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不许动!趴下!”
正在张墨愣神看诗的时候,姜愈封没头没脑的闯了进来,穿着厚重的防弹衣,还戴了顶钢盔,此时正手拿着防爆盾牌和警用甩棍指着张墨。
张墨没转身,听声音就知道是姜愈封。
“我叫你不许动!趴下!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张墨叹息一声缓缓转身:“都不许动了还怎么趴下?你说是人话?”
姜愈封露出尴尬的笑容:“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那个狗娘养的凶手呢。”
张墨上前敲了敲防爆盾,看着足胖了一圈的姜愈封:“你活的倒是挺仔细。”
姜愈封的笑容此时更加尴尬。
“怎么就你?大部队呢?”
“都在外边呢,我给技侦组的兄弟先带来了。”
“那正好。”张墨一指梳妆台,“一起研究一下吧。”
想要破案总要彻底了解凶手的真实意图,逮捕凶手技侦可能不拿手,但痕迹鉴定却是他们的老本行,经鉴定,梳妆台的挪移痕迹很新,并且长久以来只挪动过这一次。
这就说明凶手再次冒险上楼的原因就是为了看这首诗。
可这诗中打的哑谜却让几人犯了难,连同技侦组都一同蹲在镜子前,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
“双峰山?双峰山是哪座山?是本地的吗?
姜愈封连带着技侦的一位同事一起摇了摇头:“没听过,我在这活二十多年了也没听过。”
“那附近山多吗?”
“多啊,不过没有大山都是些小土山。”
“唉?韩笑是移民,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老家那边的山呢?”
姜愈封连连摇头:“不可能,她们老家是一片大平原,哪有山啊。”
接着又猛拍了一下大腿:“哎呀,我这脑袋还不如个屁股,有个消息我忘了说了,协查通告下发到他们老家派出所,我们来的时候刚刚反馈过来,韩承以前不叫韩承,是在这户籍上的名字,他以前的名字叫韩胜宇!名字里也有个宇字!”
张墨并没感觉多意外,其实他早就猜出凶手是韩承,同样的姜愈封也通过脚印确定了真正的凶手。
“老马家那个操蛋儿子真是替他当了冤死鬼。”
“谁也别说谁,都不是什么好鸟。”
张墨挥手打断逐渐离谱的讨论:“那这么说,这双峰山不是他们老家的也不是滦青的,还能是哪?”
“双峰山……”
姜愈封嘀咕着:“还真没听说过,附近也就研山,冰糖岭,破锣山,哎!对了!破锣山!”
“什么破锣山?”
姜愈封总也改不掉他一惊一乍的毛病:“这破锣山原来不叫破锣山,应该是笸箩两个字,本地人念的说的多了就叫成了破锣,这座山两边成峰中间又凹进成一个平原,形似一只笸箩,又因为两峰遥遥相望,又被叫做相思山,不少小年轻都爱去。”
张墨想了想:“你说的这个还算靠点谱,不行赌一赌吧,反正现在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既然他还冒险回来看这首诗,说明对他来说意义重大,赌一把!”
