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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月长明

昭月长明

作  者:云华渺渺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4-02-02 21:57:47

最新章节:第123章 番外 IF线

英国公嫡女姿容绝丽,本是不可攀折的明艳娇花。父亲被卷入谋反案后,公府一夜倾覆。为求自保,卫姝瑶不得已攀上了东宫的枝。望殿下怜惜纤薄身影伏地,她长睫上泪珠簌簌颤动。男人冷淡睨了一眼,慢条斯理开了口想求孤护着你?那要看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闻声,卫姝瑶抬眼,对上一双熟悉的清冷黑眸。她惶恐地看见,昔年被她戏弄于掌心的小哑巴,成了天底下她最得罪不起的人。谢明翊幼时流落在外,成了人人可欺的小哑巴,遭尽白眼。唯有卫家千金频频关怀,予他难得的一丝温暖。后来,他隐在暗处,却听见她和妹一脸无奈地抱怨,赌约还剩几日,我可不想再见那个小哑巴了。他垂眸,将准备送她的玉簪藏得严实,几欲攥破手心。朝野皆道,太子龙章凤姿,必成明君。只有东宫内宦知晓,温润太子在夜里面对那位掌中雀时,好似换了个人。可那只雀儿终有一日挣脱了牢笼,连一丝念想也没给太子留下。直至太子临近登基,有人费尽心思将她再献与太子。美人玉软花柔,望着步步逼近的男人,惊惧含泪。他手指漫不经心勾起一缕青丝,在她耳畔低喃,以后日日夜夜,只能见我。听闻失踪已久的卫家女被送进宫当贺礼,众人暗自揣测,新帝会如何同她清算新仇旧恨。祭天大典上,却见新帝小心搀着那位娇艳美人,扶她同登祭坛。他早知,她是皎皎流光,而他是见不得光的影。可即使万劫不复,他也想,独占清辉。明艳落魄贵女X腹黑偏执太子被我欺负过的竹马成了太子,回来对我强夺了1V1,SC,HE。年少懵懂,久别重逢,强取豪夺。男主小时候受刺激才不能说话,时间不长,原因见正文。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甜文正剧搜索关键字主角卫姝瑶,谢明翊(沈奕)┃配角下本开女扮男欺瞒皇兄后┃其它求预收误卿卿折云枝一句话简介黑莲花太子被我甩了两次立意人生苦短不留遗憾vip强推奖章国公府贵女卫妹瑶与流落民间的太子谢明本是青梅竹马,二人暗生情愫,但因朝堂纷争被迫分离。三年后公府一夕倾覆,卫姝瑶走投无路以相助太子谢明翊为条件,求得庇护。两人从误会重重到冰释前嫌再到旧情复燃,铲除奸佞联手抗敌,有情人历尽磨难终成誉属,携手守护大好河山。本文行文流畅人设鲜明,男主身世之谜重重揭开女主经历波折坚韧成长,剧情跌宕起伏既有儿女情长的细腻,也有家国大义的格局,值得一读。作品上过vip强推榜将获得此奖章

《昭月长明》第123章 番外 IF线

第123章 番外:IF线

盛夏炎炎,榴花映日。

这日晨曦初露,因闺中好友陆太傅之女陆青婉相邀,英国公千金卫姝瑶早早就出了城,和小姐妹一同划船采莲。

谁知入了藕塘深处,卫姝瑶见了一朵罕见的并蒂莲,喜不自胜踮起脚尖去采摘时,踩空了脚,仆从救之不急,卫姝瑶不慎落入水中,随后陷入了昏迷。

昏迷的一个时辰中,她做了个古怪的梦。

梦中她仍是英国公千金,但及笄后却遭逢巨变。兄长战死父亲落狱,公府抄家之日她为躲避歹人欺辱,仓皇逃窜时遇到了昔年的青梅竹马,当今太子殿下。

这位太子殿下年幼时流落在外,寄居在沈兴良将军府上,又与她阴差阳错就读一个学堂。她为了和小姐妹打赌,时常关切他。可后来,卫家和沈家割袍断席,他被发配边关,也得知了她对他的好出自一个赌约,二人分道扬镳。

直至三年后重逢,卫姝瑶为求保命,不得不以舆图为筹码,求得太子护佑,躲进了东宫。本想哄着太子殿下,与他冰释前嫌,说不准还能家族平冤昭雪,可反复试探中却发觉自己其实早已对他情根深种。

奈何二人身份隔着天堑,历经好一番波折后,她才与太子殿下终成眷属,也解开了太子的身世之谜……

梦里许多情节皆一晃而过,所有人影面貌也模糊不清。直到她与太子缠绵床榻时,薄雾忽地消散,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那太子殿下竟是她真正的青梅竹马,还是经常受她欺负且被她婉拒过的,昭宁世子谢启晟!

