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3年最后一个月的开头，是以大规模换装开始的，是以第二十三街区的动荡开始的。

这次的动荡，只能是以一方的彻底毁灭为终点，如同历史上诸多治安战一般。

“我们这次重新补充人手之后，缩短了训练周期，新兵阵亡率要比我们刚来的时候高很多，下一批我们很可能招不到人了。”

“也有可能招到的个顶个不怕死。”木华黎直接对亚瑟·科赫诺的概述进行回应。

邓名扬补充道：“但是，我们能清晰地发现敌人的反抗力度是越来越弱的，这是好事，至少不会有其他人选择继续加入安德烈帮。”看了看四周，邓名扬又问道，“明远呢？我还想听他介绍一下街区上个月的收入情况呢。”

会议室里坐满了小队长，大家互相看了看也没有发现王明远的身影，邓名扬也没有等太久，直接说：“没关系，我们开始下一个议题，我们换装的设备，已经足够我们小队长们使用，虽然大家可能都迫不及待，但是我们还是要投票表态一下，谁想换谁不想换。”

“同意！”

“同意！”

“......”

邓名扬向旁边的亚瑟点点头，后者便开始统计人数，结果不出所料，全员同意进行换装。

“最后一项，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安德烈匪帮的问题。”邓名扬严肃地说道，“不消灭安德烈匪帮我们警备团就不能长足发展，第二十三街区就永无宁日，况且，我们已经有许多战友死在了匪帮手中，所以我认为安德烈匪帮必须被毁灭。”

“同意！”

“同意！”

“......”

亚瑟清点了一遍，多数同意。

木华黎环视一圈，没有说什么，邓名扬则是看完结果直接继续发言：“表决结果已经确定，我们今日起，就开展对第二十三街区的净化行动，散会！”

“阁下，今天有人向基地邮寄包裹，经过检查没有问题，里面只是一个软盘，我们尝试预读没有成功，似乎被写入了保护机制。”

邓名扬回到办公室之后，就得知了一个可疑的消息，“软盘？已经被淘汰很久了吧？”众所周知，一切不联网的东西都是为了保密，软盘依然有人在使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也正因为如此，邓名扬并不想自己直接接入陌生的东西，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应该不是病毒，而是什么重要的信息。

“准备好杀毒工作，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要第一个换电子脑了。”邓名扬笑着说。

“阁下，您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去吧，你先去准备，我已经先发消息给亚瑟和木华黎了，有什么万一他们两个会接手的。”

安排完，邓名扬拿起这个有历史感的物件，打开了自己的外置接口，将软盘的接口插了上去，一瞬间，邓名扬感觉自己的后脑似乎麻了一下，他还从未外接过什么设备，这真的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不过未成年人请不要尝试，或者在家长陪同下尝试。

在完成接入操作后，邓名扬开始逐步读取里面的信息，虽然心里做了准备但还是被里面的内容震惊到。

这是一段录音，里面记载的是一次会议，一群人在密谋刺杀首领，没i有提到具体名字，没有提到具体时间地点，听声音也分辨不出来谁是谁。但是，这段时间能和邓名扬扯上的阴谋要么是刺杀他要么是刺杀安德烈帮的首领，但是刺杀邓名扬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可能，黄金警备团逐渐站稳脚跟，治安战经历第一场较为顺利的战斗之后也顺风顺水，内部也没有发现任何分裂的趋势。

所以，要被刺杀的，只能是可怜的老米格尔。

米格尔·米哈伊洛维奇·佩斯托夫，在众国时代就已经创立了安德烈帮，只不过那个时候是叫做另一个名字，名不见经传。那个时候黑帮的发展远远比不上企业时代，但是老米格尔靠着南部大陆的贪官污吏和小心经营的同集团企业的良好关系，硬生生坚持到了黑帮大发展时期。

这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全都知晓的一个故事，很多人都十分尊敬老米格尔，大家也都乐于谈论他，邓名扬可以毫不费力的了解到米格尔·佩斯托夫的生平。对于其他人也肯定如此。

不难想象，任何人也都可以轻易打听到米格尔的传奇人生，然后进行有针对性的部署。

比如现在。

虽然里面没有明确提到具体的信息，但是从近期动作来看，安德烈帮似乎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之前大家还都认为是晨曦集团发现没有办法一击必杀之后减弱了对匪帮的支持力度，这样看来应该是主谋已经得手。

果然，第二天就有人联系上了邓名扬，并且不出意料的是巴勃罗·佩佩里亚诺。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一些小道消息，不得不说你们这些佣兵搞消息确实是一等一得厉害。”

邓名扬没有吱声，他在大脑里飞速运转对方为什么会来发起通讯，首先排除求饶，目前形势他看不出来对方有必须投降的理由，其次也可以排除商议停火，目前双方属于打击与逃亡的阶段，连战争都不是何谈停火。

