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顶点小说网 https://www.22txt.com]

?xml version=
"1.0
" eng=
"utf-8
"?
r!DOCTYPE html PUBLIC
"-
W3C
DTD XHTML 1.1
EN
"
r
"htt:
3.
TR
xhtml11
DTD
xhtml11.dtd
"
r
rhtml xmlns=
"htt:
3.
1999
xhtml
"
rhead
r title
title
r
r
r
head
r
rbody
r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1
h3
元阳,钦州。
江逸堂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十一月十三赶到了钦州。
按照使臣团在元京时就商定好的,十五这一日周妍和司徒云会先在钦州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然后再入关前往北狄。
届时使臣团和送亲队伍的官员会全部参加,由驻守在钦州的秦王和雍王主持婚礼,以示元阳的重视。
而穆青云与景北潇的计划也将在这一日实行。
也只有这一日,机不可失。
入夜,周妍望着元京的方向不知道在窗前站了多长时间。
她的眼底满是忧色,是对亲人的思念,更是对即将到来的计划的担忧。
第一次离家这么久,而且即将要面对的事情也是曾经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也不知爹爹和妹妹在元京如何了,事情可还顺利。
这段日子里,周妍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心中一直悬着一块巨石,令她寝食难安。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钦州这么冷,为什么不披件衣裳?”
话音刚落,周妍就感到肩头一沉,身上多了件狐皮大氅,后背也立即暖和了许多。
而身边,也多了个他。
心底如寒冬迎来了春风,冰雪消融,百花齐放。
婢女装扮的穆青云站在周妍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一同看着窗外的雪景。
周妍侧目看了他一眼,虽然他这副打扮已经很多日了,但此刻再看依旧忍俊不禁。
不得不说,穆青云的模样不能用英俊来形容,他的长相更适合俊俏、清秀这般,尤其是扮成女子的模样,真的要比女人都娇媚几分。
看到周妍掩嘴轻笑的模样,穆青云心安许多,“能看到你能这般放松,我心里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其实我打小就是被打扮成小姑娘模样,这才让自已活了下来。”
越靠近钦州的时候,司徒云越不安分,垂涎周妍的美色,总想着把事情给办了,反正周妍做他的太子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早一日晚一日都差不多,所以不止一次地对周妍无礼。
江逸堂等人白日里可以护着周妍,但是晚上就不好再贴身保护了。
这让穆青云假扮成周妍身边的婢女,一直在她身边护着。
夜里的时候,就在屋外的侧室躺着,只要司徒云靠近,穆青云自有办法解决。
听到穆青云将自已的过往笑着说出,周妍心有不忍,“你曾经说过,你是乞丐,那你的爹娘呢?”
穆青云身子一顿,微微皱眉,“你见过哪个乞丐是有家的?家都没有,哪里来的爹娘?”
“胡说,猫儿狗儿都是有爹娘的,更何况你这么大的人呢?”
穆青云的眼底覆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寞,眼前重复起那些幼时零散的记忆。
“我只记得我跟着一群人没日没夜地跑,居无定所,每天都会换地方睡觉,有时在破庙,有时在草房,总之从来没有住过宽敞明亮的房子,后来我们就到了一个很冷很冷的地方,大雪纷飞,多说一句话,嘴里都会立马生霜。”
说着穆青云看向窗外的飞雪,就跟当年他们来到这里时一样,厚厚的积雪,将大地所有的生机都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
眼下的钦州已经入了冬,在他们入城的前三日,钦州就被大雪覆盖。
此时此刻,更是大雪漫天,甚是好看。
穆青云苦笑道:“我也是很多年后才知道,当时我们来的地方就是钦州。”
“你来过钦州?”周妍有些吃惊。
穆青云点点头:“我们到了钦州后,不知为何,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没有再跑路,而是暂时安置在了城外的破庙中,没过两天,突然出现了一伙黑衣人追杀我们,那天夜里,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一直照顾我的伯母,也被那伙人一刀给抹了脖子,因为我从小身量就小,是藏在他们的尸体下边才逃过一劫。”
“后来,一个婶娘带着她的儿子也来破庙藏身,听到声音后把我救了出来,当时他的儿子生了重病,她看到我后本打算把我卖了,给他儿子换药吃,我记得那一日是钦州最冷的一天,大雪漫天,呼口气都能立即结成霜花,婶娘的儿子没能熬过那个雪夜,婶娘抱着他哭了整整一天,一直哭到了天黑,婶娘的嗓子也哭哑了,她哑着声音问我叫什么名字,因为伯母他们都叫我小六,我便告诉了婶娘。”
穆青云看向周妍,“婶娘眼神空旷,但声音却很坚决,她说我以后就叫穆青云,‘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我跟着婶娘把他的儿子还有伯母都埋了起来,后来,婶娘带着我去了妓院,将我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就贴身伺候她,那时我不懂婶娘在做什么,但是我在婶娘的庇佑下,我总算过了一段安稳日子,住上了宽敞明亮的屋子,吃上了干净热乎的饭菜。”
说着,穆青云的声音落寞了许多,他垂着眼眸,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但好景不长,婶娘得了脏病,老鸨又不愿花钱给她治病,没过多久婶娘便病死了,临死前她告诉我,一定要打扮成女孩子的模样,如果是男儿身,就会被抓去做苦力,我这小身板吃不了什么苦的。”
说到此处,穆青云嗤鼻一笑:“再后来,你也知道了,我被人一路卖到了元京,遇见了你菀姐姐,然后就是现在。”
寒风瑟瑟,吹得雪花落在了窗棂上,缓缓化开,摊成了一片好看的水滴。
就像周妍心中的石块,听到穆青云说的这些话,慢慢地落了下来。
“可你现在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是虎啸楼黑虎堂的堂主,你不仅能吃苦,还做了人上人,不管是伯母还是你的婶娘,一定会为你高兴的!”周妍莞尔一笑,可这笑容中却带着淡淡的泪光。
穆青云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已。
可对于穆青云而言,曾经的过往早已不算什么。
因为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啊,停留在过去只能是作茧自缚,饱受折磨。
穆青云轻轻地拍了拍周妍的肩膀,“所以你瞧,我这么苦的人都熬了过来,黑夜过后就是天明,雪夜过去便是晴天,如今你也要挺住,后日的婚宴你怕不怕?”
周妍摇摇头,“我是元阳的永安公主,为了这次的计划,这么多人都把自已的性命赌了出来,我有什么好怕的?”
