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为什么你的潜意识里会有这些?我说……树城?”许木鲸突然开口问道,“历史还没学到这。你对这些概念很了解吗?”
呃,好像一不小心把记忆结晶里的内容也给说出来了。林语棠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番要不要将莱尼亚的事儿简单提一嘴。
“可能是因为,我知道一点莱尼亚的生平故事。”他模棱两可道,“给我……印象很深。”
雨神莱尼亚……许木鲸点点头,尽管他对此很感兴趣,但他有百分之三百的笃定,林语棠现在说出来一定会被打断。这简直像是某种隐秘的世界规则,你不得不服从。
马上就要周末了,但是学校仍然没有放他们出去的意思。广播依旧在重复着让他们不要离开宿舍楼的通知,从工作人员的只言片语中,许木鲸勉强提取出来一点信息——校方怀疑吊灯事件是人为的,而非单纯的设备老化;因此正在加紧调查。另外,春原镇警务人员也入驻了高天礼堂周围,将那片区域封锁了起来。
林语棠听闻他的发现,只是苦恼地揉了揉头发。
“我就说……上次听到的那什么索菈之灵,那个红衣人一定是要拿我们下手。”他道,“还说什么,要让我们全部皈依伟大的索菈之灵,我们不皈依是不是就会被——做掉?”顺便配上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只不过这回许木鲸和余玖玖都无法出言调笑他想得太多了。
当真正的生命逝去时,我们反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你说过,白伦奈茜也说过。当人拥有巨大的力量时,他可以藐视一切律令与道德。”他喃喃着补充,“春原镇的警务人员……他们又有什么用?”
宿舍里的气氛一时诡异极了。
许木鲸说不出话,只是在门口来回低着头走;余玖玖沉思了片刻之后,倒反而换了个关心对象。
“我死了也就死了……我们蕈蕈怎么办……”
林语棠倦怠地摇摇头,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裂开了。
直到周五下午,广播里的声音才变了一种。许木鲸拧开调节音量的旋钮,里面传出低沉庄严的男声,较上次似乎更加有威慑力。
“请所有同学于今日下午五点前离开学院,如无意外,在周一八点前返回。离校期间,请各位同学保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要去冷僻郊外地带,不要离开春田州。再通知一遍……”
好家伙,这是要把所有人扫地出门儿啊。
余玖玖对此内心毫无波澜——毕竟他从特兰妮洛国带来的贵金属够他在外边找个好地方下榻,顺便再和林蕈培养一下感情;许木鲸对此也毫不惊讶。唯有此刻无家可归的林语棠,他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我把青旅房间的使用权还回去了!谁能想到还会突然出这一招啊!”他欲哭无泪道,“现在我住哪?”
“哈哈,这附近应该有小旅馆,几十月钞就能住上,还包早饭。”余玖玖拍拍对方肩膀开解道,“我给你推荐一家……”
“你可以来我家。”
许木鲸要么不说话,他但凡开腔了,总是能说出些叫林语棠虎躯一震的惊人之语来。
“啊?”
许木鲸对着两个舍友震撼的目光,颇感意外地皱起眉头。“怎么了吗?我家有床,有张沙发,我又不是说——要两个人挤一起!”
“哦哦哦哦……”余玖玖露出一个“我又没怀疑你们是同”的诙谐表情,“小林,你看呢?”
林语棠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惊讶和不知所措。
所以最后,他还是跟着许木鲸回家了。两人简单拾掇了一下随身物品——其实也就牙刷口杯毛巾之类还有换洗的衣物,以及他们藏在柜子里的一点儿月钞,便一齐离开了宿舍楼。
沐浴在外界阳光下的刹那,林语棠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叹了一口气——而后他便没声了。学院里的气氛安静到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地步,使得他刚刚那一声叹息格外地突兀,有如……茫茫荒漠里骤然出现的一声秃鹫鸣叫。
“这比喻太奇怪了,妄自菲薄,引喻失义。”许木鲸对他的秃鹫形容持反对态度,“可能因为我们走得比较晚而已。”
林语棠没说话,只是用知元终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说恩罗会不会变成鬼回来找我们?”
