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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衣披雪

铁衣披雪

作  者:水怀珠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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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6-03-24 08:35:07

最新章节:第160章 登基 四

落难贵女X草莽匪头(正文完结)娇软X痞坏一朝天变,战火四起,落难的岑雪为保全性命,领着仆从和一箱黄金走上了雁山。山上的土匪头子叫危怀风,听闻人来,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登场。岑雪垂着眼,说与我假成亲,三个月后,和离书归我,这一箱黄金归你。危怀风难以相信天下竟有这等好事,笑说你来真的都行。岑雪阅读提示男主黑皮帅哥,爱笑,痞坏类型,身份是名将后人。女主外形娇软,内外坚韧聪慧(找男主假成亲有隐情)。男女主青梅竹马,年幼时有婚约,后男主家道中落,女主父亲解除婚约。1V1,慢热,感情剧情各一半,会有一点点群像。架空背景,很多私设,会涉及战乱以及一丢的家国天下,HE。催更微博养不肥的珠。内容标签破镜重圆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市井生活正剧搜索关键字主角岑雪,危怀风┃配角徐正则,云桑,王玠,木莎,岑元柏┃其它一句话简介雪肤美人X黑皮帅哥立意事有善恶,人有廉耻,人生在世,岂能只认输赢?预收窃玉温柔美人X拽上天纨绔小侯爷一元和九年,乌台某案轰动朝堂,容玉与表兄家里同时遭受牵连。走投无路时,大名鼎鼎的小侯爷李稷伸来援手,表示愿意娶她为妻,保住她全家性命。李稷是什么人?那是京城里最混最狠最嚣张的纨绔,恶名在外,多少贵女避之不及。母亲在屋里哭了一夜。容玉没哭,次日,亲自出面,收下了侯府送来的聘礼。大婚当夜,容玉端坐在婚床上。合卺礼后,李稷掀开她的红盖头,醉眼朦胧地说方元青是我兄弟。容玉?他喜欢你,烛光里,李稷扯了下衣襟,狭长眼睛黑黢黢的,我曾欠他个人情,所以救你一命。容玉恍然,抓在衣袖上的手松开,沉默良久后,苦笑谢谢你。二李稷常听挚友方元青提起他那个温柔可人的表妹。一日出城时,李稷碰见方元青在长亭里跟一位女郎谈笑风生。杏花烂漫,女郎坐在亭里,眉目如画,仙姿玉骨,笑起来时灿如春华。李稷盯着,很久没能挪开眼。扈从凑过来,说喏,那就是方公子心心念念的表妹,容家嫡女,容玉。世事无常,挚友家中出事,容家跟着摇摇欲坠。李稷看着风雨里的容玉,找到挚友,说我先帮你娶着她,不碰,等你回来后,还你。挚友噙着泪,抱拳,向他深深一揖。后来,挚友家中平反,从流放地赶回京城,提前给李稷写来一封信。李稷看着挚友从远方寄来的信,再看看身后身怀六甲的妻子。容玉微笑夫君?李稷把手里的信揉成一团府上在金陵有座庄园,杏花开时特别美,去不去?阅读提示横刀夺爱梗短篇(20W左右),感情流,1V1,小甜文戳专栏可提前收藏。 铁衣披雪水怀珠,铁衣披雪水怀珠免费阅读,铁衣披雪小说TXT百度云,铁衣披雪by水怀珠全文免费,水怀珠

《铁衣披雪》第160章 登基 四

第160章 登基 (四)

二月初二, 龙头节至,天朗气清。

王玠在皇城奉天殿里登基践祚,改年号“顺康”, 寓意风调雨顺, 民康物阜。

百官朝拜, 山呼“万岁”, 寺人宣旨, 先是揭穿元晟十九年梁、庆、宣、岐四王勾结外贼, 谋害原铁甲军主帅危廷、襄王一案, 褫夺四人封号,查处相关人员,涉案者一律抄斩,四王后嗣, 尽数贬为庶民。危廷在龙涸城一战中忠心护主,为守卫家国牺牲,忠肝义胆, 却被朝中奸佞构陷残害,致使危家一夜倾覆,即日起, 追查此案,严惩不贷, 并恢复危家兵权,追封危廷为骠骑大将军,赐谥“忠武”。