穆青云温柔一笑,“明日嬷嬷和婢女们会给你沐浴更衣,准备后日的婚宴,我会去和大家做好最后的确认,再等一等,我们一定回家。”
周妍看着穆青云,这一路走来,他想着法地让自已开心,保护着自已,心中多了一丝欢喜。
漫天飞雪下,月影灼灼。
看着钦州的大雪,周妍多想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2
h3
与此同时,景北潇的队伍也顺利抵达了鬼城。
鬼城的天气比钦州还要恶劣,不仅仅是鹅毛大雪,最主要的是寒风。
而此处之所以被称为鬼城,就是因为风声下,整座城如鬼哭狼嚎般,如泣如诉,让人不得安宁。
大军已经安定妥当,所有人都装扮成西疆军队的模样。
此时此刻,大家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由乌乾带着人,给所有的将士熬制浓浓的姜汤,大战时装进水囊中以来御寒。
而黑鸽堂的人,也收到了由钦州的黑鸽堂送来的信件,是穆青云亲笔手写的:
婚宴红烛,醉酒礼花。
景北潇看着穆青云送来的密信,看来真的是一切就绪,只欠东风了。
他缓缓走出大帐,感受着如刀子一般的寒风,真的是天助我也。
所有都已经安排妥当,剩下的就是耐心的等待。
就在这时,哲布将军走了过来。
哲布是西疆王派给景北潇的西疆大将,哲布的阿父和祖父,一直都是负责对抗北狄大军的将军,他们一家人与北狄一族周旋这么多年,最了解北狄人的习性。
哲布冲着景北潇抱拳行礼,“景将军,我们安插在北狄的细作已经查清楚他们的火药藏在何处了。”
景北潇双眸放光:“太好了!”
“那眼下五大金刚还有三人,咱们怎么对付他们才好?”
景北潇取出一个布袋,交给哲布,“这个是我从元京带来的,是从那兄弟俩身上取下的贴身配饰,北狄使臣团的都以为这些东西沉湖了,按照计划,你们将其中两个金刚引到藏火药的地方,然后……”
几人一番密谋后,所有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婚宴那日。
看着漫天飞雪,景北潇凝望着元京的方向,“菀儿,等等我,我马上就回到你的身边……”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3
h3
终于到了周妍与司徒云大婚这一日,身着喜服的周妍,以元阳的礼仪,同司徒云一起来到了宗祠跪拜祖宗。
在群臣的见证下,任何一个环节都不从简,循规蹈矩地完成了所有步骤,甚至还增加了不少。
周妍说,因为马上就要离开故土,日后她就是北狄太子妃了,元阳的礼仪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行了,所以这一次,她要规规矩矩地完成所有流程。
周妍都说这样的话了,司徒云也不好拒绝,便遂了周妍的心意,跟着她完成流程。
秦王和雍王二人,奉命作为礼官,主持了整个流程。
北狄使臣团的早就不耐烦了,觉得元阳的规矩太多,又是祭天又是拜祖宗的,一番再折腾下,从早到晚,饿得前胸贴后背。
等一切礼仪结束后,日落西山,众人来到了德祥宫,享用晚宴。
秦王和雍王作为周旸帝的四子和五子,虽然被打发到这里驻守边疆,但一应吃穿用度还是以皇子的规格来。
再加上此次是永安公主和北狄太子的婚宴,一切布置和菜肴不比在飞云宫的差。
既盛大,且色泽诱人,令人看着就忍不住口水直流。
今日的婚宴,大家都是天不亮就起来了,一会到这,一会到哪,又是祭拜,又是行礼的。
司徒云和北狄使臣团早就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此刻德祥宫里的美酒佳肴,美女舞姬们,大家纷纷来了兴致,也顾不上规矩不规矩的,尽情畅饮了起来。
身着喜服的周妍明媚动人,她梳着新娘的发饰,相比从前少女的模样,多了几分女人独有的妩媚,司徒云不由得越发喜欢周晟给他挑选的这个新妇,长得真是可人,比起他们北狄女人,不知要好看多少倍。
心中已经开始意淫婚后的日子,既有美娇娘在身边,又能霸占钦州十二城。
要怪就怪周晟这个蠢货,等把周妍带入北狄境内,很多事情还能由得了元阳朝廷?
越想越觉得自已聪明无双,在宴席上司徒云就有些急不可耐了,一把抓起周妍的手,谄笑道:“太子妃,今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等招待完这些人,咱们就早些安置了吧。”
周妍也不躲着,而是抽出手来,给司徒云斟满了酒盅,笑道:“殿下,既然今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太子就与妾身多饮一杯。”
向来对自已不搭理的周妍,突然温柔了起来,这让司徒云心中欢喜,忙接过周妍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为了不让司徒云心中起疑,周妍也跟着喝了一杯。
江逸堂等人见状,也纷纷前来敬酒:“太子,太子妃,可喜可贺啊!”
“江大人,你们护送本公主到钦州,一路辛苦了。”周妍又斟满了自已的酒杯,也替司徒云倒满了酒。
司徒云见状,立即端起酒杯,与之共饮,“是啊是啊,等到了北狄,本太子请你们吃烤羊!”
有了江逸堂的开场,元阳大臣们挨个前来敬酒。
秦王和雍王,带着众人与北狄使臣团推杯换盏,尽情畅饮。
婚宴上热闹非凡,歌舞升平,一同庆贺永安公主和北狄太子的喜事。
喜酒是一坛接着一坛往大殿中送,很快,大家都喝成了一摊烂泥,越喝越醉。
突然间,一声巨响响彻天际,山摇地动的,司徒云都能感受到自已面前的案几也跟着摇了摇,似乎是从北狄方向传来。
大家纷纷跑出去查看情况,夜黑风高的,根本看不到任何。
唯一能确认的便是,方才那声巨响,就是从北狄方向传来的。
司徒云立即慌了神,有点猜出这是什么声音,但又不敢去想这是什么声音。
刚要回头找手下去打探下情况,脖颈处突然一丝冰凉,只见一个侍女手执利剑,抵在了司徒云的脖子上。
殿内突然乱成一片,诸多官员,或是倒酒的内侍和宫女,都纷纷拿出兵器,控制住了大殿中的北狄人。
司徒云暴怒,“你敢伤我?!我是北狄太子!”
眼下这情形再愚笨的人都能看出是什么,周妍已被江逸堂等人护在了身后,明显这是元阳朝廷出尔反尔,要在今日婚宴上动手。
侍女张口便是一男子的声音,“伤的就是你,北狄太子,呵,狗都不如!”
司徒然气急败坏,厉声道:“这是我北狄的地方,我父王定会来派兵救我的。”
穆青云冷哼道:“派兵救你?你父王怕是已经自顾不暇了。”
司徒云不解,但穆青云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高声喝道:“陛下有令,杀无赦!”
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紧接着就是浓浓的血腥味。
司徒云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就当场咽了气。
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绝望地瞪大双眼,瞬间倒在了血泊中。
酒中有问题,而在场所有的人,除了北狄人之外,都早早在膳食中放了解药,而北狄人浑身发软,毫无反击之力。
他们败就败在,太得意忘形了!