梦境到二人成婚后甜蜜相守戛然而止,卫姝瑶冷汗淋漓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了梦里那双清冷的漆眸。

“姑娘,姑娘?”

耳畔传来宝月的喊声,卫姝瑶终于从梦境里清醒,急促喘息着抬起头来。

她惊魂未定地打量了一圈,发觉自己不在小游船内,而是身处另一艘画舫之中。

坐在榻边的年轻男子气度俊朗不凡,琼兰玉树,一袭宝蓝衣裳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衣领也扣得纹丝不乱。

他正垂眸盯着自己。

确切来说,视线落在卫姝瑶攥着他袖摆的纤细手指上。

卫姝瑶瞳孔一缩,下意识低下头,便见自己将那锦缎衣料攥皱成了一团。

她知谢启晟尤为喜爱整洁,见他脸色黑沉沉的,心中大喊不妙,慌忙松开了手。

“世子哥哥,抱歉……”她僵硬地移开视线,目光不自觉回到谢启晟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梦中与她缠绵的夫君,便是用这只手牢牢扣住她的手指,与她耳鬓厮磨。那些画面太过香/艳,让她这刚及笄的闺阁姑娘顿生羞赧,面红耳赤。

梦中别的情形都十分模糊,唯独与那太子纠缠亲吻的画面异常真切。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手指的炙热,和他低低喘息时拂面的薄热……

“卫七姑娘。”

男人平淡的嗓音倏地响起,将卫姝瑶心慌意乱的思绪拽了回来。

谢启晟抬手,温热的掌心贴上了她的额头。

他慢条斯理发问,“可还有哪里不适?”

也不知是落水了憋得脸红,还是因刚才的梦感到羞赧,卫姝瑶只觉得面颊烫得厉害,急急伸手拂开了谢启晟的手指。

谢启晟眸色微沉。

“我已经安然无恙了,多谢世子哥哥今日相救,姝瑶且先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她挣扎坐起身来,拽了外裳胡乱披在身上,下了榻转身就走。

“姑娘,姑娘你慢些!”

宝月匆忙行了个礼,快步追了出去。

坐在榻边的谢启晟面色平淡,慢腾腾展开袖摆,抚平了她攥皱的痕迹。

他视线追随着榴红裙摆,看小姑娘身影快速消失在门口,眸光略微沉了下去。

怎的看到他怕成那个样子?

直到回了公府,卫姝瑶才从纷乱的思绪里彻底清醒过来。

她急匆匆奔向后院,用力推开木门,一眼望见坐在榻上喝药的母亲,怔愣了片刻。

许是路上跑得太快,她还有些气息不稳,喘着气慢慢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

“怎跑得这么急?”

姚筝屏退了下人,笑着伸手摸了摸卫姝瑶的脑袋。

梦里丧母的悲痛太过真实,虽是一闪而过,卫姝瑶仍觉得心如刀割。如今见母亲好端端坐在眼前,卫姝瑶鼻子一酸,蓦地落下泪来。

“今日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

姚筝忙把女儿拉进怀里,温柔哄道:“说与母亲听听,是谁欺负咱们婵婵?”

卫姝瑶脸色本就因落水苍白不少,听母亲安慰自己,更是心中酸楚,哭得哽咽。

那梦境虽然荒诞,可有些情形清晰异常,像是她真切经历过一般。

卫姝瑶哭着哭着,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泪联机,终于确定那确实只是个梦,不是真的。

她心里稍稍安心,慢慢止住了哽咽,抹着泪说自己困了先行告退。

看女儿哭得这般伤心,姚筝也不便多问,等送走了卫姝瑶,才招呼宝月过来。

“小姐今日出门遇到了谁?”

宝月支支吾吾,把卫姝瑶落水之事说了,最后道:“是昭宁世子救了姑娘,因怕她染病,才抱着姑娘去了他的画舫,让太医诊治了一番。”

姚筝微蹙眉头,问:“只他二人独处吗?”

宝月慌忙摇头,“奴婢们和内宦都在的,世子与姑娘全程没有独处过。”

姚筝心下了然,挥手让宝月下去。

等晚膳后,姚筝和卫蒙提起此事,道:“婵婵已经及笄,婚事该早日提上议程。”

“公主殿下虽说过要定她为儿媳,可终究是戏言。”

姚筝抿唇半晌,才继续道:“再者,世子殿下这月就要加封为太子,帝王难免三宫六院,我担心婵婵受委屈……不若早日为婵婵定下亲事,也好与公主殿下解释。”

卫蒙向来听夫人的话,这回却犹豫了,迟疑道:“鸣儿与沈家小姐的婚事临近,这等忙碌之时还要分心思为婵婵择亲,我担心你吃不消,别累坏了身子。”