“不过我们已经拿下你们的小朋友了，我们马上就要逆转局势了，我们马上就会见面了。”

说完，巴勃罗关闭了通讯，邓名扬还是没搞清楚为什么要来说这么一段。

“明远，今天匪帮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阁下，还是在打击零星的匪帮分子，集结地和总部还是没有找到。”

“好，继续盯着。”

邓名扬开始琢磨对方的后一句话，什么意思，我们有间谍在安德烈匪帮内部吗？我怎么没听说。难道说的是，给我传情报的那个人？

乔纳森·洛佩兹，这个名字一下子闪入邓名扬的脑海，难不成是他？为什么？哪来的动机？

对于一见面说两句就会被深深折服这种情形，邓名扬是不会抱有期望的，乔纳森这么做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牵连安德烈帮内部斗争的，不可抗力因素。

如果是这样，那乔纳森应该就是被发现之后逃出了总部，然后抓了一段时间没有抓到他，巴勃罗希望诈一下然后找到他的上线。

但是，他并没有来。

不过，他传递这个消息，应该是希望邓名扬去接应的，问题就在于应该去哪。考虑到对方已经展开了调查，他应该不能去众所周知的地方，比如上一次会面的地点。

让亚瑟和木华黎两个人过来之后，三个人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和乔纳森接头。

“要我说，我们大可以大张旗鼓，现在我们占尽优势，得充分利用起来，并且让他们心里都知道，已经开始有人弃暗投明了。”

“木华黎，你这是要完全放弃乔纳森的安危啊。”亚瑟反驳道，“如果我们需要他形成示范效应，那就更不该放弃了。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大进攻力度，增强我们的地区掌控力，这样一举两得。”

“我感觉，木华黎说得有道理的，既然现在乔纳森已经藏好了，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起来这一点，要知道并不是我们召唤他就一定会过来的。利用这点，我们可以大张旗鼓的干，还不用太担心他，他会照顾好自己的。”邓名扬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亚瑟看着邓名扬，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发表看法，而是问到：“明远呢？我们需要新的视野。”

“他去外面开展工作了，我现在打算让他专精信息收集的工作，培养一个电电子战专家出来。”邓名扬摸了摸下巴，“不过目前看还是需要更专业的、更有技术含量的设备，才能支撑复杂的作战任务。”

“咳，”亚瑟清了一下嗓子，“话说回来，既然明远不在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按你说的来吧。”

两天后的夜晚是那么宁静祥和，当然，不是音量上的，而是氛围上的。第二十三街区街头不省人事和随地枪战的现象越来越少了，霓虹下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在选择自己的消费目标，是想买得一醉摘下花魁或是观看决斗一夜暴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但也都没有目标。

尤其是邓名扬。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引蛇出洞”的计谋毫无效果，安德烈匪帮越来越小心谨慎，这一整天连零散的帮派分子都找不到，目前所剩的硕果就是王明远正在追踪的几个目标，还在掌控之中，即便没有任何要集结的动作。

“看来我们出动的更多的宣传队之后，没有取得很好的效果啊。”亚瑟思考到，“我们的人出动宣传还是效果不好，他们不会相信的，还是需要找更多的，酒馆里的流言蜚语，才能更好的把事情做实。”

木华黎赶紧说：“这个朋友我有，不太会讲故事，但是酒馆的人确实认识很多，我来联系他们。”

“好，”邓名扬表示了认可，“我认为再过三天，如果匪帮分子依旧没有大动作，我们就要调整战略，以最低限度的精力对付他们。”说完又顿了一下，看看二人，“你们怎么看？”

“同意。”

“同意。”

正如所预料的，连续三天毫无动静。

但是，在第三天夜里，有一个形迹可疑的人试图潜入总部大楼，但是在外围被巡逻队发现并且控制。

“你是，乔纳森？”邓名扬看着第二次被押到自己面前的男人，不确定地问到。

这个跪着的男人，穿着一身已经包浆的工作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棕发，眼睛里充满了疲惫，甚至听完问话也没有抬头回应。

“你们打他了？还是已经审过一次了？”邓名扬疑惑地看着押送人员。

“没有，我们只有在逮捕过程中使用了有限暴力。”

“带他去休息吧。”邓名扬摇了摇头，“给他弄点好吃好喝的，这位是我们的客人，要招待好。”

在三个人经常碰面的“小会议室”，木华黎依旧第一个提出问题：“现在人真来了，怎么办？”

“得小心对待，我认为做好监听工作是十分必要的。”亚瑟思索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邓名扬浏览着网络，对照着王明远发来的消息，透过视线里的操作界面，看着两个人说道：“四处都没有匪帮的消息，可能是有人在试着钓鱼，但也有可能是害怕叛徒出卖了他们所有的信息，正在转移。”说完邓名扬的视线转向了亚瑟，“哪种更可能呢？”