下一封圣旨,则是班功行赏。骠骑大将军危廷之子危怀风从龙有功, 南平叛贼,西抗外虏, 更在奉天殿里诛杀伪君,功劳赫赫,特封为辅国大将军,赐爵开国候。另,危夫人木莎举夜郎国力相佐,保卫西陵,夺回龙涸、平沼两座关城,特封一品诰命夫人,领兵权,准夜郎使臣入京朝拜,开放召陵、涪陵等?郡以供贸易,两国交好?,互惠往来。危少夫人岑氏蕙质兰心,胸有大义,特封二品诰命夫人。其父岑元柏运筹决胜,在江州、岐州、荆州皆立下大功,以身殉业,特追封为金紫光禄大夫,赐谥“文睿”。

另,严峪、裴敬、霍光等?人率兵作战,立下汗马功劳,分别被封从二品镇军大将军、从三品云麾将军、归德将军,继任川西、青州、幽州节度使。顾文安任右仆射,掌尚书省。另有相关部将,以及攻城那日在奉天殿前为王玠舍命声援的数名朝臣,皆一一获封。

至此,在战火里动荡三年的大邺王朝归于平定。

散朝后,顾文安捉住危怀风,撵在王玠身后跟进偏殿,待王玠屁股刚落榻,便开始苦口婆心。原是朝局安稳,为国祚长远着想,要开始劝王玠解决个人问题,册封皇后,充盈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了。

“陛下,先说句交心话,您在宫外那么多年,当真没有生下个一儿半女吗?”

顾文安揣着奏折,小心试探。

“若是有,你要替朕寻回来?吗?”

王玠阖目,揉着太阳穴。

“那是自然!”

顾文安欢喜,“如今陛下登基为帝,您的儿女便是大邺的皇子、公主,正儿八经?的天子血脉,岂能流落民间?那必然是要派人寻回来?的呀!”

王玠揉完头,交手坐在榻上,闭着眼:“那怕是难了,我在宫外十年,遇见的女郎不可计数,若是一人生一个,少数也有几十上百,散落在各地,怕是寻不齐的。”

顾文安震惊,舌头开始打结。

危怀风漫声:“唬你的呢,饭都吃不饱的人,养猫都够呛,能养几个儿女?”

顾文安委屈,细细一想,他跟着王玠快两年,确实从来?没听说他有什么风流债,也从来?没有见他在男女一事上动过心思。唉,看来?仍是个没有开窍的儿郎。顾文安顿时又感责任重大,捧起奏折,恭谨地呈送上去?。

王玠接过。

“里头列下来?的都是各大世家里有名望的贵女,当然,那日在奉天殿前忠心可鉴的朝臣家里,也有些适婚的女郎,微臣都详细写下来?了。陛下先看看,若是有心仪的,趁早传召册封,也是一件喜事不是?”

王玠大概一翻,在折子里看见岑家赫然在列,手一顿,盯着其中的名字:“岑茵?”

“是,岑元柏二弟岑元吉的长女,危少夫人的堂妹,今年十八岁,贤良淑德,宜家宜室。”

顾文安含笑?答,心里颇为自豪。

王玠不说什么,接着往后翻,又看见许多眼熟的姓氏,最?后合上奏折,扔回给顾文安:“你看着办吧。”

“那……陛下的人选是?”

“没有。”

王玠面无神色。

“这,这……”顾文安结舌。

危怀风从他怀里拿来?名册,翻开浏览,意外道:“杜氏云兰,年十六,这位是杜老的孙女吧?”