姚筝莞尔,手心覆上卫蒙手背,笑道:“幸得当年公主从崀山寻了一味奇药赠我,又得千花谷贺老神医调养多年,我这病已无大碍了。”

卫蒙想起十几年前崀山一役,仍是心有余悸,一时感慨。

彼时谢锦遭人暗算身负重伤,幸得宁王谢钧拼死相救。此后,谢锦在肃州慎王府养伤大半个月,才随军回京。

圣上得知真相,严惩了罪魁祸首瑞王及赵王,并处死了徐瞻,将徐家流放边关。不多时,瑞王自戕,赵王病死。圣上虽悲痛一番,但因谢锦与谢钧日夜陪伴,又得世子承欢膝下,圣上复而慢慢振作起来,精神日渐矍铄。

但去年圣上大病一场,担忧自己即将日薄西山,便在年初决意议定储君。

群臣以为,即便谢钧与谢锦情同手足,也不会任凭自己的侄儿入主东宫。可出乎意料的是,谢钧自请驻守河州,就此远离朝堂纷争。

于是,东宫储君终于尘埃落定,只待这月黄道吉日,便要加封谢启晟为大魏太子。

“世子与婵婵青梅竹马,我瞧他二人也并非毫无情意……”卫蒙握着夫人的手,道:“或许可以再与公主殿下商议商议?”

姚筝犹豫不决,卫蒙安抚道:“婵婵自当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男儿郎,你仔细想想,整个大魏可还有人比世子殿下更为出众?”

且不论世子殿下近年立下的诸多功勋,单只说才学样貌文韬武略,世子确实堪为良人。

加之姚筝与谢锦乃是手帕交,情谊深厚,两家也知根知底,若非世子将登皇位,这桩婚事本该水到渠成。

夫妻两个商议了许久,决定择日再与谢锦合议孩子们的婚事。

第二日,姚筝对卫姝瑶提及要登门拜访沈府,以谢昨日世子相救之恩。

卫姝瑶想起那古怪的梦境,难免别扭,但还是乖乖随母亲一同去了沈府。

上个月谢锦去了河州探望谢钧,谢启晟近段时日都住在沈府。

也不是初次来沈府,可这回卫姝瑶却觉得尤为紧张。

“晟儿尚在后院练剑,夫人移步暂作歇息。”

沈玉川知她母子来意,笑着让沈芫领二人下去。

卫鸣与沈芫定亲后,沈芫也常去公府探望姚夫人,卫姝瑶和这位未来长嫂逐渐亲近。知道沈芫性子清冷不爱说话,往日都是她寻起话头。

但今日,卫姝瑶始终沉默不语,倒叫沈芫生出疑惑。

为缓和气氛,沈芫主动寻了话头,说:“实不相瞒,世子昨夜惹了寒气,今晨起来后便有些咳,稍后夫人还是留在偏院歇息,免得过了病气。”

不等卫姝瑶开口,姚夫人便吩咐道:“婵婵,那你自行去与世子道谢。”

卫姝瑶“啊”了一声,对上母亲严肃的眼神,哪里还好意思说不,只得乖乖跟着沈芫往后院行去。

待行至谢启晟居住的小院,忽地来人禀报有事,沈芫如今是沈府当家之人,叮嘱了卫姝瑶几句便匆忙离去。

卫姝瑶迟疑着踏进半月门,见四下竟无内宦守着,心生好奇。

热风拂面,竹影婆娑,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自己踏步的细碎声音。

卫姝瑶提着食盒,往院里试探地喊了一声:“世子哥哥,我来探望你。”

分明是日光明媚,卫姝瑶却莫名觉得紧张。

她站在门下等了片刻,也不见有人回应,只得慢慢往小院后花园行去。

待钻出曲径通幽的假山,就见锦鲤池边一道颀长身影正在舞剑。

卫姝瑶一时看得呆愣,连何时乌云密布都恍若未察,直到豆大的雨点子打在手背上,才仓皇往长廊下跑。

谢启晟早已收了剑回到廊檐下,抬眸却见一身樱粉衣衫的小姑娘慌慌张张朝自己跑来。

小姑娘步伐踉跄,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拎着食盒,煞是狼狈。

他薄唇轻抿,握剑的手松了松,旋即松开剑鞘,转身撑了把伞,快步走向雨中。

卫姝瑶正在暗自郁闷,忽然见暴雨之中递过来一只手蓦地抓紧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入怀里。

食盒霎时落地。

卫姝瑶一懵,待再回神时,人已经被谢启晟带回了长廊下。

外面暴雨滂沱,廊下却一片沉默。

卫姝瑶全身呆愣着,闻到淡淡雪松香气飘入鼻息。谢启晟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腰间,他身上的热意隔着衣衫递过来,似是有些灼人。

卫姝瑶整个人几乎是被他圈在怀里,脸颊快贴上他坚实的胸膛。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她莫名又想起了那个古怪的梦境。

梦里的夫君每逢夜里总爱折腾她,且总是换着法子与她缠绵,甚至好几回是在白日。不仅喜欢咬她,逼她哭泣时喊他夫君,还厚颜无耻地在她沐浴时……

总之离谱行径有一箩筐!

