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欣欣科技公司迎来周年庆。

虞熠之邀请林津渡和虞讳去公司，并且在庆祝宴结束后，领他们去了机密研发部。

研发部职员介绍道：“我们下一部预计推出的是仙侠游戏。”

由于林津渡曾经免费提供过大量怪物画稿，他们对其非常有好感，微笑问：“作为上次对我们恐怖游戏支持的报答，要来帮我们测试一下bug吗？”

好一个恩将仇报。

看出他在想什么，研发部职员笑了：“很好玩的，而且很安全。我们自己，包括老板在内已经测试了很多回。”

林津渡看向虞熠之，后者点了下头。

系统40：【去玩吧。】

【有我在，怕什么。】

林津渡好奇问：“具体怎么测？”

“不需要做什么，游戏现在是开放式的，很多逻辑剧情卡不上，你只需要帮我们查验一下，第一个剧情可能出现的bug就行。”

研发部职员询问虞讳要不要试试。

“我们可以改数据，让你们在游戏里一见钟情。”

林津渡愣了：“这样也行？”

“你们本身就相恋，稍微把脑域连接深一点就行。”

最终林津渡决定配合这场测试，不但虞讳，虞熠之也跟着。

周年庆后他隔天还要在公司做发言，正好看一下目前的研发程度。

职员给他们拿来头盔，交代说：“因为不会连接全部脑神经，初始是失忆状态。”

有过一次全息网游的经验，林津渡轻车熟路戴上。

“对了。”职员提醒道：“因为目前只研发到第二个剧情开头，所以在新序章开始前，你们都会死。但放心，会死得很体面。”

说白了，就是随机触发一个下线理由。

“……岂不是狠虐？”

“不虐，绝对无痛，谁死谁知道。”

“……”

林津渡默默关上营养舱的舱门。

·

芳草如茵，天空一片碧色。

远处隐约能听见鹤唳，青年站在一座巍峨山峰下，俊美的面容中带着丝丝迷茫。

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良久，青年勉强记起自己叫林津渡，至于其他的，却是一概想不起来。

“初入江湖，少侠可曾做好准备？”

一道声音猝不及防在脑海中响起，林津渡反射性嘶了一声后，就见面前出现一个花花绿绿的面板。

【你是一位满级玩家，每完成一件任务，你将自动解锁二十级。】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的传说将重新现世。】

【任务一：大鹏展翅

作为一名薛定谔的满级玩家，请先找一个门派做靠山，让鹏有枝可依。】

【人物介绍：

姓名：林津渡

年龄：18

坐骑：菜鸟一只】

林津渡面无表情：“去你的菜鸟。”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看到鸟这个字的时候，他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面板分多个模块，其中包含浏览世界地图，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林津渡选了距离最近的合欢宗。

下一秒，一阵诡异的光逼得他后退一步。

“咿~”

坐骑通体碧绿，乍一看像是颗巨大的卷心菜。

【是你的菜鸟。】

系统作出提示。

林津渡严重怀疑是对刚才自己发言的反击。

果然很菜。

因为它叫声独特，林津渡起名为咿呀。

“小咿呀，我们走。”

菜鸟俯身，林津渡轻松跳上去，咿呀直冲九霄，林津渡被寒风吹得直哆嗦。

他不在乎去什么门派，哪怕是合欢宗这种听名字就不正经的地方，反正完成任务一后，他就会立刻脱离师门。

合欢宗坐落在群山万壑间，虽然不合适，但整体建筑的风格用珠光宝气形容最贴切，到处都是古怪的琉璃材质。

门口立着一个金灿灿的牌子：招生季。

老者打了个呵欠：“少年，欢迎报考合欢宗分宗。”

“您也是合欢宗的一员？”林津渡看着满脸褶子的老者，忍不住问了句。

“废话，金丹失败了才会这样。”

老者抬起头，瞧见林津渡时愣了下，紧接着他摆手：“你不行，走吧。”

林津渡以为是先前的问话得罪了对方，准备挽救一下。毕竟根据介绍，合欢宗是少数不看年纪看脸的地盘。

老者知道他在想什么，对着山门传音：“出来吧，满月们！”

瞬间，山门里出来十几张和林津渡容貌相似的人。

林津渡张大嘴巴。

老者：“同类型的，我们前年就招满员了，还为他们建了一个满月山头，放在一起养。”

林津渡咽了下口水，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毛遂自荐：“我的长相更一流。”

老者不否认。

“招了你一个，把他们都艳压了，那他们还怎么混？”

“没错。”那十五人重重点头，为首之人说：“他头发比我茂密。”

第二个说：“腰比我细。”

“皮肤比我雪白。”

