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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偕臧

与子偕臧

作  者:春衫冷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03-24 05:16:50

最新章节:150番外之三三

他们说,他是俗世里最夺目的英雄,一个春风白马,惹尽芳心的五陵少年,却领骄兵,冒奇险,守危城。他们说,他是青史上最绝艳的传奇,一个平戎万里,傲骨天纵的贵胄公子,却过千关,挽狂澜,让江山。只是无人知晓,他一念之差,误人所爱他无心之错,一世情伤。而她是太难描的风流,是太昭彰的隐秘。总是有人缄默,有人艳羡,亦有人语带轻佻地引一句国风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作为编故事的人,我只想说强悍的,或许是命运但伟大的,一定是感情。引子父亲说,若在平时,这样的事无非是拿些钱去,交了保释金便能领人出来。只是这次牵涉到虞总长遇刺的案子,虞家不松口,旁人也不好干预,又隔着几层人事,他很难说上话,欧阳怡一面说一面把手轻轻搁在顾婉凝膝头,想尽力叫她安心父亲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太担心,耐着 子等一等。过些日子,事情平息下来,应该就会放人的。我明白。只是已经一个多月了,旭明还是个孩子,待在那种地方顾婉凝想到半个月前,她到积水桥监狱去探旭明的情景,一时无语。欧阳怡连忙拍拍她的手安琪说已经请陈伯伯打了招呼,不会有人为难他的。正说着,忽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一个 的茜色身影闪了进来又下雨了,今年春天怎么这样冷?快给我一杯热咖啡喝。怎么宝笙还没来么?她那个大姐可真是让人受不了,你们说是不是?又娇又脆的声音串珠般泼洒在了欧阳怡和顾婉凝中间。安琪,你让我们答你哪一句呢?欧阳怡笑道宝笙又被她家里撺掇去应酬了。陈安琪刚一落座,已经有佣人过来倒了咖啡端给她,她却一摆手出去!出去!我们要说话,你快出去!见佣人退了出去,陈安琪大口喝了两口咖啡,这才开口婉凝,你弟弟运气真是差!听到这一句,顾婉凝霍然起身,脸色煞白。陈安琪见状一惊,忙不迭地安慰她哎呀,你别急,并没有出什么变故,只是我父亲说事情太不凑巧,有些棘手罢了。顾婉凝这才缓了一口气,苦笑着说欧阳伯伯也是这样讲。 与子偕臧怎么读,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春衫冷

《与子偕臧》150番外之三三

庐山烟雨浙江潮(三)

檀园高树美墅,几栋形制相仿又各有洞天的洋房隐在扶疏花木之间。

安琪难得有兴致下厨,说是跟个法国厨子学了煎牛排,卖相还好,滋味却着实是让人不消受不起,她自己尝了也脸红,逼着谢致轩切了两口,嘻嘻一笑也就放过了他。

夫妻俩正商量着去哪里寻正经牛排吃,谢夫人突然打了电话过来,谢致轩那边一讲完电话,陈安琪便笑道:“是叫你去给致娆做和事佬吧?”

谢致轩耸了耸肩,“咱们去母亲那边吃饭?”

安琪对着镜子抿头发,珊瑚色的嘴唇轻轻一嘟

:“我去雅汇吃牛排——免得我说了什么话别人不爱听;反正你家里尽有会说话的,能拣着别人爱听的说。”

谢致轩摩挲着她的肩苦笑:“你就那么不爱见我堂嫂?”

安琪在镜子里头白了丈夫一眼:“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我只是不爱见她一肚子算计,面上还要装好人,她这两天急着撺掇致娆回霍家,还不是为了军购的事?要我说,干脆叫他们离婚算了,当初寻死觅活逼着要嫁,现在又这样,何苦呢?”

谢致轩品评着她身上的衣色,帮她在妆台上挑首饰,闲搭了一句:“哪有劝别人离婚的?”

安琪抚着谢致轩挂在她颈间的链坠,也叹了口气:“明年参谋本部要改国防部,那边现在什么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致娆要是发发善心跟他离了婚,仲祺还有几天清静日子过。”

谢致轩听着,忽然在她肘上捏了下去,安琪臂上一麻,缩着身子“哎呦”

了一声,恼道:“你干什么?”

谢致轩却又捏了捏她的脸:“你这胳膊肘拐得不对了啊——这么替他着想?”

安琪气呼呼地转过身,反手在他脸上使劲儿拧了一把:“我就是!

你吃醋啊?”

