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购买的时候，他看到收银员嘴边玩味的笑意，但当时他心急如焚，只想着快点回医务室，怕她只有一个人在。

现在再看到这些女性用品，不知不觉红了脸。

颜昔从里面拿出一包日用的，“这种的，记住没？”

楚言张张嘴，第一次没办法伶牙俐齿地怼她，最后无奈道，“记住了。”

离开医务室是一个小时之后，颜昔本来想走，只是被女医生跟楚言一起摁着躺在病床上，这一躺，她居然就睡着了。

还是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打响，这才叫醒了她。

幽幽转醒时，她睁开眼帘，就看到少年坐在桌旁，捧一本书，蓝白相间的校服，穿过窗户洁白的光线，和他垂眸看书时的侧颜。

原来，他一直守在她身边。

“醒了？”

颜昔刚睡醒，笑容慵懒中带着一点娇弱，偏偏她的脸色还是苍白，就多了一份弱柳扶风般的楚楚动人。

她自己不自知，看得楚言呼吸一紧，“人还难不难受？”

这段时间，她几乎把能挤的时间都挤在学习上，睡眠完全不够，现在这样睡上一觉，很奢侈，但也给她的精力补上不少。

“不难受，好久没这么睡过，好舒服。”颜昔羞赧地笑了笑。

楚言放下书，“以后该休息还是要好好休息，别太拼。”

颜昔假装漫不经心地开玩笑，“你以为考进重点班是那么容易的事呢。”

楚言看着她一张虚弱的脸，又想起周五晚上，因为父母吵架，八九点还没吃上晚饭，心生不舍。

“我不说过，量力而行吗？有能力考进来最好，考不进来也无所谓。”

以前是无所谓，但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颜昔心里想着。

“考不进我不得被你嘲笑一辈子啊。”她撑着坐了起来，顺道伸了个懒腰，“这个重点班说给你考就给你考。”

“你真是，冥顽不灵。”

颜昔被骂，不服气，“你说谁不灵，嗯？说谁不灵呢？”

楚言弯腰，给她拿鞋子，“我，我不灵，行了吧，祖宗。”

套上鞋，颜昔很是满意他的表现，“哎呀，有大姨妈护体，感觉就是好。”

楚言：“……”

赶到班级时，物理课已经上了小半节了。

对于她的出现，沈会会很意外，“没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上课了？我都给你请好假了。”

“没事。”喝过红糖水，吃过药，又睡了一觉，颜昔感觉自己仿若重生，“早上谢谢啦。”

沈会会有一肚子的话要问，奈何现在时机不对，只好硬生生咽下。

等下课铃声一响，物理老师通知下课，沈会会再也按捺不住，扑过来两手掐在颜昔的双臂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发小是不是楚学霸？！”

“别激动别激动。”颜昔被晃得头晕，“我不早说了吗？我认识楚学霸，而且跟他关系还很熟。”

沈会会撅着嘴，好委屈，“可是你没说他是你发小。”

“呃……”颜昔想了想，说道，“我说了你会信？”

这下轮到沈会会陷入沉思，没错，她不会信。

别的都不说了吧，这段时间她还天天跟人八卦人发小，一想起来沈会会好想给那个无知的自己一逼兜。

自己的同桌是楚学霸的发小，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自己就坐在八卦的阵眼上啊。

试问，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还、有、谁？！

“网上说楚学霸晚上睡觉会梦游，是真的吗？”

颜昔答疑解惑，“不是真的，他睡觉可老实了，谁说的他会梦游？就是有起床气，这点非常讨厌。”

叶青青居然也加入到八卦的队伍中来，“有人说他从来不学习，但每次都能考第一，他是怎么做到的？”

“谁说他不学习？”颜昔很吃惊，这谣造得，还不如说他梦游，“学啊，初三他为了争取到保送的名额，每晚都肝到十二点多一点呢。”

叶青青平衡了，“楚学霸也这么拼命吗？”

“对了对了，”沈会会情绪激动道，“传闻楚学霸跟他们班班花唐愈闹绯闻，真的假的？”

颜昔心里不悦，但没表现出来，“假的，他们只是同班同学关系。”

沈会会也不是傻的，再加上有蔡雯偷偷捏了她一把，她立马改了说辞，“就说嘛，那个唐愈看起来就很做作，配不上楚学霸！”

“……”叶青青都觉得尴尬，一直低着头，不敢开腔。

“那倒不至于。”颜昔笑了笑，“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哈。”

蔡雯不想八卦，她只感叹，“楚学霸看着很不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对你真心不错。中午，你晕倒了，看他多紧张，背着你就上医务室去。”

“那可是楚学霸啊，如果让他背一回，我晕三天三夜都愿意。”

“哎，醒醒，你晕三天三夜，他都不带看你一眼的。你能跟人发小比？”蔡雯埋汰沈会会道。

沈会会不满地戳了她一下，“别把事实说出来。”

