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糊咖爱豆，冷酷霸总撩疯了！》126
陈司翰没有拒绝，轻轻推开刷着红漆的大铁门，高声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屋内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没一会，一个身穿棕色皮衣的国字脸中年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的头发乱糟糟，身上甚至沾着木屑。
“伢儿，你回来... ...”亲热的呼唤声，在瞥见陈司翰身后的两个外国人之后戛然而止。
陈勇军赶忙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尴尬地笑了笑，“诶唷，有客人呐，刚才你妈非说要给你锯个木马。”
他说着转向莉莎，憨厚的笑容挂在脸上，“我在后头院里忙着也没听说有客人，让你们见笑了。”
“没关系，是我们突然到访，打扰你们了。”在陌生人面前，莉莎又恢复了客气的模样。
“你真是在城里过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陈勇军拉着陈司翰的手叮嘱道：“你先在这里招呼着客人，我去镇上买点菜。”
“叔叔，不用忙了... ...”顾长夏刚要制止，就被陈司翰一把拉住，“总归是要吃饭的，这里没暖气，外头冷，我们先进去烤烤火吧。”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二人进了屋，一路走到，顾长夏忙不迭地打量着陈司翰成长的地方，这个院子不大，但却打理的很干净，靠近门边的火炉旁，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正小心翼翼拿着一根木棍放在火炉上烤着。
陈司翰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了上去，夺下了木棒，皱着眉说道：“杨美芳，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敢偷偷玩火，这多危险呐，万一把屋子点了，咱们住哪？”
妇人茫然地看向自己被抢走的木棍，然后打量了一眼陈司翰，笑了起来，“刚子回来了？我是在给司翰做木马，这个手柄上有毛刺，我想烧烧然后再用砂纸打磨一下，你快给我，不然一会司翰放学了，可得埋怨你这个舅舅了。”
陈司翰的眼泪夺眶而出，失神中手一颤，木棍掉在了地上，轱辘轱辘滚到了顾长夏的脚边。
顾长夏见状立刻反应过来，弯腰将木棍捡了起来，轻轻将陈司翰挤开，低声快速说道：“我来照看，你先去旁边洗把脸别让你妈妈发现。”
他说着蹲下身，拿着木棍哄着妇人，“我来烤吧，正好暖暖手。”
杨美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有外人，“诶，您是哪位呀？诶唷，真俊呐，是外国人吧？”
“我是来镇上考察的美国投资商，刚子说村里漂亮，所以我顺道来看看。”顾长夏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
陈司翰在门边抹着泪，莉莎踟蹰着还是问出了口，“你的母亲... ...不认识你吗？”
“是阿尔茨海默。”陈司翰的语气有些哽咽。
“我的舅舅是戍边的战士，他和我父亲是战友，有一次在边境执行任务时，遇到当地黑帮袭扰，中了流弹不幸逝世，我的母亲接受不了失去弟弟的打击，将记忆永远停在了我七岁那年。”
莉莎哑然，她有想过陈司翰是土窝里飞出来的金凤凰，但却不知道这么一个温柔的青年，竟是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
“您不必怜悯，我的母亲一直支持我舅舅参军，家人能保家卫国一直是她的骄傲。虽然大家都不希望有牺牲，但总要有人站在前面抵挡严寒，不是吗？”
陈司翰的话语，让莉莎鼻子一酸，因为这种自我牺牲的理由，自己故去的爱人也曾说过。
火炉边传来温馨的对话声，“小伙子，我们能拍张照片吗？我家娃儿没见过外国人，一会我们上村口照相馆照一张，等他放学肯定高兴坏了。”
“没问题，我直接用手机给你拍吧。”说着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诶唷，外国就是先进呢... ...”杨美芳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镜头画面里苍老的面容吓了她一跳。
“啊！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有些惊慌地向后退去，神情激动地摇着头。
陈司翰快步走上前，低声安抚，“没事没事，姐姐，这外国货技术不好，把人照老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真的吗？”杨美芳呆愣愣地看着陈司翰，“你可不许哄你姐，万一我真变成那样，一会司翰放学该认不出我来了。”
“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陈司翰从一旁的窗台边，拿过一个相框，指着上面的照片说道：“喏，这不是前段时间姐夫带你去拍的吗？还是咱们村最美的妮子呢！”
莉莎望着他手里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仿佛沉寂多年的心脏，被一只大手挤压，重新泵血跳动。
她和自己的爱人，当年也是在一棵老旧的梧桐树下这样亲昵的拍着照。
小院里传来翻斗车的轰鸣声，是出门买菜的陈勇军回来了，“伢儿，你来帮我把这鱼鳞刮了吧，市场里等着宰鱼的人太多，我怕耽搁吃饭。”
“哦，就来！”陈司翰应了一声，转头一脸歉意地看向顾长夏，“麻烦你在这陪陪我妈，我去去就来。”
