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第二章
我还没开口说话,身旁的秦执就耐不住了。
他冷嗤道:“怎么,小姐的行踪,也需要向你一个下人汇报了?”
楼弃的眼神瞬间就阴沉了。
我连忙拽了拽秦执的袖子,让他说话不要这么扎人。
他还不知道,楼弃已经被顾家认回去了,现在他的身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何况经历过上一世。
楼弃早就不再自卑,也不再拿自己当下人看待了。
秦执低头看我,表情很是不满,但语气里竟然透露着些许委屈:“怎么,你又要护着他?”
我爱慕楼弃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秦执也知道。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
只好低声道:“少说几句!你不是早就饿了吗?快进屋吃饭。”
闻言,秦执眉宇舒缓,乖乖被我拽着往里走。
就在我绕过楼弃时,他猛地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楼弃便挣开我拽着秦执的手,更是推了秦执一把,把我们分开。
他脸色如覆冰霜,将我拉到身后,说:“檀儿还未出阁,你们要避嫌。”
秦执咬了咬牙,简直气笑了。
他走到楼弃面前,与他针锋相对,语气恶狠狠道:“你是谁?轮得到你来管教!”
楼弃眸光闪了闪,微微启唇。
我脑中忽然闪现那晚他唤我的称呼,生怕他故意说,我是他的夫人。
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立即把他们推开,站在中间,佯怒道:“你们吵够了没有?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两人愣了下,不约而同地看向我。
总算停止了争执。
我勉强满意了,但脸上仍是一副生气的样子,甩袖道:“要是再吵,今日府上便不再准备你们的晚膳,自己出去用去吧!”
两人相互看不顺眼,对视一眼,彻底偃旗息鼓,一同跟在了我身后。
今日的饭桌上赫然比平常都要热闹。
娘亲往左看了看替我夹菜的楼弃,又向右瞧了瞧不甘示弱的秦执。
而后掩嘴冲我暧昧一笑,一副“娘亲懂得,都是过来人”的表情。
我简直头皮发麻。
秦执也就罢了,楼弃又是怎么回事?!
我放下筷子,转而喝了口汤,不经意间问起,“怎么不见渔姐姐?”
楼弃筷子一顿,缓缓将菜放入我碗中,确定我是在问他,于是说:“我并不知。”
我猛然道:“你怎会不知?她不是来找你了吗?!”
楼弃也放下了筷子,不解道:“她来找我做什么?”
他脸上的困惑不似有假,像是楼渔当真没来找过他。
可昨天晚上,楼渔明明说过,要去找她的心上人说穿的!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说,她的心上人不是楼弃?
我马上叫来一个和楼渔相识的丫鬟,问她楼渔在哪里。
丫鬟却说,楼渔今日一早便出去了。
至今未归。
此时,夜色已然朦胧,她今早便出门,就是去远郊的铺子一趟,也足够走个来回了!
重生后,我没有隐瞒消息,楼弃成功见到了他祖母的最后一面,也被认祖归宗。
而娘亲,她也听了我的,放弃以恩情胁迫楼弃入赘的想法。
一切都是如此顺利。
以至于我几乎忘记了。
前世的我和楼弃成婚,楼渔另嫁他人,也就是在这几日!
想起上辈子将楼渔凌虐致死的那个人渣,我惶恐地发现。
……我好像又做错了。
我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娘亲和秦执都吓了一跳,慌忙问我怎么了。
没时间再解释,我不知道那个人渣住在哪里,只能强忍着颤抖,向楼弃投去求助的目光。
“渔姐姐她出事了!”
*
楼弃和我有着同样的记忆。
不必明说,他几乎是瞬间就领悟到了我的意思。
他蹙起眉头,立即起身,叫上府里的强壮家丁跟他一起出门。
家丁将马牵来,我刚想上去,却被楼弃搂着腰抱了下来。
而他翻身上马,拽紧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却缓和温柔,“莫慌,等我回来。”
话落,十几匹马接连冲了出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尽头,只能焦急地祈祷着,楼渔能够平安无事。
暮色四合,苍穹幽暗,唯有一轮弯月孤单挂在夜空。
娘亲熬不住先去睡了。
只有秦执还陪我在前厅等着楼弃他们回来。
终于,在晨光熹微,天幕渐渐泛起鱼肚白之时,有马蹄声愈来愈近。
楼弃抱着衣衫凌乱,昏迷不醒的楼渔下马。
我连忙跟上,看着他将楼渔送入她的房间。
楼弃显然有话要对我说,但他先看向了我身后的秦执。
秦执抱起双臂,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这件事毕竟与我有关,是我间接害了楼渔,于是我劝秦执先回去休息。
“……陪了你一整夜,他一回来,你就赶我走?”
