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正文完）

启动过程并不如预想中顺利。

不论托尼如何设置参数，正义联盟宇宙都无法被顺利接入设备之中。

以至于他看起来有些尴尬，毕竟刚刚才给柏娅和提姆勾勒了一张恢弘的蓝图，信誓旦旦地表明爹地会解决一切。

“我想想，既然之前的模拟中没有出现类似的问题，”柏娅看向提姆，“问题可能出在……我们身上？”

准确地说，问题出在「系统」身上。深思熟虑一番后，她得出了这个结论。

「系统」并非空穴来风，它的本质是时瞬矩。它遵循且利用时间能量，在宇宙中随意穿梭，创造悖论。就和塔迪斯一样，修改现实却不会因此创造无数平行宇宙，是因为时瞬矩在消耗力量维系悖谬的存在。

如果时瞬矩不在正义联盟宇宙，那么时间旅行造成的悖论很容易凿穿现实，对联通多元宇宙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

柏娅和其他人分享了这个结论。

提姆若有所思：“这么说，你利用‘系统’的能力时造成的悖论，需要我们现在去一一填补上？”

“试一下总没有坏处。”

柏娅说着，想起了在布鲁德海文系统突然告诉自己的地址、交到塔利亚手上的血样——

什么鬼！当初时瞬矩竟然还为它的能力沾沾自喜，一副好像很强的样子。到头来还是需要自己去搞定一切。

提姆眨眨眼睛：“那我去给初来乍到的小燕子租个房。我的技术可比之前进步很多了，绝对不会被那时候的自己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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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问题，复仇者联盟宇宙和时间领主宇宙没有类似的问题吗？”

佩珀问道。

“应该没有，”柏娅说，“复仇者联盟宇宙的时间技术会直接创造平行时空，时间领主宇宙的技术早就失落了，仅有的遗珠在我和博士手上。”

所幸柏娅的记性不差，将几次涉及到悖论的事件列了下来，和几人分头行动。

“那任务完成之后，我们再在这里碰头。”

托尼拍板定音。

“好。”

柏娅眨了眨眼，“还有，你给波茨小姐选的戒指很漂亮。”

刚夸赞完这一对新人的钻戒，提姆一下子拉住的柏娅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转为十指相扣的姿势。柏娅回头看他，提姆却一副非常无辜的样子。

等到托尼走远了，提姆才清了清嗓子，垂下眼睛，弱声说：“我也选好了。”

“选好了什么？”

柏娅眨眼。

“钻戒。”

提姆说，“给你的。我可不会立‘等一切结束之后’的Flag。在尘埃落定之间，在我们还远远没有看到成与败的时候，在危机的前夕，在你还没有离开我的时候。”

“我们并不知道宇宙衡量时间的尺度，真正的大融合或许永远不会发生——在我们还在呼吸的时候，甚至在人类文明尚且存续的时候。但也有可能就在朝夕之间，或许就是下一刹，在我还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你就会从我身边离开。”

“正如你所了解的那样，我向来相信逻辑，相信线索，相信草蛇灰线，一切都有伏笔。可在这件事上，你永远不知道你恐惧的那一刻何时到来。我能抓住的只有现在。”

提姆的语气很平静，就如往日一般理性和镇定。柏娅看着他，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我想……或许大家都期待惊喜，但我更担心我选的款式你不喜欢。所以……”

他吞咽了一下，黑发蓝眸的少年侦探终于露出了一丝紧张：“你想先看一下吗？”

“什、什么？”

柏娅捂住了嘴巴，比起提姆镇静的临场发挥，她看起来更像那个语无伦次的激动求婚者，“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该不会答案是拒绝吧？”

提姆立刻装作黯然地低下头。

“当然不会！”

黑发少女冲过去环住他的脖子，“我最爱你啦！不管是什么样的戒指我都会喜欢，就算是让超人用煤块捏的也行！”

时瞬矩：“这大概是我见过最随便的求婚了吧……”

“还没有求婚，”提姆纠正道，“只是提前对一下，柏娅绝对想不到我会在什么时候的什么情境下求婚，那肯定会是个非常突然的惊喜。”

“比这次还惊喜？”

提姆眨了眨眼：“没错。”