“会啊,说不定他已经附身在你的同伴身上,让你麻痹大意,然后悄悄夺你的舍。”许木鲸回道。而后他侧过头,满意地看到林语棠面色蓦然一白……
“吓你玩的。”
林语棠气得十分钟没理他。
从龙车站离开之后,还要再走一个钟头才能到许木鲸的家。林语棠本想着要不骑个自行车,话到嘴边却又憋了回去;和他并排走着说说话,倒也不失为一种增进感情的机会。
说来奇怪,到了午后,太阳反而躲藏起来,世界转而笼上一层多云的阴沉——这样的天气在春原镇并不多见。许木鲸熟门熟路地带着他抄近道,穿过社区农场中间的一条羊肠小道又在树林子里面转了几个圈,终于看到了他的小木屋。
先映入眼帘的是他摆在室外的鲜花和香草。因着长期没有人打理,有几盆看起来似乎萎蔫了一些;空气中也的确弥漫着淡淡的有机肥味道,只不过有草本的芬芳与之相抵抗,那种怪味似乎也就无足轻重了。门口的花架上罗列着秋海棠、盆栽合欢和银露花,后者林语棠曾经在未来的酿造课程所需材料表里见过它的尊名。
木屋内的陈设一改外头繁花锦簇的热闹拥挤,整间房屋的装饰风格只可用极简来形容,或许一部分是出于主人的雅趣,一部分是由于预算不足。一张五尺的高脚木床,一张小方餐桌,两张矮凳,一条长沙发,两面柜子,构成了几乎全部内容。玄关右手边是洗手间和淋浴房,许木鲸指道,“左边是厨房。怪了。我因为旅社没有厨房才搬出去,但又从未在自家做过饭。”
“你家里有鸡蛋不?我可以做个荷包蛋。”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许木鲸相当周到地帮他安顿了行李又掸去沙发上蒙着的一层浮灰,“你休息休息。我去——买点面包。”还以为他要说我去给你做个三菜一汤……他好像真的不会做饭。
晕。
林语棠扶额道,你不如去买点儿菜来我给你炒两个。
“当真?要买什么?”
“买两个番茄、两个土豆、再来点鸡蛋。呃,如果你想吃点肉的话……可以再买点鸡翅中和椒盐粉。如果没有椒盐粉的话,用什么本地的香料调味粉也可以。”林语棠熟门熟路地写下买菜清单,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语气中的驾轻就熟。“哦对!还有葱!买那种小香葱,不要买那种辣辣的小叶葱。”
许木鲸闻言相当麻溜地就出门买菜去了,早把面包弃诸九霄云外。木门刚刚经历过一次开合就又一次被兴致高涨等待开饭的主人大力打开又关上,扬起屋中所有家具上的一层灰,顺带隔绝了屋里倒霉的小客人咳嗽的声音。
……
好无聊。参观一下他的家吧?
在无法获取主人允许的情况下就当是默认好了。林语棠站起身来绕了一圈,地上铺的一层手工毯伴随他的脚步发出沉闷而古旧的沙沙声。这屋里的东西实在是乏善可陈,就连柜子上的装饰品都没有几个。他抱着臂,想,许木鲸过的是怎么样一种低欲望的无聊生活啊。唯一一个值得他走过去拿起来把玩的是一只古典风格的收音机,但很快林语棠就意识到这玩意儿坏得有点彻底——天线断了不说,按钮也不知为何少了两个。按下启动键,这玩意背后装着的魔法能储蓄核——一种电池的平替——便开始嗡嗡作响,大有爆炸之势,吓得他当机立断给人关了供回去。其中一个柜子里面摆了两排书,他饶有兴趣地拉开柜门,旋即便对着满目的园艺指南、花卉图鉴和各种园艺相关杂志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抽一本常见鲜花大全出来,里头精确地标出了每一种花的界门纲目科属种,叶片形态开花时期养育方法,而对鲜花本尊的图片描绘却没有几个。林语棠拍着脑袋只想大呼无聊,又把书给塞了回去。
许木鲸到底过的是啥清汤寡水的日子?
物质匮乏,精神生活也没有很充实。林语棠想,对标他那张虽说已成熟稳重但仍带着一丝少年气的脸,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素净和寡淡。像他这种十九岁的年纪,按常识说不该是每天唱唱歌、跳跳舞、泡在朋友、聚会和雪泡酒里的吗?再不济也该是那种校园文学里的男主角,打打球,喝喝汽水,再向往向往爱情?可这每天吃面包、看园艺书、提前一个半小时上班……这种劳改犯一样的生活,他究竟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又或者……
林语棠突然睁大了眼睛。他意识到自己和许木鲸相处这么久,好像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许木鲸的故事。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在眼前闪回,沉静到几乎染上神性,可是谁都能看见璀璨背后难掩的悲伤。
许木鲸,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
番茄、土豆、鸡蛋以及八个冰鲜鸡翅中和若干袋香料粉已经到位,接下来就是林语棠的发挥时间。
许木鲸站在灶台一旁看他熟练地削了土豆,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会的做饭?”
“我爸没那么好心天天做饭给我吃。”他道,“有时候周末就是我做。我还蛮期待我能做饭的,至少可以往里多下点菜;你是不知道,我爸只会煮汤和炒洋葱炒蛋,那个汤又稀又恶心,跟废液缸里的液体一样。”
许木鲸点点头。“我还没有听过……你的经历。”
“哎呀、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就几句话的功夫……我更想听听你的。”林语棠停了停手上的动作,认真地看向他。“可以吗?”
许木鲸抿着嘴,闻言只是低声嗯了一声,似乎是应允。而这一声应允,又好像花了他很大的力气;他答应之后,良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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