秦执表情受伤,失望地看着我。
没等我解释,他便沉默地扭头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却不能马上去追,心里有些难受。
秦执心悦我,我是知道的。
只是从前我心里只有楼弃,总是在回避他的心意。
但是如今,娘希望我另择一个赘婿,我觉得秦执便是最好的人选。
喜不喜欢的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秦执知根知底。
他能帮助我打理家业,我也有足够的把握控制他,不让被楼弃反客为主把我囚禁的事情再次发生。
“檀儿。”
身后楼弃走近了,低声唤我。
我转过身,下意识要道歉,却没想到,他和我异口同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惊诧住了,错愕地望着他。
楼弃深吸一口气,仿佛有无尽的懊悔与愧疚。
他开始向我解释:“前世的这个时候,我忙着筹办你我之间的婚礼,没留意到长姐。”
“等我听闻她的死讯时,已经太迟了,我以为,是你们……”
他说,他当时找了许多人,问楼渔为何会急匆匆地就嫁了人。
有人告诉他,曾见娘亲和我与楼渔谈过话,那之后,楼渔便辞了在萧家的工。
楼弃便误会了,以为是我和娘逼她离开,这才胡乱嫁了人也丧了命。
但是直到刚才他和楼渔透彻地谈完,他才知道。
楼渔当初不是被逼的,那个人渣也不是我故意安排的。
而是她自己偶然认识的。
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想过要害她。
是那个人渣花言巧语,哄走了她的真心,所以,她是心甘情愿与他成婚。
可那人骗了她,他家中早已有妻室,一直与楼渔暧昧却总不提亲,也是因为妻族强势,他不敢。
是楼渔的催促把他逼急了,这才想了个歹计。
用一个简陋的婚礼强占了楼渔的身子,再将她杀死。
这样妻子不会知道,而他想要的,也得到了。
幸好这一次楼弃去得及时,没有让那个人渣再次得手。
楼弃红着眼眶,一遍遍跟我道歉。
楼渔自他年幼走失后,便一直照顾他,有一口吃的都会留给他,犹如他的亲姐。
他过于悲痛,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而就为了这样一个可笑的误会,他前世折辱我致死。
我听得很麻木,心中没什么感觉,只是庆幸楼渔还活着,也没受到太大的伤害。
我松了一口气,打断他磕磕绊绊,痛苦内疚的忏悔。
轻松地说:“现在正好,她看清了人渣的真面目,而你心仪她,不如就此跟她挑明?”
楼弃倏地安静下来。
他眼里布满了血丝,神情悲痛落寞,那张英俊的脸上,显露出一股碎玉般的脆弱。
他哑声问我:“我的心上人是谁,你真的不知吗?”
*
我冷笑一声。
觉得有点荒谬,“当初娘亲问你愿不愿意娶我,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你已有心上人啊,楼弃。”
楼弃闭了闭眼,泪珠顺着脸颊轮廓缓缓流下。
他艰难道:“檀儿,你是高贵的富家小姐……而我,当初只是一个,被萧家收养,吃住都依赖萧家的,下人。”
“虽然他们都称我为少爷,可我并不认为我配得上。”
“更何况,秦执他对你有意……而那时的我跟他相比,是云泥之别。”
“我以为,你嫁给他会更幸福。”
说来说去,楼弃不过是个胆小鬼。
他的踯躅不前,葬送了我少女时期对他最天真纯粹的爱慕。
而现在,我已经不再期待他回头来爱我了。
所以我很平静地说:“的确如此,秦执比你,更适合我。”
楼弃眼睫猛地一颤,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人也陷入恐惧和慌乱当中。
他朝我靠近,但我却往后退了一步。
于是楼弃硬生生止住脚步,像是怕吓住我。
他轻声的,嗓音都在发颤地说:“…可是,我现在比他好了。”
“檀儿,若我回顾家,我便是顾弃,是将军府的幼子,秦执不过一介商贾,他如何比得过我?”
