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饶是训练有素的暗卫也愣住了。
苏清落倒地,血液快速流失,冰冷感一寸寸侵蚀身体。
视线模糊间,她恍惚在想。
倘若当年,她遵从安排,没有换亲,是不是也能拥有一个爱她的丈夫。
一份大好前程……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苏清落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殿下……”暗卫不知所措。
“滚。”
谢熠低怒,浑身气压阴沉,鲜血浸过的面庞危险慑人。
暗卫打了个哆嗦,忙不迭跑了。
只有云顷敢递上帕子。
谢熠接过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望着地上两具尚有余热的尸体。
全部怒气化为一声冷笑。
好得很啊!
谢景死了,两家联姻的机会泡汤了。
苏氏死了,卖给苏蕴的人情没了。
白忙活一场!
他可不信一切都是巧合。
究竟是谁这么有能耐?搅乱了他所有计划。
……
翌日,世子夫妇自相残杀,死相凄惨的消息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淮安王府四处挂上白灯笼,里外气氛沉闷,下人做事轻手轻脚,唯恐一个不慎惹怒了府中主子。
苏蕴夫妇腆着脸去吊唁,本意是赔礼道歉,希望能缓和关系,不料,连灵堂门都没进,便被王妃挡在门外。
“滚!滚得远远的!”
“你们养出的好女儿,害死了我儿,我没叫你们偿命,已是仁至义尽,你们还有脸来?!”
“苏氏的尸体在乱葬岗,你们一家子烂那儿才好!”
王妃声嘶力竭,大滴泪珠涌出眼眶,身旁嬷嬷扶着她,冷眼看着底下两人,随即一声令下。
几个打手迅速包围苏蕴夫妇。
两人手足无措,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出府。
苏蕴跌出大门时,脸上还带着几道抓痕,可谓是把老脸丢了个干净。
百姓有了新的谈资,愈加津津乐道。
连坐在马车里的苏清棠都能无意间听到两句。
她笑道:“前两日才收到昭姨的信,说起贬妻为妾的事,如今回了京,竟又变了一个天。”
“谢夫人害人害己,终有一天会遭报应,这不,报应来了。”秋宁在旁道。
“世事无常啊。”苏清棠叹。
秋宁点头,望了一眼车窗外,疑道:“夫人,话说老爷怎还不回来?”
苏清棠犹豫了一会儿,开口:“不等他了,我们先走。”
秋宁应了一声“好”,探出头嘱咐马夫回府。
而被提到的江贺言此刻正等在一条偏巷内。
巷子一头,走来一白衣人影。
“江兄,久等了。”
来人招招手,身影现于光下。
正是谢含风。
江贺言转头看向他,温和笑道:“本以为王府忙着操办丧事,你今日不会来了。”
“正因为忙,我才能趁机溜出来。”谢含风拍了拍他肩头,半点没有兄长逝世的悲哀,大方道:“说吧,江兄找我有何事?”
“谢景已死,世子之位非你莫属。你的目的已达成。”
江贺言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吐词清晰,“那么,我们的交易结束。”
“这么快?你日后没有要我帮忙的?”谢含风微惊。
江贺言声音平静,“没有了,我打算过段时间辞官。”
“为何?”谢含风惊讶更甚,不敢置信,“江兄,你辛辛苦苦筹谋的一切,就甘心不要了?”
“不要了。”江贺言摇摇头,依旧平静,“该得到的我已经得到过一遍了,今生,我只要一份安宁。”
谢含风沉默。
良久,他才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既然这样,那就祝愿江兄一路顺利。”
“你我就此别过。”
说着他弯下身,认认真真鞠了一礼。
江贺言回礼,“谢公子亦是。”
临走前,二人告别。
江贺言还是提醒了一句,“谢公子,你在幕后闹出此等动静,又坐上了人人眼羡的位子,小心背后有人盯上你。”
“这人,可能权势不小。”
“我明白,我既选了这条路,就算路的尽头是深渊,我也甘愿走下去。”
谢含风无所顾忌地一笑,摆摆手,转身走进深巷。
只留下一个张狂洒脱的背影。
……
淮安王府。
灵堂内,烛香燎燎,棺材旁呜呜咽咽跪了一大堆人。
一眼望去,甚是悲切。
细瞧却是真心假意难辨。
柳氏跪在角落里,也拿帕子拭了几滴泪。
不过,她不是悲哀落泪,而是实实在在激动的泪水。
姐姐当年受苏清落所害,凄惨离世。
她终于替姐姐报了仇。
怎能不高兴?