……

一个接着一个，诉说着浓浓的不满。

林津渡：“……”

老者继续开口：“一旦你入了这行，宗门三年的投资岂不是打了水漂？”

林津渡无话可说。

看在脸的份上，老者给他指了条明路：“多数宗门喜欢招收十二三岁的孩子，你明显超龄了。”

“进入老龄化阶段，建议报考剑盟或者斧头门，除了天赋流，他们更偏爱大器晚成。”

林津渡眨了眨眼。

怎么说话呢？

他一风华正茂的少年人，怎么就老龄化了？

咂舌归咂舌，林津渡最终还是决定听从老者的建议，去这两个门派碰下运气。

藏剑于锋，不是每一位剑客都锋芒毕露。靠着世界地图和菜鸟，林津渡很快抵达剑盟，面前的中年男人笑容温和，递过去一张纸：“先填申请表。”

林津渡刚写下名字，就听中年男人道：“抱歉，你不合格。”

“？”一个名字就不合格了？

中年男人：“我们剑盟绝学是右手剑，不招收左撇子。”

林津渡道：“但这是可以变通的啊。”

“是的。”中年男人说：“不过剑盟以右手剑出名，你用左手，显得我们多不团结。且每年试剑大会要向外界展示风采，因为你，会导致列队舞剑时不整齐。”

大概觉得拒绝人有些不好意思，中年男人好心提醒了一句：“如果还想投奔宗门，斧头门和刀宗就别去了。”

“这又是为什么？”

“这两个门派有体重要求，需知好刀好斧千斤重的也有，而且他们不喜欢小白脸类型。”

林津渡唇瓣动了动，末了问：“这两个门派在哪个方向？”

中年男子指了下后，林津渡分别对着不同方向，内心骂了两句脏话，表达愤慨。

抒发完感情，林津渡试图走偏门，既然加入不了那就成立一个门派。

应该是个人都可以成立吧。

他随便找个牌子立起来，放个鞭炮宣告宗门成立，日出成立，日落解散。

就叫蜉蝣派好了。

林津渡有了主意，重新笑容如花，咨询了一下中年男子关于门派成立的标准。

对方没有嘲笑他的胡作非为，认真解答：“向九州联盟交十万灵石注册费，即可拥有自己的宗门。”

十万？

林津渡看了下个人信息：

【灵石：三枚】

瞬间，他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天有绝人之路。

没有再骑着菜鸟乱飞，其他门派都看中年龄，去了估计也浪费时间。

林津渡挑了处空地坐下思考，不知过去多久，天空突然传来鹤鸣。他刚到这个世界时，也听到了鹤的声音，不由涌起几分亲切感。

仙鹤飞近前，中年人已然站起身，不复先前的懒散。

“药谷谷主和天机谷主，两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津渡抬起看去，来的两人身份不凡，但年龄看着也就二十多岁。

其中一人拿着罗盘，宽大的衣袍上绣满了各种神秘符号，他说话神神叨叨的：“哥，我算出稍后有雨，为什么浪费时间停在这里？”

林津渡看了眼天空中的乌云，这还用算？

被称呼为哥的那位，面容清隽，风姿高雅，一看便是很难高攀之人。

男子视线扫来：“剑盟的弟子？”

林津渡出声前，中年人已然否认。

男子颔首，从仙鹤背上下来，三两步间竟已站在林津渡面前：“虞讳，这是吾名。”

旁边男子立刻接话：“直说了，我和我哥云游路过，他在万里高空对你一见钟情。”

“……”

万米，而且铅云沉重的天气，怎么“见”的？

林津渡满心是任务，也不计较这个：“那你愿意收我为徒吗？”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虞讳，后者微微一怔。

“还挺会找刺激。”旁边男子说：“喜欢搞师徒。”

林津渡皮笑肉不笑：“忘了请教尊姓大名，您是……”

“虞熠之。”虞熠之收起罗盘，负手而立。

鱼一只？

咕噜。

林津渡捂住肚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忙碌了一天，这个名字给他听饿了，突然想抓一只鱼烤了吃。

虞熠之直觉不好，算了一卦察觉到林津渡想做的事情，脸色一沉道：“你……”

虞讳打断了他的发难，对林津渡说：“你既与我药谷有缘，从今往后就是我药谷弟子。”

林津渡看出此人出尘外表下是个强势的性格。

为了任务，林津渡想也不想点头：“非我莫属！”

那坚毅的表情让虞讳嘴角微勾，虞熠之看到后，愣住。

他哥居然笑了？

和剑盟的人告别后，林津渡同虞氏兄弟离开。

返程时，虞讳没有选择搭乘仙鹤，而是从芥子中取出飞舟。

虞熠之皱眉：“仙鹤要比飞舟快多了。”