谢致轩捂着脸倒吸了口冷气:“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安琪拨开他的手看了看,果然有两痕迹红印子,指尖轻轻点了点,想笑,又忍了,揽着谢致轩的颈子,在他颊边亲了一下:“别人我掐着还不顺手呢!”

谢致轩摸摸脸,磨着牙点头附和:“……能让夫人用着顺手,也是我三生有幸。”

安琪扑哧一笑,走出房门又回过头来正色道:“你提醒致娆,千万别听信你堂嫂那些鬼蜮技俩,小霍不是你大哥,致娆也没你堂嫂那些个八面玲珑的算计,致娆要是学她,那他俩才真是完了。”

其实不用母亲和妹妹开口,谢致轩已然去见过霍仲祺了。

他原就猜着这回是别有内情,一问,果然。

怨不得致娆回来不肯说。

谢致轩想着也是摇头,一件全不相干的事也能闹成这样。

就事论事,也说不上是谁的错,一则婉凝是妹妹一块心病,沾着就恼;二则霍仲祺一向吃软不吃硬,这些日子公事上太耗心力,耐不下心气哄她。

看着致娆又娇怨又气恼,还含着点可怜相,到嘴边的话又团回去再捏软了才往外说:

“事情是因为莹玉起的,你怎么不跟母亲说?”

谢致娆一听,面上的神气愈发可怜起来,嗫喏着没作声。

这还是她未嫁前住的房间,去年换的家具仍是依着原先的配色,乳白描金的沙发架子,粉蓝的缎面坐垫上一圈深红浅粉的玫瑰花,谢致轩看在眼里,忽然想起先前安琪的话——“你妹妹永远都是17岁”

,他心里低叹,眼里却只有温和笑意:

“你不说,就是知道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她那件事,不要说仲祺,换了谁都不会管,你偏要去撺掇,往轻里说,你是耳根软,心思浅;往重里说,你这是坑陷他,你想过吗?”

“……”

“你是想叫别人知道,在他心里,谁都比不上你要紧。”

谢致轩说着,拉了椅子坐下,“可本来不相干的事,反而教你们夫妻生分了。

小霍一直都觉得你心思单纯,以后——你是想叫他处处提防着你吗?”

致娆脸色愈发黯了,低低道:“说是不相干,可下头的人做事还不是揣摩上头的意思?”

谢致轩口中的“莹玉”

是他舅父何世骥的女儿,年纪比致娆大两岁,表姊妹两个人一直处得都不错。

何莹玉嫁的是前任华亭市长的儿子刘定如,最近刚升到铨叙部主事,日后前途可观,正是新贵。

何莹玉从华亭到江宁,碰巧跟顾婉凝坐了同一趟车。

何莹玉是“搬家”

,随身的细软多,婢仆随从多,来接站的车子也多,因天又下雨,人来人往地拆装行李,安置座位,几辆车子一停,从栖霞官邸来接站的车就堵在了后面。

栖霞的侍从等了几分钟,见前头这班人忙得热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儿,就去跟前头的司机打商量,靠边让后面的车先过。

何莹玉督着人整理东西,正是不耐烦的时候,随口打发了下人去回话,说“马上就好,让后面的车稍等”

话传回来,栖霞的侍从就有些不乐意,等了一会儿,见前头的车既不避让,也没有走人的意思,便连敲了几声喇叭。

恰巧何莹玉正要上车,一听就皱了眉,暗骂了一句“兵痞”

,转眼瞥见前头车厢里下来一个带着孩子的素衣女子,远远看了一眼,见打着伞来

接站的是个年轻军官,料想不是什么要紧的人,坐进车里吩咐了一句:

“既然别人催,那咱们就走快一点。”

那司机也是晓事的,车子一启动就加了速,顾婉凝刚下到站台上,一辆车子疾驰而过,站台上的积水立时飞出一片水花,虽然溅到她衣摆上的水渍不多,但这样的事她多年不曾遇过,竟是一愣。

随行的人还在诧异,来接站的人已然搓了火。

选到栖霞的侍从都是人精,这边不动声色接了人回去,那边就有人去给何莹玉下了绊子。

刘家的车出站没多久,便被路口的巡警拦下“例行检查”

,慢条斯理地查验了几个司机的证件;再走一段,却又莫名其妙地被卫戍部队的一伙儿宪兵拦了,一会儿说查逃兵一会儿说缉私,一件件行李翻查记录,任何莹玉气急败坏地呵斥“缉私是海关的事”

