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和江染回到别墅,我坐在车里不肯下来。
“怎么了?”她抱着购物袋。
“我说,你不要把我关起来了,我不想回到那里去。”
“觉得寂寞?”
我咬住下唇,点点头。
她歪着头,面无表情地思考了一阵。
“只是房子里的话…你能帮我做家务吗?扫地,洗衣服还有做饭。”
我用力地点点头。在原来的家里我就经常做这些事,可以说得上游刃有余。
之后的日常是我在房子里有了自由活动的权利,说起来很轻松,因为有烘干机和洗碗机,实际在干的东西只有做饭。除了家务,江染偶尔会从外面带小说给我用来消磨时间。
她每天早出晚归,我问为什么还去学校,江染告诉我她在学校认识的人太多了,要是突然不去,必然引起注意。
“我告诉同学老师,你去外地实践了。”
我想到了冯佳慧,心里不是滋味。
她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马上说道:“冯佳慧她什么都没有说,好像完全忘了你这个杀人犯一样。”
“是吗。”我假装漫不经心地回答。
一星期过去了,相安无事。江染一回到家我便在厨房做晚饭,工具是特意买来的塑料刀具,她对我还是有一定戒备。
我还是睡在那间储物间里,不过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被褥当做我的床。
最近是雨季,经常半夜下起雷阵雨,睡在地板上很不舒服,又硬又冷。导致我做起噩梦,梦里是有时是父亲和哥哥,有时是冯佳慧,他们无一例外都用恐惧的眼神看我。好像我不是我,是另外一种东西站在他们面前。
第二天醒来,会看见江染趴在我身边,依偎着我。这女人睡觉的时候长长的睫毛低垂,柔软的秀发搭在肩上,像沉睡中的婴儿,天真无邪。
我一点不觉得温馨,反而很膈应。
她高兴的时候笑着说爱我,猛烈地亲吻我,心情不好时把我丢在黑暗的房间里,随意出手,折磨我,挖苦我,喜怒无常。
有时候被打怕了,试着看她脸色做事。没想到她根本不会把情绪放在脸上,表面笑着,其实心里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想法。
慢慢的,我很疲惫。
有天在打扫卫生间,我发现马桶有点味道,怎么也冲不掉。于是从柜子里找来了清洁泡腾片,想放进马桶水箱里。
用力揭开水箱的盖子,水箱出水阀上立着一个罐子。拿起来发现是艾司唑仑,这种药我见过,记得哥哥一直在吃。
奇怪,为什么放在水箱里?
我打量瓶身,发现这是一种治疗失眠的药物,简单说就是安眠药。我觉得应该是江染藏在这里的,给冯佳慧吃过。
我打开盖子,发现里面的药用过三分之一,那一部分不知道有没有用到我身上来过。
我这样设想是有依据的,刚开始被江染监禁的那段时间一直迷迷糊糊的,就算是被人打晕,也不至于昏一整天。
我把药放回去,不想让她发现我动过。
今天江染好像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她在吃饭的时候开口道:“我弟弟要来。”
“你有弟弟?”
“我们差一岁,和我父母住在一起,突然说要来看我。”
“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到,不能让他看见你,到时候你能躲在后车库里吗?”
我把菜夹进嘴里,问:“多久?”
“我不清楚。”
“我要在车库过夜吗?”
她面露愧色,用食指挠挠脸,说:“很可能。”
“……”
“好吧,希望不要下雨。”
“真好,以为你要闹脾气呢。”
她这样说,可我又如何反抗呢,有种被嘲讽的感觉。因为不想胡搅蛮缠,没多说。
晚上,储物间里,我听到轻轻的脚步声。她打开门,赤着脚走近被褥,慢慢蹲下,顺势躺在我左侧。我背着她,不说话。
“……”
“你没睡吧。”她说。
“怎么了。”
“唉,”她叹气,“明天弟弟就回来了。”
“你和他关系不好?”
“嗯…说不上好,应该是不熟。”
“为什么?”
江染把腿搭在我的大腿上。
她说:“他从小跟着爸妈在外面做生意,我和爷爷待在家。”
“只带他?”
“是,在外两个孩子不好养。”
“你家不是有钱吗?”
她笑了,说:“钱是我上小学后才慢慢有的。”
“现在有钱也不见接你过去。”
“哈哈,”她凑近,“因为他们不爱我呀,你呢?”
“什么?”我装傻。
她声音低了很多,说:“你爱我吗?”
“……”
我无法抵抗自已的本心,说出那几个字。
“混蛋!你怎么不去死!”
过了一会儿,她冷冷的说,并快速起身走向门口,重重的将门关上,动静使整个房间都摇晃起来。
这到底是真的对我怀有恨意,还是说仅仅拿我发泄?
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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