“……你应该选我的,檀儿。”
最后一句,小心翼翼,甚至带了点哀求。
难得见他如此卑微低下的模样,好像只要我一句话,他都愿意给我下跪一样。
然而我这人,最是怕痛。
跌倒过一次,痛过一次,等我爬起来,便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
我再次退后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
冷声道:“既然你有家了,那便回你的家去吧。”
不要再赖在我家不走了。
我只当你从来没来过,我会忘了你陪着我一起长大,忘了你哄着我叫你哥哥,忘了你给我抓青蛙捉蝴蝶,忘了你照顾年幼发烧的我,彻夜未眠……
那些好的坏的,我通通都会忘掉,包括你这个人。
“明天起,我不想再见到你。”
翌日,楼弃果然离开了。
又过几日,养好精神的楼渔也来辞行。
她说她感念萧家的恩情,此生无以为报,想开一家慈安堂,收留年幼失怙的孤儿们,也是替萧家行善积德祈福。
我觉得这是好事,趁她临走时,偷偷塞了些银钱在她包裹里。
倒是秦执,赖在我家里已经好几日,还不见他有回家的念头。
我一催,娘亲就责怪我。
说我不该对秦执这么凶,应该要与他好好相处。
秦执仗着有我娘撑腰,很是得意,但是暗地里被我踹了几脚,他又不敢吭声。
我忙着管理多出一半的铺子,没有太多时间搭理他。
就这么相处着,秦执终于忍不住了。
在我要出门前,他拦下了我,目光灼灼的,脸都红透了。
他鼓起勇气问我:“大小姐,不、不知你可愿意多一个人,陪你一同打理你家的铺子。”
这话说的。
我有些想笑,“怎么,你想抢钱?”
秦执顿时连耳朵都通红了,急忙道:“我哪有!”
“我、我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成婚!我愿意入赘的!连聘礼我都准备好了!”
他吼完,呆了呆,脸上浮现一片茫然。
可在触碰到我的视线后,他瞳孔一颤,头顶冒烟地转身就跑了。
就这么……跑了?
我娘摇着团扇路过,笑呵呵道:“虞娘家里的小霸王,在檀儿面前,竟变成一只会撒娇的小猫了。”
“哎呀还是我女儿厉害,待下次去她家,我可得显摆显摆。”
我无奈苦笑。
等秦执冷静下来,又别别扭扭地回来找我时。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对他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本以为他会失望,没想到,他眼睛一亮。
竟然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无妨无妨!你慢慢考虑!我知道你忙,我不急的!我现在就回去让我娘给我准备嫁妆,对了,成婚那天怎么安排呀?你坐轿子还是我坐轿子?我坐的话要不要盖个红盖头啊……”
我:“……”
*
秦执回家了,但是萧府门前,又迎来了顾家的马车。
来人是楼弃的三姐,顾家的嫡女顾苏。
她亲自来邀请我和娘亲去将军府一叙,说是他们的母亲想当面感谢我萧家抚养楼弃的恩情。
顾苏身份贵重,又有诚意,已经推脱不得了。
等送走她以后,我看向满脸忐忑担忧的娘亲,让她干脆称病在家。
只要我去就行了。
反正顾家的感谢早不来晚不来,如此会抓时机,和楼弃脱不了干系。
我单刀赴会,到了将军府,看见那场面,还是有些讶异。
除了远在边关的顾老将军和顾家大哥。
顾家几乎所有人都出席了。
而楼弃改头换面,一身锦绣华服,气质矜贵,就站在顾夫人的身旁。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丝毫不避嫌。
我都能听到顾家年轻小辈们,在背后偷笑着打趣。
我硬着头皮行礼,却被顾夫人亲自扶了起来。
她打量我一番,脸上的笑容未变,温和地说:“听闻你父亲病故,这几年一直是你支撑着家里,真是个好孩子。”
我被拉到了她的另一边坐下,正和楼弃面对着面。
稍作寒暄,顾夫人便开门见山道:“想来萧姑娘也明白,今日邀请你来,除了要答谢你家的恩情,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顾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注视着我。
而楼弃盯我最紧,像是要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顾夫人笑盈盈道:“听说你爹当初收养弃儿,也是有拿他当童养夫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这婚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呢?”
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直接就问什么时候成婚。
或许她知道,我不愿意。
但为了她的儿子,她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着我愿意。
我垂眸盯着眼前的茶杯,有风吹过,茶水并不平静,微微泛起波纹。
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回答。
我忽然一笑,问顾夫人:“那么夫人您是同意,让您的儿子入赘我萧家吗?”
顾夫人的脸色霎时一变,底下的顾家人也是哗然惊愕。
顾夫人语气冷了下来,不再对我慈眉善目,而是极为压迫地问我:“你想让我将军府的嫡子,入赘你家?”
我不卑不亢,迎着她的目光,道:“我的夫婿,非入赘不要。”
顾夫人身居高位惯了,哪里被这么挑衅过,她怒而一拍桌子,“荒谬!”
“母亲!”
“母亲息怒…”
她的孩子连忙过来安慰。
而我顺势起身,冲顾夫人行了个礼,道:“夫人息怒,小女无意冒犯,只是目前看来,萧家和顾家实在是有缘无分了。”
“告辞。”
我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有那些年的养育之恩在,顾家应该不会拿我怎么样。
但我还是忽略了楼弃的执着。
就在我转身要走时,他猛地起身,掷地有声道:“我愿意入赘!”