“是,正是!”

顾文安赶紧来?接嘴,“杜知涯杜老膝下就一个儿子,儿子膝下又仅有这一个女儿,杜小姐自打出生便是由杜老亲自教?诲,诗书礼仪,无一不精,乃是盛京里极有才名的女郎呀!”

“既是杜老的孙女,那自然无可挑剔,说起来?,跟陛下也是同门,论资排辈,得唤陛下一声‘师兄’,这样的缘分,三生也修不来?啊。”

王玠看他俩一唱一和,脑仁更疼,心知这件事是避不开了,勾手:“拿回来?。”

顾文安奉回名册。

王玠撵人:“看完以后,会给你答复的。若无他事,便先回吧。”

顾文安仍有些不放心,却被危怀风拎走了。

金鳞今日有事要向危怀风禀报,候在奉天殿丹墀底下。册封圣旨颁布后,他亦身份一变,从昔日名不见经?传的扈从一跃而成从四品明?威将军,赐府邸,赏千金,风光令人艳羡。可是在危怀风面前,他依旧是昔日模样,言听计从,不苟言笑?。

约莫一炷香,危怀风、顾文安结伴从偏殿走来?,两人似在分说些什么,顾文安愁眉锁眼,语气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

“你说陛下为何在儿女私情?上半点不开窍?也不是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了……金鳞小将军?”

见着金鳞,顾文安赶紧收住话茬。

金鳞颔首,顾文安看他俩一眼,知晓是有私事要说,便也不再缠着危怀风不放,唉声叹气的,径自走了。

“何事?”

危怀风往前走。

金鳞开口,说的是铁甲军里的事务,问是否要先分走一拨人回西陵城。危怀风应允,说完军务,交代:“替我捎个消息去?岑家。”

金鳞一听是去?岑家,黑眼睛亮起来?。

“就说,”危怀风往偏殿瞄一眼,压低声音,“陛下有意充盈后宫,岑茵是人选之一,若是她已有良缘,不愿入宫,尽早派人来?告诉我。”

金鳞脸色一变。

“听见没有?”

危怀风见他又发呆,皱眉。

金鳞闷声应下,阴着一张脸,拔腿走了。

岑家人赶来?盛京后,第一件事情?是为岑元柏归葬祖陵。

昔日朝廷里风起云涌,各派势力?争斗不休,岑元柏一心认定庆王,携领岑元吉、岑元章等?几个胞弟倾心竭力?,满心满眼都是要振兴家业。他大概太偏执,为那夙愿,可以漠视徐家的仇,旁观危家的难,以为倾尽一切押下筹码,便能换来?最?大的赢面,焉知风云难测,苍天有眼?

人世繁杂,许多事,并非以输赢来?定是非。其心不正,如庆王者,就算胜券在握,也一样覆巢破卵。

如若,一切都能在最?初重来?一次,在危家蒙难以前,在徐家被灭以前,他是否会改变心意?

如若有变,今日想必又是另一番结局。

岑雪站在岑元柏书房里,看着一处处载满回忆的场景,泪下无声。

身后忽有脚步声传来?,她低头擦拭泪水,看见岑旭,抿唇微笑?。岑旭一眼看出她哭过,自也心疼,想了想,岔开话题:“我刚从隔壁过来?,屋里都是老样子,他走前,什么都没带走。不过,以前他放在书桌上的那颗珍珠倒是不见了。”

很多年前,岑元柏从南海回来?,送给岑雪、徐正则一人一颗淡紫色珍珠。岑雪那一颗,被她做成佩饰,整日地戴着。徐正则那一颗,则被他放在书桌上的吊玉架上,头一抬便能看见,大概是为了提醒他不忘家仇。

岑雪默然,再次想起那颗珍珠,恍如隔世,竟也无力?去?深究徐正则拿走那颗珍珠的缘由,苦笑?道:“那处地方朝向不错,风景也好?,家里若是有需要,便请人来?重建吧。”

岑旭点头,那人于岑家而言,毕竟是一根利刺,别说是岑雪,就是老夫人云氏也不愿意再看见任何与他相关的痕迹。

“妹夫这两年不急着回西陵城吧?”