亚瑟没有回答。

邓名扬看着这位老战友，第一次发现他那张古典的、棱角分明的脸，会流露出凝重的感觉，还真别说，有点像古代的思考者雕像。

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亚瑟，木华黎先沉不住气了，“我看不限制这个小卷毛行动范围，偷偷跟着他，如果确实有问题那他早晚会露出破绽的。”

木华黎发完言，亚瑟依旧没有出声。过了几分钟，亚瑟缓缓开口道：“哦，对，没错。但其实，名扬，其实还是你是不是选择相信他，如果你认为他值得信赖，那就去和他坦诚地说一说，他会告诉你知道的一切的。”

“你想半天，再没有别的想法了吗？”木华黎直接问到。

亚瑟摇了摇头，“我刚才也不是完全在想这件事，我在想如果巴勃罗真的杀了老米格尔，那他应该有所行动才对，不然怎么服众？不能服众，那现在他是否还活着呢？”

“其实他活不活着不重要，只要我们开启谈判窗口，自然就能搞清楚现任首领到底是谁。“邓名扬摇了摇头，“那以目前情况来看，我们还是和乔纳森谈一谈比较好。今天只需要摸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在装疯卖傻。”

2333年12月12日，像之前几天一样，乔纳森跟着几个人在外面闲逛，邓名扬在总部部署巡逻路线，本应该是平淡的一天。但就在傍晚，乔纳森却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回房间休息，而是进了总部就径直走到警卫室，要求和邓名扬会面。

两人一碰面，乔纳森就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查尔斯·伯克出的钱，他想摧毁你们，米格尔没做到，让他给换了。”

“换了？”邓名扬感到有些困惑，“你是说，米格尔还活着？”

“那倒没有，现在已经是被处理掉了，这也是我最气愤的地方。”乔纳森说完脸都抽动了一下，“米格尔·米哈伊洛维奇，多好的一个人，那个混蛋佩佩里亚诺恐怕已经忘了是谁当初把他救回来的。”

“米格尔阁下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我对其人有些许了解，我是真的很敬佩他。”邓名扬接着乔纳森的话茬说到，“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查尔斯，是艾兰的小儿子？”

乔纳森点点头。

“你刚才说，他想摧毁我们，原因他有提到过吗？”

“没有。”

乔纳森像是被一点点抽空了力气，看上去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情况就是如此，你们俩有没有什么想法。“

在三个人经常会面的房间，邓名扬依旧坐在最里面，向着另外两个人问策。

木华黎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些，他心里只觉得，按当下情况判断，需要摧毁晨曦集团才能真正安全。亚瑟倒是没有想太久，而且似乎也是早有腹稿，直接问到：“能不能拉拢到其他人？”

“你说其他雇佣兵？”

“没错，还有其他人，比如林朝先，晨曦内部和外部，所有的人，我们能不能拉拢到其他人，来对抗伯克家族。”

邓名扬都没做太多思考，直接否认：“不可能的，我们刚帮他们打了一个打胜仗，其他地方的扩张势如破竹，整个集团当下如日中天，谁会想和他们作对呢？”

“说到这个，我倒是听说，晨曦集团和其他企业似乎要搞什么企业联合会。”木华黎不太确定地说，“我在外面喝酒的时候听他们聊天说的，那几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消息准确性最好核实一下。”

“我把明远喊过来了，一会儿问问他。”

“难道只能在动手的时候，才能着手构建保密通讯的途径吗？”

“木华黎，我们不动手，现在我们首要目标，应该是休养。”

三个人接着又唠了一会儿街头见闻，黑帮分子消灭之后治安好了很多，但是买东西的人似乎不见增加，商户的数量似乎在减少。

就在讨论的话题逐步演变到如何刺激第二十三街区恢复繁荣的时候，王明远风尘仆仆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在亚瑟旁边坐了下来。

“阁下，有什么吩咐？”

“小事，我想知道有没有关于企业联合的传闻，尤其是晨曦集团的？”

“有，但是不多，集团内部应该是有一定的封口行为，但别人好像巴不得把消息扩散出去，目前看应该是兴业集团和圣玛丽集团，好像昆仑集团的残部也要加入进来。”

“不错了明远，你做得很好。我们现在扩充到多少人了？”

“快一千人了，但实际上申请的更多，不过经过筛选合格的极少。”

“都是当地的？”

“八成多。”

四个人随后又交流了其他信息，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说回了乔纳森。

“我感觉，他这突然吐露出来的心里话，有些不是那么可靠。”

“你是说，不是查尔斯？”

“不，”亚瑟微微摇了摇头，“我认为他还知道别的，只是目前他不想让我们知道。”