刹那间,众人护着秦王、雍王,还有周妍立即往安全地方撤退,但是周妍拦住了拉她的人,一把夺过侍卫手里的剑,冲到其中一个北狄人面前,狠狠一剑刺去。
鲜血溅在火红的嫁衣上,热烈而明艳。
看着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北狄人,周妍眼前满是这么多年,深陷水深火热的钦州十二城的百姓们。
难怪伤了腿的景北江一听说要跟北狄打仗,哪怕搭上他的另一条腿,也要奔赴战场。
原来保卫国土,保护百姓,捍卫元阳主权,竟是这样的感觉。
周妍一把脱去身上的嫁衣,里边穿着的是肃王给她准备的红色铠甲。
周妍跟远处的穆青云四目相交,顷刻间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随着江逸堂一声高呼,“出发,夺回钦州十二城!”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4
h3
随着北狄军火库的一声巨响,北狄都城大本营瞬间燃起了大火。
原来司徒然早在他们进入鬼城前,就让哲布的人伪装成酒贩潜入北狄都城,并遍及各地。
他们利用死在元京城的两大金刚的贴身配饰为诱饵,送给其余两个金刚一封信:定王司徒然为了给周旸帝表示忠心,设计献出两大金刚的性命,证据就藏在司徒然带来的火药中。
这是南菀给景北潇支的招,她笃定五大金刚的兄弟齐心,但一点都不相信北狄朝廷对司徒然的信任。
一个少年时就在敌国的王爷,难免被敌国策反。
更何况两大金刚的确是在司徒然的带领下,死在了元京。
由此也可推断出,北狄朝廷是否齐心。
果然不出南菀所料,两大金刚带着人立马钻进了火药库进行严查,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就有十名死士隐蔽在火药库中,就等二人走进来。
外边以烟花为信号,十名死士点燃自已身上的火药,火药库迅速被引爆,爆炸声响彻天际,随着绚烂的烟花,炸亮了大半天空。
所有将士冲着火药库的方向,给那十位死士行了最高的军礼。
景北潇一声令下,向北狄进攻。
那些伪装成酒贩的将士将烈酒洒在北狄军械库四周。
根据哲布家族对北狄将士的了解,眼下正是大军冬休的时候,马匹、军械全部都堆放在一处。
景北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司徒然既然在金州放了一把大火,烧死了那么多百姓,景北潇就要用同样的方法突袭北狄军营。
司徒然与哲布从鬼城进攻,都城大火,令北狄大本营猝不及防,与此同时,穆青云和江逸堂带着钦州守军从钦州进攻,打北狄一个猝不及防。
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景北潇手执景北江的金枪,冲着景家军高呼道:“元阳和西疆的将士们,为了日后安稳兄弟姐妹们的安稳日子,为了让孩子们远离战火,打死北狄贼人,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5
h3
元京城,东宫。
北边传来一声巨响,惊到了秘密聚集的一群人。
以郑国公为首的几个将军纷纷跑去外边去看,夜黑风高,什么也看不到。
但这一声巨响,绝对有问题。
根据郑国公多年的经验,事出反常必有妖,今日的计划不适合继续进行。
郑国公跑到太子跟前,有些担忧,再一次确认道:“太子殿下,您确定就是今晚要逼宫?”
周晟眉头紧锁,坐在高座上,眼中充满了肃杀气息,“再不逼宫,我这太子之位也坐不稳了。”
自打周旸帝封九皇子周礼封为齐王,且过继在先后膝下,不少朝臣倒戈,出入齐王府,恭贺齐王受封。
就连周旸帝都有意无意地让齐王去处理一些政事,与太子分权。
原本周晟还占了个嫡子的优势,只要惠德皇后稳坐后位一日,他这个太子便会安稳。
可自从太子妃难产而亡,齐王受封之后,东宫之位明显岌岌可危。
若再不争取,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更何况就在今日,周晟收到了一封密信,是司徒云送来的。
说他的人马已经暗中潜入元京,就等太子逼宫,立即支援。
周晟警惕,的确去到司徒云信中所说的地方查看,也确实有人潜伏在此。
今日逼宫,周晟势在必得。
郑国公心中仍有忌惮,“可就我们区区这些兵力,怎么能逼宫呢?”
周晟眸光凌厉,看向郑国公,“骠骑大将军是我的人,金吾卫的祝锡是你的人,怎么就人手不够?”
郑国公是两朝元老,见证过周旸帝与戚太后争权时的惨状,不敢轻举妄动。
“老夫以为……”
“你再别以为了!本殿答应你,只要今日事成,本殿稳坐皇位,皇后之位,必是你郑家女,太子妃虽然没了,可你郑家任何宗亲女儿,只要是你郑国公送来的,就是将来的皇后!”
此话一出,郑国公也不再多说什么,一切只听周晟安排。
周晟在宫人的服侍下,穿戴好铠甲。
他已传信给惠德皇后,母子二人里外接应,一举夺下皇位。
周晟一声令下,众人直逼皇宫。
而在里边接应的禁卫军,大开皇宫大门,放叛军入宫。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6
h3
与此同时,惠德皇后心情激动,手执传位诏书,大步走向承明宫。
周旸帝最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依旧卧床不起。
常公公见状,拦住了惠德皇后,躬身道:“娘娘,陛下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惠德皇后一个眼神,身边的禁卫军将常公公的嘴堵住,押了下去。
身着朝服的惠德皇后敛容正身,而后大步走进大殿。
身后传来禁卫军围宫的声音,就在惠德皇后走进大殿后,禁卫军按照指令,围住了承明宫,就等周旸帝盖下玉玺,传位于太子。
刚走到一半,床榻上传出周旸帝咳嗽的声音,他的身子每况愈下,听得出情况很糟糕。
惠德皇后径直走到龙榻前,周旸帝正倚靠在榻上翻阅奏折。
“臣妾参见陛下。”惠德皇后恭恭敬敬地给周旸帝行了一礼。
周旸帝并没有抬眼瞧她,而是继续看着手里的奏折。
惠德皇后自已站起了身子,双手奉上传位诏书,冷声道:“陛下,您的身子愈发糟糕了,为了让您好好养身子,臣妾觉得,您还是尽早退位的好。”
周旸帝嗤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并非臣妾坐不住,而是陛下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
“所以,你要逼寡人传位给你的儿子?”
“晟儿是陛下的嫡子,继承大统理所应当,陛下还是痛痛快快地盖了玉玺,臣妾立即派人给陛下寻个好去处,让您颐养天年。”
“啪”的一声,周旸帝将手里的奏折丢到地上。
帝王不怒自威的眼神看得惠德皇后心中发毛,不知眼前的人是何用意。
周旸帝目光移到地上的奏折,示意惠德皇后捡起来瞧瞧。
惠德皇后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奏折细细看去。
原本平静如水,甚至有些骄傲的面容瞬间惊得失去了血色。
惠德皇后脸色煞白,满眼震惊,“陛下……臣妾……”
见惠德皇后一时慌了神,周旸帝声音冷若冰霜,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所以说,文贤皇后真的是你害死的?”
“不是臣妾,文贤皇后明明就是操劳过度累死的!”
“那奏折上的供词作何解释?吉祥和如意是你的贴身婢女,她们的供词都不可信?”