岑旭又道。

“嗯。”

“那有空便常回来?看看,你的仙藻园有仙气,更要有人气才行。”

岑雪应下。

兄妹两人说话间,春草从外面赶来?,脚步颇匆忙,见着书房里的两人,先是行礼,接着便道:“姑娘,快先仙藻园一趟吧。二姑娘哭着来?找你,看情?形,像是出大事了。”

两人皆是一怔,岑旭听说是岑茵有事,自也上心:“我跟你一块过去?瞧瞧。”

当下两人往仙藻园赶,刚进庭院,便听得屋里传来?嘤嘤哭声,门扉开着,身着樱桃红齐胸襦裙的少女伏在桌前抽抽搭搭,不是岑茵是谁?

“这是怎么了?”

岑旭三步并做两步,满心关切。

岑茵用?手绢拭泪,见来?的人竟还?有兄长,欲言又止,抿着小嘴,眼泪更黄豆一样啪嗒啪嗒往下落。

岑雪会意,向岑旭道:“大哥先去?陪一陪怀风和金鳞,我来?问问。”

今日岑雪、危怀风回岑家来?省亲,也不知为何,跟来?个外男金鳞。岑旭想起半年多前在丹阳城送别岑雪、危怀风,那叫金鳞的人私底下找过岑茵,送了她一把匕首,忽有所?感,掉头往园外赶。

“快与我说说,究竟是怎么了?”

岑雪看回岑茵,用?手绢为她擦泪。

岑茵梨花带雨,先问起一桩要事:“阿姐,顾大人把我列在为陛下选妃的名册里,可是当真?”

岑雪以为她是为这件事哭,安慰道:“嗯,但?你不用?担心,若是不想进宫,我叫你姐夫跟陛下提一提便是。”

岑茵悬着的心落下来?一半,眼圈里泪光闪烁:“我不想入宫。宫里女人那样多,陛下又是九五之尊,伴君如伴虎,我……应付不来?的。”

“那我们就不应付。”

岑雪替她理顺额头碎发,话声温柔,“茵儿要嫁,便嫁给心仪的儿郎,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与旁人共事一夫。”

岑茵却又猛吸鼻子,妙目含泪:“可是,可是,我还?能嫁给旁人吗?”

这一问,琢磨起来?有些唬人,岑雪神情?微变:“何意呀?”

岑茵哭诉:“他……他方才来?找我,说我那日接了他送的定情?信物,便算是答应了要嫁他为妻。可是,阿姐,我都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话,那东西也是他硬塞给我的,冷冰冰的一把匕首,吓死?个人……哪里来?的跟他定情?呀?”

说及此处,已是委屈得泣不成声。

岑雪一个头两个大,旁侧的春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岑茵跟前的丫鬟是目睹了一切的,仗义执言:“大姑娘,就是姑爷跟前的那个金鳞,如今的明?威将军!”

岑雪脑袋又“嗡”一声,这是万万没有提防的,丫鬟跟着告状:“今日他一进府,便潜来?花园里找二姑娘,开口便是商谈婚事。二姑娘清清白白的人,话都不曾跟他说过一句,他这样冒犯,岂不是羞辱人吗?”

别说是岑雪,春草也都骇然得嘴里快能塞下鸭蛋。金鳞那厮,木头木脑,平日里三棒都打不出一个屁来?,何等?“老实”的人,私底下竟然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

岑雪一时也顾不得其他,抓起岑茵的手,握在手心里,一面安抚,一面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这日,在岑府用?完午膳后,岑雪、危怀风夫妇两人乘车返回危家。

马车里,气氛冷凝,危怀风不及开口化解,岑雪抛来?一句质问:“金鳞呢?”

