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计划》第二章
第二章
“那时候他家给的彩礼不如刘木匠多，可你现在都结婚了，我可没脸要个离婚的闺女。”
“就是啊，怡怡，你弟弟马上就要娶媳妇儿，你这时候回来，名声坏了，耽误你弟弟不说，家里也住不下啊。”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许伟不乱搞不打人，你还有啥不满的。”
何怡瞪大眼睛看着父母，恍然间意识到，她当年不想因为一份彩礼被卖掉，不顾一切逃离这个家，现在却真的没有家了。
在家里环顾一圈，她原来的房间早和弟弟那间合在一起做了弟弟的新房，家里没有她的位置了。
很多年前，她暑假打工挣完学费回来，尽管房间里已经全是灰尘，就不通风也很潮湿，但至少那时候总有个房间，现在却连个房间都没有了。
婆婆一家来的很快，看着在门口撒泼打滚，指责父母教养不好孩子的婆婆，陪着笑脸一脸尴尬的父母，何怡躲在屋子里，抱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何怡跟着婆婆回了家，至少这个房子有何怡一份，谁也不能将她赶出去，至于一地鸡毛的生活琐碎，她开始试着接受，不接受又能怎样呢，后边没有退路，前方也无路可走。
原本以为生活就这样了，婆婆无休止地埋怨，仿佛永远干不完的家务，遇事只会逃避的丈夫，就连工作也没有了热情，曾经没有拿不下单子的金牌销售，现在只能踩着死线完成任务。
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二十八岁的何怡鬓角已经生了许多白发。她不再用护肤品，不再做有氧运动，不再逛街买东西，她变成了曾经极力避免成为的任劳任怨的家庭主妇。
就这样吧，一潭死水般地生活，每一天都在高兴向着死亡更近了一步。
但生活从不会因为你认了命就放过你。
“你最近怎么总是出差？”
晚间的饭桌上，婆婆拿着何怡不做她喜欢的菜为借口念叨了许久，她跟许伟被轮着骂。晚上，许伟就告诉她自己要出差。
“公司规定，没办法。”
“要不把你那工作辞了，反正工资也不高。”
许伟背对着她，猜不出是什么想法，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许伟离开之后的几天，何怡做了一遍大扫除，却在床头柜下面发现了被藏得很好一对婚戒。
何怡的那个是当初要离婚的时候摘下的，再也没戴上，许伟又是什么时候摘下戒指呢？
何怡打电话问了许伟公司的同事，许伟能力不够，出差的任务压根轮不到他。
一切已经很清晰了。何怡觉得恶心。那种仿佛窒息一般的恶心感在她的心里翻涌，然后唤起了一些被压抑许久的东西。
离婚，这个念头再一次出现在何怡的脑海里，像野火般越烧越旺。
她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活，她不能继续做一个傀儡，她不能让女儿和她一样生活在极端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和她一样变成受制于婆婆的木偶。她们需要自由。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何怡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这一次，房子和女儿，她都要。
天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首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已经发现了这件事。
“你怎么做菜的，说了多少次了，丸子汤里面不要放香菜，我不吃香菜，你就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谁家儿媳妇像你这样不懂事，怪不得你爸你妈都不要你。”千篇一律的找茬方式。
“还有你，吃吃吃，就知道吃，成天不着家，你妈我被你媳妇都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吃个饭都吃不好，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许伟默不作声地把头埋在碗里。
果然，第二天，许伟就出差了。
猜测成真，何怡再次感叹自己的眼瞎。受不了家里的氛围，把一切留给她承受，自己去外面快活，这样的男人，怎么就被她摊上了呢，轻易还甩不掉。
何怡隔三差五地激怒婆婆，只需要一点点小事就够了，以前为了不被找事小心翼翼，现在不用了，婆婆骂得越凶她越高兴。
许伟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看着婆婆稍微有些收敛的样子，看来她也有了猜测。
