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请柬？

温言被这个诡异的形容噎了一下，异色瞳微微睁大，看着谢烬，怀疑他是不是把逻辑核心摔坏了。

谢烬却没有解释，只是缓缓地、尝试着动了一下身体，立刻因为牵动伤口而蹙紧了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丝维持着温言的能量流也随之波动了一下。

温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了他想要收回的手腕，动作快过思考：“别乱动！”吼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更加不自在起来，却又强撑着不肯松开。

谢烬的目光落在温言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水晶手上，又缓缓抬起眼看他。镜面银的左眼深处，那层雾霭似乎消散了一些，露出底下复杂难辨的情绪。

“温言。”他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干嘛？”温言没好气地回应，心跳却莫名漏跳了一拍。

谢烬极其缓慢地、用那只没被抓住的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又指了指温言身上那些同样惨烈的伤痕。

“程序员的噩梦……”他轻轻地说，每个字都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两个实验体……在数据废墟里……”

他停顿了一下，镜面银的左眼深深地看着温言，仿佛要透过那层水晶和狂暴，看到最深处的东西。

“……自编写了……爱情脚本。”

温言彻底僵住了。

爱情脚本？

什么狗屁玩意？！

他想反驳，想嘲讽，想把这胡言乱语的家伙再揍一顿。

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谢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真相。那不是浪漫的告白，而是一种冰冷的、疯狂的、带着血淋淋伤痕的……确认和宣告。

确认他们被扭曲的羁绊，宣告他们共同选择的、与世界为敌的未来。

去他妈的程序！去他妈的容器！

他们就是病毒！是bug！是要把旧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灾难！

温言盯着他，异色瞳中的金光剧烈地燃烧着，最终化作一个同样疯狂、甚至称得上狰狞的笑容。

“是啊……”他舔了舔尖牙，声音沙哑而危险，“……那接下来……当然是给这个世界……”

他猛地凑近谢烬，两人额头几乎相抵，呼吸交融，带着血腥和硝石的气息。

“……接种我们的病毒了。”

谢烬没有躲闪，镜面银的左眼倒映着温言眼中燃烧的金芒，嘴角那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终于变得清晰。

“目的地……”他接上了温言未说完的话，声音低沉而肯定。

“……地狱单程。”

警报声仿佛从遥远的地表传来，扭曲走调，如同为他们奏响的礼炮。

在这片埋葬了真相与野心的地下废墟里，两个遍体鳞伤的非人物体，以仇恨与共生为名，完成了他们独一无二的、惊世骇俗的“婚礼”。

仪式完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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