顾家兄弟姐妹们都呆住了,顾夫人更是气得直捂胸口,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顾家二哥拽住楼弃,蹙眉道:“弟弟,莫要冲动。”
然而楼弃却拂落他的手,“我很冷静。”
他坚定地朝我走来,站在我面前,眼底的情深不再掩饰。
他说:“萧家不止于我有养育之情,更有救命之恩,所以,本该如此。”
“檀儿,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
心尖仿佛被羽毛拨弄了一下。
楼弃向来不对人轻易许诺,所以他说出这样的话,我无法不被触动。
但也仅限于此了。
我遗憾地对他说:“可惜,就算你愿意入赘,我也不想要你。”
顾苏挡着嘴,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我这句话,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楼弃瞳眸颤了颤,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仿佛被冰刃锥心,他痛得身躯都晃了一下。
我只觉得快意,然后转身离开。
出了将军府,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已经是傍晚,天边晚霞绚烂。
我朝萧家的马车走去,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不用回头都知道,追出来的人,是楼弃。
我脚步没停,楼弃便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檀儿!”
我转动身躯,反手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楼弃被我打偏了头,慢慢捂着脸颊,眼里满是错愕。
我冷声质问他:“你今日是想用将军府的权势来逼迫我,就像你上辈子做的那样,是吗?”
楼弃嘴唇发颤,眼眶发红。
他没有否认,而是哽咽问我:“…不是说好,一切都过去了吗?这一世什么都还没发生,我还能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你就……一点机会也不愿意再给我?”
都过去了?
说的倒是轻易!
那些尊严被践踏的屈辱,宛如钝刀割肉,再向伤口撒盐般折磨人的痛苦,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过去?
只是我想忘记,想好好活着,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肯提起。
我咬着后槽牙,强忍眼泪,恶狠狠道:“我不愿意!”
“你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可我甚至从来都没原谅过你!”
我抓着他的衣领,向他凑近,在他耳边压抑又痛快地报复道:“楼弃,别再说想娶我这种傻话了。”
“上一世,我甚至怀过你的孩子,可你,亲手逼死了我们母子……”
楼弃瞳孔剧烈一颤,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的目光缓缓下落,颤抖着望向我的腹部,而后,仿佛再也承受不住,扭头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我冷漠地放开他,抹去脸上的泪,不再去看他涕泗纵横,悲痛欲绝的模样。
我要离开,这一次,没有人再阻拦。
后来顾家送来几大箱金银珠宝,和不少房产地契,说是答谢我萧家对楼弃的救命和养育之恩。
其中也有彻底和我家划清界限的意思。
我收下了这些东西,非常认可顾夫人的做法。
只是听说,楼弃似乎至今都没有将姓氏改回来。
那天以后,他大病一场,后续托人给我送来几封书信。
我当着送信人的面,用火折子当场把那些信给烧毁,连拆都不曾拆开。
他送了几次,我就烧了几次。
于是后来他便不再写信了,也安分了许久。
时隔一年,我和秦执大婚那日,正好是我重生回来那几天。
犹如拨乱反正,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我盖着红盖头,与秦执拜完娘亲和虞娘,被搀着走入洞房时。
我的侍女忽然压低声音跟我说:“小姐,少爷他……楼弃他来了,就站在府门口呢。”
我顿了顿,皱眉道:“让下人拦着点,别让他进来闹事。”
但是出乎预料,楼弃并没有破坏婚礼的想法。
听侍女说,他只是站在门口,从早到晚,一动不动,仿佛守门的石墩子。
娘亲实在看不下去,唤他进来喝杯喜酒。
而他摇了摇头,将手里攥了许久的玉簪递给娘亲,请她转交给我。
在人新婚之时送新娘子发簪,他不是来闹事,他原是来给人添堵的。
秦执气得够呛,不顾形象站在门口指着他骂了许久。
但那根簪子,到底还是被带到了我面前。
秦执不清楚这根簪子对我究竟有何意义,怕他丢了,我会黯然伤心。
于是忍着不快,将簪子递给我。
盖头已经掀了,桌上烛火跳跃,秦执与我身着喜服,同坐床沿。
他装作不在意,随口说:“早不送晚不送,偏偏这时候送,这簪子莫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看他那兀自坚强的模样,笑道:“没什么特别的。”
“你随意处置就是了……夫君。”
秦执一呆,整张俊脸瞬间红了个通透。
他激动地看着我,忍不住将我压倒在喜被上。
那根簪子掉落在地上,碎了一节,已经无人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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