这种快指得不是速度，而是九州飞舟只能在既定空中轨道中飞行，选这种方式回去，他们就得绕路。

虞讳淡淡：“没有灵力护体，疾飞中容易被罡风伤到。”

伤到喂两颗药不就行了？八字还没一撇，虞熠之不明白他哥为什么要迁就一个新入谷的弟子。

解除等级封印前，林津渡可不想惹大佬不快，主动转移话题。

他撑起一脸好奇的面容，询问起和算命有关的事情。

其中难免涉及到算命的弊端。

“听说算命会泄露天机，继而伤身。”

虞熠之冷笑：“那是不入流的卦师，我凭自己努力看得答案，为什么要被惩罚？”

林津渡目露崇拜。

一听没有副作用，他都想去学了。

虞讳这时开口：“算卦太多，智商会变低。”

林津渡瞪大眼睛，久等不到虞熠之的反驳，便知晓不是在嘲讽，而是确有其事。

虞熠之视线飘忽：“一点反噬罢了，只要长期吃药进补脑子，问题不大。”

林津渡这下彻底闹明这兄弟俩的关系。

一个成日算卦，一个成日开发补药，拯救弟弟的脑子。

难怪一路上，虞熠之的嘴都没停下来过，起初林津渡还以为他在吃什么灵丹妙药，后来又觉得是单纯的糖豆，毕竟一般丹药也不是这个吃法。

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瞬间熄灭学占卜的念头。

飞舟在空中走了两天一夜。

清晨霞光万丈时，林津渡抵达药谷。

虞熠之从虞讳那里拿了整整一大筐药丸放入芥子空间，然后回他的天机谷闭关补脑。

虞讳神情难得带了一些沉重。

“他之前给自己卜过一卦，如果这次补脑失败，日后会被蠢死。”

林津渡嘴角一抽，这是个什么死法？

虞讳正色道：“修炼，与天争命。卦象显示他不突破就会死，想要突破，就要不断修炼卜数。”

越修炼越易愚蠢。

林津渡很想同情，但实在做不到，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没有了时不时呛人一句的虞熠之，和虞讳独处时，林津渡有着些微妙的不自在。

往谷内走时，他轻声问：“怎么不见其他弟子？”

“他们多是在看书钻研，其余都在探索秘境，挖掘新药材。”

药谷弟子的日常可谓是相当枯燥。

等真正走过刻着药谷二字的巨石时，机械音传来：“恭喜展翅成功。”

林津渡立刻看了下面板。

【任务一已完成。】

【当前人物正在升级。】

就像是普通游戏升级时的界面，经验条正在不断叠加，刷到头直接升为一级，随后是二级……

林津渡容光焕发。

虞讳忽然停住脚步，他看着林津渡：“你在我旁边，静静地变强了。”

“……”

系统自动升级好吗？他才没有狗狗祟祟地变强。

还有这是什么智障升级体系，为什么不能一次性把进度条拉满。

林津渡试图找到暂停的按钮，可惜无济于事。

转眼之间已经升到了五级。

双方面对面站着，虞讳就这么看着林津渡。

“骨骼紧密了一些。”

“灵力大幅度增长。”

三个呼吸后，虞讳说：“个子都蹿起来了。”

这种实时播报，让林津渡感觉此刻脸烫得就像是天边的火烧云，实在太尴尬了。

每升一级，招式栏中，起码增加数个小分类，很多技巧是无师自通。

林津渡果断施展术法。

黄色的光芒一闪，空气中多了一股土腥味。虞讳没有阻止，对他来说，即便让对方先跑三万里，也能把人追回来。

土遁术？好蹩脚的逃跑法术。

不过很快，虞讳眯了眯眼，不是土遁术，是钻地术。

林津渡钻到地下不动了。

事实也是如此，林津渡没有想要逃跑，那无疑是愚蠢的。系统指明的满级玩家，是指一百级，到了那个程度差不多就是当下修真界最顶尖的一批。

现在解锁到二十级，相当于林津渡拥有塔尖人五分之一的实力。

好消息是他很强，坏消息是强不过虞讳。站在对方身边时，林津渡能感受到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压。

“逃不掉，先升在说。”

林津渡主要是不想被人看着升级，那滋味……不堪言表。

前一秒还是普通人，下一秒变强，不知道虞讳会怎么想。

逐出师门倒是无所谓，最坏的结果是，自己在化骨散下变成尸水。

“就算是尸水，我也是最好看的那滩。”林津渡喃喃。

“药谷没有化尸的东西。”