“现在新的设备我已经安装完了，倒是可以试一试。”

“别！”邓名扬赶紧伸手打住，“现在我们本身就是唯一一个剿灭了辖区内黑帮分子的组织，其他人都很紧张我们会干什么，我敢说隔壁的街区恐怕已经在备战了。”

“你想把乔纳森打造成名片？”

“是的，和平的名片，让其他人都知道我们只想搞建设，而不是扩张。”

“那，乔纳森？和平？我还是没懂里面的逻辑是什么。”

“你这样想，木华黎，你的部落和别的部落起了冲突，这期间肯定有旁观的人，这时候你们打赢了，拿到了土地和人口，如果你们虐待这些人，那别的部落会更敌视你们，如果你们善待这些人，让他们甚至觉得比自己原来的部落的生活还要好，那其他部落也许依旧会敌视你们，但他们的人却更加想归顺你们，明白了吗？”

“散会吧先，其他的问题你们可以回去沟通，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12月的大陆南部处于炎炎夏日，相对偏北一些的约克市则更偏向于恒久的燥热。

“据说有财团已经豪掷上千万只希望贵所能取得仿生人方向的科技进展，不知道弗兰克所长能否透露一些给我们呢？”

在例行发布会上，一个来自三浦集团的媒体人向弗兰克提出了问题。

“各位，虽然我是所长，但是我并不干涉具体项目，除非是我自己的。所以你所说的这件事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我不清楚。研究方向上我们所目前应该没有生物机械，各位要是听说了可得想着告诉我一声，这些研究员都跟我掖着藏着的。”

场上众人都笑了笑，后续的提问也都没有向着这个话题继续追问下去。

结束之后，弗兰克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门上带着“小野彻子”的名牌，名牌旁边还有一些可爱的卡通装饰。

敲过门之后也没听见房间有什么声音，本打算转身离开的弗兰克还没走出去两步门倒是又开了。

“啊，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哈哈，不是太重要的事，就是想提醒一下你，三浦集团又在催了。”

“知道了，所长，一篇关于编译的论文和一篇关于下一阶段工作的展望我已经准备好了，是过一会儿给您送过去纸质版还是现在传输给您？”

“现在吧。”说完，弗兰克揪出来自己的数据线，和小野彻子的数据线对接上。

沉默了一会儿，弗兰克问道：“你的技术论证，在哪做的？”

“我想您应该知道答案。”

“所以你们的技术路线，还是绕不开人脑的部分对吗？”

弗兰克没有得到回应，但是他也没等着小野彻子给出什么回应，直接离开了这里。

“名妤啊名妤，你说你没有任何投资支撑，怎么坚持下来研究的？”

“老徐啊老徐，你说你是没有什么事儿吗？总来我这干什么？”邓名妤反问的时候都没有抬头。

“我有成熟的科研团队，我这个带头人自然稍微轻松一些。”徐云枫笑了笑，“不过你这也确实不用太多人，不花太多钱，除了需要模拟计算会用到实验设备，还能怎么花钱呢？”

邓名妤放下笔，终于抬起头看着徐云枫，说：“没错，而且这实验设备还是我借的。你直说吧，有什么事儿找我？”

徐云枫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听说，所里有研究组正在尝试仿生人项目，你不感兴趣吗？”

“我为什么要感兴趣呢？徐主任。”

“我知道你弟弟在晨曦那边，如果你参与进来这个项目，万一哪一天你弟弟那边用得上这方面的支持，也说不准。”

“你指的是技术吗？”邓名妤皱了皱眉，她实在是找不到二者有什么必要联系。

徐云枫笑了笑，说：“当然是技术，三浦集团想要，没道理晨曦集团不想要。事实上，据我所知，这些企业都在寻找降低人工成本的替代方案，尤其是安保方面。”

邓名妤听完倒是有所明悟，但还是怀有疑问：“这可是个长期工程，硬件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并且软件上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徐云枫耸了耸肩，“项目就是这样，就是一眼看不见终点才能给别人描绘终点的美丽风景，谁都能看见你可就不好描绘了。”

“说实话，如果在应用上一定要我选一个，我会选择生物科技。”

“比如？”

“比如基因编辑。或者说，构建一个基因改造工程。”

“我虽然是有研究基因工程学，但不意味着我能改造基因，现阶段我们还做不到。”

“当然，所以你不要想得那么复杂，当成一场大型手术好了。我们最终要得到的，是一种新人类，拥有更强生理机能和更强适应能力的超人。制造机器人或者改装义体，都没有自然繁殖成本低，”

“那你想过生育率吗？改造后的生育率真的不会下降吗？而且最关键的，你想怎么验证？”

“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徐主任。”邓名妤笑了笑，“我只是提个建议，如果让我决定我是不会考虑这些的，我只想完成我父亲的理论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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