不,她无法把梦里那人和素来克己复礼的世子哥哥联想在一起,甚至感到这梦境是玷污了高洁如雪的世子哥哥。

雨打琉璃瓦,声碎荒唐梦。

卫姝瑶越想越觉得脸颊滚烫,急忙推开了谢启晟。

“昨日,多谢世子哥哥相救。”

她一边后退,一边嗫嚅着说了几句道谢的话。

谢启晟抬眸望着她,眼底沉如深潭。

卫姝瑶与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对上,一下便觉得他和梦里的男人重迭了。登时呼吸一滞,觉得心跳又快了不少,匆忙行了个礼转身快步逃走了。

过了半晌,谢启晟才慢腾腾收起了伞,眸中难得露出几分疑惑不解。

他这位小青梅,虽然自幼娇生惯养,但行事得体大方,这回连番失礼,着实奇怪。

谢启晟默默沉思,不知自己近来哪里又得罪了她。

幼年时,她仗着自己年纪小,常抢他的玩具吃食,他从未介意过。少年时,她故意借他的名义吓唬那些霸凌旁人的世家公子哥,他也没追问过。

及至后来,她为了让那些追求者死心,竟放话说自己连世子青睐也无动于衷,叫他们回去好生照照自己。彼时好友罗淮英前来问询,谢启晟只是笑笑,却也没刻意解释。

他自忖,对这位小青梅虽不是有求必应,也算照拂有加,怎的这两次看见他就像见鬼似的?

谢启晟从未深想过儿女情长,还是第一回 细想姑娘家的心思。继而又想起母亲曾提及过,将来他是要娶这位小青梅的。

谢启晟眉头轻拧。

他对婚姻大事暂且没有太多想法,可若是娶个厌恶自己的人,难免生出一丝烦闷。

自己到底哪里惹她不满?

等谢锦从河州回来,已经是半月后。

姚筝特意入宫一趟,与谢锦商议孩子们的婚事。

姐妹俩自幼无话不谈,现下也是开门见山,只是姚筝谈及世子将来登基之事,言辞委婉许多。

听出来姚筝话中有话,谢锦笑道:“你且放心,若是晟儿敢辜负瑶瑶,我便打断他的腿。将来只要他在位一日,这凤印只能是瑶瑶的。”

姚筝慌忙摆手,连声道非是此意,末了又说:“终究还是该看孩子们自己如何作想。”

谢锦沉吟片刻,道:“这有何难,若他二人郎情妾意,早日办了婚事才好。”

于是二人合谋一番,定在两日后的宫宴上一试究竟。

这夜卫姝瑶随母亲入宫赴宴,一向大方的她竟觉得颇为拘谨。

宫灯摇曳之下,偶有与对面的谢启晟对上视线,她越发觉得紧张了。

因着不是盛宴,谢启晟只着一身绛紫衣裳,领口袖边均是暗金刺绣花纹,束发金冠泛着灿光,沉稳大气,抬手举足间别有一番风流气度。

他确是生得极好看的,便是气恼时多看两眼也能消气。

但卫姝瑶近来夜里总被那奇怪的梦境困扰,不仅常在梦里和他纠缠,而且只差把他看全了,因此每逢看到他都觉得莫名脸红。

她可是个连春/宫图册都没看过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那等旖旎场面。

因着近来总睡不好,卫姝瑶到了夜里格外困倦,只坐了片刻就觉得困意袭来,便寻了个借口出去透气。

月色朦胧,薄辉如水。

许是酒席间饮了几杯果酒,卫姝瑶觉得有点闷热,见四下无人,稍稍扯开领口透气。

“卫七姑娘。”

身后蓦地响起低沉嗓音,吓了她一跳。

回眸就见谢启晟双手抱胸立在廊下,静静看着她。

卫姝瑶神色一怔,刚要说话,便听得谢启晟慢吞吞道:“你脚下,有蛇。”

“啊!”

卫姝瑶登时头皮发紧,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跳起来就往他身上扑去。

她紧闭着眼,瑟瑟发抖地抱住了谢启晟的腰,惊恐发问:“蛇走了吗?”

“没有。”

耳畔拂过男子呼吸的热意,灼得她心跳越发快了。

下一瞬,又听得谢启晟不疾不徐道:“朝我们爬来了。”

卫姝瑶惊魂未定,恨不能整个人挂在谢启晟身上,声音带颤道:“世子哥哥,你快带我走呀。”

她实在是很怕蛇!