、“要打电话给参谋部”

……一班人只是黑着脸“公干”

,来往的行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倒有不少停下来看热闹,见行礼里检出一盒码得筷子似的“小黄鱼”

,尽有议论起哄的,直折腾了半个多钟头惊动了报馆的记者才放行。

事后刘家着人去查问,警察厅和陆军部却都是一句“弄错了”

,不仅没人负责,连个道歉的人都没有。

何莹玉心知是叫人作弄了,却不知是在哪儿吃了暗亏,又打听了一个礼拜,才有人“指点”

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刘定如也只好叫夫人不要再计较,何莹玉心里气不过,又无计可施,想了一想,便把事情翻给了谢致娆,“我倒不是要跟她争什么,只是她身边一个跑腿的就有这么大的能耐,支使得了这么多人不说,连陆军部的人都不敢说话,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觑着谢致娆的脸色,又轻飘飘送了一句:

“这是我,要是你呢?”

谢致娆心里一刺,盘算了一遍,便把事情掐头去尾告诉了霍仲祺,只说:“我表姐也是跟我抱怨几句,没有一定要查问谁的意思;可我想着,下面的人做事这么没章法,总要管一管吧?”

霍仲祺听着也觉得蹊跷。

这几年为着裁军、改制,军部和国府各部扯皮的地方不少,难免有不对付的地方,但也不至于公然寻着政府要员的家眷作弄,不过军部自成一体,下头人胡闹,上头人护短的事大约是有的;而江宁是国府所在,首善之地,风纪最要紧不过,便着人去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弄错了,就叫人去给刘夫人道个歉。”

这原本是件小事,然而总长吩咐下来,就成了大事。

事情一级一级问下来,又一层一层传开去,陆军部并参谋本部的人都犯了嘀咕。

以虞浩霆的声望地位,江宁的军政官员除了阁揆出行有勤务清路,其他公私车辆见了虞家的车子都是让行的,敬也好,畏也好,从没有人别虞家的苗头。

这会儿虞浩霆人在国外,就有人敢故意冲撞这位校长夫人,下头的人借故查车还是好的,事情捅上去,只有更着意整治的,碰在哪个司长处长手里,随便寻个“事涉机密”

的缘故,把车扣下,任你是谁,一点儿脾气没有,却不料霍仲祺是这个吩咐。

再一问,原来这位新来江宁的刘夫人也算是谢家的亲眷,一家人打对台偏去扫虞夫人的面子,兼之眼下参谋部正在改组,正是人事纷扰,波澜起伏的微妙档口,却不知道总长大人是个什么意思,当下就有人冷笑:“这才几年……”

但总长吩咐要道歉,就得道歉。

于是,一连三天都有全副武装的宪兵去刘公馆给刘夫人“道歉”

,态度诚恳,检讨深刻,按时按点……因为栖霞的侍从官也过来赔了礼,头两天刘家还不觉得什么,到第四天才觉得不对,何莹玉电话打到霍家,致娆却不在。

他们结婚这些年,霍仲祺像这样发脾气还是第一次,阴着脸回到家,劈头就是一句:

“你表姐的事,你问清楚了吗?”

早上秘书问他“虞夫人的电话要不要接进来?”

他便觉得奇怪,栖霞和皬山到参谋部的电话都有专线,并不需要转接,怎么她自己打过来用的却是外线?待接起来听她轻声细语,说身边的人年轻骄矜,做事没轻重,自己平日不上心,没有管教过……霍仲祺更是一头雾水,直到听她说已经叫人去刘家赔了礼,他才转过弯儿来,放下电话叫人去问,这才知道来龙去脉。

这件事致娆原本有些心虚,但见他这样光火,也恼了:

“怎么?一样的事情,因为是她,就变成别人的不是了?”

霍仲祺讶然审视了她一眼:“这么说你是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致娆偏了脸赌气道:“告诉你?你要是知道有人招惹了她,头一个就替她出气去了,还轮得到别人?告诉你,你还会理吗?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的脸面。”

“为了我的脸面?”

霍仲祺沉声反问了一句,微微一“笑”

,目光却没了温度:

“你表姐欺负到四哥脸上,你觉得很有面子是不是?”

致娆嗤笑了一声,“你不用拿四哥来堵我,我不是冲着四哥,我表姐也不知道是她。”

“就算她不知道。

刘定如算个什么东西?你表姐就敢这么跋扈!”

霍仲祺声音一高,致娆的婢女便从门外往里探头,霍仲祺一见,厉声骂道:“看什么?滚出去!”