“颜昔啊，你不觉得你暴殄天物吗？”

颜昔看了一眼沈会会，“此话怎讲？”

“就是你就只想跟楚学霸做发小？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了？那可是楚学霸啊，高一年段，超过一半女生心目中的男神诶。”沈会会笑着坦白道，“反正他是我心目中标准的男神，又帅，学习又好，太完美了好吗？”

谁说没有别的想法？

颜昔在心里苦笑。

可是这种事能让人知道？不能。

如果被楚言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

“现在学习为主，没想别的事。”她只能这么遮掩道。

沈会会竖了个大拇指，“这也能忍？牛人。这要是我，早就先扑倒再说。”

“你说扑倒就扑倒？这事不得两情相愿啊。”

蔡雯的话像根刺一样，扎进颜昔的心头上。她现在只是一厢情愿，连跟楚言表白的资格都没有。

几人围着颜昔又聊了一会儿，上课铃声打响了才作罢。

这边在八卦，楚言那边也没闲着，利用课间休息时间打了个电话。

“喂，小言，你怎么现在打电话？”接到儿子来电，文茜倒是不安起来。

楚言笑道，“没事，就是想问你一些小事。”

“哦，吓死我了，你个臭小子，以后没事少打你妈电话。”文茜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不太妥当，又说道，“要打也要等放学后再打，怕你在学校闹事。”

“要闹事早就闹了，都上高中了还闹什么？”楚言言归正传，说了来意，“就是女生来例假，肚子痛，要怎么办？”

文茜：“……”

感觉儿子白养了。

“谁痛经？小昔？”

楚言没支支吾吾，当场承认，“嗯，今天疼得差点晕过去。”

“女生痛经很正常，但是疼得这么厉害的，最好去看中医，调理一下。”文茜说着又叹一口气，“就她妈那个天天忙着几百万生意的人，哪有时间管她？女儿都这么严重，她估计都不知道。”

楚言听她碎碎念，没打断，文茜说了几句，终于发现现在不是吐槽梁意的时候，说道，“等周末我带小昔上中医院看看吧。”

楚言的开心溢于言表，“谢谢妈。”

“少来。”文茜忍不住酸道，“都没见你关心过你妈的。”

“你有我爸关心你，一样的。”

文茜切一声，“你这儿子，我算是白养了。”

楚言呵呵笑。

“还有，跟小昔说，来例假的时候，最好煮点蛋酒吃，这样不容易痛经。”

楚言问，“蛋酒是什么？”

“就是煎蛋，然后加点老酒进去。”文茜解释道。

楚言在心里默记，文茜又问，“要不要妈一会儿做点蛋酒带到学校去给小昔吃？”

“不用。”

文茜其实也不想这么大费周章，又听到楚言说，“等放学后我去外面的饭馆里，让老板给做点蛋酒。”

文茜：“……”

这儿子，是真的白养了，实锤了，她死心了。

“没事了，妈，先这样，我挂了。”

文茜睁大眼看着切断通话的手机，良久大喝一声，“楚伯彦，你给我过来！”

下午第三节课铃声响了，蒋雨桐还在讲题。

“拖你们一会儿时间，明天我要去外地上培训课两天，接下去你们就可以解脱两天。”

这么一讲，这个堂也不是不能拖。

就这样，21班爽快地被拖了将近十五分钟的课。

“食堂估计都被抢光了。”沈会会担忧道。

颜昔淡淡一笑，下午她的痛经缓解了不少，整个人都不那么难受。

她想起来，好像还没好好谢楚言。

“可以去外面吃。”她提议道。

沈会会眼睛一亮，“好主意！”

“哎，你竹马来了。”

颜昔正在听课，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沈会会用手肘碰了一下她，“楚学霸，在外面。”

颜昔猛地转头去看，“……”

这周她刚好轮到第一组，就靠着走廊。

楚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背靠在栏杆上，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也许是沈会会不停在她耳边说他怎么怎么好，现在她才发现，他的侧颜是真的杀。

修长的脖颈，下颌线流畅。安静垂目看书时，少了淡然看人时那种疏离淡漠的神情，多了一份温柔和内敛。恰好，这份温柔和内敛又跟墙角处的那抹夕阳相得益彰。

就在她偷摸打量他时，被偷窥者突然抬起头，向她看来。

所以，她的目光被抓了个正着。

她正避无可避时，他又骤然一笑。

那一刻，颜昔感觉心的一角，轰然倒塌。

“楚言，你怎么在这？”蒋雨桐早就发现异常，精准地找到始作俑者。

楚言简单回答，“找人。”

蒋雨桐也不问他找谁，直截了当道，“那你先往那边去一点，别让这帮女生看到你，要不然她们都没心思听我讲课。”

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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