只是何怡想要的消息始终没有得到。怎么会有女人甘心一直做小三呢？许伟除了脸一无是处，他不敢离婚，不敢对小三负责是意料之中的事，可那个女人难道甘心就这么一直见不得光吗？从她发现之前，到被她发现，这都两年了。
何怡有些忍不住了。她开始怀疑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没存在感，所以小三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老公，你出差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妈都想你了。”
“老公，今天晚饭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什么时候你能回来吃呢？”
“老公，我好想你。”
一条条的信息发过去，何怡打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恶心。但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你是谁？”竟然直接拿许伟的手机回了消息。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是小三吧。
“我是许伟的妻子，你又是谁？”
对方没了下文，估计两个人会有一场很精彩的大戏。
她也要准备准备，在许伟回来之后，保留一下证据了。
许伟第二天就赶了回来，期期艾艾地扒着门框不敢进来，就像犯错的小朋友，小朋友还会让人觉得萌，三十岁的男人做起这种动作，实在是辣眼睛。
“儿子，怎么不进门？”
“你这个女人，对我儿子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害怕？”
“您怎么不问问您的宝贝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不敢进来。”何怡再看向被婆婆护在身后的许伟，“怎么，在外面的家呆久了，连门都不敢进了是吗？”
婆婆大概是猜到了什么，回头看着许伟，哆哆嗦嗦地指着他。
“你，你说，你都干了什么？”
“妈，我就是一时糊涂，我知道错了。”
“何怡，那个你也听到了，许伟知道错了，你看......”难得见婆婆这么低声下气的样子。
何怡心里有些复杂，婆婆的不断针对让她想离婚，让许伟不断逃避，但许伟真的做下错事，婆婆却也能站在她这边，何怡只觉得讽刺。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会去找她了。”
“你给我跪下，好好认错，你媳妇不原谅，你就不准起来。”
许伟听话地跪到何怡面前，何怡也不准备一次就能成功，她挑破的目的也不在于让许伟认错。
“我凭什么相信你真的能断掉？”
“我，我，我真的知错了，何怡，你就原谅我吧。”避重就轻，还是在逃避。
“写个保证书，你再敢出轨，咱俩就一拍两散，你给我净身出户。”
“他不敢的，没必要这么狠吧。”净身出户一出，婆婆倒先急了。
“只要他不再出轨，自然也不会到净身出户的地步。”
婆婆还想说什么，何怡却衣服不耐烦的样子。
“要是不写，那现在就离婚。”
婆婆不再说什么，许伟却还在犹豫，这个人啊，明明做的事情那么让人恶心，却还能保留下那么点良心，犹犹豫豫，最终让谁都得不了好。
“写，我写。”
何怡没有提前准备纸笔，那太明显了，而是在客厅里随意翻找，一个本子，一支笔，递到许伟面前。
“写吧，保证书让我满意，你就可以起来。”
“儿子，你好好写，别惹你媳妇生气。”婆婆难得对何怡笑，“何怡啊，你忙了一天累了吧，今天我来做饭，你歇歇啊。”
保证书到手，何怡也没了计较的心思。如果不是女儿已经满了两周岁，不一定判给她，而且房子属于婚后财产，何怡才不会容忍许伟。
但有一个问题，何怡却很好奇。
“妈，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不干脆让许伟跟我离婚，换一个儿媳妇。”
“什么新儿媳，那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两年前我就不同意你们离婚，现在更不可能。”
“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婚？”
“不让就是不让，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就是这种态度，这种不知道为什么坚决不让她离婚的态度，何怡怎么也不明白，明明相看两厌，换了其他人的家里，两年前，何怡就如愿以偿了，也不至于需要何怡自己千方百计地打算。
晚上，婆婆一反常态没有出去遛弯，反而将何怡打发了出去。坐在门口，何怡听着婆婆多年练出的高嗓门。