在复仇者联盟的摄像头底下卿卿我我了一会儿，柏娅和提姆分头出发去处理当初时瞬矩留下的悖论。

……

一切都完成之后，他们再次回到‘门’的面前。托尼重新设置了一下参数：“模拟结果显示正常，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如果没有别的疑问，现在就启动？”

“这次启动完成之后，新的宇宙嵌合体就是一个系统、稳定的存在了。”

提姆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刚才去找达米安提取血样，还挨了一拳。

“没错。而且这个宇宙会独立于其它平行宇宙，不再受其它世界线的干扰。”

柏娅说，“这一点非常、非常重要。”

“你说会不会在某个宇宙，我其实已经死了，或者失踪了？”

托尼半开玩笑地说，“罗宾鸟和小燕子也没在一起？”

佩珀双手环抱在胸前，给了托尼一个非常不赞同的眼神。

“不管怎么说，但在我们所处的唯一现实里，我们都得到了幸福。”

柏娅笑眯眯地回答。

门被启动了。

拱形的圆弧发出低沉嗡鸣，中间逐渐溢满了炫目的白光。当机器启动的白噪音音调逐渐提高，攀至顶峰时——

对于佩珀和其他没有经历过时空旅行的人，一切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那被称为是‘门’的设备在溢满白光后突兀地熄灭了。

星期五的许多传感器参数在一瞬间变成了乱码，而燕子听到了河流的声音。

波涛汹涌的时间之流再次充盈干涸的河床，行将就木的宇宙被注入了新的能量，那颗心脏激烈而有力地跳动着。日升月落，行星坍缩，世代交替。

如果把尺度放远，站在她身边的这些人，乃至于‘燕子’本身，以及时间领主们从世界诞生之初便开始筹谋的宏大计划，也不过是时间之流中的一朵小小浪花。

没有人会意识到是他们为世界带来了新生。

但是，如同其它平凡的生命一样，存在并且享受每一次日落日升，本身就是一种很棒的奖励了，不是吗？

“结束了。”

半晌，柏娅睁开眼睛，轻轻说道。

“结束了，或许？”

托尼的肩膀放松下来，他撑起双手，伸了懒腰，“说起来，这件事情也算是因我而起，宇宙停转的危机，听起来骇人听闻，不过感觉也不过如此吧？”

如果不是托尼本人一副神情憔悴的样子，他说的话倒也有几分可信之处呢。

“现在我们可以通过门随时保持联络了？”

提姆问道。

“没错，”托尼说，“这种取巧的办法肯定会导致一些细节上的紊乱，不过只要大局稳定住，剩下的应该也只是超英的日常工作了。”

“那就好，我和提姆也先回去了，布鲁斯他们还等着我们回去报平安。”

“喂……甚至都不留下吃庆功宴吗？”

“在这里只能吃到你点的外卖吧？我要回去吃阿尔弗雷德的手艺。”

知道以后随时都可以再见到，柏娅对于托尼和星期五也没有了那种依依不舍的沉重情绪，吐了吐舌头。

短暂的告别之后，提姆和柏娅回到了塔迪斯。

两个世界有了连通之处，就不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

柏娅将塔迪斯停在韦恩大厦的顶层，一开门，就听到耳畔鼓满了风声。

哥谭的夜晚，月光洒满了城市的每一个建筑的顶端，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

熟悉的淡淡海风味道，以及汽车在街道间行驶的震响，猫越过栏杆时轻巧的步伐……

似乎都已经离她非常、非常地遥远。

对布鲁斯来说，作为蝙蝠侠，守护哥谭是他沉重的责任。

对提姆来说，成为超英和侦探，是他的本能和理想。

对于柏娅来说，与同行的鸟儿、蝙蝠或猫并行在夜空，探索未知的事物，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一切赋予了‘燕子’意义。

“好久没有夜巡了呢。”

柏娅双手插兜，望向远方。

“不过今晚的哥谭看起来很和谐，”提姆观察几秒，凑到柏娅身旁，“不如我们去约会？我知道钻石区有一家非常好吃的……”

狡猾的红色罗宾话音未落，警笛声就如约响了起来。

片刻后，蝙蝠灯在空中亮起。

“哎呀，看来没办法约会了。”

“……往好的方面想，这怎么不算约会呢？”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从楼顶落下，乘着楼宇间的风再次飞起，飞向需要他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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