“好的，你放心吧。”顾长夏微笑点着头，“之前在西部的时候，我也有帮忙照顾邻居大娘。”
而沉默不语的莉莎却在两人交谈间，主动走了过去，坐在了火炉旁。
杨美芳笑着招呼道：“大姐，这里暖和，你往里坐坐。”
莉莎听着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妇人唤自己姐姐，却没有感觉到一丝不适，笑着答应。
陈司翰见状，安抚地拍了拍顾长夏的手，“那我先去忙了，辛苦你们了。”
等顾长夏回到后院，火炉边的两人已经聊开。
“大姐，您是那小伙子的妈妈吧，诶唷，这小孩真是孝顺，出来工作还带您来看看风景。”杨美芳对顾长夏赞不绝口。
莉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轻笑一声，“他呀，小时候还乖一些，长大了就不听话了。”
“瞧您说的，哪有人能一辈子当个孩子啊，他总归要有自己的思想。”杨美芳笑呵呵地回答道，“你看这菜地里的小秧苗，小时候咱们还得用架子撑着，等长大了一个个直挺挺的，拗都拗不过来。”
她轻轻抚着莉莎的手，“咱们做父母的，该放手时还是得放手。”
杨美芳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打磨好的手柄穿到木马缺口上，“你看我儿子司翰，天天嚷嚷着要和他舅舅一样当兵，做母亲的心里头舍不得，但孩子们前面的路已经很难了，我们父母是他唯一的倚仗和后路，哪能在这时候拖后腿。”
闻言，莉莎心头一怔，扭头看着沉默不语的顾长夏，在自己与家人相处的观念里，一种从未有人告知的解题方法让她豁然开朗。
似乎确实如此，她从未设身处地地站在家人的那一方思量，雷厉风行的自己只看重结果，当预期无法满足或是背道而驰时，就萌生出了鞭笞的想法。
作为一条自己从未涉足过的道路，自己又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儿子会碰一鼻子灰呢？
杨美芳看着出神的莉莎，转头看向身边的顾长夏，她慈爱地笑着。
“小伙子，你也别怪你妈妈，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希望你按自己的路走，一定是想尽可能为你铺好路，只不过时代在改变，她在自己的一亩三分田里困了太久，没有走出来看看。”
“但天底下哪有不是的父母，你说对吧？”
温情与反思在火炉前发酵，另一头陈司翰两父子正忙得热火朝天。
做惯了家务的陈司翰，利落地杀鱼宰鸡，将洗干净的食材端进厨房。
案板前正切着菜的陈勇军，看了一眼儿子，木讷的男人第一次主动打开话匣。
“你和那小子... ...是在谈朋友吧。”
陈司翰正拿铁钎剃着虾线，闻言手一顿，他知道父亲可能会猜到一些，只不过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地说出来。
“嗯。他对我挺好的。”陈司翰有些局促，说话的声音细若蚊蝇。
陈勇军看着低下头仿佛在认错的儿子，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紧张，我既然和你把话说开，就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他抬眼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口中喃喃讲述起了过往。
“以前在部队里的时候，我们那也有一对小年轻结伴照应着，大冬天还挤在一个被窝，被我们笑话了好半天。”
“只不过，在更早的一场冲突里，那对年轻人有一个牺牲了，另一个平日刀伤都不眨眼的莽汉子，却哭的撕心裂肺，大喊着再也没有人对他好了，整个人险些痉挛过去，那一次我们才知道了他们的关系。”
“当时我们虽然并不懂，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么浓烈的感情，直到你舅舅也牺牲了，你的母亲病了，我才真实体会到，不计因由的对一个人好，有多么珍贵。”
“我爱我的妻子，也爱我的儿子，你们都是我的家人，谁对你们好，就是对我好，我求都来不及，又怎么忍心拆散你们呢？”
陈司翰的泪水顺着纤长的睫毛滴落，他抽噎着说道：“可... ...如果我不结婚，你们在村里会不会被排挤，要不你们跟我一起去城里住吧，那边的人不喜欢说是非。”
陈勇军闻言笑了笑，和蔼地抚摸着儿子的头顶，“司翰，我和你的母亲年纪大了，在这村里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而且你也知道，她每天都要接小时候的你放学，怎么可能跟你去城里。”
长长的叹息声，像是卸下了担子。
“司翰，我和你母亲总有一天会离开你，但是如果在这之前能有一个人愿意代替我们继续对你好，那我们也就放心了。”
屋内陈司翰趴在父亲肩膀上小声啜泣着，一墙之隔的厨房外，被两位母亲赶来帮忙的顾长夏，听完了全程。
他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走到门边，恰巧对上了陈勇军的视线。
这番审视的目光令顾长夏挺直了背脊，他迈向二人的位置，一抬手握住了陈司翰因哭泣而发颤的手掌，语气坚定。
“叔叔，你放心，我会一直对司翰好，就像您和司翰妈妈一样。”
泪眼迷蒙的陈司翰听着耳边的承诺，心脏剧烈跳动着，像是被一阵暖流清扫。
他扭转手掌心，将手指嵌入顾长夏的指缝，这个动作立刻得到了回应，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又有一个家了。
——————番外完—
希望你们喜欢这个补全的小故事。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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