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霍德华听到论文全部来自于华国时，还是点点头，表示认可。

毕竟随着近些年华国的综合国力的增强，在科技领域方面的取得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

但。

当他听到那十三篇论文，包括之前收到的三篇论文全都来自于同一个机构时，不禁皱了皱眉头。

要知道如此高产，高质量的论文的产出，必然是对大型项目的研究有了重大的研究成果。

但他最近也没听说国际上有人搞出什么重大成果来，除了之前大规模的预训练模型生成自然语言引起了AI浪潮的爆发。

可他们是一家材料领域方面的期刊不是计算机领域的啊。

他知道他们ABMR的期刊现在是学术圈里的焦点，各种牛鬼蛇神都跳出来，有看笑话的，有落井下石的，当然也有投机倒把想从他们这捞一把大的。

霍德华现在担心的是有人这时候看出他们期刊的弱点，先提前投两篇质量好的论文，缓解下他们的戒备心，随后再凭着之前的信任，一把将大量注水的论文发表在他们期刊上。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在科研圈里要被笑掉大牙了。

霍德华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在他们最重要的月刊即将截稿时，突然发这么多“高质量”的论文给他们，实在颇为可疑。

在商海与学术圈里浮沉十几年的霍德华不相信偏偏有这么巧，这么好的馅饼砸在他头上。

霍华德此刻心中有着无数的疑问，于是他试探性的问了下，“那他们这十几篇论文的研究方向都是同一方向吗？

或者说他们论文的方向是否具有一致性？”

威尔逊看了下汤浩然他们的论文。

《利用梯度孔，提高锌离子电容器碳正极的电荷存储密度》这个是电化学领域方面的。

《通过丁二酰亚胺作为有机催化剂实现二氧化碳合成碳酸亚乙酯》这个是研究有机催化方面的。

《自保护的MOFAl-层状氢氧化物可在2Acm-2温度下实现稳定高效的盐水氧化》这个又是研究MOF的。

.......

研究方向不能说是一点联系都没有吧，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威尔逊:“emmm，研究方向嘛，倒是涉猎挺广泛的。”

听到威尔逊这样的回答，霍德华心头是猛的一沉。

随后霍德华深呼一口气，自我安慰道：也许是他们机构实力强，能进行多项科研方向的钻研也不一定嘛。

于是他又继续问道：“那你看下他们这家单位，机构的科研实力如何？”

威尔逊又看了下临江理工学院近些年发布的论文，零零散散，都是发在些犄角旮旯期刊上的论文，有影响力的文章没几篇。

他之前光看到这些论文的质量高，又是临近截稿日，就没去审核机构的水平。

此时经霍德华这么一点，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要是一家在顶刊上发表过论文的机构，或者是在学术界有一定影响力的机构一下子在他们困难时刻，给他们这么多高质量的论文，他们肯定高兴死了。

可是临江理工学院这个名不见经传，不知道从哪个小地方冒出的机构一下子给他们这么多篇质量豪华的论文。

仿佛就像是火车站外发小卡片的告诉你，我这里有好东西哦。

威尔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道：“这家机构的潜力，上升空间还是很巨大的。”

一听威尔逊这样说，霍德华此刻的心情是沉入谷底了。

最后他垂死挣扎一把，“你看下这十几篇论文，除了之前说的那些研究方向不同，还有其他什么诡异的地方吗？”

威尔逊仔细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十六篇研究方向完全不同的高质量论文竟然是同一个叫汤浩然的作者？？？

这家伙是踏马的超人吗？？

这是十几篇能发在顶刊上的论文啊，不是发在什么八卦杂志上的花边新闻啊。

能发在顶刊上的论文，无不是作者殚精竭虑，废寝忘食的心血啊。

更何况这十几篇的研究方向还都不是一样的。

能在一个方向出成果的，都算是天之骄子了。

这在这么多领域上遍地开花的，这家伙是打娘胎里都开始做科研的吧？？？

想他在ABMR当编辑的这些，不是没有见识过妖孽的人才。

可是这么妖孽的人才倒是头一回见识到。

威尔逊双腿都有些颤颤巍巍，但嘴上还是十分硬气地回答道：“也算是有个不大不小，比较特殊的点吧。”

霍德华瞬间来了兴趣，连忙追问道：“快说，是啥？”

威尔逊结结巴巴地说道：“就是，就是，就是这十几篇方向不同的论文，全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说完，威尔逊的心都凉了半截。

霍德华听后，眼睛也是瞪的老大，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此刻对他的冲击远比之前听到威尔逊收到论文时的震撼还要高上十倍。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轻弹着桌面，之前已经像是死了的心在疯狂加速的跳跃，呼吸也变得急促。

与威尔逊的心情不同，霍德华是真正见识过大世面的人。

他是知道那些真正的天才花一个下午研究出来的东西，可能就比普通人穷尽一生鼓捣出来的成就还要高。

比如之前他在一场学术沙龙上遇到的谢尔曼教授，这家伙就在他们一个下午茶的功夫，搞出可困扰有机催化多年的AllylicSubstitution反式分解的精确机理。

要是临江理工学院真的出了一位像谢尔曼教授那样的人物，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也不是不可能。

霍德华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威尔逊，你确定这些论文，全部是一个人写的吗？”

威尔逊此时已经心如死灰了，自已这下不仅没给期刊减轻压力，反而给主编霍德华上了强度，让他白开心一场。

他垂头丧气道：“确定，我完全确定，这十几篇论文，全都是这个叫汤浩然的学术投机分子写的。”

当听到汤浩然的名字时，霍德华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精光。

因为就是在那一场学术沙龙会上，霍德华从谢尔曼教授口中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汤浩然。

并且谢尔曼教授对他赞不绝口，称汤浩然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颇有他当年的几分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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