惠德皇后的瞳孔骤然一缩,想到近日东宫的情况,别人她都不放心,特意派了吉祥和如意替她与周晟之间传话。
周晟决定今日逼宫的消息正是吉祥送来的消息,并没有见到如意。
但是逼宫之事,母子二人本就蓄谋已久,禁卫军和金吾卫就等东宫的指令。
吉祥带来周晟的亲笔书信后,惠德皇后就立即带着传召圣旨赶了过来。
她猛然回头,发现身后并没有见吉祥的身影。
“不是的,不是的,姐姐她就是过劳而死的。”
面对周旸帝的龙威,惠德皇后慌忙解释,可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儿,因为眼下主导权并不在周旸帝手中,是她要逼宫,就算周旸帝得知真相又如何。
奏折上清楚地写到,周旸帝从戚太后手中夺回皇权后,天下太平,后宫和睦,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文贤皇后一直没有子嗣。
那时的惠德皇后还是惠妃,每日都会亲自熬好有助于怀孕的补药送到文贤皇后的宫中。
补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惠妃的护甲却是有问题的。
她的护甲里藏着令人身子虚弱的毒药,此药就算验尸也验不出任何毒性来,因为它就是能让五脏六腑逐渐衰竭,就算有人细查,看起来就是过劳而死的假象。
文贤皇后为了周旸帝的确殚精竭虑,但好生调养还是可以养好的。
可每次惠妃带着补药去看文贤皇后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已的忠心,都要亲自给皇后喂药。
而文贤皇后也是为了后宫和睦,这才应允惠妃给她亲自喂药。
汤药入宫时是验过的,没有任何问题。
但在惠妃喂药的时候,就有问题了。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护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将藏在指甲中的药撒进文贤皇后的汤药中。
并不是每次都能顺利混入,但她日日都送,她相信水滴石穿,总有一天能搞垮文贤皇后。
这也就是导致文贤皇后去世的原因,母体带毒,腹中的胎儿自然羸弱。
在文贤皇后去世不久,大皇子也跟着薨逝。
原来这一切,都是惠妃韩祈所为。
此时的惠德皇后几近疯狂,已经不再顾及任何。
她手指周旸帝,厉声喝道:“你当时心里只有文贤皇后,她怀不上孩子,就让我们都怀不上孩子,这公平吗?眼下这件事是不是本宫做的都不重要了,陛下还是早盖下玉玺,早早完事吧,你我夫妻一场,本宫定会让你陛下今后的日子舒舒坦坦的,可若是陛下不配合……”
“陛下,都问出来了,文贤皇后和大皇子之死就是韩祈所为!”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7
h3
殿外传来一声高呼,肃王周景珣大步走来。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裹,走到周旸帝的床榻前跪地行礼道:“回禀陛下,韩氏身边的吉祥已经招了,如意的供词全部属实,而且吉祥还供出了另外一件事情。”
周旸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情,淡漠的眼眸中充满了肃杀之气,“什么事?”
“回陛下,这些年韩氏派人伪装成陛下的人,一直在追杀戚氏余孽。”
“什么?”周旸帝惊得坐直了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惠德皇后,“寡人明明已经赦免了戚氏一族,你为何要追杀他们?”
惠德皇后的身子摇摇欲坠,面对这些供词她抵死不认。
因为她心里明白,很快周晟就会带着他们的人赶来,就算有这些供词又能怎样?
“胡说,全都是胡说,本宫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啪”的一声,肃王将手中血淋淋的包裹丢到了惠德皇后的面前,里面竟然是几根人的手指。
刺眼的血色,令人看得触目惊心,惠德皇后连连后退,不知道这手指究竟是谁的。
肃王冷声道:“这是剁了吉祥的第六根手指时,她交代出来的,她说你怕戚氏一族死灰复燃,更记恨戚氏与陛下争权,让文贤皇后有了表现的机会,所以你恨戚氏一族,就算陛下赦免了他们,你也要他们全部死绝,韩氏,对于这些供词,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胡说八道,本宫是皇后,没有谁能够诬陷我,她们都是贱婢,她们说的话不可信!”
惠德皇后大吼大叫着,面对着地上的奏折,还有吉祥的手指,她想稳住心神,可越想稳,越疯狂。
因为这些供词都是真的。
害死文贤皇后是真,因为她恨文贤皇后分走了周旸帝所有的爱,韩祈她心有不甘。
暗中派人追杀戚氏一族也是真,因为她怕戚氏死灰复燃,打回元京城来,而她更恨戚氏一族给了文贤皇后一个机会,斩草要除根,凡是阻碍到她的人,她都要杀死。
周旸帝眼底覆盖着一层寒霜,质问道:“那么悦贵嫔和老六,并非服毒自尽,也是你派人毒杀的?!”
听到这话,肃王也是被吓了一跳,看看周旸帝,又看看站都站不稳的惠德皇后。
因为宫中有身份的都知道,因为陛下得知悦贵嫔是戚太后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当陛下得知悦贵嫔的真实身份后,生怕戚家会利用悦贵嫔和她腹中的皇子再次夺权,这才起了杀心,秘密处决了悦贵嫔,对外只说是难产而亡。
可此时听到帝后的对话,悦贵嫔的死,竟然是惠德皇后所为。
惠德皇后迎上周旸帝冷厉的目光,“陛下,您太心慈手软了,赦免戚氏一族,不动悦贵嫔,您就不怕他们卷土重来,再抢您的皇位吗?身为您的妻子,替你做这些脏活累活,本宫义不容辞。”
周旸帝失望透顶,决绝地转过身子,不想再听任何。
肃王站了出来,厉声道:“韩氏,你罪孽深重,假传圣旨,杀害皇嗣,如今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惠德皇后看着肃王狂笑了起来,“我儿子是未来的天子,他已经入宫了,你们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没错,你们这是在做无畏的斗争!”
周旸帝已经不愿意再听这个疯女人任何了,他猛地咳嗽起来,而后冲着肃王摆摆手。
肃王令命:“来人,把韩氏押入天牢。”
“你们不能碰本宫,本宫是皇后,太子马上就来了,本宫要你们都去死!”
“太子的确进宫了,但已经被我们的人给控制住了,你们以为你们联合北狄太子卖国求荣的事情瞒得天衣无缝吗?韩氏,身居后位,却纵容儿子与敌国勾结,陆氏一族是何等结局你心里很清楚,如今你就等着韩氏一族株连九族吧!”
惠德皇后听着肃王的话,根本不信,他们还有司徒云,没错,他们还有司徒云!
可不等惠德皇后再说什么,她已经被人拖了出去。
走出大殿后,常公公安然无恙地站在殿外,冲着惠德皇后躬身一礼。
而她带来的那些禁卫军,也都被控制起来了。
惠德皇后根本不敢相信,他们的计谋究竟是哪里出错了,怎么会逼宫失败呢?
