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画面再次清晰在江临脑海中闪现，他没有回答玻璃球。

玻璃球说：“您作为起源特性载体在全球大台风中与超凡物品、污染者一起从海底登陆。您见到陆地上的世界，看见从未见过的人类世界，您对陆地上的一切好奇，收起特性以观察者的姿态进入人类世界。”

玻璃球说起这些的时候，江临脑海里竟浮现出相应的画面。

江临感觉自己在漆黑冰冷的海水里游走，四周充斥着无法形容的黑色物质，这些物质似乎惧怕他不敢靠近，却又一直和他顺着涌动的水流而去。

江临顺着水流来到陆地，眼睛看到的一切让他新奇，还没来得及感受新事物，江临就发现，陆地上叫做人类的物种在看见与他一起上岸的东西后，变成让他讨厌的丑东西。

堕落者的外形让江临嫌弃，脑海中的画面不受控制的中断，玻璃球的声音传入江临耳中。

玻璃球说：“您在人类世界中遇到一个人类，您从他那里知道很多关于人类的事，您很喜欢他，一直跟着他。只是他死了！”

玻璃球平静的声音近乎冷漠，江临却在这句话后摒弃一贯的冷静追问：“他是谁？”

玻璃球说：“乔越。”

脑海里相应的画面再度浮现。

江临漫无目的地走在被污染者破坏的街道上，四周全是被污染者影响异变的丑东西，它们在江临身边游走，却对他视若无睹。

一辆车疾驰而来把江临身边的堕落者撞飞，车子停在江临身边，车门打开，一个好听的声音对他说：“这里危险，先上车。”

江临看到车上的人了，他和街上乱蹿的丑东西和遇见的人都不一样。江临觉得他非常好看，比海底最漂亮的珊瑚都还要漂亮，他有点喜欢，就上了车。

接下来的时间江临一直跟着这个人。

这个人说他叫乔越，问江临叫什么名字。江临出现了从没有过的愁绪，他很苦恼自己没有名字。

名字答不上来，乔越改问他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家和家人江临都没有，他从苦恼变为烦躁，他一定要在人类世界找到家和家人。

江临和乔越一起在被污染者破坏的城市生活，乔越做了人类世界的食物，江临没吃过人类的食物，觉得稀奇将食物全部吃完。

乔越看着他说：“为了不浪费食物，这么难吃的东西都能吃完，你真厉害！”

形容食物要说难吃吗？江临困惑。

有江临在污染者和堕落者不敢袭击他们，两人哪怕处在危机四伏的城市中也很安稳，相处过程中江临学到很多人类世界的东西。

江临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他觉得他和乔越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他的幻想。

一次寻找生活物资的过程中，乔越遇到被污染者、堕落者围困的幸存者，乔越去救他们遭遇意外身亡。

乔越还有气息的时候，江临想逆转时间救回乔越，被乔越拒绝。

乔越说，他的亲人、朋友都死在这次灾难中，如果不是遇见江临，他早不想再活了，现在他不想让江临消耗自己，救他。

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乔越闭眼的时候，江临听到玻璃球的声音。

玻璃球说：“您听从乔越的遗愿，却不接受这样的结局，所以您分解自身消耗特性，逆转整个世界的时间。”

玻璃球：“为改变原本的结局，您在逆转时间前，从另外两个特性载体身上借来他们的力量，又和自己一部分力量融合在一起，在污染者爆发前穿越时间送到乔越身边，以此来保护他。”

玻璃球：“做完这些您自身力量消耗殆尽，本来您该回归海底，但您却用最后的力量，让自己成为一个人类小孩，为自己找了一个家，生活在人类世界。”

玻璃球讲述过程全在平铺直述，没有感情。

江临听完，除了关于乔越的内容，心中根本没有多少起伏。

这些事，在雾中看到那些场景时多多少少有些猜测。玻璃球讲述完后，江临没有说话，直接将意识抽离精神空间。

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属于它的柔和灯光。

乔越一直守着江临，江临意识回归，他立马就察觉了。

乔越半开玩笑说到：“这次交流看起来很顺利，你都没有晕倒。”

听到乔越的声音，江临波澜不惊的心绪终于有了起伏。

玻璃球讲述的事实真相在江临心里都是虚无缥缈的过去，只有有乔越在的此刻才是真实。

江临伸手抓住乔越的手，乔越手上的温度让江临有了更近一步的实感。

江临看着乔越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爱你。”

乔越有察觉到江临状态和平时不一样，他与江临对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表白。”

江临没回答乔越，抓着乔越的手力道重了些，继续重复，“我爱你。”

加重的力道握得乔越手疼，平时他会直接告诉江临让江临放手，但现在的江临不一样，乔越这样想着，脸上露出含蓄的笑，然后坚定回应江临，“我也爱你。”

听到回应的江临满意了，神色柔和下来，空着那只手按到乔越后颈，让他没有退路，然后倾身吻上乔越柔软的唇。

室内柔和的灯光笼罩在两人身上，像是把外界所有纷扰隔绝在外。

以前种种都是过去，江临不在乎，他今后他也只要乔越在他身边。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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