话刚落音,便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谢启晟打横抱起。

若她稍稍睁眼,就会发觉他那双幽深的黑眸灿若晨星,灼灼目光落在她面上,唇角也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远处的高台上,谢锦和姚筝踮起脚尖,眯着眼望了片刻,看两个孩子在无人之处亲密无间的模样,总算松了口气。

二人相视一笑,当即决定把婚事定在三月后的中秋佳节。

成亲这日,卫姝瑶整个人都绷得甚紧。

她不记得自己怎么披上了大红鸳鸯盖头,怎么下了喜轿,又是怎么与谢启晟拜了天地,最后被送入洞房。

待她独自坐在东宫的寝殿里,才觉得虚幻缥缈的三个月终于落了地,化作沉重的喜服压在自己身上。

她、她怎么就嫁给世子哥哥了?

卫姝瑶忐忑地开始回想和谢启晟的点点滴滴,想着自己从小到大欺负了他多少次,以及她故意诓骗别人说他爱慕自己的事……

奈何木已成舟,比起担心谢启晟把这些全部报复回来,她更害怕的是那个奇怪的梦里将要发生的一切。

梦里的新婚之夜,他足足折腾了她三次,她第二日疼得浑身散架了似的,连起床都险些成问题。更难为情的是,他食髓知味根本不知收敛,甚至还会在她睡着后欺负她,闹得她总睡不好。

连着失眠了好几个月,卫姝瑶深感睡眠要紧,心中越发忐忑,决定不能就此顺遂对方的意思。

何况,世子哥哥向来不近女色,哦不,现在是太子哥哥了。总之,他看着全然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应该不会像梦里那样欺负她吧?

卫姝瑶正在胡思乱想,酒气飘然入了寝殿也没发觉。直到瞧见脚尖前露出了一双锦纹靴子,才知谢启晟回来了。

男人身上的酒气与热意扑面袭来,卫姝瑶想起梦里的事,浑身更是紧张不安。

“太子殿下。”

她下意识站起来,身形一下不稳,险些摔倒。

“可有摔着?”

扶住她的男人声音低哑,仿佛醇酒。

“没、没有。”

卫姝瑶急忙站稳,音如细蚊。

谢启晟步伐稳稳,内心却有一丝慌乱。

他掀开了盖头,呼吸一顿。

美人儿泪光盈盈,面色娇羞,极快地看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有多惹人怦然心动,谢启晟只觉得自己身子里腾地浮起一股邪火,浑身燥热。

卫姝瑶慌乱得不行,捏紧了衣角,“太、太子殿下……”

谢启晟目光停留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你我已成亲,不必如此拘束。”

他默了默,慢吞吞道:“你应唤我夫君。”

卫姝瑶抿了抿唇,瞥到他发红的耳根,自己也觉得脸颊一红,只得委屈巴巴地喊了声,“夫君。”

她忽然环住了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胸前,泪光盈盈,小声委屈道:“夫君,我、我困了。”

她打小就用这招撒娇,知道他最不喜欢这样,总是会立即推开她。

可今夜,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后退,反倒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掌心热意灼得她心跳快极了。

谢启晟揽住她的肩膀,强压下心中躁火。他看得出来,小姑娘害怕极了他。

虽不知自己究竟哪里让她害怕,心里终究有几分失落。

他只得耐心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哄道:“既然困了便早些歇息。”

卫姝瑶浑身一僵,仰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那我们可不可以……直接睡了?”

她声音呢喃,细如蚊蝇。

“什么?”

谢启晟呼吸急促,搂紧了她。

卫姝瑶咬了咬唇,索性豁出去了,装哭呜咽道:“我、我怕疼,且我困得很了。”

谢启晟听清楚她的话,明白了她的意思,内心邪火微微凉了几分。

教习嬷嬷告诉过他,女子第一回 难免会疼。她会害怕也并非不可理喻,可既然已成亲……

谢启晟顿感窘迫,也想不出别的话来安慰,声音暗哑地说道:“若你真困了,那、且先就寝……”

他声音压得极低,自觉热意从耳根子递到了脖颈处,整个人也绷紧了。

他只能将人打横抱起,轻放在床榻上。

卫姝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竟这般爽快地答应了自己?