正想着,只见郑国公身穿铠甲,大步走了过来,与其擦身而过。
见他周围没有官兵押解,惠德皇后恍然大悟,嘶吼道:“叛徒,你个叛徒,活该郑英儿一尸两命,你们郑家就没有皇后命!”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8
h3
承明宫外回荡着惠德皇后疯疯癫癫的吼叫声,还有叛军们被缴械的求饶声。
不时地还能听到远处打斗的声音。
太子的军队是被禁军放进了宫门,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宫门一关,他们连第二道宫门都进不来,等候他们的将是杀无赦的处决。
因为周晟逼宫之事,肃王早有准备。
郑国公大步走进了内殿,径直跪在了周旸帝的龙榻前。
此刻的周旸帝努力平复着心中怒气,他仍停留在对韩祈所作所为的震惊当中。
他想过韩祈会野心勃勃,但没有想过她会如此心狠手辣。
惠德惠德,惠明贤德。
陆凌仗着恩宠跋扈,但人至少是真实的。
可韩祈这个人,同床共枕近二十年,直到今日,周旸帝才知晓她的真面目。
文贤皇后、大皇子周权、上百条戚家族人的性命、悦贵嫔,还有还没来得及降临人世的六皇子周慕,竟然全都死于韩祈之手。
“老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周旸帝缓缓开口,冷声道:“听闻那个孽障给你郑家许诺了皇后之位,你临场倒戈,不怕他们夺下皇位后,会对郑家下手吗?”
原来,早在周晟行动之前,郑国公就秘密派人往宫中传信,说东宫今日会逼宫。
而肃王阻拦能如此顺利,也有金吾卫和郑国公的人暗中相助的功劳。
郑国公诚然道:“老臣先得是陛下的臣子,才是皇后的家眷,若是对国不忠,就算出十个百个皇后娘娘有何意义呢?”
周旸帝挥了挥手:“好在你悬崖勒马,没有助纣为虐,寡人答应你,追封郑英儿为一品诰命夫人,与太子等人毫无干系,而你郑家族中,若有贤德女子,日后可直接入宫为妃。”
“谢陛下皇恩。”
郑国公跪谢皇恩,然后退了出去。
只留肃王与周旸帝在宫中。
“郑国公是个聪明人,策反他也是北潇的主意?”
肃王回禀道:“郑国公突然倒戈,侄儿也没有想到,北潇更没有想到。”
原来,当景北潇截取到司徒云和周晟有往来密信的时候,就已经料想到太子他会狗急跳墙,做出逼宫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起初景北潇让肃王只给周旸帝说,二人有信件往来,并没有揭发司徒云会借兵给周晟,帮他夺权。
景北潇还是想给储君留一点体面,只要他不反,顶多废太子,还是可以保住性命。
而惠德皇后残害文贤皇后的证据也是景北潇临走时交给肃王的,当年为查他母妃惨死之事,无意中发现,文贤皇后薨逝,另有隐情。
景北潇告诉肃王,“若是太子逼宫,就把这份证据交给陛下,可以暂时稳住局势,吉祥和如意是韩祈身边最信任的人,她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有了审问景丛珮婢女的经验,肃王先是抓走了如意,然后趁惠德皇后得意之时,又绑走了吉祥。
面对肃王控制全局,吉祥如意也做不了忠仆,证据都在眼前,她们说不说结果都一样,还不如给自已留一条后路。
所以肃王很快就用严刑得到了证词,呈给了周旸帝。
只是令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追杀戚氏一族,逼死悦贵嫔之事,也是惠德皇后所为。
这些事情就连景北潇都不知道。
最出乎意料的,就是今日逼宫。
因为景北潇说过,他只要在北狄控制住司徒云,断了他与周晟的联系,就周晟的胆量,根本不会到逼宫的程度。
可怎么就突然间的,周晟走了最无法回头的一条路呢?
今日郑国公的人告诉周旸帝,是因为周晟收到了司徒云的密信,才突然下定决心逼宫的。
而肃王等人能够早早部署,做好防范,也是有人故意在承明宫内丢落一封信件,模仿司徒云的字迹,给东宫传信。
根据肃王调查,信件的纸张和笔墨是齐王府独有的。
因为周晟与司徒云勾结是事实,但是今日所谓的派兵相助却是假的。
肃王和周旸帝都知道,此时此刻的司徒云,已经走进了景北潇给他准备的陷阱中,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派兵帮助周晟逼宫呢?
所以当郑国公派人来说此事时,肃王和周旸帝就已经明白,是有人在陷害周晟,在逼宫一事上推波助澜。
同时,用齐王府独有的纸张和笔墨,来模仿司徒云的信件……
也就是说,有人想要做出是齐王周礼,暗中操作,假意司徒云派兵支援周晟,推着周晟逼宫,并将此事告知朝廷。
一石二鸟,既逼着周晟做出无法挽回的大逆不道之事,又将此事推到齐王周礼身上。
做出是皇子之间为了夺权,明争暗斗的局面。
如此一来,太子逼宫,大逆不道,齐王陷害太子,更是罪责深重。
那么后边推波助澜,安排这一切的究竟是谁呢?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这个渔翁……
肃王陷入了沉思,走出大殿后看向北狄的方向。
整整一夜,皇宫终于恢复了平静。
新的禁卫军将叛军的尸体全部抬走,宫人们洗刷宫道上的血,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北潇,赶快回来吧,元京城才是真正的战场。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9
h3
太子逼宫夺权,最后以失败告终。
骠骑大将军及参与谋逆的禁卫军,还有支持周晟逼宫的官员,全部就地处决。
惠德皇后和周晟被关押进天牢。
从东宫搜出的,与司徒云往来信件,以及周晟身边的人,都能证明,太子周晟曾与北狄太子司徒云达成协议,只要周晟能促成和亲之事,司徒云便会派兵,帮助周晟夺权。
天子震怒,废太子,废皇后,羁押韩氏一族。
先有陆氏一族的覆灭,韩氏一族会有怎样的结局,大家已经能猜到了。
除此之外,更有传言说,周晟逼宫,是被刚被封为齐王的九皇子周礼陷害的,是周礼设计,让周晟以为势在必得,这才有了逼宫之事。
刚被周旸帝重用的周礼,又一次禁足于齐王府中,起起落落,最后经不得打击,自缢于齐王府中。
几位皇子死的死,废的废,除了远在钦州的秦王和雍王,剩下的就只有贤王周沅了。
周旸帝卧病在床,周沅临危受命,与肃王一同处理朝政。
朝臣们纷纷上奏,希望陛下早立储君。
朝堂又一次陷入风波之中,天子震怒,没有一个无辜者,尤其是此次逼宫之事,韩氏一族的下场不比陆氏的好。
而周旸帝也因为周晟逼宫之事,气得再次昏迷。
坊间已有传言,是肃王控制着周旸帝,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肃王。
已有大臣上奏弹劾肃王,说他心机深沉,觊觎皇位,希望陛下早立贤王为太子。
如此动荡之下,肃王一直苦苦支撑着。
元京城中人心惶惶,百姓们若无要事,闭门不出。
熙熙攘攘的元阳都城,瞬间萧条了许多。
这日景丛瑶带着侯府家丁,以去萧山祈福之名,围在萧山周围。
南菀上山已有月余,朝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仍旧不见踪影。
就连上山寻她的连翘,以及后去的杨钰钏,都没有消息。
多日不见南菀的踪影,景丛瑶也日日留宿在侯府别苑,景北江夫妇看出了端倪,厉声质问下才从景丛瑶口中得知了实情。
司徒然这个始作俑者竟然还留在元京,而且还让南菀独自去相见。
二人一听是南菀出了事,立即带着府兵,赶到了萧山后山,做着最后的准备,进山寻人。
景北江叫来了白武,逼着白武说明了一切。
景北潇临走时说过,元京城中唯有两人可信,一人是肃王,正在宫中撑着一切。
而另外一人则是景北江。
“如果事情到了紧要关头,一切都可向大哥坦白。”
白武便将琼华茶楼是景北潇搜集消息的地方、冯琼华是景北潇的人,以及琼华茶楼的大火和司徒然以侯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所要挟,逼着南菀独自一人面对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景北江。
听完这些,景北江久久不能平静。
景北潇奋战在北狄战场,而南菀身怀六甲,独自在元京面对司徒然这个祸害。
这夫妇二人是不把他们当亲人吗?
