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后，灰在神策府的庭院里单独面见了钻石。

“我只有一个要求，解除掉蒂索克二世的通缉令。”

“当然，对我来说，这很简单。不过你就这点要求吗？其实更多的我也可以满足你。”钻石是个看人很准的人，他不介意在灰这样的人身上投资。

“不必了。”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里，她不喜欢跟公司的人打太多交道。

刚回到神策府，就看到了符玄在门口等她。

“符太卜，所以，您那时到底算到了什么。”

“很简单，你将会是决定整个联盟甚至是宇宙命运的人。”

“…那，您算到我的结局了吗？”

符玄摇摇头，说道：“有关星神的事，穷观阵向来无法准确卜算。所以……”

她抬头看向灰，“本座也只是来祝你好运的。”

“那便承蒙太卜关照了。”

灰向她致意后便与她擦身而过。

符玄背对着她轻叹了一声，右手放在胸前，少见地放下了架子，温声说道：“……你知道吗，我的师傅当年就是去操纵瞰云镜，而死在了帝弓的光矢之下。”

她的视线落向地面，眼帘逐渐垂下，双手也慢慢捏成了拳头，“而那个方案也是由我提出的……”

灰没有转身，只是默默站着听她诉说。

“所以……活着回来，好吗？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灰也轻轻地回应了她一声“嗯”，然后便悄然走开了。

在神策府外面等她的是螺丝咕姆，他请灰移步到自已的飞船，要为她亲自改装机甲。

灰自当同意。这一改装就花了半天时间，整个机甲的性能提升了不止一倍，特别是推进模块，螺丝咕姆甚至为她加装了一个可脱离的助推器。

离开螺丝咕姆的飞船，这里是流云渡，青雀正一个人站在远处，灰走向了她，她看着灰，却想不出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憋出了一句。

“会赢吗？”

“…不知道。”

“……那为什么一定要去呢？这种事情……任谁都会退缩的吧。”青雀看着她，小手不禁颤抖起来，她想象不到一个人决意赌命时脑袋里的想法。

“我是最适合的，如果我不去，可以肯定，符太卜是第一个自告奋勇的。”

“……我…我理解不了。”

青雀垂下头，伸出手臂去擦自已流下的眼泪。灰救过自已的命，她一直把灰当做一个能保护自已的人，你保护我，我便保护你，这便是人与人之间最纯真的关系。

如今能保护她的人可能会离她而去，她觉得自已的安全受到了威胁，所以才流下了眼泪。

“不需要理解……”灰从机甲中走出，弯下腰抱住了她，“只需要感受。”

青雀颤抖的身躯渐渐被灰温暖的怀抱抚平，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灰眼中的光芒，它无比坚定，但却时刻在颤动。

她感受到了，那股对于生命价值的肯定，和那份温柔似水的感情。如果人要为爱付出生命，那么她所爱的就必须是自已的全部，只有这样，价值才会对等，付出才会值得。

从怀抱中脱出，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已的情绪，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她确实做不到为灰付出生命，但灰做得到，因为灰爱生命本身。

灰温柔地看向她，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慢慢退回了机甲里转身离开。

青雀也默默注视着她离开，没再说任何话。

……

银枝和流萤都从梅芙恩那知晓了她们的计划，于等灰回到列车后，便要跟灰一起进入阿斯德纳。

灰没有拒绝，她知道这两人绝不只是在做做样子而已，那是他们心中不灭的执念。

……行动之前，列车已经到阿斯德纳之外待命了，走廊里，灰坐在窗边打开了阮·梅给她的那封信。

【亲爱的灰：】

【见信如唔，很高兴你一切安好，希望你喜欢“亲爱的”这个称呼。】

灰不免尴尬地捂住了脸，想起之前在梦里，因为联觉梦境里的人们对阮·梅的记忆相当之少，星核只能根据自已对她的记忆来生成虚构人物，于是乎…就这样了……

【我看了你发来的记忆影像，也听黑塔说了阿斯德纳的事情，那可真是个获取【繁育】命途数据的好机会，可惜我现在身在远处，没办法过来帮忙。】

【不过有黑塔和螺丝咕姆在倒是也不用担心数据，只是……可能你会觉得难以想象，但自从你与碎星王虫的那一战过后，我就好像有些改变了。】

【我变得有些在意你了，在知道你身处险境之后，我也会担心你。尽管各种数据显示，那还是激素产生的情感，但……怎么说呢，我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

【总之，我托黑塔给你送去了一个发饰，和我头上那个是同款，但也有些区别，希望你喜欢。它能帮你在一定范围和一定时间内停止其中所有虫群的活动，包括令使，还能帮助你在短时间内免疫一切精神攻击。材料我剩的不多，若是有令使存在的话，只能用一次。】

【最后，我真心希望还能再见到你。】

【阮·梅】

【于二月廿二】

灰收起信件，然后将那个梅花发饰戴在了自已头上，透过玻璃的反射看了看，感觉还不错。

“挺适合你的。”

流萤过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她们两人都没有穿戴机甲。

“谢谢，你也戴着一些发饰呢，是别人送你的吗？”

“…不是，是我自已戴上去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已的蝴蝶结，继续道，“你应该听说过格拉默的铁骑吧。”

“听说过，身披铁甲的改造人军团，你也是其中一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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