如今……只差自己脱身了。
正思索间,眼前扫过一片袍角,顺势而落的,还有一个纸团,纸里面似乎包了一个药丸。
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见是谢含风,便放心将纸团收进袖中。
次日,柳氏服毒自尽。
她本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王爷王妃不管,下人便用草席一裹,草草葬了了事。
彼时,临近傍晚。
灵堂内吊唁的人陆陆续续走完了。
这些时日,王妃悲痛欲绝,足不出户,丧事由王爷和谢含风操办。
谢含风一褪往日的怯懦,处理事情有条不紊,各处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渐渐丢弃伪装,露出锋芒。
淮安王第一次重视起自己这个儿子。
谢含风装作不知道,等有了空闲,便在府中四处走走。
他去了王府内一处破败偏院。
院外有一颗歪脖子树,他蹲在树下,徒手扒开泥土,一只被布裹着,破烂不堪的荷包慢慢显露出来。
谢含风拿起荷包,拍拍其上泥土,席地而坐。
当年,便是在这里,谢景嫉恨他被夫子夸奖,撕碎了他的课业,踩烂了母亲绣给他的荷包。
母亲也是在此处拉着他,卑躬屈膝向谢景赔罪。
谢景从来瞧不起他们母子,随时随地欺压。
那时,他默默忍着,并不想得到太多,也不想伤害任何人。
只想早日挣取功名,脱离王府。
若不是母亲死了。
退一万步讲,若不是母亲在谢景手下死了……
淮安王全家出游,母亲救了悬崖边上的谢景,自己脱力,不慎挂在了峭壁上。
母亲乞求谢景救她。
谢景却弯身捡起一个尖锐的石块,狠狠扎进母亲手背。
“叫你分我娘的宠爱!”
这是谢景害死母亲的理由。
他赶来时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母亲掉落崖底,尸骨无存。
“不!”
他趴在悬崖边上,能喊的只有这一个字。
谢景见他来了,丝毫不惧,洋洋得意,“你都看见了?看见了又怎样,等会儿人来了,我就说是这个贱人想推我落崖,自己却掉下去了。”
“世子和一个死无对证的姨娘,你说大家会信谁?”
不远处,王爷王妃带着大批仆人靠近。
谢景被围在其中,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各种吹捧,嘘寒问暖。
母亲的死无人在意。
甚至能被人随意诋毁污蔑。
那一刻,除了悲痛交加,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用。
浓稠的恨意抵过了所有的尊严,愤懑与不甘,他身子一软,跪在仇人面前,“是姨娘的错。”
他用力甩了自己一耳光。
“我以后不跟您争风头。”
他看着谢景,定定道:“请您,不要污蔑我母亲。”
此后又过了五年,母亲忌日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晚上一个人回府。
拐角处遇上一个提灯笼的温雅人影。
火光映着那人清隽侧脸,那人说:“谢公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从此,他的计划里便多了一个江兄。
……
江贺言夫妇回京后,开始速战速决。
江贺言调动人脉,暗中全力搜寻苏蕴贪污受贿的证据,苏清棠周旋于各家贵妇间,打探苏蕴得罪过的,与其有仇的人。
最后筛出人选,送去一封匿名信。
不久之后,一封弹劾折子呈上御案。
彼时,林氏的秘密暴露,苏蕴正在书房内发怒。
“贱人!你竟敢私会外男,怀上野种!不将你沉塘不足以泄愤!”
“老爷……老爷我错了。”
林氏拽着苏蕴衣摆,苦苦哀求之际,管家匆匆闯进门,慌乱道:“老爷,大事不好了!大批官兵围住了咱府!”
林氏闻言当场晕厥。
后面,经过大理寺审判,苏侍郎贪污一案证据确凿,苏府女眷收入教坊司,林氏进去后不久患病而亡。
苏蕴流放千里之外,永不得回京。
自此,苏府一事尘埃落定。
江贺言也在不久后递去了辞官的折子。
晟帝却将折子驳回,不仅如此,还顶住各方压力,破格擢升江贺言为户部,明晃晃把“休想逃跑”四个字摆在了面上。
明的行不通,江贺言夫妻只好另想他法。
半年后,恰逢江南等地爆发水患,江贺言自请前去赈灾,苏清棠一道陪同。
赈灾取得重大功绩。
两人却在回京路上不幸遇难,双双身亡。
消息一路传进皇宫,传到晟帝耳里。
那晚,无人知晓,皇上为何会因一个官员悲痛得彻夜难眠。
……
一年后,听水茶馆开业,生意蒸蒸日上。
大隐隐于市。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苏清棠深觉此点有理,与江贺言一起死遁后,便在京郊买了处宅子,守着茶馆,生活富足,不愁银钱。
清晨,天光明媚。
林昭拿着厚厚一摞账本,走进小院子,“啪”一声将其搁在苏清棠面前的石桌上。
“棠棠,我要出门两日,这些账册就交由你清了。”她点点账本道。
苏清棠还未开口,旁侧晒草药的男子风一般近前,直接夺过账本,一如既往地温柔出声:“清棠,我去清账目,你不必多劳累。”
苏清棠心安理得地应下。
林昭望着两人扶额,“好了,我是恶人,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去找贺盈。”
说罢转身就走。
“昭姨慢走。”苏清棠起身。
林昭摆手示意她不用相送。
言棠二人相视一笑。
苏清棠抬眼望向天际的一抹晨光。
以后的日子还长。
足够她一世慢品,一生顺遂安康。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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