谢启晟脱了衣衫,躺在她身侧,俯在她耳边轻声道:“婵婵,睡吧。”

卫姝瑶终是困了,沉沉睡去。

谢启晟颇有些无奈又好笑。

望着她可爱睡颜,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喉头滚动。

“晟哥哥,别闹……”

她忽而皱了皱眉,呢喃了一声,伸手搭上了他的胸膛,寻了个舒服的角度窝在他怀里,才闭上了嘴。

娇软人儿在怀,谢启晟好不容易灭下去的火,腾地又起来了。

半个时辰后,谢启晟忍不住爬起床,转去盥洗间浇了桶冷水。

第二日,卫姝瑶尚在甜梦中,就听见内宦在外面催促。

即使是新婚之夜,太子也不可耽溺女色,得早起去上朝。

卫姝瑶揉着眼睛,见外面天色仍是黑沉沉的,不免感慨。幸亏她昨夜催着谢启晟早早睡了,不然耽搁上朝可不好了。

她打着哈欠爬起来,眼皮子直耷拉,迷迷糊糊地给谢启晟穿外裳,理发冠。

却见谢启晟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你回去睡吧,有内宦服侍。”

卫姝瑶巴不得听他这句话,刚要转身,却见谢启晟取了匕首,割破了手指。

“晟哥哥,你这是在干嘛?”

她登时清醒了,慌忙握住他的手小心吹了吹,“你不疼吗?”

谢启晟薄唇轻抿,唇边不自觉扬起点弧度,很快又敛去笑意,神色平淡道:“这个等会儿给嬷嬷。”

他拿了干净雪帕擦了指腹,面无表情地将染血的帕子放在榻上。

待他离开寝殿,卫姝瑶才反应过来,盯着那张帕子,烧红了脸。

接下来一月,谢启晟与卫姝瑶相处无事,白日里做做少年夫妻的恩爱模样,夜里却是井水不犯河水,各睡各的。

谢启晟忙于政/务,总是深夜才回来,卫姝瑶往往已经入眠。所以她根本不知他何时躺下来,又是何时去上朝。

因着谢锦疼爱她,也无人胆敢对这位娇惯的太子妃有任何不满。

卫姝瑶得闲之时,还时常回府探望父母,得知嫂嫂有了身孕,回去得更勤快了。

眼看天气转冷,卫姝瑶本就畏寒,夜里总觉得睡不踏实,便吩咐把暖阁热起来,当夜就要搬进去。

偏巧这日谢启晟回来得早,进门就撞上她指挥宫婢搬东西。

“天冷了,殿里冻得跟冰窖似的,我总睡不好。”

卫姝瑶无辜地睁着眼,解释道。

谢启晟面色微沉,嗓音冷淡道:“若是叫母亲知道,定要过问此事。”

卫姝瑶犹豫片刻,道:“你贪凉畏热,若在殿里燃上炭炉,你夜里如何安寝?”

“咱们分榻而睡,我搬去暖阁,皆大欢喜。”

她说完,还觉得自己心细如发,思虑周全。

谢启晟胸口憋了整整几个月的气,终于隐隐有破土而出的迹象。

他咬着牙,蓦地上前扣住她的雪腕,沉声问:“卫姝瑶,是不是孤太纵着你了?”

卫姝瑶第一次见他动怒,唬了一跳,但又不知他为何生气,呆愣地望着他,疑惑问:“我又没搬出宫去,你干嘛生气呀?”

她实在是想不通,只是挪个地方睡觉,和现在也没甚分别,他怎的就动气了?

卫姝瑶压根不知道的是——

自从开始天冷,她每夜都把谢启晟当成汤婆子,非要搂着他才睡得踏实。

起初,谢启晟颇觉无奈,但又不忍心掰开她的手,只得由着她去。日复一日,他竟也有些习惯了夜里的相拥而眠,乍然一听她要搬走,心里没由来就腾起了火气。

与其说是动怒,不如说是懊恼。

至于为何懊恼,他心里有模糊的感觉,可又觉得不应分这样多的心思在她身上。

祖父曾教导他,既为天子,必不能为一人钟情。是故,他从未深想过对卫姝瑶究竟是何想法。

但今日,仅是得知她要搬离寝殿,他就觉得比朝堂那些政/事更叫他烦闷。

他能游刃有余处理政/事,却不知如何才能和眼前这小人儿说清楚。

“总之,今夜不行。”

谢启晟用力将卫姝瑶拽进怀里,箍紧了她的腰,低沉道:“后日还有宫宴,回来再说。”

卫姝瑶贴着他炙热的胸膛,听得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脑子逐渐空白,又联想到那些梦,想说的话悉数化作一团浆糊,只得含糊答应了。

夜色已深,殿里暖意徜徉。

谢启晟吩咐燃起了铜炉,身边的小人儿睡着了,谢启晟自个儿却辗转反侧,顶着乌青的眼,默叹了一声。

很快,一双小手不安分地钻进了他的被里,四处摸索。

谢启晟猛地按住了她的手。

紧接着,小姑娘滑进了他的被窝,紧贴着他的胸膛,如往常一样窝进他怀中。

卫姝瑶浑身冰冷,谢启晟怕她着凉,只得由她靠着,默了片刻,干脆反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他素来体热,今夜殿里又有炭炉,他本是赤着上半身的。许是没有攥到衣衫,卫姝瑶秀眉微皱,胡乱寻了一番,终于攥住了他的手指,满足地露出笑容,又陷入香甜梦境。