“嗯好,我给黎队打个电话,咱们总不能擅自行动。”
电话接通,黎明的声音略显虚弱,听完了张墨和姜愈封的分析也觉得凶手也很有可能去了笸箩山,并且在此之外还觉得这像是凶手故意露出的线索,至于其目的是什么一时也猜不出来。
“我已经上报局长了,局长的意思是不惜一切的代价都要抓住这个王八蛋,否则滦青市公安局的脸就丢的一点都不剩了,你们放心去抓,稍后市局会再派些人手过去支援你们。”
“黎队,明白。”
张墨和姜愈封同样不甘心的紧握着拳头,气氛严肃且紧张。
“这次就全靠你们了。”
少了黎明这个主心骨,俩人说实话有些担忧,可眼下的局面也容不得俩人在多做考虑,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顶着了。
尤其张墨深感压力空前之大,作为本案除凶手外无限接近真相的人,他始终觉得和韩承之间总有一丝莫名其妙的联系,张墨说不清这联系是什么,更说不清这其中的缘由,总之莫名,可矛盾的是又很熟悉。
他想求死。
这是张墨心底无端生出的念头,否则他绝不会这么干。
部署悄然展开,大批警员和武警荷枪实弹包围了笸箩山,阵仗之大不亚于当时逮捕马家父子的阵容,可这仅仅是为一个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而已。
合围圈开始向两处山峰聚拢,可这个时候谁也没料想到,两处山峰居然同时起火,火势蔓延迅速,眨眼就烧到了合围圈,连带着笸箩山景区的值班人员和所有的警方人员,全都傻了眼,所有人开始投入扑灭山火的工作中。
大火一直烧到黎明破晓时分,调动了附近所有的消防车,惊动了市里各级领导,一阵慌乱里,无人在去管那个凶手。
而那个真正的纵火犯,却在山脚下的一片树林里安静的看着这一切,一切显得尤为寂静,只有风声穿过每一片树叶。
张墨鬼魅般的闪身出现,出现在韩承身边,同他一样看着山火,默不作声。
而后抬头看了一眼飘在天空的巨大风筝,风筝线绑在一棵树上,那风筝就那样随风游走。
“你来了。”
许久韩承才开口,语气平淡,像是一直在等着他。
张墨也没有过多惊讶,只是‘嗯’了一声:“那是韩笑吗?”
韩承抬眼望去,巨大人形风筝黑发浓密,被画上了诡异妆容,甚至还穿上了一身连衣裙,和那张照片里一样的裙子。
“是,我带她再来看看这里,当初我们没钱,甚至连一张门票都买不起,我就陪她在这放了一只风筝。”
韩承还是那副语气,只不过少有的温柔了些。
“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墨尽力的压制怒火,点燃了一支烟,左手死死的握紧打火机。
“你说人性到底是什么东西?”
韩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墨的怒火到达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射出来。
韩承扭过身子看向张墨,笑容依旧如沐春风般,可在张墨眼里,只看到了他伪善笑容下的那颗变态扭曲的心。
“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接受不了最爱的人的背叛,不是吗?”
“别和我相提并论,你配吗?”
韩承只是一笑:“我了解你,我们有一样的童年,在你父亲死在别人刀下前,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想要亲手杀掉他。”
“你说的这些都没有意义,我并不像你,我不是个畜生,就算是背叛,你也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生死。”
“不像我吗?哪怕一刻?在你父亲死在情人的怀里时,在你父亲欺辱你母亲时,没有一刻吗?你知道讽刺的是什么,讽刺的是他是个警察,见义勇为时却死在情人的怀里,这种矛盾的人性存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不好意思啊,我听到半截实在听不过去了,为什么反派总要扯些人生大道理,像狗血电视剧一样。”
姜愈封自一棵树后绕了出来,还是昨晚上那身的装备,只不过手中的甩棍换成了一把漆黑的手枪。
姜愈封冲张墨挑了下眉,炫耀似的亮了亮那把枪。
“人性的意义我不太懂,可这把七七式的意义我可知道,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你,就是用一发子弹击穿你盛满屎的脑袋。”
姜愈封也不再废话,说完就举起了枪,只是因为不太熟练保险都没打开。
姜愈封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让韩承太过惊讶,他略有深意的看了张墨一眼,他知道能找到他的只有张墨,也同样说不清之间有什么联系,可能是每次都堪堪从他手里脱险,好像自已想干的下一步总能让他猜到,甚至于欣赏,相惜。
“我劝你还是交代下自已的事情,别老扯哲学上的事,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拿枪的这位可是个莽夫,他要是不高兴了可是真敢一枪崩了你。”
风逐渐柔和,阳光照亮暗黑的角落,新的世界重新来临,阳光下韩笑仿佛在笑看这荒诞的人间,她是凄苦的吗?如果她还爱着这个男孩,那么她便是凄苦的。
韩承仰起头像是还和他最爱的女孩在说话,那一刻一直挺直的脊梁终于像是不堪重担的弯了下来:“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该去陪她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接受不了背叛,可你杀了她难道没有一丁点的负罪感吗?”