“你说你怎么想的，没了何怡，你能养活我跟你爸吗？能养活你自己吗？你这辈子最大的用处就是靠你这张脸骗来了何怡。我告诉你，你要敢在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原来这才是离不了婚的真相。指望不了没用的儿子，就把一切全都压给了儿媳，即便如此，还要走趾高气扬地显得是何怡多稀罕他们一家一样，非要把何怡压下去。
真是太可笑了。不是笑婆婆一家人，而是在笑她自己，白天看着婆婆维护自己的时候，竟然还心软，是被打压了太久，得了斯德哥尔摩，还是脑子进水了。
计划继续，这一次何怡把选择权交给了许伟。只要许伟不再出轨，何怡的所有手段都不会被用到。
但早就说过，在让人失望这一方面，许伟从不让人失望。
虽然不再频繁出差，但偶尔晚上回家发现的口红印，洗过澡之后身上还带着的香水味，许伟或许还觉得他这次瞒得很好呢。
但其实，何怡乐得轻松，能减少和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的相互时间，她求之不得。这是许伟自己做的选择，接下来就怪不得她了。
还没等何怡出手找人查许伟出轨的证据，就已经被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先是两个人各种亲密照片，这次的女人和上次的竟然都不是同一个，有张好脸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啊，当然了，明知道当小三还上赶着，就别怪何怡利用她。
把照片全部保存好，就算是私密的床照也留了下来，不如说这种照片更能够作为证据。
但这还不够，只能够证明许伟的二次出轨，离她的目标还不够，许伟那种没担当的心性，需要慢慢磨才行。
直到收到一条新的短信，“我怀孕了。”
一瞬间，何怡心里炸开了烟花。她噼里啪啦地打字，手机键盘硬是被按出了打仗的感觉。
“那又怎么样，我才是许伟的妻子，只要我不离婚，法律上他的妻子就只能是我。”
“我现在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所有朋友的嘱咐，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我们一起走过红毯，一起宣誓，宣告终生属于彼此，这些都是你不可能拥有的。”
何怡期待着小三逼许伟离婚，当然，就算许伟答应，但精明的婆婆也是不可能答应的，这一点，许伟知道的比她更清楚。
所以小三可以隔着手机耀武扬威，但许伟绝不会允许她闹到眼前。许伟之前可以放弃小三，现在就可以放弃小四。但怀孕了就大不一样了，许伟骨子里和婆婆一样，重男轻女的，女儿都两岁了，也没见他关心几次，反而每次婆婆催她生二胎的时候，许伟也很积极。
何怡无比希望小四肚子里可以是个男孩，何怡愿意马上给她腾位置。只是为了避免婆婆会只要孩子，不肯放过何怡，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我跟许伟结婚的时候，婆婆请了所有的邻居吃席，收了一箩筐的吉祥话，什么百年好合，长长久久啊，可应景了。”
不知道小三会不会闹着要跟何伟结婚，为了安抚她，许伟会不会办一场婚宴呢？会就太好了，免得她继续算计。
可惜，或许一场婚礼的花费超过了许伟的能力，或许他从来没有打算跟那个辛苦怀孕的女人在一起，等了很久，何怡始终没有等到他们举行婚礼。
“这是我们结婚时的婚纱照，现在还挂在我们床头上呢。”何怡照旧发着信息，刺激着另一个女人。
为了能够达成想要的效果，何怡自己去找了离小三住的地方很近的一家婚庆公司，主动掏腰包给那对渣男贱女办婚礼，然后以给妹妹惊喜为借口，让他们单独联系小三，幸好，这小三确实有个亲姐姐，至于会不会露馅，天上掉馅饼的事，小三估计宁愿之后还钱，也不肯错过这种跟何怡耀武扬威的机会。
何怡猜得没错，只是她低估了许伟的心狠程度，最后渣男贱女也只是试了婚纱，去影楼拍了一组婚纱照。
“虽然你霸占着许伟不肯离婚，但他还是心疼我，提前办了婚礼，你识相点，赶紧离开他。”随着短信过来的还有一组婚纱照。
熟练地保存起来，看着手机里满满的照片，还有录音文件里婚纱店和影楼里面工作人员证明他们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的供词。
何怡终于松了口气。万里长征只差最后一步了，许伟离重婚罪也只有一线之隔了。
许伟可能是乐不思蜀，又开始彻夜不归，何怡没什么反应。在最后摊牌之前，何怡打电话叫来了闺蜜，将女儿交给她，暂时住在宾馆里。
何怡这次没有准备什么离婚协议书，还不如直接带着许伟，当着婆婆的面办理离婚登记来的扬眉吐气。她忍了两年多的时间，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口气。
“我要跟你离婚，今天不回来，后果自负。”发完短信，何怡就在客厅继续等着。就像两年前一样。
“何怡，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坐着还干嘛？家里不用收拾吗？饭不用做吗？”婆婆的指责从来不会迟到。