进山寻人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南菀进山的地方,由白武带队。
不管是夫人还是连翘,他都要带回来。
就在众人即将进山的时候,一个身着墨色短打的男子从森林中阔步走来。
所有人都立马警惕了起来,看着那个男子。
在那男人的身后,白武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连翘。
景丛瑶飞奔了过去,看了看连翘,又看了看连翘的身后,脸上立即慌乱了起来:“我二嫂呢?”
苏璃儿和景北江也跑了过来,也纷纷看向连翘的身后。
连翘身后,没有一个人。
连翘摇摇头,沉声道:“南菀为了杀死司徒然,中了瘴气,至今昏迷不醒。”
众人惊呼,不敢相信连翘所言是真的。
连翘又道:“这个是阿飞,他能带大家进山,因为很多必须用到的药材都在我师兄的百草堂中,你们快派点靠得住的人手,接南菀还有我太公下山,要快啊!”
无声庄院虽是世外桃源,与世隔绝,但还是少了很多重要的药材。
李药那里之所以被称为“百草堂”,是因为这么多年,他将许多珍稀的药材都搜寻到自已的药铺中。
连翘与杨钰钏思来想去,还是把南菀和杨啸带下山来。
凭借戚无声的医术,以及李药百草堂中的秘药,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白武也走了过来,他见过阿飞,他正是那日接南菀上山的人。
白武问道:“景家暗卫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都死了,都被司徒然给害死了。”
众人震惊,难以想象山中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死了这么多人。
这时景丛瑶抓着连翘的胳膊,道:“还记得银杏吗?就是南菀安插在杨瑟瑟的身边的人。”
连翘点点头,突然想起元京城中还有个杨未然的亲信,杨瑟瑟。
景丛瑶蹙眉道:“昨日银杏来侯府别苑找南菀,说有要事亲口给南菀说,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她相信我,她告诉我一件事,说杨瑟瑟不仅已经控制住了贤王,而且杨瑟瑟在后院里,好像还藏了一个人。”
“什么人?”连翘立即警觉了起来。
景丛瑶道:“银杏没办法靠近后院,但是能够闻到,院子里传出浓烈的草药味。”
“司徒然,一定是司徒然!!南菀出了事,可司徒然却消失不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且还害死了所有的景家暗卫,所以我们猜他一定还活着!”
景北江听出了大概,也知道眼下肃王正面临着什么。
“连翘随我去肃王府,将这一切都告诉肃王。”
景丛瑶也想做些什么,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上山把陆凝带下来,再怎么样她还是贤王妃,想要进贤王府,有陆凝在会方便一些。”
景北江不解,“陆凝不是疯了吗?”
连翘站出来解释道:“是南菀设计让陆凝假疯,这样才能逃过周沅的魔爪,眼下她就在清元寺旁的庵堂里。”
景丛瑶主动请缨,“陆凝那里我去说。”
苏璃儿也站了出来:“那我和白武一起上山接人。”
景北江看着自已的妹妹和妻子,点点头,“注意安全。”
景家三人分头行动。
景北潇夫妇俩做得已经够多了,也该他们出马了。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10
h3
“原来是这样,如此一来,从中获利的就是周沅!”
景北江带着连翘去了肃王府,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肃王。
如果说司徒然觊觎的是皇位,不管是利用戚家救下的六皇子,还是让杨瑟瑟控制住的周沅,如此一来所有事情都能说通了。
肃王眉头紧锁,分析着当前的局面,“有人用齐王府的独有的纸张,假扮成司徒云,怂恿太子逼宫,从而太子和齐王都犯下重罪,从中只有一人获利,如果说太子与司徒云勾结之事为真,除了拦截到他们信件的北潇知道这件事之外,那么司徒然以及他的亲信杨瑟瑟也知道此事,所以说……”
景北江也明白了这件事的经过,“就是杨瑟瑟设了这样一个局,她知道司徒云与太子之间的约定,也能利用太子着急上位的心理,相信密信为真,同时还将此事嫁祸给齐王,做成是齐王陷害太子,助他逼宫。”
如此一来,太子和齐王纷纷出事,周沅这个时候站出来主持大局,最为合适。
“可是北潇眼下应该已经攻入北狄了,北狄必败,杨瑟瑟身后孤立无援,那她为何还要冒这样大的风险,推周沅上位呢?”这是肃王想不明白的。
因为景北潇进攻北狄之事,只有他们几人知道,就连司徒然和杨瑟瑟,怕也要很久以后才会得到这个消息。
按道理来说,如果北狄兵强马壮,实力雄厚,杨瑟瑟利用周沅夺取皇位,剩下的一切,顺势发展,是利于他们的。
可眼下,白武早早控制住了司徒然在元京的眼线,断了他们与北狄的信件来往,杨瑟瑟是不知道北狄发生了何事。
就算夺到了皇位,未必有后援及时赶到。
她却在这个时候,仿造信件,逼着太子谋反,陷害齐王,看似一切利于他们,但也只是一时的甜头,她如此冲动是为了什么?
“为了司徒然!”连翘开口道,“南菀加上二十多个景家暗卫,又有林中瘴气,又有毒蛇,司徒然再武功高强,必然也会重伤,而且银杏说,贤王府后院有一股浓浓的药味,我猜杨瑟瑟冲动的理由是司徒然。”
肃王与景北江相视无言,心中已经默许了这个说法。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11
h3
贤王府。
床榻上的男人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任何。
他紧闭着双眼,生死不明。
杨瑟瑟坐在床榻前,仔细替他擦拭着身子。
当时司徒然带着南菀进山已有月余,没有传出任何消息。
杨瑟瑟担心司徒然出事,便带着手下进山寻人。
结果就在林中发现了昏迷中的司徒然,他被蛇群啃咬得面目全非,命悬一线。
若不是杨瑟瑟及时赶到,司徒然早就没气了。
她带着司徒然来到了贤王府,命人从城中绑来五位郎中,以性命威胁,要他们给司徒然续命!