往日隔着衣衫,谢启晟不觉得有何难捱,可今夜他却觉得自己体热更甚,连额头都渗出汗来。

“晟哥哥……好暖和……”怀里的人呢喃着说梦话,拿小脸蹭了蹭他胸膛。

谢启晟登时心如擂鼓,欺身将她压在身下,呼吸粗重。低头刚想吻上去,就听得她又呜咽道:“谢启晟!你个大尾巴狼……”

也不知道梦到他对她做了什么过分之事,谢启晟颇觉好笑,又有些心猿意马,最终只是吻了吻她的脸颊。

第二日,卫姝瑶起床时头昏脑涨,她昨夜做了一晚上的梦,全是被谢启晟欺负的噩梦。

那个混蛋!

她转而思索,她不许他碰她,可他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郎。

卫姝瑶便想法子地打听谢启晟的喜好。

“殿下喜好的女子?”

谢启晟的贴身内宦崔长顺摸了摸脑袋,迟疑道:“不就是太子妃您吗?”

“我这样的?”

卫姝瑶有所领悟,心下了然。

夜里谢启晟回宫的时候,就看到殿里多了两个新的宫婢。

“是太子妃吩咐的。”

长顺道。

两个侍女细细一看,与太子妃有一分相似,放在侍女里已是十分清秀了。

谢启晟进了寝殿,就看到卫姝瑶邀功似地上前来,莞尔道:“殿下可瞧见新来的婢女了?”

他尽量忽视她眼底的狡黠,闷闷应了一个“嗯”字。

卫姝瑶得了肯定,喜滋滋地回去睡了。

待谢启晟正要解了衣衫准备入浴时,才发现角落里还站着那两个婢女,皆是衣着清凉。

他皱眉,神色不悦道:“杵在这里做什么?”

宫婢惶恐道:“是太子妃吩咐奴婢留下来伺候殿下。”

谢启晟咬紧后槽牙,闭了闭眼,声音冷冽道:“出去,以后不许再出现在孤眼前。”

婢女忙惶恐地出去了。

谢启晟心情郁闷地沐浴出来,连乌发也没来得及擦干,咬牙切齿地掀开了帘帐。

对上一双骤然瞪大的眼睛,谢启晟心下更是恼怒。

她是不是还等着自己夸她贴心?

“婵婵。”

他冷声开口。

卫姝瑶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殿下怎这么快回来了?”

下一瞬,她被谢启晟压在身下喘不上气时,看到他眸子分外幽深。

谢启晟钳住她乱动的双手,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为何将婢女留在汤池?”

卫姝瑶舔了舔唇,弱弱道:“我见殿下身边都是内宦服侍,总该有几个年轻姑娘。”

谢启晟动作蓦地一顿,卫姝瑶忙抓紧衣衫,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

见他眸色越发冷凉,她知道他是真动怒了,忙改口道:“是我错了,殿下素来不喜旁人服侍,下次绝不再自作主张了。”

谢启晟闭了闭眼,极力遏制住心底汹涌的情绪。

卫姝瑶只觉得他禁锢着自己双腕的手越来越烫,他呼吸的薄热悉数洒在她面上。

她想挣脱开来,却动弹不得,偏谢启晟一语不发,一双晦暗漆眸紧紧盯着她,吓得她小心肝儿乱颤。

“殿下,你、你冷静……”她结结巴巴,惶恐不安。

温软近在咫尺,谢启晟闻着她身上惯有的清甜香气,强忍了几个月的烦闷霎时迸发,只觉得自己快被她折磨疯了。

半晌。

就在卫姝瑶差点哭出来时,谢启晟俯身,忽地咬了下她的耳垂。

“不许唤我殿下。”

语调虽还有些气,却明显柔软几分。

卫姝瑶眼泪吧嗒,心想只要他别像梦里那样狠狠欺负她,叫他什么都可以!

于是,便睁着泪意朦胧的眼,可怜巴巴地说:“晟哥哥,你先放开我,我喘不上气了……”

谢启晟并未起身,反而在她耳畔嗓音低沉地继续问话:“婵婵为何答应嫁给我?”

卫姝瑶泪珠儿还在眼眶里打转,错愕应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被谢启晟倏地打断了。

“那婵婵可知,我为何娶你?”

他慢慢低头,鼻尖抵上了她的鼻尖,慢腾腾道:“……我心悦婵婵。”

卫姝瑶全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他、他喜欢她?