谢致娆一下子从沙发上“弹”

了起来,“你发什么邪火?跋扈?谁能比她跋扈?你是参谋总长,她身边一个跑腿的就能这么作践我姐姐,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敢管……刘家是不算什么,那她又算什么?”

霍仲祺锁紧了眉头盯着她,沉声道:“她是你表嫂,是四哥的夫人,你懂不懂?”

致娆怔了怔,胸口微微起伏:“你也知道她是四哥的夫人。”

霍仲祺脸色愈发地难看,闭着眼摇了摇头:“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

他铁青着脸往外走,只听身后致娆犹自冷诮地说道:

“你跟我说不清楚的事多了……”

磨砂的玻璃灯罩淡了壁灯的光晕,致娆抱膝倚在沙发里,一头长发用银紫的缎带系在胸前,精致的下颌轮廓犹是桃李年华的娇俏。

“仲祺的事,你太不留心了。”

谢致轩温言对妹妹说道:“他从浩霆手里接了这个位子,你以为是容易的吗?参谋部、陆军部,连空军、海军、情治,还有那些卫戍区的警备司令……跟他走得近的,都是浩霆的班底;明面上摆着的,有先前邵家的人,看端木钦脸色的沣南旧部,死扎在锦西的薛贞生……至于台面底下数不出来的,还不知道都怎么勾连呢。”

谢致娆静听着,耷着眼睛低语道:“这些我知道。”

谢致轩几乎想揉揉她的头发,“你知道,还给他添乱?家里人知道是误会,外头的人听风是雨,你让别人怎么想他?”

他冠冕堂皇说的都是公事,只为开解妹妹,公事上头的利害是不假,但他私心忖度霍仲祺这回之所以光火,大半还是坏在顾婉凝那个电话上。

致娆就是太痴,顾婉凝的事在霍仲祺这里最好就是不提,别说这件事原本就不占理,即便是有天大的道理让小霍去苛责顾婉凝,也还不如叫他插自己两刀来得容易。

不用问他就知道,顾婉凝那个电话必是十分地客气谦词,越是体谅到极处就越挑他的火气。

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顾婉凝就必得叫他发作得也人尽皆知,家事成了公事,弦外有音,才能叫旁人知道小霍和虞家没有嫌隙。

什么时候致娆也有这份心思,他也就放心了。

然致娆犹自不服:“哪里就有那么大的事了?”

谢致轩笑了笑,没再纠缠这个话题,口吻却郑重了些:

“致娆,你如今不是我们谢家的小妹妹,是参谋总长的夫人,阁揆的弟妹,一举一动都要想着周全别人,才能周全自己——你该学学庭萱,就是婉凝,为人行事,也有她的好处。”

提起霍庭萱,致娆自是宾服,但哥哥要她学顾婉凝,她却是不能应承:“我要叫她一声表嫂,也不好说她什么,可她那个……”

致娆话到嘴边,觉得妄下断语显得自己小气,遂道:“四哥卸任这几年,栖霞等闲不宴客的,偏薛贞生前年回江宁述职,她叫了堂会给人接风;等薛贞生走的时候,带了个弹琵琶的丫头,就是在栖霞碰见的……她这个‘笼络’人心的作派,我学不来。”

“我不是叫你学她。”

谢致轩淡淡一笑,接过了话头:“薛贞生的事你要想知道,回头去问仲祺。

你说婉凝‘笼络’人心倒也不错,那你就想想她是为了什么?她是为了浩霆,为了她丈夫。

就仲祺身边这些人,什么脾性,什么来历,你知道多少?”

致娆搅着手里的奶茶,勺子在杯壁上碰出清脆的微响,谢致轩接着道:“上次给遗属学校义卖的慈善酒会,你跟别人说笑,就冷淡杨云枫的夫人,你还听别人嚼她的舌头——这样不好吧?”

谢致娆咬着唇辩解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别人在说话,我总不好转脸就走——是仲祺跟你说的?”

“你别管是谁跟我说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霍也知道。”

谢致轩恳切地说:“她出身不好,你心里跟她不亲近。

可不管她从前是什么出身,如今云枫是邺南的警备司令;当年仲祺陷在沈州,是他九死一生把人抢出来的,还丢了一只手……不管是讲公事还是讲情分,你都该有更好的做法。”

“我知道,我以后留神。”

致娆轻轻点了点下颌,抬起眼又有几分委屈:“……哥,其实我一点儿都不稀罕这个‘总长夫人’,这种事,只有庭萱姐姐做得来。”

谢致轩闻言一笑:“那你要不要跟他离婚啊?”