可司徒然身中蛇毒,又吸入瘴气,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的命。
杨瑟瑟一剑刺死了其中一位郎中,剩下的四人跪地求饶,只要司徒然能多活一日,他们也能多活一日。
就这样,四人使尽浑身解数,用名贵的药材替司徒然吊着仅剩的一口气。
但是所有人的心里,包括杨瑟瑟在内都明白,司徒然命不久矣,他们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让他继续这样被病痛折磨着。
杨瑟瑟满含热泪,纤纤玉指止不住地颤抖,看着床榻上的人恨不得将自已的命换给他。
“公子,路我都替你铺好了,你快醒醒,你马上就能坐上那个皇位了。”
可不管杨瑟瑟怎么说,说什么,床榻上的人都一声不吭。
陷害太子,害死周礼,如今好不容易让周沅手握大权,只要周沅继位,那么这天下也就能真正地属于他。
杨瑟瑟筹谋了这么久,每一步都在计划中,为的就是这一天。
只要等周沅坐上这皇位,他们继续用阿芙蓉控制他,一切顺理成章,多好。
可偏偏……
看着床榻上的人奄奄一息,杨瑟瑟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有人匆匆来报:“夫人,不好了,王妃回来了。”
杨瑟瑟眉头紧蹙,“谁?”
属下回禀:“贤王妃,陆凝。”
杨瑟瑟觉察出一丝不妙,陆凝不是疯了吗?
当时陆家出事,陆凝疯了,但是并没有被废王妃之位。
陆凝知道自已的命是南菀救的,但也知道陆家走到今日,景北潇没少背后使力。
她并没有要与景北潇夫妇二人为伍的打算,就想在庵堂中了却余生。
但景丛瑶告诉她,就是司徒然引诱他兄长,做贩卖火药的买卖,这才让她陆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也是杨瑟瑟背后陷害,逼得她姐姐唯一的儿子周礼,上吊自尽。
听到这些陆凝这才下定决心,帮景丛瑶他们一把。
司徒然的人手已经被白武等人给控制住,杨瑟瑟手里也没有任何底牌。
如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困兽之斗,而景丛瑶让陆凝回来,就是要陆凝以王妃之命,将杨瑟瑟赶出府,然后找到司徒然,诛杀他!
也唯有陆凝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入贤王府。
杨瑟瑟感受到陆凝回来没那么简单,立即让人备好马车,去把周沅带来,喝道:“走后门,去皇宫!”
如今的周沅因为阿芙蓉,面黄肌瘦,瘦如枯槁。
他一见到杨瑟瑟就跪在了她的面前:“你让我跟朝臣交好我照做了,你让我找人弹劾肃王我也做了,求求你,再给我一些吧。”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杨瑟瑟的计划进行当中,但陆凝突然下山,她等不住了。
杨瑟瑟一把揪住周沅的衣领,目露凶色,“我要你做最后一件事情,带我们入宫!”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12
h3
在肃王与景北江推断出杨瑟瑟做出这一切都是为了司徒然之后,二人立即部署好一切。
陆凝和景丛瑶进府搜人,而他们也猜到杨瑟瑟会带着司徒然逃跑,立即拦住了杨瑟瑟的去路。
就在那日太子反叛的宫门前,杨瑟瑟的马车被拦了下来。
肃王高坐在马上,厉声道:“杨瑟瑟,你的计谋我们已经识破了,你野心勃勃,还妄想争夺皇位,还不束手就擒?”
马车中,杨瑟瑟已经不能像从前那般冷静下来,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人,杨瑟瑟眸中寒光乍现,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能让他坐到那个皇位上,完成他的心愿。
就差一步啊!
周沅看着杨瑟瑟,满脸痛苦,如千万只蚂蚁啃噬着自已的身体,向杨瑟瑟乞求阿芙蓉。
杨瑟瑟厉声道,“你出去赶车,冲进去,只要让他坐上皇位,你要多少阿芙蓉我都给你!”
杨瑟瑟知道他们已经无路可逃,她也不想逃。
司徒然在这里,她一定要完成他的心愿。
如今的周沅为了阿芙蓉对杨瑟瑟言听计从,听到这话立即爬了出去。
肃王一见出来的人是周沅,立即让士兵们放松警惕,勿要伤到周沅。
“贤王殿下,你快下来。”
周沅早就因为阿芙蓉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听肃王在说什么,高呼一声“驾”,驱动了马车,向宫门闯去。
若是让他们冲进皇宫,只能车毁人亡,拦住去路,那么周沅性命难保。
说时迟那时快,景北江纵身一跃,从马上跳起,而后扑向周沅,把他从马车上扑了下来。
见周沅已经脱险,肃王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射向仍在飞奔的马车。
马儿咽气后倒了下来,马车也翻倒在宫门前,就差一步,便会冲进皇宫。
真的就差最后一步。
杨瑟瑟与司徒然也当场咽气,被人拖出来时,杨瑟瑟紧紧抱住了司徒然,嘴角还扬着淡淡笑容。
临死前,杨瑟瑟附在周沅耳边轻声道:“公子……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看着杨瑟瑟的尸体肃王不寒而栗。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控制住了贤王,陷害了太子,还逼得齐王自尽。
她是世上难得的女子,但跟了司徒然这样的祸害,搅得元阳朝廷不得安宁。
好在景北潇和南菀步步为营,早有安排,这才让肃王和景北江阻止了这一切。
就在这时,元阳的天突然晴了。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13
h3
半个月后景北潇终于回来了!他打了胜仗回来了。
这一仗,景北潇不仅夺回了钦州十二城,更是灭了北狄皇族,将北狄归为了元阳的领土。
扩大了元阳的地图,这一战景北潇功不可没。
秦王和雍王立即派兵驻守在了北狄的皇城,打扫战场。
而景北潇因为牵挂南菀,不眠不休地赶回了元京。
可回来后看到的,却是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南菀。
景北潇跪在床榻前,紧紧握着南菀的手。
明明还有温度,可无论景北潇怎么叫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回应。
杨钰钏和连翘立在一边,连翘轻声道:“太公想尽了一切办法,老楼主也醒不来,南菀也……”
这时戚无声也走了进来,手里端了一碗汤药,递给景北潇。
苦战数月的景北潇,满脸沧桑,又因赶回元京,此刻的他满脸胡茬,风尘仆仆。
没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却多了一抹大将军独有的霸气和威武。
景北潇看着汤药眉头微蹙,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
戚无声缓缓道:“夫人怀的是双生子,如今已经五个多月了。”
景北潇的目光移到南菀隆起的小腹,心中只觉得比北狄的寒冬还要冷。
“但是夫人这样昏迷不醒,只能服用汤药,所以胎儿在她腹中只会拖累夫人的身子,打掉孩子,夫人还有的活,但若是让孩子继续跟夫人争抢补药滋养的精血……”
不等戚无声说完,景北潇一把接过汤药,“连翘,把南菀扶起来。”
戚无声早就提出南菀和孩子只能保一个,但是他们谁都不敢做这个决定,就等景北潇回来。
谁能想到,景北潇如此决绝地要把孩子打掉,一点都不犹豫。
“可那是你的孩子啊!”