这几个字如惊涛骇浪,席卷了卫姝瑶所有思绪,她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了挣扎,连呼吸也屏住了。

两人微润的呼吸气息喷薄在对方脸上,谢启晟终于寻到了心里不安的源头,却觉得越发口干舌燥。

“婵婵,唤我夫君。”

他喘息稍稍有点重。

卫姝瑶犹自震惊中,泪珠还挂在长睫上,张了张嘴,先前随口而出的夫君,这下却怎么也喊不出口了。

见她犹豫,谢启晟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又紧了紧。

卫姝瑶登时想起梦里他折腾自己的亲昵行径,只觉得自己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几乎振聋发聩,比梦里那些事更觉得心跳激烈。

她哭丧着脸,抿了抿唇,委屈巴巴地唤了一声,“夫君。”

谢启晟目光淡淡扫过她娇艳羞赧的容颜,迷离朦胧的泪眼,以及樱红的双唇。

他听着那软糯可怜的颤音,喉结上下滑动。

紧接着,十指深深扣紧卫姝瑶的手,低头攫取住那柔软红艳的唇瓣。

因她过于震惊,牙关紧咬,谢启晟轻皱了下眉,微微用力咬了下她的唇,才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卫姝瑶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在他的侵袭中意识渐渐模糊。

他的唇柔润而炙热,舌尖湿滑灵巧,肆意追逐她的舌尖,逼得她丢兵弃甲。

卫姝瑶被他亲得身子发颤,意乱情迷,渐渐地也沦陷其中,唇齿间似是浮起丝丝甜意,让她全身逐渐松弛下来。

许久之后,谢启晟才松开了她,低哑道:“婵婵既已嫁与我,便不能再反悔了。生生世世,都不许再离开我。”

卫姝瑶怔怔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心里竟觉得起了一丝欢喜。

好像……还不止一点点?

谢启晟指腹摩挲着她的面颊,继续追问:“婵婵也喜欢与我亲密,不是么?”

卫姝瑶思绪混沌,怯怯地抬眼望向谢启晟,方才察觉自己最后也响应了他,更是有些失神。

许是男人看她的眼神太过炙热,又或许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俘获,她愣愣地点了点头。

不等她开口,谢启晟再度俯身下来,径自吻上了她的柔唇。

“婵婵……看我。”

他声音沙哑,手指抚上她的脖颈,顺着锁骨滑下去。

卫姝瑶抵着谢启晟的双手,不自觉变成了环住他的脖颈,只与那双染着情/欲的漆眸对视了一眼,便情不自禁闭上了眼。

暖意从他身上渡过来,一直畏寒的卫姝瑶终于明白了先前自己每日梦里抱着的到底是什么。

谢启晟惦记着她说的怕疼,一面轻缓安抚她,一面气息不稳地吻她。

二人心意相通之时,亦是情到深处。

情浓渐深春思荡,鸳鸯锦被翻红浪。

薄衾生暖,恣情无垠。

后记:

又一年,先帝驾崩,太子谢启晟登基,年号庆昭。

同年,帝封英国公之女卫氏为后。

庆昭三年,卫皇后诞育皇长子,帝大喜,遣中使祭祀诸山川,大赦天下。

庆昭八年,卫皇后生皇次子,帝龙颜大悦。同年,立皇长子为储。

庆昭十二年,卫皇后生皇三女,帝喜不自胜,赐封号昭明公主。

庆昭三十三年春,卫皇后因病薨逝,享年五十岁,谥曰孝端肃懿荣慎皇后,葬寿山。

帝为此辍朝十日,亲自操持葬礼事务,悲痛欲绝,叹曰:“吾爱阴阳两隔,朕亦命不久矣。”

同年十月,帝驾崩,终年五十三岁,与先皇后合葬寿山帝陵。

《魏史·明祖本纪》曰:

上外严内仁而兼备文武大才,任贤使能,广揽英杰,朝纲清明,能人志士无不归焉……至于武事,料敌制胜,信赏分明,由是威震北疆,狄人不敢犯边……上时访民疾苦,减税少徭,百姓敬戴,故上下咸和,年谷屡丰,道不拾遗……凡宽仁大度、文韬武略、干刚之用,帝皆兼而有之,威德遐被,四方宾服……

帝与卫后伉俪情深,笃爱无疑,寒暑同起居,终身无别幸……后尝患疾,帝亲持汤药与后,凡后近身事务,帝躬身亲为……后夜不能寐,帝为之诵经祈福,少顷,帝趋离殿,盖将咳,恐惊后也,其笃爱至此。

世人谓之曰:长宁殿里恩爱长,碧落黄泉两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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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情浓渐深春思荡,鸳鸯锦被翻红浪。薄衾生暖,恣情无垠。”

改编自宋词

《魏史·明祖本纪》改自《明史·成祖本纪》《明实录万妃传》《明宪宗实录》《明史·孝康皇后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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