“军所?里有事,先走了。”

危怀风似早有准备,侧目而笑?,“今日什么情?况,一个个都来?找他?”

“还?有谁找他了?”

岑雪狐疑。

“你大哥,岑旭。”

危怀风想起岑旭来?前厅里找金鳞的那架势,像要跟人干架似的,忍不住好?奇,“金鳞犯事了?”

岑雪哼一声,道:“你都知道的吧?”

“又冤枉人了。”

危怀风笑?得无奈,“我是岑家的女婿,半个岑家人,他要敢在岑家生事,我能忍?”

岑雪看他委实不像知情?,心里气愤散了一半,道:“他看上了我二妹岑茵,也不与人家结识交往,在丹阳城强行送人家一把匕首后,便自认为是私定终身了,今日一来?府里,便找人家商谈婚事,吓得我二妹哭了一上午。”

危怀风先是呆住,接着“嗤”一笑?,扭开头,胸腔震动起来?,笑?得肩膀发抖。岑雪气得打他手臂,他抓住,拢在手里,笑?不拢嘴。

“夫人莫恼,莫恼。这厮不知礼数,鲁莽自大,竟敢这样冲撞岑茵,回头我必狠狠揍他一顿,给你们出气。再叫他负荆请罪,自去?找岑茵谅解。”

岑雪满腹疑云:“他究竟何时动的这样的心思,你我竟全然不知?”

危怀风回忆,大概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笑?说:“谁知道。不过铁树开花,也是千载难逢,夫人就当是看个新鲜,莫要生气啦。”

岑雪瞋他一眼,就知道他会向着金鳞:“岑茵胆儿小,最?怕模样凶煞,也就是他那样的人,倘若他敢再犯,我必定不饶。”

危怀风点头不迭,心里想的则是,得把金鳞这厮揪来?,好?生提点一下了。

不多时,马车驶进庆义坊,走过长街,在危家大门前停下。角天已候在门外,待人下得车来?,送上从西陵城寄来?的信,一封是给危怀风的,另一封则是奔着木莎而去?。

“第六封了。”

角天示意木莎的那一封,意味深长。

危怀风抿唇,知道信是何人写来?的,接下后,也不拆自己那封,领着岑雪先去?找木莎送信。

春光柔软,今日天光明?媚,惠风和畅,木莎正在花园里侍弄花草。翻修后的小园里生机盎然,田圃里栽满花卉,杜鹃开成大片秾丽的红色,海棠怒放,山茶含苞,木莎手里提着喷壶,站在日光底下浇花。日影被水珠一晃,焕发光耀,在花圃前形成一抹小小的霓虹,木莎动,霓虹也跟着动。

危怀风、岑雪走进来?,看见这一幕,心头暖洋洋的。危怀风看了一会儿,才道:“西陵城又有信来?,娘可要看看?”

木莎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见危怀风手上的信,想也不想:“不看。”

“都第六封了。”

危怀风拿着信,“回回都不看,石头做的心,也得被你伤成渣滓。”

木莎充耳不闻,接着浇花,周身又被那一抹七彩霓虹环绕。

危怀风看在眼里,想起父亲,也想起他走后这么多年,始终形单影只?的母亲,心一横,劝道:“二叔为你,也算是守了二十多年,心里是真有你。若是旁人,我必定不应,可若是他,我不介意。”

木莎看回来?:“小雪团,过来?。”

岑雪不明?所?以,走向她身旁,木莎二话不说,手臂一扬,拿着喷壶往危怀风头上浇。

危怀风抱头跳开一丈远,手也好?、信也好?,湿得一塌糊涂,他气得说不出话。

木莎耸耸眉,哼着小曲儿,继续浇花。

回屋后,岑雪拿来?棉帕给危怀风擦头,想起花园里的那一幕,忍不住笑?:“小时候,娘就是这样罚你的?”