他面上顽笑,心里却也有些微的难过。

其实论容貌脾性,致娆在几家姊妹里也是拔尖儿的了,唯独是锦屏人看得韶光贱,一门心思就只是要跟霍仲祺只羡鸳鸯不羡仙,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倘若小霍还是那个翩翩浊世佳公子,致娆这一辈子也就这么春花秋月的过了;可偏偏霍仲祺这十多年沧海桑田别如云泥,致娆却是观棋烂柯。

两下相处,霍仲祺面上容她让她处处周全,旁人只觉得致娆得意,可骨子里却是谊厚情薄,既觉得亏欠她,又着实不在意她。

致娆知道他往皬山送了盆茶花,甫一开口,霍仲祺便道:“我种了好些呢,花房里现开的就有,你喜欢,尽管叫人去搬。

堵得人空自委屈,却无话可说。

夫妻间的细枝末节不足为外人道,致娆嫁到霍家却还有一重烦恼。

霍庭萱是天生的阁揆夫人,于国府的内政外交既有卓见,又有分寸,既风度高华,又亲和宜人;致娆难免相形见绌,且人人都觉得她这相形见绌是天经地义,任谁都没有期望过她能去媲美。

霍仲祺从小有这么一个姐姐,又有顾婉凝那么一段百转千回的巫山沧海,致娆便成了刺在缎面上的缠枝花,纵然是绣工精湛花团锦簇,却叫人无从回味。

私情里不牵记她,公事上也不指望她,还是依着当年的习惯,只把她个不懂事的孩子罢了。

他见致娆不说话,又道:“我也不是说非得要你像庭萱那样面面俱到,万事妥贴;只是仲祺碰上棘手的事情,你帮得上他的忙,就够了。

前些日子叶铮和孙熙平争执联勤的职权分割,当着唐骧的面拍桌子——婉凝去劝了,两厢就肯退让;遗属学校的小学校都是女老师,她提一句小孩子没有‘爸爸’陪着玩儿不好,连参谋部的将官都肯抽着空去哄孩子;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别人看的是四哥的面子。”

“当然是浩霆的面子。”

谢致轩顺着她的话耐下心解说:

“可就是仲祺的面子,你也得会用,更不能拿他的公务上的事跟他赌气,知道吗?”

致娆低不可闻的“嗯”

了一声,忽然迟疑着问:“哥,他有没有说……”

谢致轩却有意要吊她的胃口,“说什么?”

却见致娆闷声不响地捧着杯子,只是喝已经冷掉的奶茶,谢致轩舒展地一笑:“那我去给他打电话叫他明天来接你,你可不许又闹脾气不跟他走啊。”

致娆心里有事,一夜睡得辗转,懒懒披了晨褛下楼,钉珠刺绣的软缎拖鞋在地毯上踩不出声音。

晨光初亮,壁灯还没熄,截然不同的光色质感,把原本就富丽琳琅的客厅映照得像舞剧的布景。

她一步一阶走下来,恍然觉得自己这一生一直就嵌在这样似真还假的世界里,她想要的,都有了,可掬在手里才知道,不过是她自己想出来的镜花水月,索性不要了也罢!

她一时悲从心起,整个人都酸沉沉地撑在了楼梯扶手上。

不想楼梯遮断处原来站着一个人,听见响动,走出来抬头看她,“你起来了?”

却是霍仲祺。

他的戎装谨肃冲淡了四周的富丽琳琅,这一片镜花水月中,仿佛只有他这个人是真的。

她方才的那一点意气消融地无影无踪,咬着唇走下楼来,欲言又止地望了他一眼,无可遏止的委屈涌上来,直扑进他怀里,眼泪是断线的珠链,偎在他怀里一边哭一边说:“他们都说我不好,说我不懂事,我哥哥说……说我帮不上你的忙,只给你添麻烦;我不如庭萱姐姐,也不如……他们还说……说你以后准定记恨我泼辣歹毒……”

霍仲祺听着,惟有苦笑,轻轻拍着她,柔声安抚道:“这是你哥哥说的?”

“嗯。”

致娆答应着,又抽泣着摇了摇头:“……母亲,还有堂嫂,安琪也说我不好,他们都帮你说话,也不管我多委屈……”

霍仲祺一手揽住她,一手去抹她的眼泪:“那不理他们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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