,这次也没能逃过法律的严惩,集体倒台落马。
曾经的风光不再,全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真是应验了那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啊。
还有那位曾经劝我息事宁人的院长,也没能逃脱责任的追究。
他不仅被医院开除了公职,还被依法追究了相应的违法责任,
彻底从医学系统中被除名了,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
事情过后,在众多战友们热情洋溢的簇拥之下,
我带着老伴住进了首长精心为我们安排的新房子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悉心调养,老伴的精神状况已经好了许多。
她像个好奇的孩子一般,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崭新的家。
“老头子,这是哪儿呀?”
我微笑着告诉她:“这是我们的新家啊,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好好生活了。”
说完,我略微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这呀,可都是怀忠和靖宇的功劳呢。”
老伴原本还带着些懵懂与迷茫的眼神,在听到儿子们的名字那一瞬间,整个人顿时激动了起来。
她紧紧地拉住了我的手,声音也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轻声问道:“儿子回来了,是吗?”
我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屋子里站着的那些儿子们曾经的战友们。
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又真挚的笑容。
在那笑容里,我看到了他们对我们这两位老人的关心与敬重。
那笑容,就像是儿子们的精神在他们身上延续的证明。
让我感觉儿子们好像从未走远,一直都在我们身边守护着我们。
看着他们,我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湿润了。
鼻尖一阵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
我努力地咽下那即将涌上心头的复杂情绪。
我看着老伴,坚定地说道:
“是,他们回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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