危怀风闷着脸,显然是真气了,依旧不吭声。

“娘为给爹报仇,倾尽所?有,可见爱之深切。在她心里,世上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取代那个位置的。”

岑雪摸摸他板着的脸,开始哄,“你今日说这样的话,伤她心了。”

危怀风被顺毛,神情?松动,由衷道:“我也不想。可是……”

可是,看着她这样孤单,想着樊云兴在那一头苦苦守候,他又有些于心不忍。岑雪微笑?,试着叫他设身处地:“那你想想,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旁人劝你另娶一位温柔贤淑的女郎,好?照顾你后半生,你会答应吗?”

危怀风脸又一板:“说什么胡话?”

“你看,你也生气呀。”

岑雪笑?。

危怀风哑然,旋即重申:“你若敢先我一步走,我自去?地底下寻你回来?。”

“你才说胡话。”

岑雪纠正他,“若有那一日,不要来?地下寻,替走的那个人在世间多看一看。”

危怀风喉头滚动,想说什么,最?终咽下,脑海里莫名出现一些关于殉情?的传闻,心头惶惶的。

夜里,两人鸳鸯戏水,闹得屏风后一派狼藉,后来?又在榻上胡来?,岑雪感觉整个人成了面团,被他揉来?搓去?,都快不成形状。

那天说好?不再忍着后,危怀风算是原形毕露,彻底不装了。以前因?着要在关键时刻收住势头,以免有孕,他都不敢恣意,时长、力?劲都有收着。如今纵开来?,疯似的,一回弄下来?,岑雪泪眼濛濛,嗓子都要哑。

今日鸣金收兵,又是夜半,窗棂外风声寂然,月影浮动。两人依偎一处,相拥而眠,危怀风忽然道:“我心里有些怕。”

“怕什么?”

岑雪声音发翁。

“当年爹走时,她在灵堂里放了一把大火。”

危怀风心里梗着那一幕,难以入眠。

岑雪疲累不已,本来?都要睡着了,闻言一激灵,脸从他怀里仰起来?。

“算了,没什么。”

危怀风见她忧心,不忍叨扰,按着她脑袋压回去?,“是我想多了。”

岑雪人都醒了,岂能罢休。“你担心娘会为爹殉情??”

话说完,两人神情?都变了。当年那事,木莎是借自焚逃遁,可那背后的情?义并非是假。如今危廷大仇得报,她又已撇开夜郎国的一切庶务,是否会再动为危廷殉情?的念头?

“没有,她心里拎得清,不会犯傻。”

危怀风心里忐忑,可是说出来?的却是否认的话,也不知是在安抚谁。

岑雪沉默,抱着他腰,脸贴在他胸膛上,良久道:“有你在,娘便仍有牵挂。在世上有牵挂的人,是不会离开的。”

可是,这天以后,木莎忽然把岑雪叫去?小花园,指着田圃里栽满的花卉,一样样向她详细介绍。

铜钱草、菖蒲、水仙要勤浇水,一日至少两回,杜鹃、海棠、山茶则三五天浇一次即可。修剪枝叶、松土换土这些也都是讲究的活儿,一样没留神,就有可能养坏花草,前功尽弃。

岑雪心里便不安起来?,笑?问木莎何故提起这些。木莎也笑?,指着墙角的一丛石榴花,说:“夜郎有句古话,大概是说花养得好?,家里便能兴旺。草木都是有灵性的,你若感兴趣,也可以养一些。”

岑雪应下,心里仍是有些疙瘩。

次日,危怀风下朝来?,角天跟在他后头,道:“少爷,后面是有什么要出门的计划吗?”

危怀风说没有,角天便挠耳:“那夫人今日置办车马做什么?东西也搬了不少,看情?形,像是要出远门呀。”

危怀风一怔,倏地有所?感应,掉头便往木莎的住处走。岑雪从夏花那儿听来?这件事,也匆匆赶来?。夫妻俩在院前会合,看着正在里面搬运行李的木莎,心慌神乱。

“这是做什么?”

