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收房子那天，我妈亲自过去了一趟。

她踩着高跟鞋，抱着胳膊，倚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爸他们收拾东西。

别说行李箱或者小挎包了，就连牙刷牙膏洗脸帕也不许他们带走。

小姨很生气，冲到我妈面前：

“方晶，你不要太过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我爸沉默地看着我妈，他也在等答案。

我妈很无辜：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么宠你，我要早知道老周在外面的女人是你，早就让贤了！何必等到今天？”

“房子不错，虽然不大，但胜在地段好；首饰和包包也不错，都挺保值的！”

“你和老周好好过，有爱情，还有公司，物资这些俗气的东西，很快就赚回来了！”

我爸看着我妈，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站在我妈面前。

“老婆，你知道的，我不想离婚……”

我妈笑着，用几乎纵容的语气：

“别闹，咱已经离了，你以后就是我妹夫了！”

再催促小姨，

“乖，快走吧！”

小姨怕我妈反悔，拽着我爸，抱抱怨怨，骂骂咧咧走了。

我爸一步三回头。

24

再后来，我爸那公司彻底日暮西山，最后卖给了其他人。

我爸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开始他的应聘生涯。

他信心满满，可惜并不顺利，像他这种做了多年老板的人，很多岗位并不适合。

小姨只短暂工作过，这些年又被我爸养得养尊处优，根本不愿意出去找工作。

两个人整日吵吵闹闹，极富烟火气息。

表妹过惯了声色犬马的生活，普通工作根本满足不了她的物质需求。

毕业后，她辗转在不同男人手心。

像翩跹的蝴蝶。

我觉得挺好，我爸和小姨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祝他们白头到老，有情饮水饱。

表妹也挺好，她正朝着她的梦想奋斗！

她的梦想是征服世界。

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

我祝她……梦想成真。

25

至于我和我妈。

我们与家里人，主要是姥爷，姥姥，日渐疏远。

他们更疼小女儿，那就由小女儿承欢膝下，我妈只定期转账，偶尔看他们。

我妈手上有一家公司，业务范围和我爸之前那家公司几乎完全重合，客户有50以上是老客户。

她在我们任何人不知道的时候，开了新公司，一点点撬了我爸的墙角。

我只是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每天上课下课图书馆，帮我妈打理基金和股票。

没有惊人的美貌，也不想找男朋友。

有一天，我问她：

“你其实一早就知道我爸和小姨的事，为什么要拖到小姨逼宫，你才离婚？”

她笑着回答：

“当他是工具啰！这种又能赚钱，又能做饭，还想尽办法哄我的，到哪里找？物尽其用就行。”

“如果有机会，你能遇到好的男孩子，还是可以谈谈恋爱。爱情还是很美的。”

我说好。

26

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我第一次看见小姨和表妹，就知道她是我爸外面的女人。

从此，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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