声音猝不及防在幽暗的地底响起，林津渡打了个寒颤，他都钻到一千多米，对方居然能听见那么细微地自言自语。

上方，虞讳屈指轻轻在空中敲了一下，地底便产生回音。

“好了吗？”

林津渡咬牙说：“再等等，还在强身健体。”

十五级之后，升级速度变慢，主要体现在所有的招式也在做强化。

又过去小半炷香，地底探出来一个脑袋，林津渡唯唯诺诺：“升完了。”

虞讳看着这个冒出来的‘小萝卜头’，忽然轻笑一声。

林津渡施展了自洁术，身上的尘土不见。瞧见对方脸上的笑意，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这世上有人水中悟道白日飞升，有人树下开化立地成佛，我今日来到此地，有感而强，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虞讳：“神话书籍中，只记录过有感而孕之事。”

林津渡默了默，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狡辩。

“日后，你便是我亲传弟子。”

“修炼就是为了变强，你既入药谷，便无需顾虑太多。”

语毕，虞讳重新带着他往谷内走。

林津渡呆怔后追上，抛出一个关键词试探问：“玩家？”

这么轻而易举地接受变化，他不由怀疑这位谷主也是玩家。

然而虞讳像是没有听到，脚步不停。

林津渡在几秒钟后收到一条系统警示。

【请勿在关键npc面前提到限制词。】

看来真的只是游戏人物。

林津渡轻叹一声，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松了口气。

·

药谷四季如春，自那日被带回后，林津渡便没有再瞧见虞讳。

任务面板处于灰色阶段，任务二迟迟没有解锁。

这日，谷中突然热闹起来，林津渡一打听，原来是临近药王大会，大部分在外探索秘境的弟子回归。

“想必这位便是新入谷的师兄。”

谷主只有一名亲传弟子，哪怕年长者见到林津渡，也不能摆资历的谱。

说话的这人外表年轻，实际年龄未知，他负手而立，冷笑着说：“久闻师兄大名，是否愿意切磋一番。”

林津渡拒绝后，对方咄咄逼人，扬言谷主弟子怕输。

林津渡：“论前途，我背靠谷主，论天赋，我比你年轻有为，为一时意气打压针对我，对阁下有何好处？”

“你是特招生，不针对你针对谁？”

“？”

九州修真录的背景是在三千年后，人类经历大灭绝时代，然后重启了原始时代，后来逐渐过渡到低武、高武时代，到现在的修真。

这就导致九州大陆的修士，经常会用一些现代人常用的词汇。为了增加趣味性，游戏还设置了一些吐槽役npc，杠精npc，特殊buff（如特别幸运或倒霉）npc等。

毫无疑问，林津渡遇到了一位奇葩。

“如果不比，我日日纠缠于你。”

林津渡：“那我夜夜去告谷主。”

刚说完，呸了一下，这该死的押韵习惯。

来人冷笑：“我可能被禁足，但我还有二十个女儿，十八个儿子，四十个孙子……禁足期间后继有人。”

林津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旁边一位年轻人说：“这位赵老已经二百来岁，修炼天赋很一般，不过炼药手段不错。”

“不过没事，我们药谷手段万千，只要我们够努力研发新药，你早晚也可以生。”

“……”住口！

林津渡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一连串播报——

【任务二声名大噪即将开始】

【任务开启失败】

【检测模块功能不足】

【你死了】

【两个月后，你回想起在药谷谷主身边默默升级的场面，深夜把自己尴尬死了】

林津渡：“……”

谁会回忆那么久远之前的社死场面？！

又有谁会越回忆越尴尬，最后把自己搞死的，别太离谱好吗？

【即将传送出游戏。】

连接被切断，林津渡睁开眼，先是缓了几秒，之后透过半透明的舱体，看到了虞熠之。

林津渡摘下头盔，出舱体后诧异地发现虞熠之已经坐在一边喝茶。

“你怎么这么快？”

提前下线，那岂不是说明比自己死得还早？

虞熠之呵呵一声，没有搭理他，而是问研发人员：“谁设计的剧情？蠢死，亏你们想得出来！”

研究员面面相觑，好吧，他们承认，因为总裁那些被各种迫害的过往，小小地在测试版本里顽皮了一下。组长轻咳一声：“因为里面有现实里的人，比如满月组合同意利用他们的形象，我们特意设置了一些小彩蛋。”

虞熠之冷笑：“我被蠢死，还成了彩蛋？你们要不要再付费解锁？”

看来闭关补脑失败了，林津渡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虞讳也睁开眼，出了营养舱。

林津渡迫不及待问：“你是怎么下线的？”

虞讳淡定道：“你走后，我把自己药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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