“菀儿要是死了,我要孩子做什么!!”景北潇的吼声吓到了屋中所有人的。
他的割舍大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他对南菀的感情,大家却是看在心里。
的确,双生子继续留在腹中,南菀喝进去续命的汤药全都促成胎儿的成长,而南菀只会被孩子越拖越垮。
连翘收起眼泪,和杨钰钏一起把南菀扶起,景北潇端着汤药慢慢送到南菀的嘴边。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听到南菀嘴里嘟囔了一句,“不要……孩子。”
戚无声激动地走到南菀跟前,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南菀的眼睛,欢喜道:“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夫人她醒了!”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14
h3
承明宫。
周旸帝靠在龙榻上,听着江逸堂回禀钦州战事。
他将景北潇是如何与穆青云两面夹击,又是如何直捣北狄皇宫的过程事无巨细地讲给了周旸帝听。
天大的好消息令周旸帝身子好了大半,听着江逸堂回话,嘴笑得合不住。
说到最后,江逸堂从怀里取出一纸证词递给周旸帝,“陛下,燕王之死另有隐情。”
常公公接过证词,递交给周旸帝。
江逸堂继续道:“启禀陛下,燕王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人已经供出,此事是燕王之子周志授意。”
听到这些,周旸帝并不意外。
因为他让常公公去赐死陆凌的时候,陆凌得知,是周志提议,杀母留子。
陆凌便猜出,这些都是温南萝背后捣鬼,想要灭口。
她早早写好了一封信,上面将温南萝是如何与温睿苟合,又是如何陷害白霆之,以及又是怎么勾搭上老燕王的经过写得清清楚楚。
因为太子之事,朝中忙得焦头烂额,温南萝只是蝼蚁,不足挂齿。
如今又有了江逸堂带来的证据,周旸帝下旨:“周志贬为庶民,流放边疆,至于温南萝,身为女子,不知廉耻,她既然这么喜欢爬男人的床,那就让她去做营妓吧,永世不得赦免。”
说罢,周旸帝嘉奖了江逸堂等人,凡是参与此次北狄大战的,都官升三级,赏银万两。
“北潇呢?北潇为何还不来见寡人?”
肃王回禀,“陛下,此次能顺利杀死司徒然,杨南菀功不可没,眼下她刚醒,北潇正陪着他呢。”
“好,甚好。”周旸帝嘴里说着好,但眼神充满了没落。
自已的三个儿子因司徒然死的死,病的病,临了临了,他真成了孤家寡人。
肃王瞧出了端倪,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了周旸帝,“陛下,这是北潇要我给您的。”
周旸帝一眼就瞧出了信上的字迹,周旸帝惊得坐起身子:“这是宁安的字迹!”
周旸帝立即打开信件,眼神从惊讶,再到错愕,最后到欢喜。
“所以说,北潇是我的儿子?”
肃王也是刚刚得知此事,景北潇是真的信任他。
原本景北潇以为,母妃的死是周旸帝所为,所以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争夺皇位。
但他从肃王口中得知,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惠德皇后干的,包括追杀戚氏一族。
而宁安公主生怕景北潇的身世被人发现,周旸帝会斩草除根,杀了景北潇。
所以临死前留了一封信,上面只是乞求周旸帝能留景北潇一条性命,就当他是安定侯府的小侯爷。
没想到,苍天有眼,周旸帝从未对悦贵嫔母子起过杀心,甚至当他得知景北潇是自已的儿子时,恨不得立即写下传位诏书。
因为没有景北潇,钦州十二城夺不回来,若是没有景北潇夫妇,此时元京大乱,甚至会落入司徒然之手。
所以这个皇位给景北潇,是理所应当的。
这时周旸帝想起什么,问道:“戚焱不是说,从悦贵嫔的墓中的确救出了一个孩子吗?那宁安的孩子去哪了?”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15
h3
“死了,见谁都说冻死了,而我就是穆家的儿子。”
穆青云陪着周妍还在赶往元京的路上,但元京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周娇写信告诉了周妍。
那时周妍和穆青云才意识到,原来穆青云竟是真正的景北潇,是宁安公主的儿子。
周妍不解,“为什么这么说,你可是宁安公主的儿子,找到了爹娘,为何不认祖归宗?”
穆青云刮了刮周妍的鼻子,挑眉道:“如果我认祖归宗,做了小侯爷,那么按照辈分你叫我什么?”
周妍思索片刻,声音低沉:“小叔叔……”
“对咯,如果你想要我做你小叔叔,那我们回到元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认祖归宗,但如果……”
穆青云凑到周妍耳边轻笑道:“但如果你想要我做你夫君……”
周妍瞬间涨红了脸,嗔怪道:“你胡说什么呢,谁要你做我夫君!”
h3 class=
"sigil_not_in_toc
" 16
h3
侯府别苑中,宫人们替景北潇量体裁衣,按照太子的规制,给景北潇赶制朝服。
南菀靠在榻上,抚着肚子上下打量着景北潇,忍不住扬起嘴角。
景北潇瞥到了南菀的小表情,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我的夫君好看呀。”
“那两个孩子必须得像我。”
“哎呦呦,小侯爷还真是……不对,以后要称呼您为太子殿下了。”
南菀靠在一旁,继续道:“冯娘子已经醒了,她打算就留在无声庄院,给戚神医打下手。”
“这样也挺好的,说不定戚神医还能帮她恢复容貌。”
“听连翘说冯娘子已经不在乎这些了,而且南苏还跟冯娘子很亲,说是把冯娘子当成了娘。”
“那杨夫人不得气死。”
“可不是嘛,钰钏姨母说南苏是没良心的,还想着把南苏带回金州呢。”
“带回金州也挺好,反正你也打算把虎啸楼交到青云手里,有青云在,你也放心。”
说到这里,南菀探着身子,摇头道:“没有想到肃王竟然舍得周妍,愿意让周妍跟着青云回金州。”
景北潇看向屋外的天空,笑道:“经此一劫,什么荣华富贵都没有幸福最重要。”
“哎呦。”南菀突然一声,吓得景北潇跑了过去。
“菀儿,你怎么了。”
南菀捂着肚子笑道:“是长相和长忆踢我呢!”
“长相和长忆?”
南菀拉起景北潇的手,温柔一笑:“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就是这样撑过来的。”
景北潇一把将南菀搂进怀中,“菀儿,此生能与你相识、相知、相爱,北潇荣幸至极,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r
body
r
html...
相邻推荐:重生八零嫁给全军第一硬汉 神医狂妃一身反骨,摄政王哄诱无度 我的三个美女房客 闪婚甜妻娇又软,封总离婚后悔了 混沌天尊 烧火丫鬟 小福星,捡回家,全皇朝都旺疯啦! 白月光拒绝,转头找上小青梅,她急了 你惹他干嘛?他的徒弟都成仙帝了 在末世开超市:我有百倍返现系统 大唐:高阳退婚,我诗仙的身份瞒不住了 太子侍妾 穿成超稀有幼崽,被全星际团宠了 白月光归来,这隐婚老公我不要了 超甜!校草的小青梅她又甜又软 继承虫系道馆的我,最终成为超能力天王 我的岳父是崇祯 搬空京城去流放,满朝文武都跪了 陆总,夫人没服软还死遁了! 长相忆 山外青山长相忆 下言长相忆 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依 软雾梨闻砚辞人面桃花长相忆 知我相思苦 仙郎有约长相忆 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 上言加餐食 长相忆的词的作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