危怀风沉声。

“搬行李。”

木莎面不改色。

“去?哪儿?西陵?”

危怀风似乎是气愤,声音都有些抖。

木莎笑?笑?:“不是。”

“那是哪儿?”

“先回一趟夜郎。”

“去?夜郎做什么?”

危怀风陡然想起月亮山禁地里的那一座合葬墓,危廷的衣冠冢藏在那里,她的生命树也长在那里……他胸腔激震,血液像要凝结,整个人快不能自控。

“喝喝米酒,吃吃牛肉,看看月亮。”

木莎垂着眼睑,笑?着说完,望一眼远方,“这儿不是我待的地方。”

岑雪心里蓦然一酸,拉住危怀风。

危怀风如鲠在喉,数不清的念头堵在心间,难以平复。

“当然,也可能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木莎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接着看岑雪,“这臭崽子就交给你了。”

“娘要走多久呢?”

岑雪试探。

“不久,等?你俩有了娃娃,我要回来?看的。”

木莎蔼然。

岑雪一颗心安定稍许,仰头看危怀风,却见他脸色仍是阴晦,仿佛不信。

“天下方定,他居功甚伟,或会引人妒忌。你多帮衬他。”

木莎接着交代岑雪,“花园里的那些花,也一块交给你了。”

岑雪蓦感心酸,眼圈潮热:“娘非要走,不能在这儿多陪陪我们吗?”

木莎微笑?,并不再答,岑雪便知她是去?意已决,不会再多留了。

次日黎明?,木莎果?然驾车离开,行至庆义坊外,忽见一人骑马等?在街头,头束银冠,着一袭藏蓝色交领束腰锦袍,腰侧挎着宝剑,轩眉亮目,英姿峻拔,正是危怀风。

两人视线相撞,各不言语,危怀风打马来?护送,一声不吭。木莎驾着车,道:“又在生我的气?”

“我是你儿子吗?”

危怀风忽然问,有些讽刺的语气。

“是啊。”

“亲生的?”

“当然。”

危怀风闷着脸,想接着怼两句,亲生的你每次说走就走?十一年前,十一年后,你哪一次真正把我放在心上?

可是木莎不给他机会,斜眼看来?:“怎么,生了你,就得一辈子耗在你身上?你也不是吃奶的年纪了。”

危怀风哑口无言,气得快心梗。

天色尚早,城楼底下行人寥寥,危怀风出示腰牌,顺利出城,送至十里开外,勒马道:“小雪团说,留下来?的人,要替离开的人多在世间看一看。”

木莎吹着春风,眼里忽像进沙,有点涩痛,她用?力?笑?笑?:“知道了,呆小子。”

出乎意料,这次危怀风没回嘴。

木莎抽鞭,“驾”一声,漫天柳絮飘飏,草长莺飞,一切都是生长的季节,相遇的季节。

蹄声阵阵,风声窣窣,危怀风望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视野里,许久后,策马调头。

危家小花园里,花海滺湙,危怀风走进月洞门,看见岑雪在花圃前浇花。水珠飞溅,被日光照成一片移动的霓虹,她置身于七彩的光里,温柔静谧。

“小雪团。”

他唤她,看见她回头,周身那抹彩光晃动。他忽然想起来?许多,有年少时,有长大后。有他们,也有更多人。

他忽然想,或许一切都是开始,都在萌芽,都在生长。

岑雪看着他,正不明?所?以,见他走来?,低头搂她入怀。

“唤我做什么?”

“想叫你来?抱抱我。”

危怀风柔声,“但?是等?不及了。”

岑雪失笑?,侧身浇花,石榴、杜鹃、月季……挤挤挨挨,热热闹闹地盛开在他们周围,芳香四溢,华光流转。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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