“刚开始没有,只有恨,可现在,有了。”
“那你知不知道,她之所以‘那样’,是为了挣钱给你开医院,让你当一名真正的医生。”
“我知道,可那样的脏钱我是不会要的。”
“那我在问你,你是怎么杀了她的,还有从马老四偷古画开始,之后的都是你布的局吧,你是怎么诱导警方的,一一如实说。”
韩承犹豫了一下,面容开始狰狞:“真没意思啊,她在叫我,我该走了。”
说完,手中闪过一道寒光,猛的刺向近在咫尺的张墨,这一瞬间的变故谁都没预料到,张墨下意识的再躲已经来不及,慌乱中姜愈封扣下扳机,却发现怎么也扳不动,幸好还想起保险,赶忙打开,随意的瞄了瞄就开了枪。
瞬间长长的火舌带着青烟喷射而出,空气中瞬间火药味浓烈,韩承闷哼一声摔在了张墨怀里,血溅了张墨一了脸。
姜愈封奇怪的看看还在冒烟的枪口,纳闷自已的枪法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好,张墨从震惊中回转过来,一把推开喘气声奇怪的韩承,犹如一条被割开水管声音的韩承躺在地上,鲜血自他切开的气管处不断喷溅,肩胛骨处血晕开了鲜红。
震惊过后,张墨急忙上下摸索着全身,发现那血并不是来自自已,才彻底放下心。
“你说的没错,他确实是求死来的。”
姜愈封蹲在韩承身前,原来他猛的冲向张墨时,手肘回弯,在姜愈封开枪前就刺向了自已,那柄手术刀也随着韩承渐渐消逝的气息悄然滑落在手边。
“现在怎么办?”
姜愈封问到,突然间的袭击确实让他慌了神。
张墨漠然看向韩承,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怎么办?凉拌!你连瞄准都没瞄准就敢开枪?”
张墨埋怨到,深感刚才的一幕是你自已命大,捡回了一条命。
姜愈封拍拍屁股站起身:“等我瞄好了,你早光荣了,你不感谢我还敢埋怨我?”
“我得谢你全家,幸亏你没瞄,要不躺这的就是我了!”
“行了少说废话,现在怎么办?”
张墨白了他一眼:“等人拉回队里做解剖,鉴定死因。”
“这……死的还不够明显吗?干啥还解剖,你说的不纯废话吗?”
“你知道还问,我哪知道怎么办,我又不是警察!”
枪声很快就吸引来了其余还在山上搜索的警察,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尤其闻讯而来的张国忠,看见浑身是血的张墨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察看,确认身上没有伤口才长舒一口气。
“这怎么回事?”
张国忠看着躺在地上的韩承和飘在天上的韩笑,疑惑问道。
姜愈封赶紧递上一直随身的记录仪,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他就是韩承,剥皮案的真凶,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这里。”
“韩承?那个真正的凶手?”
“是的,还有天上的那张人皮,是韩笑。”
张国忠若有所思,看来剥皮女尸的悬案算是破了。
“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伤?这样吧,你们先回局里休息一下,回头写份报告给我。”
俩人巴不得赶紧离开的这个鬼地方,点点头扭身就走。
穿过树林,回头望去山火已被熄灭,风筝也不再飘在空中。
姜愈封凑过来蹭了一下张墨:“哎?你说,韩承到了那边还会欺负韩笑吗?”
“不会。”
张墨干脆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会碰到。”
“为什么不会碰到?人说人死后都会去同一个地方。”
“我刚才许愿,要让韩承下十八层地狱,永世受折磨,用十年寿命交换。”
“张墨你真大方,一出手就是自已十年寿命,小心赌咒成真,你真厉害。”
“谁说用我的寿命?”
“那你用的?……”
“你名字啊。”
“张墨!我日你大爷!”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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