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芯人点点头，“就要一点点。”

“好的。”营业员称重，包装好，递给芯人，“这里付款。”

芯人翻了翻口袋，拿出自己的“零花钱”，钱是芬琳给他的，她好像知道珀斯偷偷带他出来玩，没有批评他，只是告诫珀斯要给芯人戴好电磁项圈。

珀斯却一直没给他戴。

离开糖果店，芯人看见门口的桌子上放了几个小小的音乐盒，和珀斯送给自己的很像，他走过去拧了一下发条，音乐响起，门被某个顾客打开，凉风灌入，带着几粒碎雪。

“走了！”珀斯在前方喊他，焦急的脸色平静下来。

“我买了糖果。”芯人拿出一颗递给珀斯，珀斯含进嘴里夸奖他，“学会买东西了？有进步。”

雪已经变小，天空晴朗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月亮的轮廓。

月亮那么亮，东躲西藏的两人已经筋疲力尽，珀斯受了重伤，伤口处的脓水发出恶臭。

“我要死了。”珀斯看着身边一脸狼狈的芯人，可是芯人还无法解死亡。

他说：“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

珀斯苦笑了一声，看着天空：“我想回12区了，我被占星会抓来这里……都是符家，都是符家害我成这个样子，12区那里又穷又乱，我还是想回去，那里有一条河，小时候母亲给我讲故事，她说那条河天神繁蒂用来洗面，从她脸上滚落的泪珠就变成的一颗颗晶石……”

芯人听不懂这些，安慰他:“我会带你回去。”

珀斯满是怨恨和不甘，但是他的芯人一直陪伴着他，不离不弃。

不！

那不是他的芯人。

他们从没有建立主仆联结，珀斯不懂他们靠什么关系维持到现在。

但肯定不是爱。

没有人能这样决绝——这样决绝的杀死自己的爱人。

他看着芯人的眼睛，却找不到熟悉的脸庞。

亚特洛斯死在十年前的爆炸。

洛沉死在更换皮囊的那一刻。

就是很不甘心，珀斯想，于是他用尽力气，说:“我的……亚特洛斯。”

我的，不是芬琳、不是符家、不是任何人的亚特洛斯。

只是我的。

音乐盒上了发条，却没有乐曲声，雪花静静停留在水晶里。

再也没有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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