何怡觉得自己现在大笑的样子一定像个反派。
“我马上就要离婚了，干嘛还要伺候你们啊。”何怡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妈，这一天我等了两年了，以后终于不用背着你们这些包袱了。”
“离婚？”婆婆激动得很，“你做梦。”
“我的好婆婆，你确实算计得很好，儿子指望不上就扒着儿媳吸血，可你儿子就是指望不上啊，他，还有你，你们一家人，让我恶心透了知道吗。”
何怡看着许伟推门进来，指着他对婆婆说，“你的好儿子，不止出轨，连私生子都快出来了，我给你孙子的妈腾位置，有什么不好吗？”
“孙子？”婆婆喜大于惊，“儿子，你有儿子了！”
许伟点头，婆婆高兴得很。
“何怡，我知道你生气，但谁让你生不出儿子，我们家总不能断了香火吧。你放心，我们只要孙子，到时候孩子算你的，你的位置没人能动。”
何怡开始笑，半躺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你以为你家是有皇位啊，还没人能动我的位置，可别，让她动，这种位置谁想要谁要，反正我是终于可以摆脱了。”
没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何怡甩出一打照片，同时打开手机，播放录音。
“重婚罪，只要我现在报警，你儿子是要坐牢的。”
“哪有这么严重，没听说过谁家男人出轨会坐牢的。”婆婆不死心。
“可也没有哪家男人会跟人试婚纱，拍结婚照啊。”
“那个定婚礼的人，是你。”许伟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阴沉得可以。
“是我啊，你以为谁会那么好心给渣男和小三办婚礼。”何怡只觉得从没有这么畅快过。
“我郑重地告诉你，许伟，你只有两条路，第一，离婚，房子和女儿归我，存款嘛，谁叫我善良呢，一人一半就好。”
“你休想。”婆婆还在叫嚣，但她已经不足为虑了。
“第二，我马上报警，你去牢里呆着，我照样可以起诉离婚，只是麻烦了些，该归我的还是一样归我。”
“不能离婚，她吓唬你的，儿子你不能听。”婆婆不停地摇着许伟的胳膊。
“好了，妈，你消停会吧，她能算计这么久，怎么可能会做没把握的事，你是要看着我坐牢吗？”许伟把婆婆甩开，幸好被公公及时扶住了。
“许伟，你干什么，这是你妈。”公公永远偏向婆婆，习惯了。
“要不是她，何怡当初怎么会想要离婚，要不是离婚失败，何怡怎么会对我没有一点感情，我也不会被家里的事烦到不想在家呆着，也不会出轨。”
“原来这就是你出轨的原因啊，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何怡第一次见许伟指责婆婆的场景，恨不能拿手机录下来，原来涉及到他自身的时候，也不是不能反抗的。
“何怡，你真的这么狠心吗，你也不顾我们的女儿了吗？”许伟在家里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女儿。
“许伟，你以为我会重演两年前的结局吗？”何怡猜许伟又要拿女儿来威胁她，“不用找了，女儿早就被我送走了，死心吧。”
何怡没了耐心，“走吧，去民政局。”
许伟磨蹭着不想动，“你遇到事情除了逃避，耍赖还会干什么。”
许伟看过来的眼神很危险。
“怎么，你是想打我还是杀了我，”何怡把脸伸过去，“来，你打，打完我就去医院做鉴定，告你家暴。”
许伟还是没有动手。
“你不走我走，看见你就恶心，我告诉你，如果我在民政局门口见不到你，我马上报警，送你坐牢对我来说也就是多等一段时间的问题，如果不是着急离婚，我还真想送你进去。”
何怡挺直腰板离开，隐隐约约看到两年前自信自强的影子。
离婚登记很快就办完了，耳边听着婆婆“你一定会遭报应”的叫嚣，心情还是很好。
“如果遭报应，你儿子也一定比我先遭。”
“还有，房子现在归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不离开，我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留下最后一句，何怡愉快地踏出民政局的大门，今天是个艳阳天，天空蓝得十分清澈，让何怡的心情更好了。
“珊珊，我离婚成功了。”何怡第一个要报喜的人就是自己的闺蜜。
“太好了，为了庆祝你恢复单身，我请客，海底捞走起。”手机里闺蜜的声音十分激动，“祖宗，你妈妈马上就回来了，你别闹了。”
听着手机里面的欢快声音，何怡往日的阴霾尽去，笑着去了闺蜜落脚的宾馆。
两大一小，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快要玩疯了，游乐园，鬼屋，大大小小的童装店，各式各样的女装店，是久违的自由的感觉。
还是不能对那一家人有任何期待。一个月之后，何怡把女儿交给闺蜜，独自去了曾经的家，一切跟一个月之前没有半点区别，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多了一个怀孕的女人。
“你回来做什么？”婆婆的不欢迎直接写在了脸上。
“姐姐，我老公不在，你要是有什么事跟我说也可以。”一脸茶气，眼睛里的得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或许你并不知道，这栋房子是属于我的。”
小三脸僵住了，“怎么可能？”她看向婆婆，婆婆脸上的尴尬是那么明显。
“我记得离婚的时候告诉过你们，一个月之内要搬出去。”
“住了这么多年，一时半会你让我们往哪搬啊？”
“所以我给你们时间了，算了，我就是来通知一声，我准备把房子卖了，我的房子你们赖着不走，警察可能不管，别人的房子你们住，就是非法入侵，要坐牢的。”
何怡懒得废话，警告过后，已经仁至义尽。
何怡跟着闺蜜一起换了一个城市，房屋也交给了房产中介，之后的事情，只要不是房子被卖出去，何怡也懒得管。
只是听说，那家人的东西是被直接扔出来的，听着就觉得狼狈得很。
暂时租了个房子，没想到婆婆他们竟然还会上门来闹。
“你居然让人把我们赶了出来，你怎么敢，你把房子还给我们，现在你跟我儿子已经离婚了，他没有重婚，你把房子还给我们。”前婆婆找上门，揪着她的衣服就开始哭闹，许伟和公公在一旁帮忙。
“够了。”何怡将人甩开，前婆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快来看啊，这个女人水性杨花，欺负我们一家老实人啊。”
前婆婆想得很好，但城市里面的小区，谁有空管别人家的事，周围的人看两眼也就走了。
“闹够了没有。”何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闹，箱子啊看猴戏一般，前婆婆的声音越来越小。
何怡只盯着许伟，“许伟，你就只知道躲在你妈后面是吗，你敢撺掇着找过来，有本事你就说话啊。既想要好处，又舍不下去脸，到了现在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吗？”
许伟只是低着头，将前婆婆搀起来，半躲在她身后。
“真没种。如果我告诉你当初我手里的证据根本不够给你定罪呢？”许伟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你是骗人的，你这个骗子，你还我们房子，还我们钱。”婆婆更激动。
“骗你又怎样，房子不是我买的吗？房贷不是我还吗？你们老两口平时不是我养着吗？你儿子除了养活自己连养小三的钱都是我挣回来的，要不是你们一家人都不要脸，我也不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何怡很少这么疾言厉色的时候，美好未来就在眼前，这一家人却还要出现提醒她以前的不幸，怒气高涨下也顾不得什么了。
“一个一边吸着我的血，一边不断打压我显示优越感的恶婆婆，一个没有担当，懦弱无能出轨的丈夫，一个装聋作哑的公公，我早就想问了，你们有什么脸问我为什么离婚，我就是在垃圾堆里捡男人，也比这种窝囊废强。”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以后你们再来骚扰我，我还会继续报警。”前婆婆就是欺软怕硬的，以前她忍了，所以才会被蹬鼻子上脸，现在她不忍了，前婆婆自己就怂了。
“还有你，许伟，你要还是个男人，不，你要还当自己是个人，就给我滚远点，看见你就烦。”
何怡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就发现周围人看过来的都是异样的眼光，心里火气又上来了。
“你们以后最好别来，我没那么多时间搬家换房子。”
一家子被镇住的场面是何怡以前一直希望的，但现在却一点都不感兴趣了。
“何怡，我能见见女儿吗？”许伟的声音小心翼翼，何怡却根本忍不住，转身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从来没关心过女儿，离婚这么久了更没见你问过一句，现在突然想见女儿了，许伟，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打什么主意吗？”
“那个小三快生了吧，我告诉你许伟，还有你们，”何怡后面的老两口，“你们如果敢骚扰我女儿，那我就去找你孙子，我没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想法，谁敢动我女儿，我就敢跟他拼命。”
何怡很快就搬了家，用卖房的钱在一个门禁很严的小区买了一个两居室，恢复了信心何怡又是那个销售场上的常胜女王，女儿也要上小学了，学籍就落在这个城市，她们母女两个就在这里安了家。
辗转半生，何怡终于还是有了一个彻底属于她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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